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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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夫人重新坐下,讓人進來。

  管家很是著急,直奔主題說,「老夫人,大人說,借您院中花草擺件一用,稍後再給您還回來。」

  沈老夫人沒多想,大手一揮。

  但等管家吩咐人開始搬的時候,老太太就有些傻眼了。

  她沒說話,一旁婆子忍不住道,「大人這是要用多少啊?老夫人的寢屋都要被搬空了。」

  不論是牆上掛的,還是桌上擺的,就是連屏風都給搬走了,所有名貴物件,一點不剩。

  風吹進來都沒有遮擋物。

  花草亦是搬的連個綠葉子都不剩。

  沈老夫人僵著一張臉,看著那些小廝火急火燎的離開。

  管家說,「老夫人見諒,等大人用完,奴才就立即給您送回來。」說完也著急忙慌的走了。

  侍候老夫人得婆子立即跟出去看,不一會兒又折了回來,「老夫人,大人這是做什麼呢,老奴瞧著不止您這,好像整座府里值錢的物什都給搬走了。」

  沈老夫人哪裡知曉,她習慣性的去摸一旁的茶盞,卻空空如也。

  連她那套上好的羊脂白玉的茶壺,茶杯都沒放過。

  抄家呢!!

  沈府中下人忙活的熱火朝天,大汗淋漓,崔雲初這邊卻安靜的很,極少能碰到人。

  在沈暇白的指路下,走上了一處遊廊,遊廊建築雅致,就連花紋雕刻都十分繁複精美,崔雲初摸了摸那柱子,想著若是拔走一根賣了,光是這雕刻,也能賣個不錯的價格。

  遊廊上方掛著琉璃盞,款式亦很是精美。

  再往前,是一處水榭,遊廊連接著水榭,可以直通後院,兩處連接處,是一個弓形小橋,橋下是流水,水中石頭作為造景,有錦鯉來回的遊動。

  崔雲初被此處景色美的走不動道,不由自主的走上橋。

  水中的魚和她所見過的不一樣,尾巴是五顏六色的,尤其是遊動的時候,簡直美麗不可方物。

  「這魚是哪來的,我怎麼沒見過?」

  沈暇白睨著她,回答,「西邊進貢,皇上賞賜的,據說一尾價值千金。」

  「!!!!」崔雲初險些一句髒話罵出來。

  一條魚,價值千金,就是金子做的魚也不能這個價吧。

  「挺…好看的。」緘默片刻,她磕磕巴巴說。

  她全部身家加起來,都沒一條魚貴。

  沈暇白笑而不語,「裡面還有好幾條,很是肥美,平常拿來吃也是不錯的。」

  皇上賞賜,拿來吃?

  崔雲初看了沈暇白一眼,抿唇不說話。

  也是,皇帝怕是自己都記不清他都賞賜給了沈暇白什麼東西。

  幾人接著往沈暇白所指的庫房走,一路上,崔雲初當真是看遍了美景,被震撼的說不出來話,當然,也被打擊的厲害。

  走了足足有小半個時辰,都沒走到沈暇白口中的庫房,倒好像是圍著沈府轉了一圈,將府邸看了個遍。

  崔雲初蹙眉,「還有多遠?」

  沈暇白說,「穿過花園就是。」

  崔雲初如今對沈府的庫房充滿了期待,百年世家的沈家連府邸都如此奢華,那庫房,又該是什麼模樣。

  路過花園,崔雲初指著其中開的幾束尤為鮮艷的花說,「這個時節竟還有如此絢爛的花,實屬罕見。」

  沈暇白眯了眯眼,仿佛是在笑,「喜歡嗎?」

  崔雲初走上前摸了摸,點頭。

  哪個姑娘會不喜歡花呢,尤其是如此炫彩奪目的。

  「那也是進貢的,皇后娘娘賞賜,比魚兒還要更貴些。」

  崔雲初像是被雷劈了般,火速收回了手,在衣裙上擦了擦,不忘給那株花吹吹。

  「不疼不疼。」

  她退了好幾步。

  一株花都夠買她命了,她可賠不起。

  有了先前兩次的教訓,崔雲初不敢再摸任何好看的東西,只遠遠的欣賞,驚嘆一番。

  來到沈府庫房時,管家早就等在那了,手中拿著鑰匙,恭恭敬敬的遞給崔雲初。


  崔雲初很不好意思,人家的庫房,把鑰匙給她算怎麼回事啊。

  但好像所有人都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就是沈暇白都望著她,等著她接過來打開。

  那鑰匙很沉,不知是不是金子做的。

  崔雲初握著鑰匙,再次確認,「你確定,太子賞賜我的東西在裡面?」

  沈暇白點頭,「我前幾日忙,沒顧上給你,便命人先收進了庫房。」

  崔雲初又說,「你確定一會兒從庫房出來,夜明珠隨便我挑。」

  沈暇白有些無奈,「我還能差你那幾個珠子。」

  瞧瞧,人家說話,多麼財大氣粗。

  庫房外幾人就那麼看著崔雲初拿著鑰匙,去開庫房的門。

  門打開,崔雲初短暫怔愣了片刻,沈家的庫房很大,足足有一小座宅院那麼大,裡面被成百上千的箱攏堆滿,也有被排列的古玩擺設,一看就價值不菲。

  崔雲初咽了口唾沫,她這輩子要是能擁有這些,也算是沒白活了,就算嫁給老頭都認了。

  她站在門口,眼睛都挪不開了,幸兒在一旁拽她袖子,「姑娘,姑娘,清醒些,別上當了。」

  崔雲初一個激靈,趕忙收斂眼中的貪色,回頭問沈暇白,「東西呢?」

  沈暇白,「忘記放哪了,我帶你一起進去找找。」

  崔雲初點頭,跟上他進去,幸兒則被留在了外面。

  沈暇白帶著崔雲初,在庫房中穿梭,將所有地方都逛了個遍。

  余豐跟在後面,沈暇白會偶爾停在一個箱攏前,吩咐余豐,「把箱子打開,看是不是在裡面,這些日子忙,我給忘記了。」

  余豐十分聽話的立即上前打開,一次又一次,崔雲初眼睛都快被閃瞎了,心中的貪戀就要奔涌而出。

  如此大的誘惑,不是要她命嗎。

  余豐又打開了一個箱攏,裡面滿滿當當,全是珠寶,上面還盪著一層厚厚的灰,沈暇白可惜道,「這些東西也都是祖上留下來的,可惜府中沒有年輕女眷,用不上這些,只能都放在庫房積灰了。」

  崔雲初死死咬住嘴巴,怕自己繃不住,自告奮勇。

  誘惑頭上一把刀,不能上當,不能露出破綻。

  她一遍遍提醒自己,默默在心裡念著靜心咒。

  沈暇白斜睨著她,說,「未來等我夫人進門,這整個庫房,就都是她的了,也不知她喜不喜歡。」

  崔雲初面部肌膚開始抽動,連忙兩隻手捂住嘴巴,轉身繼續往前走,「我的東西到底在哪?」

  幾人繼續往前走,崔雲初停在了一處屏風前,屏風很乾淨,像是日日有人擦拭,放在積灰的角落裡有些格格不入,倒像是有點像搬來充數的。

  但實在是精美,讓崔雲初愛不釋手。

  屏風旁邊,還有一整套的白玉茶盞,錦盒是打開的,好像就是為了給人觀看。

  她實在是喜歡。

  崔雲初將臉貼在屏風上。

  上面還有金線繡成的圖文,配著大小不一東珠,得值多少錢啊。

  崔雲初抱著這個,摸摸那個,眼中都是貪婪。

  「這座屏風也是祖傳,留給沈家未來主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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