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守財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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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雲初呆呆看著她。

  她對唐清婉一直都是心存敬畏的,更有著羨慕,只可惜…

  「我慫,我害怕。」

  她沒有唐清婉的魄力與手腕,以及頭腦,更沒有她敢拿命孤注一擲的野心。

  唐清婉睨她一眼,「這種事兒有什麼好怕的,你可是崔雲初。」

  在這種事兒,一向最為熟稔,這句話唐清婉沒說,跟擠兌嘲諷人一樣,怕崔雲初急。

  崔雲初那張臉,再配上她性格以及演技,確實對男子有很大攻擊性,只是她功利的太明顯,不懂婉轉,才會讓人敗了好感。

  崔雲初一個勁的搖頭,「你在說什麼天方夜譚的鬼話。」

  她如今雖慢慢不害怕那人了,但勾引,絕無可能。

  她屬實,怕死。

  「他就是瘋子,惹急了給我一刀,你就見不到我了。」

  唐清婉只以為她在說笑,卻疏忽了崔雲初隱隱有些顫抖的指尖。

  「好了,我就是隨口一說。」

  唐清婉淡淡一笑,「如今時局,對我們崔唐家頗為不利,我嫁入太子府,也是步步為營,如履薄冰。」

  「沈暇白對我們兩家敵意頗大,屢屢在朝堂上為難,我只是覺得,若是能少去他這一大勁敵,於局勢而言,我也能輕鬆不少。」

  唐清婉按了按眉心,有些疲累。

  「雲初,雲鳳,嫁入太子府才只是一個開始,若姐姐有撐不住的時候,就只能倚靠你們幫忙了。」

  她再厲害,有野心,終究也是個姑娘家,也會有力不從心,算計有誤的時候。

  而在皇家,一步錯,很有可能就會要人性命。

  她一個人孤軍奮戰,總會有難以轉圜的時候。

  崔雲鳳眼中糾結愧疚更濃,低著頭不敢抬起。

  崔雲初,「我是不可能去太子府當側妃的。」

  唐清婉,「……」

  許是唐清婉眼神太過無語,崔雲初撓了撓頭才道,「你不是這個意思啊?」

  她看了不少話本子,類似姐妹同嫁,或為家族,或為子嗣一類不再少數。

  崔雲初訕訕道,「我的意思是,連你都搞不定,我要是去了太子府,只怕骨頭渣子都不剩。」

  這是真的!

  唐清婉沒好氣的瞪了姐妹二人一眼,「沒一個能指望上的。」

  與沈家結姻親的想法在唐清婉腦海中一閃而過。

  姐妹三人都不再開口。

  從婚服到配飾,唐清婉一一試過,每一次都讓崔雲初咋舌,羨慕不已。

  崔雲初在心中哀嘆,豁出命的富貴,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享的。

  崔雲鳳奉上了自己的添妝禮,是一套東珠頭面,極為貴重。

  鑲嵌上的東珠個個飽滿圓潤,色澤漂亮,單是一顆怕就價值不菲,頂崔雲初一根簪子了。

  崔雲初看的眼睛都直了,她怎麼不知,崔雲鳳還有這種好東西。

  崔雲鳳將頭面往懷中攬了攬,戒備的看眼崔雲初,「這是我給表姐的添妝禮,你別覬覦。」

  崔雲初冷哼一聲,「沒看出來,你還有這一手。」

  崔雲初肯定自己把她妝檯都扒拉過,絕對沒有這套頭面。

  崔雲鳳,還有小金庫。

  崔雲鳳撇嘴,小聲嘟囔,「你那周扒皮一樣,讓你見著了,早就給順走了。」

  「……」

  「我是你姐姐,你怎麼說話呢?」

  「再說了,你不給我還能偷不成?」

  崔雲鳳低哼,「你不會偷,但肯定會摳我珠子,小時候你又不是沒幹過。」

  說起來就一碟子糕點,崔雲鳳奶娘做的,很是鬆軟,糕點裡裹著蜜餞。

  那時崔雲鳳剛回京城,很不喜歡崔雲初,自然不肯分享。

  糕點放在亭子裡,去小解的功夫回來,糕點還在,蜜餞沒了。

  崔雲鳳看著糕點下面被摳出的洞,氣的哭了好久。

  崔雲初,「……」


  「都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你怎麼還記仇呢?」

  崔雲鳳,「你不記仇,我推你一回,你跟祖母告狀了大半個月。」

  「。」崔雲初面色尷尬,不高興的瞪了眼崔雲鳳。

  唐清婉收了崔雲鳳的東珠頭面,讓人收好,轉眸看向崔雲初,伸手,「你的呢。」

  崔雲初輕咳一聲,從袖中拿出了一個錦盒,遞給了唐清婉,「我窮,禮輕情意重吧。」

  唐清婉打開,怔愣了一下。

  「這簪子,怎麼瞧著有些熟悉。」

  崔雲鳳湊上前看,立時一個大無語,「這不是表姐的簪子嗎?」

  崔雲初,「啊…昂。」

  「表姐送給我,那就是我的了,如今送給表姐,也沒錯。」

  崔雲鳳無奈,借花獻佛也沒這麼獻的啊。

  「你從我和表姐那要來的頭面呢?」

  崔雲初有些吶吶。

  一整套的她捨不得,孤零零還略微值錢些,拿得出手的,就此一個。

  「你個摳搜鬼。」

  唐清婉看著姐妹二人鬧,只覺得有趣的緊,她忍不住捏了捏崔雲初的臉蛋,「你個守財奴。」

  崔雲初訕訕笑著,「表姐,那套頭面我特別喜歡,能不能等我成婚時,你當做添妝禮轉送給我啊。」

  唐清婉都要驚呆了,拿簪子在崔雲初眼前晃了晃,「你拿根簪子,卻管我要這麼重的回禮,合適嗎?」

  「自家姐妹。」崔雲初臉皮夠厚。

  唐清婉,「……」那也沒有直接管人要的啊。

  「那是雲鳳送的,我不能給你。」待崔雲初垮了臉,她才接著笑道,「不過你放心,屆時我一定從太子府庫房中挑一個值錢的給你。」

  崔雲初立即多雲轉晴,彎唇笑起來,又將矛頭指向崔雲鳳,「你到時得送我個更貴的,不然你就姓唐去,別姓崔了。」

  屋中歡聲笑語不斷,唐府中更是熱鬧非凡,但卻不及唐清婉院中的半分歡喜。

  崔太夫人,唐太傅,無不是憂心忡忡。

  崔雲鳳將方才在花園遇上劉婉婷,以及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唐清婉知曉劉婉婷今日來了,但並沒有理會。

  「我和太子也確實在崖底尋到了兵部的木牌。」

  崔雲鳳立即道,「那咱們能不能去御前告她一狀。」

  先前只不過是被摁了泔水桶,劉家就鬧去了宮裡,還讓劉婉婷得了個縣主的稱號,如今好不容易逮著把柄,崔雲鳳自然想懲治劉家一番。

  想起崔雲初遭的罪,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被找到的一幕,崔雲鳳就恨不得殺了劉婉婷。

  唐清婉卻沉默了下去,半晌後,輕搖了搖頭,「此事兒我們能查到,舅舅想必也早已知曉,他沒有揭開,定然是有他的考量。」

  崔雲鳳不理解。

  「什麼考量?劉家險些害死大姐姐,要害的人也是你,若此次放過她,那往後她豈不是更加猖狂。」

  崔雲初聽著二人說,托著腮沉思,並未接話。

  唐清婉看向她,「雲初,你有什麼看法嗎?」

  崔雲初道,「我就是覺得,此事兒有些詭異。」

  「劉家要害表姐,確是可能,畢竟利益相悖,但在崖底留下木牌,卻有些不大可能,不像是證據,倒像是故意留下,讓我們查到。」

  崔雲初接著分析,「你想啊,安王與太子,表姐,父親都能尋到木牌,那劉婉婷就是再蠢,能蠢到這般地步?」

  唐清婉聽的連連點頭。

  崔雲初,「所以啊,我懷疑,是不是劉家故意設下圈套,想引我們入局,備有後手。」

  崔雲鳳聽的瞪大眼睛,「竟是如此?」

  唐清婉,「……」

  「會不會,也有另一種可能。」

  交頭接耳的姐妹二人朝她看來,唐清婉接著道,「有人栽贓陷害,兇手另有其人。」

  她目光意味不明的掃過崔雲鳳,只是後者沉浸在思考中,並未察覺。

  唐清婉,「不過沒有證據,一切都不過空想,幾個木牌子,兵部當差的人人有份,劉家有一百個推脫的理由,算不得證據。」

  崔雲鳳心有不甘。

  唐清婉沉默了片刻,突然道,「雲鳳,有件事兒,我需要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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