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腿軟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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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我的身份多有不便。」

  那倒是,畢竟是未來太子妃,德行全京城都盯著呢,尤其是劉家,怕就等著能揪住唐清婉錯處。

  崔雲初對此,沒什麼意見,「那你要一起去嗎?」

  唐清婉從書案後出來,「我不去,但我的人給你用。」

  ……

  華安街上,一家酒樓的二樓雅間窗前,兩個男子負手而立,鴉青色錦袍的男子側眸看著長街上來來往往的馬車,眸光認真。

  「安王殿下請在下來,是來欣賞皇城繁華盛景的?」一側,暗黑色錦袍的男子淡聲開口。

  蕭逸收回目光,看了眼身側男子,「日日待在官署多無聊,出來玩玩不好嗎。」

  「是崔家二姑娘沒空陪殿下玩,殿下才拉了臣來湊數吧。」

  沈暇白離開窗欞,走至條案前坐下,菜餚美酒,應有盡有,他執起酒杯,慢品了一口。

  「劣質。」

  安王一笑,「那自然是比不上父皇宮中的貢酒,沈兄就將就將就吧。」

  蕭逸笑意淺淺。

  沈暇白如今,是可以端坐御書房,和皇帝對飲之人,便是太子,都給幾分薄面。

  先沈家家主,被皇帝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結崔唐兩族之力才得以瓦解,可十五年後,繼沈家長子沈暇白,卻憑藉一己之力,成為了朝廷新貴,皇帝跟前的紅人。

  「沈兄的本事兒,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能讓皇帝放下芥蒂復用,且如此委以重任,就算長了一張妙語連珠的嘴,都很難做到。

  「皇上乃是明主,君臣同心,不需要什麼大本事兒。」

  蕭逸輕笑,「若是如此,崔唐氏又怎會有今日。」

  處處被掣肘壓制。

  沈暇白含笑的眉眼微微淡下去,唇角抿起一抹鋒銳的冷意。

  「是本王失言。」蕭逸舉杯。

  沈暇白也隨之端起,「殿下不覺得,今時今日之景,同十五年如出一轍嗎。」

  變的,只是三家的局勢與立場。

  蕭逸面色微滯,轉而一笑,沒有言語。

  沈家和崔唐兩氏的仇,積攢已久,如今在朝中已成鼎立之勢,父皇扶持沈暇白之意,就如當年扶持崔唐兩氏,牽制沈家如出一轍。

  善了,是不太可能的。

  「殿下放心。」沈暇白放下酒杯,眉眼疏離,「臣向來恩怨分明,冤有頭債有主,不會牽連崔家無辜之人。」

  蕭逸一笑,再次舉杯。

  可惜,崔家人護短,即便雲鳳無恙,她也不會坐視不理崔相有絲毫不測。

  「先前,太子也曾尋過我。」沈暇白道,「約摸是和殿下一般心思。」

  為了唐清婉。

  「唐崔家的姑娘倒是有本事兒的很,能讓兩位殿下都為之傾倒。」沈暇白的笑中夾雜著諷刺。

  蕭逸不置可否,「只可惜,崔唐氏生的姑娘少了,不然說不定,也能讓沈兄折腰呢,那才是一大樂事兒。」

  沈暇白疏離的眉眼立即變的沉凝森冷,眸中是毫不掩飾的不悅,厭惡,「安王殿下說笑了,臣這輩子,就算娶不來妻子,也絕不會要崔唐氏之女。」

  「開個玩笑。」蕭逸一笑,「崔家還真還有一個,只可惜…」

  他搖搖頭似乎沒說下去,似乎有些難以比喻,說輕了,難抒他對其厭惡,說重了,又怕間接間輕辱了崔雲鳳。

  沈暇白便只冷笑一聲。

  「殿下若是沒別的事兒,臣就先告辭了。」他言罷起身,行了一禮離去。

  雅間門合上,小太監蹙眉開口,「這沈大人,委實高傲。」

  蕭逸擺了擺手,「哎,畢竟是能和父皇坐一桌上的人,有幾分脾氣應該的。」

  「李家姑娘來了嗎。」

  小太監點頭,「按報信的時辰算,應是快了,殿下,此事兒唐家姑娘定是不會袖手旁觀,咱們何必非要沾手,讓唐家姑娘做,一來挑起劉家與唐崔兩族的爭鬥,還能讓太子與唐姑娘離心,不是一舉兩得嗎。」

  蕭逸睇了眼小太監,說話之人立即住口,訕訕垂下了頭。


  蕭逸拉開椅子,整個人懶散的斜靠其中,拿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撂進口中,「腦瓜子不算,算計很好。」

  「殿下繆贊。」小太監驚惶道。

  「可有些人,不能和謀算同概而論,若是連她都要摻雜進那些,那本王唯一的光,就滅了。」他微微闔上了眼。

  ……

  「姑娘。」幸兒攙扶崔雲初下了馬車。

  酒樓前,幸兒給店小二了一錠銀子,要了二樓一雅間。

  「奴婢都安排好了,姑娘只等著看戲就好。」

  崔雲初點頭,提著裙擺正要上樓,卻在瞥見緩步下樓的暗色身影時愣住。

  好巧不巧,男子抬眸朝她看來,清雋的眉眼划過一抹幾不可察的詫異。

  沈小白,

  崔雲初腿軟的毛病說來就來。

  「幸,幸兒。」

  幸兒立即上前攙扶住她,崔雲初只覺得兩條腿都直打擺子,「換,換一家。」

  她調頭就往外走,行色匆匆,就像先前在陳家假山旁,落荒而逃一般。

  沈暇白看著小姑娘疾步生風的身影,本不在意也來了三分狐疑,他側頭,看了眼身側小廝。

  「大人容貌卓絕,沒有絲毫不妥。」

  沈暇白蹙眉收回了目光,抬眸朝不遠處的馬車看去,正對上那姑娘掀開車簾一角在偷看他。

  對上他視線後,又立即拽緊車簾遮住。

  「……那是哪家的姑娘?」他跨上馬車後詢問一旁的小廝。

  「奴才瞧著那姑娘馬車上並沒有掛牌子。」

  官宦家的,基本都會在馬車上掛上牌子,於京城行走,會方便許多。

  「嗯。」沈暇白淡應了幾聲,沒有繼續放在心上,「子藍呢,最近可安分?」

  「小公子很好,日日在書房中讀書,就是…不滿老夫人定下的與陳家姑娘那門親,有些鬧騰。」

  沈暇白眉心微蹙,「不滿就讓他娶那個小青梅好了。」

  小廝立即不開口了,娶那個姑娘,還不如直接殺了小公子來的痛快。

  另一邊,崔雲初死死攥著車簾,就是不敢鬆手,聲音都打著顫,「幸兒,沈小白走了沒?」

  「姑娘,誰是沈小白?」

  崔雲初蹙眉,掀開了一條縫隙,什麼都看不見,她又試探著慢慢掀開,直到眼前空蕩蕩的,才徹底鬆了口氣,一把揮開了車簾。

  她靠在車壁上,氣喘吁吁,嚇的,

  沒辦法,她只要一看見沈暇白,就覺得有刀架在了脖子上,就要穿胸而過。

  「姑娘,你是害怕方才那位公子嗎?」

  崔雲初蔫蔫的看了眼幸兒,沒說話。

  「對了,姑娘,先前那公子讓奴婢給姑娘帶句話,奴婢給一忙就給忘了。」

  「帶話?什麼話?」

  「他說,那日之事兒,還請姑娘千萬保密,以免影響那對男女聲譽。」

  崔雲初撇嘴,「都在人家裡拉拉扯扯了,還要什麼聲譽。」

  雖然她以前做的比其過分多了,但不耽誤她批評別人。

  不過她也不是那多嘴的人,何況沈小白都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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