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誰喊周大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馬車在安山寺山腳停下,幸兒憋在胸口的氣終於舒了出來,她立即掀開車簾跳下了馬車。

  終於不用再聽她家姑娘嚇死人的滔滔不絕了。

  崔雲初則像是用完了所有力氣,死魚一般一動不動,倒在車廂中。

  幸兒問,「姑娘,相爺安排您和周大人見面的時辰是何時?」

  「不知道啊。」

  幸兒,「那是在何處見面?」

  「不知道啊。」

  幸兒,「…那咱們去哪裡找人啊?」

  「不知道啊。」

  車廂中傳出來的聲音理直氣壯,幸兒就知崔雲初指望不上,便去尋了一位灑掃的小和尚詢問。

  崔雲初枯坐了一會兒,便掀開了車簾往外看,打發時間,正此時,一輛有幾分熟悉的馬車從她身旁經過。

  車簾晃動…啥也沒看見。

  崔雲初盯著那馬車瞧,很快,那馬車就被霧氣所遮擋,看不真切了。

  她眨了眨眼,怔怔看了一會兒。

  無比熟悉的場景,讓她想起了些不怎麼好的記憶,她目光投向了車夫,「哎,老頭。」

  車夫回頭,「大姑娘是在叫老奴嗎?」

  崔雲初點頭,「你這回收安王銀子了沒有,待會兒跑不跑路?」

  「??」車夫一腦門問號,「大姑娘您在說什麼?」

  崔雲初眼睛一眯,「我告訴你,如今安王府當家做主的可是我親妹妹,你和蕭逸那廝要是敢在暗害我,九族都死定了。」

  凶神惡煞的樣子愣是嚇了車夫一跳。

  雖然沒聽懂是什麼意思,此時,幸兒也回來了,「姑娘,問著了,那和尚說,今日有兩位貴客約在了後山院中見面。」

  「貴客?」崔雲初挑眉。

  「也是,雖然我不貴,但宰相挺貴。」她放下車簾坐好,雙手緊緊扶著車壁,吩咐車夫,「走吧。」

  馬車有些顛簸的上了山,但好在一路順利,中間沒出什麼紕漏。

  山上的霧仿佛比之山腳下更濃郁了幾分,只要不是臉挨著臉,三兩步外幾乎什麼都看不見。

  崔雲初和幸兒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著。

  路上偶遇有給香客帶路的小和尚,崔雲初讓幸兒去找一個閒的沒事幹的來帶路。

  幸兒有些為難,「姑娘,奴婢看見方才那香客給了那小和尚一錠金子的香火錢。」

  她家姑娘掉地上一個想粘起來三個的性子,捨得掏嗎。

  崔雲初意料之中的跳腳,「多少?一錠金子,他們怎麼不去搶錢啊,不都說佛門聖地,不談俗物嗎,就是市井小販也不能如此貪心吧?」

  她聲音不小,引了不少人來看,幸兒頭都快垂地上了,拽了拽崔雲初衣袖,「姑娘,是香火錢,香火錢。」

  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麼一到姑娘嘴裡,就如此…粗俗了。

  「不都是要銀子,有什麼區別?」崔雲初撇嘴。

  幸兒說,「香客們信奉神佛,都覺得多捐香火錢,可以得到神佛庇佑,鑒其真心,達成所願。」

  崔雲初,「真心要靠銀子鑑別,和錢貨交易有什麼區別,就是誰給的多,神佛先管誰唄。」

  不還是買賣嗎。

  「姑娘,您能不能不說話啊。」幸兒都快哭了。

  她知曉姑娘今日心情十分不好,但出門在外,胡說八道是會挨打的。

  崔雲初不以為意,「要是花銀子都不能解決,我求他有什麼用。」

  主僕二人邊走邊說,路過供奉神像的大殿前,崔雲初卻是第一時間頓住了腳步,對著佛像虔誠的拜了拜,「我沒錢,但求神佛保佑小女此生榮華富貴,家纏萬貫,夫君一步登天,錢財權勢取之不盡,崔清遠對我另眼相看,搖尾乞憐……」

  話沒說完,她就被幸兒拽走了。

  「你拉我幹什麼?」崔雲初不滿。

  幸兒道,「姑娘願望太多了,佛祖記不住那麼多。」她隨口敷衍著。

  二人七拐八繞,總算是來到了那小和尚口中的後山院中。

  此時,天空已經隱隱有了幾束亮光,正以極慢的速度驅散霧氣。


  崔雲初環顧了一圈,還是什麼都看不見,就開始喊,「周大人,周大人,你在嗎?」

  「女施主。」一個小和尚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佛門重地,還請不要大聲喧譁。」

  「……哦。」

  那小和尚打了個佛號離開,崔雲初便去了一座涼亭坐下。

  風吹在身上很冷,她抑制不住的低咳,更加裹緊了身上的披風。

  ……

  「余豐。」一座禪院中,一襲白色錦袍的男子眉心蹙起,倏然起身。

  「主子。」余豐快步上前。

  「方才,是誰在說話?」

  有人說話?余豐一腦袋霧水,看了眼依舊端坐在石桌椅旁的身穿僧袍,盤著頭髮的女子。

  「屬下並不曾聽見有人說話啊。」

  那女子也抬眸看向男子,「我也不曾聽聞,沈大人可是聽差了?」

  沈暇白沒有說話,沉默片刻,突然抬步朝外走去。

  余豐和那名女子蹙了蹙眉,也抬步跟上。

  沈暇白面色微沉,在後山漫無目的的走著。

  那聲周大人,他聽的無比真切。

  當日安王的話仿佛再一次在他耳邊迴蕩。

  不過是三四日未見…

  他就說,當初安王沒收拾了周元默,就是留下一禍害。

  「沈大人,可是在找什麼人?」

  沈暇白頓住腳步,「二公主,那些事我們改日再聊,今日我有要事,先行告辭。」

  女子挑了挑眉梢,旋即點頭,「不過我對寺廟終究是熟悉些,你要尋什麼人,我可以幫你。」

  「尋……」沈暇白說了一個字又止住,眉頭緊蹙。

  「誰都不尋,隨處走走。」

  也許,是他心有所思的幻覺也不一定,否則,他怕自己當真忍不住掐死那個女人。

  她可以撩撥他,可以逃避,可以不負責,但若用相同的伎倆對別人,他一定饒不了她。

  余豐壓低聲音提醒,「主子,太后娘娘給的約定時日就要到了,您要是再帶不回二公主,怕是…」

  沈暇白像是沒有聽見,腳步匆忙的穿梭在小道中,像是一個急於抓姦的丈夫。

  五指攥的很緊,就等著逮著那人,扭斷她的脖子。

  「主子,您是不是出現幻覺了?」余豐看了眼白茫茫的天,不覺得崔大姑娘會出現在這裡。

  沈暇白抽空給了余豐一記冷眼。

  「……」

  「主子和崔大姑娘心有靈犀,默契十足,主子說崔大姑娘在,就一定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