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我去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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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不說,崔雲初對沈老夫人那句「有苦不敢言」卻是十分的感興趣,一雙眼睛都亮了。

  可也只是一瞬,沈暇白可是眼前人的兒子,她為什麼幫自己。

  因為那些流言蜚語?

  崔雲初下意識轉眸看向了一旁立著的沈暇白,腦海中莫名浮現出表姐的話。

  拿下沈家人,豈不快意。

  襄助表姐,父親,還有上輩子那一劍之仇…

  想法只是一瞬,就被崔雲初立即壓了下去。

  沈老夫人道,「不著急,有機會,可以來我府上坐坐,時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崔雲初點頭,十分有禮的福身還了一禮。

  沈老夫人笑起來,「嗯,這孩子,禮儀真不錯。」

  「……」

  「……」

  一側的沈暇白表情木然,眼神都有了幾分呆,有種淡淡的,平靜的,瘋。

  崔雲初,「多謝沈老夫人誇獎。」

  二人愣是厚著臉皮,相處的十分愉快。

  沈老夫人走了幾步,又頓住,回頭,「對了,替我向你祖母問聲好。」

  崔雲初點頭。

  「哦,還有一事。」沈老夫人走近,壓低了聲音,沈暇白眼睛眯了眯,看著自家母親那做賊般東張西望的模樣,無聲靠近傾聽。

  「我偷偷告訴你,方才那劉側妃進宮,其實是來告狀的,說是成親幾日來,太子都不曾踏進她房中,讓皇后娘娘給她做主的。」

  沈暇白,「……」

  他僵硬轉頭看向自家母親,額角直抽搐,木著臉直起了身子。

  仿佛是浪費了耳朵。

  如此小心翼翼,竟是說八卦,他怎不知,他母親如此…

  八卦於男子而言或許不屑一顧,但於女子而言,卻很是不同。

  崔雲初眼眸立時亮了,連帶看沈老夫人的目光都有了幾分火熱,「真的?」

  沈老夫人點頭,「那還能有假,我方從皇后宮中出來,親耳所聽。」

  「方才她就是虛張聲勢而已。」

  崔雲初笑開了花。

  沈老夫人也笑,「她處境也不好,不值當你生氣。」

  崔雲初腦子裡,卻想的都是唐清婉。

  劉婉婷處境不好,就代表表姐那些日子的謀劃都有成效,表姐如今在太子府如魚得水,占著上風。

  沈暇白已經無言可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直接挽住了沈老夫人的手臂,「母親,走了。」

  他母親一向溫婉,知書達理,什麼時候如此背後議論人過,還是在宮裡。

  沈老夫人柔柔弱弱的,邊走還邊笑著,不時回頭看一眼崔雲初。

  「多漂亮的姑娘。」

  而站在宮道上的崔雲初還摩挲著下巴,正在思考,心思全然不在已經離開了的母子身上。

  上了馬車,沈老夫人依舊滿臉帶笑。

  在沈暇白記憶里,母親仿佛一直如此,即便父親在時,夫妻不和,她也依舊是十分平靜且體面的。

  「你呀,就是不知如此討女子歡心,你瞧,母親不過說了幾句,她就立即開懷了。」

  「……母親是指,議論劉婉婷不得寵?」

  沈老夫人點頭,「她剛和劉側妃吵了一架,得知這個,心裡一定舒坦。」

  「……」

  沈暇白唇線拉直,身子往後靠去,直接閉上了眼睛。

  整個人都透著股深深的無力感,那張刀刻般的面容上明晃晃的寫著四個字,無話可說。

  沈老夫人罕見的話多,說了不少,沈暇白愣是一個字都沒有,沈老夫人便蹙了眉,「我說的,你都聽見沒有。」

  「兒子說了,今日純屬意外,子藍與您所言,更是無稽之談,您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做什麼,她是崔家女,絕不可能踏入沈家半步。」

  去府上坐坐?絕不可能。

  沈老夫人擰眉,有幾分生氣,「照你這麼說,全是意外?」

  「是。」


  「那滿京城女子那麼多,男子那麼多,為何偏偏是你們的意外?為何不是旁人的?」

  「崔雲初…」沈暇白想說,關於她的意外,流言蜚語,滿京城都是。

  可卻只是提及了一個名字,就慢慢沉默了下去。

  王家子,是意外,子藍,她確從不曾招惹。

  公是公,私是私,他不該同那些人一樣,污衊議論一個弱女子,更不屑。

  或者說如今身在局中,清楚明白的知曉,被冤者的冤枉。

  「崔雲初怎麼了?怎麼不說下去了?」

  「沒什麼。」沈暇白別開臉,「總之我解釋過了,沒有就是沒有。」

  「好。」沈老夫人睨著他,「感情之事兒,都講究個你情我願,你說不是便不是,母親無話可說,但沈家不止你一個兒郎,那姑娘入不入沈家,還不由你一個人說了算。」

  「子藍數次求到我跟前,請我做主,若他真能在官場上闖出一番成就,執意退與陳家的婚事,我便允了他,親自去崔家求親。」

  「母親,」沈暇白面色沉冷,聲音都略微高了些。

  「她是崔家女,您可知曉自己在說什麼?」

  沈老夫人皺眉,「我當然知曉,暇白,當年之事…」

  她說了一半又生生止住,「總之,我早已說過,沈家與崔家舊怨早已消無,你莫再深陷其中,揪著不放。」

  更不該因此,誤了自己的婚事。

  沈暇白突然低低笑起來,「消無,母親竟說的如此輕鬆,難不成就是因為您與父親感情不和,才會無絲毫怨氣,如此坦然與仇家談婚論嫁?」

  當年父親身死的消息傳回來時,他清楚的記得,母親不曾掉一滴眼淚。

  「你放肆。」沈老夫人氣的厲害,極快的在沈暇白的臉上揮了一巴掌,眼眶迅速通紅。

  但她用力極小。

  是啊,他母親即便發脾氣,都是如此文文弱弱的。

  「我教養你十幾年,你就是如此想我的?」

  沈暇白垂下頭,有些羞愧,「是兒子一時衝動,口不擇言。」

  沈老夫人氣的厲害,但終是不忍心說什麼重話,淚水不止。

  「我知你與你父親舐犢情深,更念著你大哥,可凡事都要講究個規矩倫理,當年,是沈家有錯在先。」

  沈暇白,「可父親願意散半數家業,匡扶百姓,朝廷,也赦免了他的罪責。」

  他父親有野心,可並非心狠手辣之輩,對他的教導亦然,沈家可以一無所有,可以散盡家財。

  可為何,不肯留他們一條性命呢。

  沈老夫人閉了閉眼,「暇白,母親知你自幼挑起沈家重擔不易,我也是不想你日後後悔啊。」

  沈暇白不語,從一側小案上拿起一個果子,剝了皮,遞給沈老夫人。

  「母親教導,兒子都謹記於心,絕不會做那陰險小人,辱沒了我沈家聲譽。」

  「人品上,母親當然是信的過你的,母親只是擔心…」

  他會為了舊怨,而耽誤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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