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 章 醉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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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白色衣袖上撩起,露出半截結實有力的手臂。

  當他再次勾動手指時,崔雲初立即死死抱住珠子。

  軟榻上的男子,兩條長腿交疊搭在扶手上,身後靠著軟枕,眼睛微微闔著,面色暈紅,一身的酒氣。

  薄而鋒銳的唇似有些略微紅腫,輪廓冷硬清雋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一派懶散冷淡的模樣,衣領也因為他四仰八叉躺著的動作有些微敞開。

  崔雲初瞧著他,呆愣愣的。

  過分美麗的人和物總讓人移不開目光。

  她強迫自己收回視線,站起身,左右瞧瞧,堂中空無一人,只有似醉了酒的沈暇白一人。

  她把目光又落回了沈暇白身上。

  委實養眼。

  但崔雲初只有欣賞,沒有任何要僭越的心思。

  她沒有說話,低頭去解珠子上的細繩。

  那繩子綁的很結實,像是一個網子,將夜明珠罩在其中。

  崔雲初解不開,便將目光落在了沈暇白的食指上。

  她緩緩靠近,認真且專注的盯著,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解繩索。

  但繩子一端似乎被他握在掌心中。

  崔雲初拽了拽,沒拽動。

  她便又更加使勁兒了些,可那繩子依舊紋絲不動,被抓的牢牢的。

  崔雲初有些累。

  準備蓄些力,再次使勁兒,畢竟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不管是安王,還是沈暇白的計謀,這個珠子,今日必須姓崔。

  不,畢竟姓崔雲初。

  在她再次用力時,一道冷幽幽的聲音突然響起,「你沒瞧見,我的手指被繩子勒的紅腫,已經快斷了嗎?」

  那細繩繞在他的食指上,另一端握在掌心,崔雲初每次使力,那食指上的細繩都會愈來愈緊。

  此時,那繩子已經緊緊繞在他食指上,勒的那小半截指腹腫脹發紅。

  崔雲初,「……」

  「……」

  崔雲初僵硬抬頭,對上了男子深邃,醉意朦朧的黑眸。

  「我以為你喝醉了。」

  所以,他喝醉了不省人事,為了個破珠子,她就要把他手勒斷?

  「有些人跟逗狗一樣,以富人的方式玩弄我這個窮人,那我自然不能空手而歸。」

  沈暇白注視著她,攤開手掌,「不是我做的,我喝多了。」

  安王讓他小憩一會兒,說是會派人送他回去。

  他更是鮮少會在外面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也許是安王與太子席間那句句錐心之言。

  但不得不承認,確實打擊到了他。

  崔雲初沒吭聲。

  二人距離不算遠,他每次的呼吸吐息間,都帶著濃濃的酒氣,確實不似在說謊。

  「愣著幹什麼,珠子不要了?」沈暇白垂眸睨著她。

  崔雲初看著那被她硬拽,腫了老高的手指,幾乎都找不見繩子。

  要是解,肯定是要指腹接觸。

  起身就走,還是要夜明珠,崔雲初皺著眉,開始糾結。

  頭頂的目光愈發不加掩飾的焦灼,崔雲初臉皮發燙,心一橫。

  親都親了,還在乎這個,這可是夜明珠,但凡換成金元寶,她都可以有骨氣的轉身走人,.

  夜明珠,有錢足夠她買回所有骨氣了。

  她伸手去解。

  男子「嘖」了一聲,聲音低沉,「輕點。」

  崔雲初看著那幾乎被繩子勒出口子的地方,多少有幾分良心,悶悶的應了聲,「嗯。」

  她低頭,聚精會神的解著繩子,沈暇白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你很喜歡夜明珠?」

  「銀子誰不喜歡。」崔雲初說。

  對,她說了,她最喜歡金銀財寶。

  「為了金銀財寶,什麼都可以做嗎?」他再次詢問。

  崔雲初動作頓了一瞬,抿唇,沒有言語。


  沈暇白輕笑,「原來崔大姑娘,還有幾分原則。」

  「沒有啊,我先前還考慮過要嫁給顧宣他爹的,既能打死顧宣,還能繼承顧家萬貫家財,沒有比死了丈夫,繼承家產更為幸運的事兒了。」

  「……」

  沈暇白臉剎那黑沉了下去。

  「繼承家產,與死了丈夫,兩者也並非全然衝突。」

  就不能,和諧共處嗎?

  但心中還有絲絲縷縷的不舒服,是她對一定要殺了顧宣的執念,

  她可以為了殺他,付出一切。

  崔雲初挑著眉梢,「丈夫不死,怎麼繼承家產。」

  「不死,也都是你的。」沈暇白說。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崔雲初抬眸,認真的說,「他活著,他的錢是用來養小妾的,他死了,他的錢,就是用來養小白臉的。」

  「……」

  沈暇白有種現在就掐死崔雲初的衝動。

  她的腦迴路,總能把活人氣死。

  把他氣死。

  他委婉告訴她,要金銀財寶,只要得到那個擁有那些的人,就能擁有她想要的東西。

  而她告訴他,她想要的財富,是殺夫奪財。

  酒意立即被氣走了一半,沈暇白閉上眼睛,一隻手臂搭在額頭上,任崔雲初嚯嚯他的手指。

  一個字,他都不想說。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幽幽道,「你就不怕,小白臉也殺了你奪財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忍無可忍之下,沈暇白收著力道,踹了她一腳。

  崔雲初坐在地上,眨巴著一雙清凌凌的無辜大眼睛。

  「怎麼,沈大人是想要成為我那早死的夫君嗎?」

  「……」

  沈暇白惡狠狠的盯著她,氣得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

  「你放心,我命,硬的很。」

  崔雲初笑容一滯,紅唇微抿。

  手指被繩子勒的發木,但被她認真觸碰,呼吸噴灑在上面時,卻覺瘙癢的厲害。

  沈暇白彎了彎手指,指尖無意識在她柔嫩小指上撓了撓。

  崔雲初一張臉紅的發紫,「你別動。」

  「……」

  沈暇白看了眼她瞪著眼,要發怒的表情,抿唇,沉默。

  繩子系在他手指上,偏他還不敢收回手,說不給她了之類的話。

  崔雲初費了很大力氣,才把繩子解開,無視沈暇白被繩子勒的慘不忍睹的手指,握著夜明珠笑開了花。

  擦吧擦吧,又親又啃。

  「……」

  沈暇白半靠在上面,挑著唇角看著她笑。

  在崔雲初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時,才慢悠悠道,「這顆夜明珠劣質的很,不值什麼錢。」

  崔雲初動作僵住,

  怎麼可能,不都說好的夜明珠價值連城嗎。

  沈暇白說,「那是市面上再普通不過的夜明珠。」

  崔雲初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

  沈暇白手伸入胸口,竟從中又摸出了一顆,「這顆,才是進貢之物。」

  崔雲初將懷中那個又掏了出來,與沈暇白的那顆放在一起比較,說是螢火比之月輝都不為過。

  她唇角拉直,有些惱火,但看著沈暇白那顆夜明珠時,眼中又都是不加掩飾的貪婪。

  然後,沈暇白將那顆珠子握在手心,重新放入了懷裡。

  崔雲初目光跟著他動作,落在他胸口。

  沈暇白眸中飄過笑意,「我那還有一盒子這樣的珠子,崔大姑娘,要看看嗎?」

  崔雲初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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