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咬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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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兒從外面回來後,就見崔雲初抱著軟枕對著牆面,不知是睡了還是不想說話,她沒敢打擾,輕聲輕腳的上前給她蓋好被子。

  崔雲初卻倏然轉頭,眼尾微紅的盯著幸兒,那雙眸子仿佛浸著水霧,漂亮又可憐。

  幸兒,「姑娘餓不餓,可要起來吃點東西?」

  崔雲初沉默片刻,又翻了回去,繼續抱著軟枕沉默,幸兒重重嘆了口氣,也不知該怎麼勸才好。

  沒過多久,出去了半日的張婆子也回來了,她凍得渾身青紫,就連頭髮稍子都仿佛結了冰,站在那使勁兒搓著手。

  當瞧見崔雲初的背影,她自責的直掉淚。

  「你去哪了?」幸兒扯著她問,張婆子搖了搖頭,沒有做聲,反倒是提高了聲量對崔雲初說。

  「姑娘,老奴回來的路上遇上了管家,托老奴給姑娘帶句話,說是讓姑娘明日去趟安山寺,同…朝中內閣的一位大人相看。」

  張婆子說的小心翼翼,幸兒盯著崔雲初背影也小心翼翼。

  相爺可知曉姑娘這兩日有多不開心,怎麼能這樣對姑娘呢。

  「又是安山寺,」崔雲初小聲嘟囔,冷笑。

  安山寺是救過那老東西的命嗎?

  幸兒就怕崔雲初被刺激的厲害,說道,「姑娘,若是您不願,咱們就去尋太夫人做主吧。」

  崔雲初抱著軟枕坐起身,清凌凌的眸子此刻陰陰的。

  「不用,他既是不理我,崔家既是想讓我嫁,那我就嫁好了,也如了所有人的願。」

  崔雲初扔掉軟枕,穿上鞋就往外走,張婆子和幸兒嚇了一跳,急忙拉住她,「姑娘幹什麼去?」

  「你們放開我,我要去咬死崔清遠。」

  她嫁歸她嫁,不耽誤她恨他,想掐死他的心。

  #

  「主子,您身上還有傷,別喝了。」余豐從沈暇白手中將酒奪過來,滿目擔憂。

  院中風很大,沈暇白一襲單衣坐在那,風吹動他的衣袍,冷風刺骨,都不及他面容冷沉。

  連續三日,他都處於醉醺醺的狀態,讓余豐很是無奈。

  「小公子。」門口響起行禮聲,余豐抬眸看去,就見沈子藍提著兩壇望月樓的酒闊步走來,他立即頭都要炸了。

  這個時候,來送酒?不是純屬找事嗎?

  「小公子,您確定不是想讓主子喝死,然後趁虛而入嗎?」

  沈子藍瞪了余豐一眼,說,「如今要是想趁虛而入,用的著讓小叔喝死嗎?」

  余豐不吭聲了。

  幸兒今日走時,可是發了好大脾氣,信誓旦旦說,從今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沈暇白輕輕抬眸,旋即抬腳,毫不留情的踹在了沈子藍小腿上,沈子藍一個踉蹌,險些摔在地上,幸好余豐及時扶住他。

  沈子藍,「小叔,你幹什麼?」

  沈暇白,「喝多了,看錯了,還以為你是慎刑司的死囚犯呢。」

  「……」

  余豐立即不擔心了,把酒交給了沈子藍,往後退一步。

  沈子藍一撩衣袍在沈暇白身旁坐下。

  夜色沉沉,沈暇白眯著眼,一身酒氣的靠在椅子中,廊下琉璃盞的微光灑在他身後,給他鍍了層光芒。

  那氣場,讓沈子藍自覺望塵莫及。

  沈子藍將酒罈子放在桌子上,推去沈暇白眼前,「小叔還記得這個酒嗎?」

  沈暇白垂眸,沒有言語。

  沈子藍說,「我為了四罈子酒,刷洗了一夜的盤子,您卻炫耀說,崔大姑娘是給你帶的。」

  沈暇白眉梢一挑,「怎麼,不服氣?」

  沈子藍搖頭,「不是,我只是想問問您,您是不是要放棄她了?」

  沈暇白頭一側,不言語,沈子藍繼續說,「那晚您說,我愛不起她,您可還記得?」

  沈子藍給自己倒了杯酒,昂頭喝下,嘴角勾笑,「我一直想說,您低看了我,也高看了自己,您瞧,這才多久,您就不行了。」

  他的笑,有些扎眼,余豐默默後退一步,就怕一會兒小公子被踹飛的時候波及自己。


  果然,「砰」的一聲巨響,沈子藍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

  他也不意外,自己爬起來,將椅子扶好,拍拍身上灰塵,重新坐好。

  叔侄二人看著黑漆漆的夜空,默默喝酒,沈子藍話幾乎就沒有停過,「小叔,我是真喜歡崔大姑娘,她長的好,性子活潑,和她在一起,日子一定十分有趣。」

  沈暇白睨著他,「你被她打死時,也一定十分有趣。」

  「她還打你啊?」沈子藍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小叔你如此厲害,還會挨打?」

  沈暇白垂眸,側了側半邊臉,不知是醉了酒還是怎麼,連嗓音都帶了幾分沉啞。

  「你臉,好好的呀。」

  「湊近了看。」沈暇白說。

  此時此刻,余豐就知曉,主子已經多了,再坐下去,十有八九要出洋相了。

  他還是十分懂事的提著燈湊近,讓沈子藍看。

  依舊什麼都沒有,畢竟都三日過去了,只要不打的青紫,怎麼可能還有痕跡。

  沈子藍搖頭晃腦,余豐小聲提醒,「巴掌,巴掌印。」

  沈子藍立即懂了,「崔大姑娘…還扇您巴掌啊?」

  沈暇白扯唇輕笑一聲,「不止,她生氣的時候,還咬我。」

  他撩開衣袖,給沈子藍看那個牙印。

  「……」

  余豐上前給他放下衣袖,說,「主子,這個牙印,就是老夫人都知曉了,沈府上下都知,不用看了。」

  沈子藍;這確定決裂了,他怎麼覺得,分明是赤裸裸的炫耀呢!

  到底誰該安慰誰啊。

  沈子藍默默起身,提上自己的兩罈子酒,抬步要走。

  余豐趕忙拉住他,「小公子,您不管主子了?」

  沈子藍嘴一撇,「我也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借酒消愁。」

  沈子藍走後,沈暇白似輕斥一聲,推了桌子上酒杯,站起身回了書房。

  余豐站在那,一時有些風中凌亂。

  他連忙跟進去,侍奉沈暇白沐浴更衣,小聲開口,「主子,今日幸兒走的時候說,從今往後她都不會再來了。」

  沈暇白微闔的眼睛緩緩睜開,面色仿佛更沉一分。

  余豐在心裡腹誹,莫非主子當真要放棄崔大姑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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