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相就此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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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雲初依依不捨的從一堆金銀財寶中站起身,吩咐幸兒將東西都給收好,才跟著劉管家走了。

  穿過遊廊和青石小路,來到了崔相院子前,崔雲初抬步正要進去,劉管家低聲提醒,「大姑娘,相爺心情不好,您當心點。」

  崔雲初撇嘴,「他什麼時候想起我心情好過。」

  「……」劉管家無言以對,崔雲初擺了擺手就進去了,「要是我出不來,記得去尋祖母救我,我會記著你的恩情的。」

  劉管家趕緊垂首低眉,「老奴不敢,大姑娘交代的,老奴記住了。」

  不論崔雲初在崔相這多麼不得寵,至少在太夫人那是有幾分薄面的,就算崔雲初不說,他也不敢隱瞞。

  崔雲初站在走廊下,遲疑了一會兒,守在門口的小廝催促,「大姑娘,相爺在書房等您呢,您快進去吧。」

  崔雲初一個冷嗖嗖的目光投了過去。

  敢情要挨揍的不是你,她不需要做一下心理準備嗎。

  崔雲初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的狡辯詞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才撫了撫胸口,抬步叩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傳出來的聲音厚重又沉悶。

  崔雲初趴在門框上偷聽了下,嗯…沒聽出來心情差到何種地步。

  小廝也盯著她瞧,崔雲初瞪過去,「看什麼看,一丘之貉。」

  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沒一個好人。

  她推開門進去,卻是立即收斂了臉上的兇狠轉為了端莊笑意,福身行禮,「父親。」

  「嗯。」崔相從一堆文書中抬起頭,目光在崔雲初身上頓住。

  崔雲初轉身小心翼翼的合上了房門。

  「父親交給我的錦盒,已經交給雲鳳了,雲鳳說很喜歡。」

  「嗯。」崔相淡淡輕應,銳利精明的眸子依舊落在她身上,看的崔雲初極不自在。

  崔雲初長這麼大,怕是都不曾得到他今日如此久的目光。

  以往,他看她的眼神,多數是嫌棄,不滿的,後來,則是無視。

  崔雲初心裡到底是有些不舒服,陰陽怪氣的同時,又有些慫,「雲鳳還說,那小馬做工十分粗糙,丑的扎眼,不過看在是父親您親手雕刻的份上,她會好生珍藏的。」

  說完,她又抿嘴撓了撓頭,顯然在兩種情緒中矛盾。

  崔相這次沒有說話,他從崔雲初身上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文書,話卻是對崔雲初說的,「最近都在幹什麼?」

  崔雲初一愣。

  如此話家常,看似關心的話,可不該是堂堂崔相會對她說的啊。

  尤其是他平靜的語氣,不符合找她時的氣場。

  崔雲初回答,「在府中睡覺,看書,打幸兒,給祖母請安,更衣梳洗,今日參加了雲鳳的生辰宴,吃宴席…」

  她掰著手指頭數,崔相蹙眉,揮手讓她停下,不然,他怕她將每日上了幾次茅房都給數落一遍。

  崔雲初很聽話,崔相不讓她說,她就立即閉上了嘴巴,仿佛剛才滔滔不絕的人不是她。

  崔相手邊放著一個錦盒,和之前裝小馬的那個錦盒外觀別無二致,崔雲初也不關心裏面裝了什麼。

  反正和她沒什麼關係。

  崔相問,「除卻如此,你可曾與什麼特別的人接觸?」

  「沒有。」崔雲初搖頭,回答的十分迅速。

  撒謊騙人,否認早就成了她潛意識裡的習慣。

  因為經歷次數太多了,她可以做到眼不眨,氣不喘的撒謊。

  否則,就是小皮鞭侍候。

  雖然她撒謊也沒能躲過,但是能理直氣壯的喊冤枉啊,她犟起來的時候也是很犟的,她不痛快,就能喊的整個崔府,就算是螞蟻窩都不得安生。

  崔相對她的態度來了幾分氣,「你想好再說話。」

  兩息過去,崔雲初再次搖頭,「我想好了,沒有。」

  她安生的很,沒有勾引太子,沒有纏著安王,就得來那麼點小玩意,也都是雲鳳送的。

  她實在是想不出自己哪裡又讓這位正的發邪的相爺丟人現眼了。

  父女二人四目相對,有那麼一剎,崔雲初似乎從他眼中看到了猶豫,還有深邃。


  他眼底的情緒很深,很複雜,讓人看不真切。

  「父親的話問完了嗎,若是問完了,我就回初園了。」

  崔相沒有應允,轉而說,「前些日子,你說要自己挑選夫婿,有心儀得人選了嗎?」

  崔雲初怔了下。

  她就知曉,十有八九是沖她婚事來的。

  「暫時還沒有?」她試探性,看著崔相說。

  「那就…」崔相剛開口,崔雲初直呼大事不好,連忙改口,「有有有。」

  崔相眸光一厲,「誰,哪家的公子?」

  「如今…還在觀察中,不曾決定,只是我覺得,他人還不錯。」崔雲初胡編亂造。

  哪曾想,崔相卻立時沉了臉,「你如何得知,那人不錯?」

  「官場中人,能位列前者,都非泛泛之輩,你一個女兒家,如何知曉人心叵測。」

  「……」

  崔雲初沉默,沒有反駁,因為崔相若是要尋她麻煩,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外面的人或許惡毒,但都難比他,讓崔雲初心涼。

  「父親究竟想說什麼?」崔雲初詢問。

  崔相短暫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婚姻大事,讓你一個女兒家做主,著實不像樣子,先前我所說得那位周大人就不錯,品行樣貌皆十分出眾,此事就此定下,三日後為父安排你們見一面,熟悉熟悉。」

  崔雲初震驚,瞠目結舌的看著崔相。

  她的婚事,終身大事,就被他如此輕飄飄,像是說今日天氣一樣輕鬆隨意的般的定下了?

  她成親啊?

  說重了,那是可以決定她生死的大事啊,他就如此輕易把她的命交給了別人?

  她是個人,不是物件,任他不喜歡可以隨意塞去哪裡。

  「雲鳳說他長的丑。」崔雲初梗著脖子說。

  崔相態度卻十分堅決,「我說,此事就此定下。」

  所以,不是和她商量,而是通知。

  崔雲初立即來了火氣,「崔相,我是女子,我是要嫁人,而非男子納妾,可以隨便納什麼人回來,不喜歡,瞧不上了就丟在一邊不管不顧。」

  她話中都是積壓已久的怨氣與不滿。

  崔相自然聽懂了她的弦外之意,重重拍了下桌案,沉悶的聲音響起,崔雲初立時住了口,但臉上依舊是不服。

  今日除非崔相下定決心不嫁就打死她,否則她是不會輕易鬆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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