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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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雲初從牢中回來,去了趟松鶴園,彼時,崔相正與崔太夫人商量崔雲離回京一事。

  朝中局勢緊張,這個時候想在朝中占得一席之地,十分艱難。

  可若是尋個無實權的職位,當初為了他回來而付出的努力又盡數白費,甚至還要無端成為人的靶子。

  崔雲初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聽著。

  她讓崔雲離回來可不是為了一家人團聚,而是為了崔家局勢。

  「表姐說,她看中了兵部的職位。」崔雲初突如其來的話,引來了崔相與崔太夫人的齊齊側目。

  崔太夫人點頭,「兵部確實掌著實權,但皇上絕對不會交給我們崔家。」

  崔相點了點頭,道,「吏部倒是有一年一度的選拔,若才華資質過人,倒是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考進去。」

  崔太夫人蹙了蹙眉,「吏部選拔,怕也只會遵循聖意,就算參選怕是也沒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才華資質過人,也不抵皇帝對崔這個姓氏的忌憚。

  就連公平二字,都求不來。

  崔雲初聞言,眉梢微挑。

  崔老頭好歹在朝堂摸爬滾打數年,難不成在吏部沒有關係?

  但她沒膽子直說,拐著彎說,「太子姐夫呢,他也做不了吏部的主嗎?」

  崔太夫人看著崔相,後者低聲說,「太子近些日子動作頻頻,已經讓皇上十分不滿,若再參與其中,恐怕朝中下一場風波,就是廢儲了。」

  皇帝忌憚崔唐氏,不可能讓外戚專權,而太子種種行為,已經讓皇帝起了廢黜之心。

  那不是還有安王嗎。

  崔雲初沒說出來。

  但那廝的心眼腦子,可不是一般的密,如此好事,應該交給他才是。

  但…崔雲鳳已經不是崔家人了,崔相肯定不會尋蕭逸幫忙。

  ……

  其實雲鳳這樣挺好,比起表姐強上太多,又或許,這才是崔相和她斷絕關係的原因。

  「此事不急,待吏部定下本次選拔主審的官員,咱們再行商議。」崔太夫人說,

  接著,便是崔雲離即將回來,府里要準備添置的東西。

  修葺院子,挑揀奴僕,金銀玉器,崔太夫人想的很是周到。

  崔雲初心不在焉的聽著。

  待商量的差不多了,她才打著瞌睡告辭離開了松鶴園。

  崔相說,「如今清婉…雲鳳都成了親,她比雲鳳還大一些,總沒有定論也不妥,」

  崔太夫人看向他,「你有合適的人選了?」

  崔相蹙著眉,「母親給她擇婿遲遲沒有結論,兒子覺得,先前那周狀元就不錯了,不若趕緊定下,將她嫁出去吧。」

  「……」

  崔太夫人沉了臉,「她是你女兒,不是物件,隨你想往哪扔往哪扔。」

  崔相道,「兒子不是那個意思,那周大人品行相貌都不錯,若非如此,我當初也不會有意將雲鳳許給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連雲鳳都願意許給他,如今又許給雲初,也不算薄待了她,甚至還要感謝你這個當父親的好意,感恩拜德的接著這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

  崔相被崔太夫人噎的說不出話來,「母親,兒子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崔太夫人斜睨著他,「我看你的意思,就是覺得那人連雲鳳都能配,配雲初更是綽綽有餘。」

  崔相不說話了,

  因為他確實如此認為,「雲初她…」

  「我告訴你,」崔太夫人一拍桌案,「我雲初也優秀的很,也不比清婉和雲鳳差,只要她不願意,誰也別想強迫她,更不許拿婚事敷衍她。」

  崔太夫人冷哼。

  「你若是敢胡來,我就教唆雲初一碗毒藥,毒死那什麼狀元,連你的宰相也都別做了。」

  「……」

  「兒子只是隨口一說,」崔相有些無奈。

  怎麼都不曾想,崔太夫人會是如此反應,「母親往後還是多抄經歇息著吧。」

  都快和那丫頭脾氣差不離了。


  崔太夫人冷哼,「沈家那個後輩,你上心些。」

  ……

  崔雲初回了初園,就開始在屋子裡胡亂扒拉。

  「姑娘在找什麼,可需要奴婢幫忙?」幸兒問。

  崔雲初搖搖頭,「張婆子呢,張婆子……」

  「老奴在。」張婆子扯著嗓子跑了進來,「姑娘尋老奴?」

  「我以前寫給安王和太子沒送出去的書信,都在哪?」

  張婆子打開了一個衣櫃,從中拎出了一個箱攏,放地上打開。

  箱子打開,嘩啦一聲,不少信封掉了出來。

  崔雲初看著那堆不下的書信,懵了一會兒。

  「這…都是我寫的?」

  張婆子搖頭,「只有一小部分,其餘的,只有上面的名字是姑娘寫的。」

  時間久遠,她做了太多亂七八糟的事,崔雲初自己都想不起來了。

  「一小部分?是什麼意思?」

  張婆子彎腰把信封撿起來,重新塞回去,「姑娘忘記了,您那時候每天都要給太子和安王殿下送信,日日寫,又嫌麻煩,就乾脆尋了外面的先生,幫您寫了一部分。」

  「……」還真是敷衍啊。

  崔雲初坐地上連續打開了三五封,卻都是一模一樣的內容。

  「這是什麼意思?」

  張婆子湊過去看,皺眉,「估計是那寫信的書生忽悠姑娘,天殺的,讓老奴碰上他,非扒了他皮不可。」

  崔雲初看著那上面的內容,何止一個震驚了得。

  她說自己先前的是淫詞艷曲,而手中書信內容,簡直是不堪入目,噁心至極。

  簡直有病。

  這…和邀人來侮辱自己有什麼區別?

  所以,沈暇白手中的書信,都是這些?

  「既是花錢尋人寫的,那為何還有這麼多沒送出去啊?」

  張婆子解釋,「那段時日表小姐看的緊,總尋姑娘麻煩,沒辦法,就只能緩緩。」

  然後就發生了後來的事,這箱子書信也就擱置了。

  崔雲初目光呆滯的看著那些字。

  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當真讓人想死。

  「這寫信的書生誰找的?」

  「是老奴。」張婆子說。

  崔雲初笑,「你知道嗎,我挺想掐死你的。」

  「……」

  又兩日過去,朝中依舊氣氛緊張,顧家聯合了一些朝臣,在御書房門口死諫,賜沈暇白斬首之刑。

  皇帝沉著臉,在書房中來回踱步。

  威儀的太后冷聲道,「哀家母家就這麼一個侄兒,如今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若是皇帝不給哀家,給顧家一個交代,往後這大梁,哪還有你舅舅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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