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字母哥的調整
當劉恆遠還沉浸在剛才那次成功防守所帶來的、喜悅和鼓舞時，對手，已經完成了他們的調整。
籃網隊的板凳席前，氣氛興奮但並未因此而放鬆。
「小子！你真的把那個希臘怪獸給防下來了！」丁威迪激動地，用力揉著劉恆遠的頭髮。
但阿特金森教練，卻立刻走了過來，打斷了這種幾近慶祝的氛圍。
他的表情，異常的嚴肅。
「別高興得太早！」他看著劉恆遠，也看著所有被這次成功防守而點燃了激情的球員，「你們以為，邁克·布登霍爾澤，那個拿過兩次年度最佳教練的傢伙，是個傻瓜嗎？」
「他叫這個暫停，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解決剛才那個問題。」
「劉，」他直視著劉恆遠，語氣凝重，「他不會再給你同樣的機會了。做好準備，迎接真正的風暴。」
而在另一邊的凱文·杜蘭特，用一種只有劉恆遠能聽到的、極其平淡的聲音，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你剛剛，已經向他展示了你的底牌。」
「現在，輪到看他，怎麼打了。」
「底牌？」劉恆遠的心，猛地一沉，「我哪有什麼底牌？我就這一張牌啊……」
「聽KD這意思……事情，還沒完？」
暫停回來，雄鹿隊的第一個進攻回合。
費哲論壇球館的氣氛，有些微妙。所有人都想看看，衛冕MVP和他的冠軍教頭，會如何應對籃網隊這個菜鳥，所帶來的意外挑戰。
揚尼斯，再次在弧頂持球，面對劉恆遠。
但這一次，他的站位，比之前稍稍靠後了半步。
一個極其細微的、但卻充滿了戰術意圖的變化。
劉恆遠全神貫注，將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對揚尼斯肩膀的觀察之上，準備再一次，預判他那毀滅性的啟動。
揚尼斯，果然，又一次，做出了那個極其相似的、極其逼真的、微小的沉肩動作！
來了！
劉恆遠的心中一喜！他毫不猶豫地，相信了自己成功的經驗！
他像上一回合一樣，將自己所有的信念和力量，都賭在了這個預判之上！
向著他預判的、揚尼斯最舒服的突破路線——右側，提前地，猛地橫移了一大步！
他準備，再次築起那堵，讓MVP都感到難受的牆！
然而！
就在劉恆遠整個人的防守重心，都朝著右側移動的瞬間——
揚尼斯，根本沒有啟動突破！
他那巨大的身體，卻做出了一-個與他體型完全不符的、極其靈巧的、如同後衛般的動作！
他利用劉恆遠提前移動所讓出的那致命的半步空間，直接一個流暢無比的背後運球，將球從他的右手，瞬間換到了左手！
緊接著，一個迅疾的交叉步！
他從劉恆遠剛剛離開的、防守最為薄弱的左側，像一道勢不可擋的綠色閃電，一閃而過！
籃網隊的內線輪轉，慢了整整半拍！
揚尼斯殺入空無一人的禁區，拔地而起，完成了一記舒展的、充滿了統治力的滑翔劈扣！
「嘣——！」
劉恆遠緩緩地回過頭，看著那個正掛在籃筐上，俯視的34號身影。
他被……對方徹徹底底地，給戲耍了。
同一個招式，果然不能用第二遍。
扣籃落地後，揚尼斯回頭，對著那個還愣在原地的17號。
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統治力的、如同君王在審視自己手下敗將般的、示威般的笑容。
噩夢，開始了。
當劉恆遠那唯一的「底牌」，被對手看穿並加以利用之後，他，就從一個「防守奇兵」，變成一個普通的防守者。
劉恆遠不敢再像之前那樣，輕易地進行提前移動了。
揚尼斯則利用他的這份忌憚，在弧頂持球，輕鬆地，和側翼的王牌射手，克里斯·米德爾頓，進行了一次極其流暢的手遞手傳球配合。
米德爾頓，利用揚尼斯那身體，作為天然的掩護牆，輕鬆地獲得了一個無人防守的空位機會。
手起，刀落。
三分命中。
劉恆遠試圖在防突破和防傳球之間，找到一個平衡。
揚尼斯，則再一次，利用他那微小的沉肩動作，作為致命的假動作！
在成功吸引了劉恆遠全部的防守注意力之後，他手腕一抖，一個不看人的、極具穿透力的傳球，精準地找到了順下的內線隊友。
後者，再次輕鬆得分。
「完了……完了……」劉恆遠在場上，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無解的循環。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剛剛學會了「加減乘除」的小學生，卻被拉到了一個需要解答微積分難題的考場上。
那種全方位的碾壓，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第二節比賽結束，球員們走下場，返回更衣室。
阿特金森教練的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精心準備的奇兵戰術，被對方用一種更高明、更高層次的戰術，給徹底破解了。
劉恆遠則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在進入更衣室前，那個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凱文·杜蘭特。
「感覺怎麼樣？」杜蘭特的聲音，依舊平淡，「被聯盟的MVP，好好地上了一課。」
劉恆遠的聲音里，充滿了苦澀和不甘。
「我……我被他完全看穿了。」
「不。」杜蘭特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說法。
「他不是看穿了你。」
「他是，看穿了你的『習慣』。」
「你的每一次成功，你賴以生存的那種防守方式，都在為他，提供著破解你的信息。你以為你防住了他一次，但實際上，你也暴露了你自己。」
杜蘭特看著那個垂頭喪氣的菜鳥，緩緩地，說出了一句，足以再次顛覆劉恆遠籃球認知的話。
「所以，一個真正頂級的防守者，從來，都不只有一種防守方式。」
劉恆遠，站在原地，反覆地，咀嚼著杜蘭特這句充滿了哲學意味的話。
「不只有……一種防守方式……」
「我……我一直在試圖，用一種所謂的『最優解』，去防守每一個人。」
「但是，真正的防守，或許……根本就不存在什麼一成不變的『最優解』。」
「只有，無窮無盡的，變化？」
他走進更衣室，沒有像其他隊友一樣去休息、去喝水。
他徑直，走到了掛在牆上的那塊戰術板前，拿起了那支黑色的馬克筆。
他開始飛快地，在戰術板上，復盤著自己上半場，每一次的防守選擇。
他要從那上半場的失敗之中，找到一條全新的、不可被預測的、屬於他自己的……勝利的道路。
籃網隊的板凳席前，氣氛興奮但並未因此而放鬆。
「小子！你真的把那個希臘怪獸給防下來了！」丁威迪激動地，用力揉著劉恆遠的頭髮。
但阿特金森教練，卻立刻走了過來，打斷了這種幾近慶祝的氛圍。
他的表情，異常的嚴肅。
「別高興得太早！」他看著劉恆遠，也看著所有被這次成功防守而點燃了激情的球員，「你們以為，邁克·布登霍爾澤，那個拿過兩次年度最佳教練的傢伙，是個傻瓜嗎？」
「他叫這個暫停，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解決剛才那個問題。」
「劉，」他直視著劉恆遠，語氣凝重，「他不會再給你同樣的機會了。做好準備，迎接真正的風暴。」
而在另一邊的凱文·杜蘭特，用一種只有劉恆遠能聽到的、極其平淡的聲音，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你剛剛，已經向他展示了你的底牌。」
「現在，輪到看他，怎麼打了。」
「底牌？」劉恆遠的心，猛地一沉，「我哪有什麼底牌？我就這一張牌啊……」
「聽KD這意思……事情，還沒完？」
暫停回來，雄鹿隊的第一個進攻回合。
費哲論壇球館的氣氛，有些微妙。所有人都想看看，衛冕MVP和他的冠軍教頭，會如何應對籃網隊這個菜鳥，所帶來的意外挑戰。
揚尼斯，再次在弧頂持球，面對劉恆遠。
但這一次，他的站位，比之前稍稍靠後了半步。
一個極其細微的、但卻充滿了戰術意圖的變化。
劉恆遠全神貫注，將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對揚尼斯肩膀的觀察之上，準備再一次，預判他那毀滅性的啟動。
揚尼斯，果然，又一次，做出了那個極其相似的、極其逼真的、微小的沉肩動作！
來了！
劉恆遠的心中一喜！他毫不猶豫地，相信了自己成功的經驗！
他像上一回合一樣，將自己所有的信念和力量，都賭在了這個預判之上！
向著他預判的、揚尼斯最舒服的突破路線——右側，提前地，猛地橫移了一大步！
他準備，再次築起那堵，讓MVP都感到難受的牆！
然而！
就在劉恆遠整個人的防守重心，都朝著右側移動的瞬間——
揚尼斯，根本沒有啟動突破！
他那巨大的身體，卻做出了一-個與他體型完全不符的、極其靈巧的、如同後衛般的動作！
他利用劉恆遠提前移動所讓出的那致命的半步空間，直接一個流暢無比的背後運球，將球從他的右手，瞬間換到了左手！
緊接著，一個迅疾的交叉步！
他從劉恆遠剛剛離開的、防守最為薄弱的左側，像一道勢不可擋的綠色閃電，一閃而過！
籃網隊的內線輪轉，慢了整整半拍！
揚尼斯殺入空無一人的禁區，拔地而起，完成了一記舒展的、充滿了統治力的滑翔劈扣！
「嘣——！」
劉恆遠緩緩地回過頭，看著那個正掛在籃筐上，俯視的34號身影。
他被……對方徹徹底底地，給戲耍了。
同一個招式，果然不能用第二遍。
扣籃落地後，揚尼斯回頭，對著那個還愣在原地的17號。
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統治力的、如同君王在審視自己手下敗將般的、示威般的笑容。
噩夢，開始了。
當劉恆遠那唯一的「底牌」，被對手看穿並加以利用之後，他，就從一個「防守奇兵」，變成一個普通的防守者。
劉恆遠不敢再像之前那樣，輕易地進行提前移動了。
揚尼斯則利用他的這份忌憚，在弧頂持球，輕鬆地，和側翼的王牌射手，克里斯·米德爾頓，進行了一次極其流暢的手遞手傳球配合。
米德爾頓，利用揚尼斯那身體，作為天然的掩護牆，輕鬆地獲得了一個無人防守的空位機會。
手起，刀落。
三分命中。
劉恆遠試圖在防突破和防傳球之間，找到一個平衡。
揚尼斯，則再一次，利用他那微小的沉肩動作，作為致命的假動作！
在成功吸引了劉恆遠全部的防守注意力之後，他手腕一抖，一個不看人的、極具穿透力的傳球，精準地找到了順下的內線隊友。
後者，再次輕鬆得分。
「完了……完了……」劉恆遠在場上，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無解的循環。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剛剛學會了「加減乘除」的小學生，卻被拉到了一個需要解答微積分難題的考場上。
那種全方位的碾壓，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第二節比賽結束，球員們走下場，返回更衣室。
阿特金森教練的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精心準備的奇兵戰術，被對方用一種更高明、更高層次的戰術，給徹底破解了。
劉恆遠則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在進入更衣室前，那個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凱文·杜蘭特。
「感覺怎麼樣？」杜蘭特的聲音，依舊平淡，「被聯盟的MVP，好好地上了一課。」
劉恆遠的聲音里，充滿了苦澀和不甘。
「我……我被他完全看穿了。」
「不。」杜蘭特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說法。
「他不是看穿了你。」
「他是，看穿了你的『習慣』。」
「你的每一次成功，你賴以生存的那種防守方式，都在為他，提供著破解你的信息。你以為你防住了他一次，但實際上，你也暴露了你自己。」
杜蘭特看著那個垂頭喪氣的菜鳥，緩緩地，說出了一句，足以再次顛覆劉恆遠籃球認知的話。
「所以，一個真正頂級的防守者，從來，都不只有一種防守方式。」
劉恆遠，站在原地，反覆地，咀嚼著杜蘭特這句充滿了哲學意味的話。
「不只有……一種防守方式……」
「我……我一直在試圖，用一種所謂的『最優解』，去防守每一個人。」
「但是，真正的防守，或許……根本就不存在什麼一成不變的『最優解』。」
「只有，無窮無盡的，變化？」
他走進更衣室，沒有像其他隊友一樣去休息、去喝水。
他徑直，走到了掛在牆上的那塊戰術板前，拿起了那支黑色的馬克筆。
他開始飛快地，在戰術板上，復盤著自己上半場，每一次的防守選擇。
他要從那上半場的失敗之中，找到一條全新的、不可被預測的、屬於他自己的……勝利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