第348章恐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殺人兇手是誰?」沈暇白問。

  蕭嵐抬起一雙充血的眼,定定盯著沈暇白,不言語,也不動。

  沈暇白說,「莫非,公主另一隻耳朵也有疾?可要臣連太醫找回來,再給公主瞧瞧?」

  他踱步走近一步,蕭嵐眸子立即瑟縮了一下,身子也往後躲,「人在…人在外面。」

  沈暇白一笑,「這就對了嘛,公主可要好生護住那唯一耳朵,若是再失了靈,可就真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轉身,去牽上崔雲初的手。

  「沈暇白。」蕭嵐咬牙道,「你竟敢如此對我,就不怕母后和皇兄問罪於你嗎?」

  她好歹是公主,傷及公主玉體,乃是死罪。

  沈暇白只是微微側了下頭,「公主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臣早便說過,臣能將公主從寺廟帶回來,也能將公主送回去,甚至是,永遠安穩的停在京城。」

  安穩那兩個字,包含了無限威脅與警告。

  「公主明辨是非,願意交出罪魁禍首的心腹,余豐,帶公主去外面指認,然後就地格殺。」

  余豐應是,一言不發的上前將地上的蕭嵐撈起來,往外帶去,她右側衣領上沾了不少血跡,看起來頗為狼狽。

  崔雲初,「沈暇白,你如此,當真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嗎?」

  沈暇白彎下腰,笑,「你親我一口,就什麼麻煩都沒了。」

  崔雲初一拳捶在了他的胸口,眉頭微微蹙著,沈暇白抬手幫她一點點展平,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

  「公主而已,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毫無實權的虛名。」

  公主,而已?

  崔雲初微嘆,在權臣眼中,公主這個頭銜,竟也不值一提。

  二人站在台階之上,俯視著院中的一切,沈暇白側眸,問崔雲初,「阿初,這個高度,你喜歡嗎?」

  崔雲初看眼沈暇白,旋即看向院中,同底下蕭嵐的目光不期然對上,那裡面有仇恨,有不甘,卻也有忌憚。

  像極了以往敢怒不敢言,隱忍克製得她自己。

  「喜歡。」她點點頭。

  誰會不喜歡高處,誰會不喜歡權勢。

  她緊了緊手,對沈暇白說,「做夢都想要,做夢都喜歡。」

  沈暇白抬手,垂頭,溫柔的在她手背落下一個吻,「為夫來教阿初,權勢該如何用,日後為夫不在時,阿初便可以仗勢欺人了。」

  崔雲初,「……」

  一院子人呢,說話都不帶遮掩一二的。

  瞧蕭嵐的眼神,幾乎要瞪開,充血。

  雖說她一直想要錢權,但被沈暇白一說,怎麼多少有點無恥的意思了呢。

  沈暇白松她手,該攬著她腰,「余豐,將人提出來。」

  「讓公主殿下瞧清了,以免下回再識人不清,給旁人帶來禍事。」

  余豐從地上提起一瑟瑟發抖的婆子衣領,直接將人丟在了蕭嵐跟前,蕭嵐嚇的猛往後退,卻被慎刑司的士兵圍住,不讓她躲開。

  余豐,「公主殿下,我家大人說,讓公主殿下瞧清楚,以免再犯。」

  「公主,救救老奴,您就救救老奴吧。」婆子跪趴在地上,嚇的抖如篩糠。

  蕭嵐揮開她伸過來的手,抬眸再次看向了沈暇白與崔雲初。

  「沈暇白,你當真是個瘋子,你們無媒無聘,就敢如此招搖過市,舉止親密,簡直是無恥至極,噁心!!」

  崔雲初被罵了十幾年了,面上根本就沒什麼反應。

  沈暇白說,「瘋子兩個字,不是幾年前,陛下對您的評價嗎?」

  「說起來,公主的喜好就是獨特,放著大家族中的子弟不要,便專挑人定了親,兩情相悅的男子不放,怎麼,莫不是搶來的格外好使?」

  蕭嵐張口無言,面色發紫。

  沈暇白繼續道,「公主的評價,臣甚為喜歡,也望公主銘記於心臣的瘋癲,日後行事時,必三思而行。」

  不瘋,怎麼讓你個瘋子忌憚,害怕呢。

  余豐一把拽起那婆子衣領,就像是拎著一隻雞一樣,「公主看好了。」

  崔雲初下意識後退一步。


  余豐的刀在手中轉了個彎,在白雪的映照下,散發出鋒銳的冷芒,朝著那婆子咽喉而去,

  崔雲初的眼突然被一股溫熱遮擋住,她轉頭扭向沈暇白所在的位置。

  院中響起了蕭嵐尖銳的叫聲,以及粗粗的嗚嗚聲,像極了被割了脖子,痛苦翻滾的雞。

  崔雲初抬手覆上沈暇白的手,將其掰下來,定定望著院中的景象。

  余豐手執尖刀站在那,刀尖往下滴著血,他腳邊,是倒在地上的婆子,血染紅了她身下那一小片的白雪,變成了暗紅色,有些扎眼。

  她手臂似乎還幾不可查的動了動,須臾,便徹底淪為死寂。

  蕭嵐蹲在地上,她的角度,將方才那婆子被割破咽喉的過程盡收眼底,如今那婆子躺的位置,也正對著她。

  她微微瞪著眼,面色逐漸發青發紫,咽喉上的傷深可見骨。

  蕭嵐偏開頭,手撐著地面,突然乾嘔起來。

  兩雙挨的很近的鞋在她面前頓住腳步,她狼狽抬眸,對上了沈暇白沉鬱的目光。

  「公主不是很喜歡殺人嗎,怎麼不繼續看了呢,是那婆子的死法,你不喜歡嗎?」

  蕭嵐瞪著他,一個字都說不出。

  若說以前,她對這個男人有非分之想,而今日之後,就全部化為了泡影,如今在她的眼中,沈暇白這個有權有勢,容貌出眾的男子,無異於地獄的惡鬼。

  簡直是魔鬼!!

  崔雲初蹙眉看著蕭嵐痛苦的面部都微微扭曲。

  淡聲問,「那日,你為何要殺她?」

  蕭嵐目光又轉向崔雲初,狠狠瞪著她。

  崔雲初蹙眉,語氣冰冷,「公主遲早會說的。」

  蕭嵐嗤笑。

  崔雲初目光落在那死透了的婆子身上,說,「紅與白,的確相稱,公主在府中,可以盡情欣賞。」

  「對了,」崔雲初似乎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對蕭嵐說,「過幾日我生辰,公主可一定記得要來。」

  言罷,她又道,「或許,我該改口,喚公主一聲繼母了呢。」

  「滾開。」蕭嵐被噁心的皺緊了眉。

  沈暇白居高臨下的盯著她,嗓音冷如冬日寒冰,「當年公主和顧家子聯手所做之事,公主可還記得?」

  蕭嵐面色一白,嘴唇都微微發抖。

  沈暇白勾了勾嘴角,沒什麼溫度的說,「公主可千萬不要忘了,當日日回憶,方能一直被恐懼與不安折磨著。」

  蕭嵐面部陰狠,「兩個賤民而已,本宮要殺便殺了,怎會恐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