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第一份薪水與第一次碰撞
更衣室里的狂歡，持續了很久。
當劉恆遠終於被興奮得像頭巨熊的小喬丹從肩膀上放下來，雙腳重新踏上堅實的地面時，他還有一種踩在雲端上的、不真實的恍惚感。
隊友們還在笑著、鬧著，一個個輪流上來，用力地拍打著他的後背，說著「恭喜」。那種發自內心的、真誠的喜悅，像溫暖的海水，將他緊緊包裹。
他環顧四周，目光越過了那些正在慶祝的、喧鬧的人群，最終，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的男人身上。
凱文·杜蘭特。
他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仿佛眼前這場為一份雙向合同轉正而舉行的狂歡，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兒童劇。
劉恆遠的心，瞬間冷靜了下來。
「差點忘了……」他在心裡，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提醒自己，「我還欠著這位『死神』，一頓貴得離譜的神戶和牛的錢呢。」
「這絕對是我這輩子欠下的，最貴的一筆債。但，也是最值的一筆。」
他深吸了一口氣，撥開還在慶祝的人群，徑直，走到了杜蘭特的面前。
在所有人那有些驚訝的目光中，他對著那個正低頭看手機的聯盟頂級超巨，鄭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KD，謝謝你。」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感激。
杜蘭特聞言，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狹長的眼睛，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什麼都沒做。」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平淡，「機會，是你自己用腿，一步一步跑出來的。」
劉恆遠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一絲靦腆而又認真的表情。
「不，如果沒有你的話……總之，那頓飯錢……」他鄭重地承諾道，「等我發了第一筆工資，我第一時間，就還給你！」
聽到這話，杜蘭特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嘴角，極其罕見地，向上勾起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帶著點戲謔的弧度。
他收起手機，緩緩地站起身。
他比劉恆遠高了將近半個頭，那股無形的、屬於食物鏈頂端掠食者的氣場，讓劉恆遠下意識地感到了一絲壓力。
「等你什麼時候拿到第一個周最佳球員，」杜蘭特的聲音，從他的頭頂飄了下來，「再來跟我談還錢的事吧，菜鳥。」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愣在原地的劉恆遠，邁開長腿，徑直離去。
留下一個，讓劉恆遠需要用整個賽季去追趕的、高不可攀的背影。
當晚，回到那間熟悉的、甚至顯得有些狹小的公寓時，劉恆遠的心，依舊在狂跳。
他將那份簽好字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正式合同，小心翼翼地，平鋪在書桌上，像是在欣賞一件舉世無雙的藝術品。
然後，他拿出手機，懷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顫抖的心情，點開了自己的銀行APP。
隨著頁面的刷新。
一長串他這輩子從未見過的數字，赫然出現在了屏幕之上！
——那是根據NBA勞資協議，球隊與他簽下這份賽季末保障合同後，預先支付的第一筆薪水。
雖然，這只是他賽季剩餘薪水中的一小部分。
但對於那個幾個月前，還在為下一頓飯和房租發愁的落選秀劉恆遠來說，這，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了！
「個、十、百、千、萬……十萬……」
他伸出手指，戳著屏幕，一個一個地數著位數，生怕自己因為太過激動而數錯了。
「我沒做夢吧？」
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股清晰的痛感傳來。
「哈哈哈哈！」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像個傻子一樣，抱著手機，在自己那張破舊的床上，來回地翻滾著，發出了槓鈴般的笑聲。
「這下……別說那頓該死的神戶和牛了，就是天天吃，頓頓吃，也夠我吃上好一陣子了！」
「系統！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嗎？！以後任務可以再大膽一點了！什麼魚子醬、白松露，儘管放馬過來！你家宿主，現在有錢了！」
第二天，常規訓練。
當劉恆遠再次踏上HSS訓練中心的球場時，他感覺，自己整個人的狀態，都煥然一新。
那種因為合同問題而始終懸在心頭的壓力，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自信。
以及……一種對自己身體裡那股神秘力量的，強烈的好奇。
「金剛不壞之軀」，到底有多頂？
機會，很快就來了。
在球隊進行擋拆戰術演練時，小喬丹，這個球隊裡最強壯的「移動城牆」，為持球的凱里·歐文，做了一個極其高質量的、結結實實的掩護。
負責防守歐文的劉恆遠，為了不讓歐文輕鬆擺脫，他選擇了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
硬擠過去！
看到劉恆遠這個小身板，竟然妄想從自己和歐文之間那道幾乎不存在的縫隙中硬擠過去，小喬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惡作劇般的壞笑。
他下盤扎得更穩了，胸膛挺得更直了，準備給這個剛剛轉正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一點小小的顏色看看。
就在劉恆遠衝過來的一瞬間！
「砰——！！！」
一聲沉悶的、如同兩輛高速行駛的汽車正面相撞般的巨響，在整個訓練館裡，轟然響起！
場上所有正在訓練的球員，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以為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故。
然而，碰撞的結果，卻讓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
預想中，那個瘦削的17號身影被直接撞飛出去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劉恆遠，只是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向後踉蹌了半步，晃了晃腦袋，然後……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朝著歐文追了過去！
而作為那堵不可撼動的「嘆息之牆」的小喬丹，竟然……
竟然被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撞得一個趔趄，整個人連續向後退了兩大步，才勉強穩住了自己那龐大的身形！
「Hey! Kid!」小喬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那被撞得有些發麻的胸口，又抬起頭，像見了鬼一樣，看著那個若無其事的劉恆遠，「What the hell?! Do you have a steel plate embedded in your body?!」
（嘿！小子！你搞什麼鬼？！你身體裡是塞了鋼板嗎？！）
整個球場，一片譁然。所有隊友，都目瞪口呆，訓練一度因此而中斷。
劉恆遠自己，也愣住了。
他活動了一下自己那同樣被撞得有些發麻的肩膀，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湧上了心頭！
「我靠！這就是『金剛不壞之軀』？這也太頂了吧！」他在心裡，興奮地吶喊，「這哪是豁免95%的傷害，這簡直是自帶100%的反傷甲啊！」
訓練結束後。
阿特金森教練，再一次，將劉恆遠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但這一次，辦公室里的氣氛，不再是審判，也不是試探。
而是一種，真正的、對核心輪換球員的戰術布置。
「劉，你的合同問題，解決了。」教練的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但是，新的問題，來了。斯潘塞回歸後，我們的後衛線輪換，會變得非常擁擠。我需要你，明確你接下來的角色。」
他指著身後的戰術板，上面已經清晰地，畫出了球隊第二陣容的輪換序列。
劉恆遠的名字，赫然在列。
「從今天起，你將作為斯潘塞·丁威迪的第一替補，成為我們第二陣容的『能量發動機』和『外線防守大鎖』。」
「你的任務，就是用你那永不枯竭的體能，去瘋狂地衝擊對手的輪換陣容；去像一條餓狼一樣，撕咬他們的替補核心後衛。我不需要你一場比賽得20分，但我需要你在場上的每一分鐘，都能讓球隊的能量和防守強度，提升一個檔次。」
阿特金森教練看著劉恆遠的眼睛，用一種極其鄭重的、充滿了信任和期待的語氣，問道：
「問題是，一場驚艷的表現，很容易。但你能保證，在接下來漫長的、充滿了傷病和疲憊的常規賽里，每一場比賽，都能帶來同樣穩定、同樣強度的能量嗎？」
「你能成為我們板凳席上，那個最穩定、最值得信賴的……『幽靈』嗎？」
劉恆遠看著教練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挺直了胸膛，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從今天起，已經徹底改變了。
他不再是為了生存而戰。
而是為了，成為這支冠軍球隊中，那個不可或缺的、最可靠的「常規武器」而戰。
他的常規賽，現在，才算真正開始。
當劉恆遠終於被興奮得像頭巨熊的小喬丹從肩膀上放下來，雙腳重新踏上堅實的地面時，他還有一種踩在雲端上的、不真實的恍惚感。
隊友們還在笑著、鬧著，一個個輪流上來，用力地拍打著他的後背，說著「恭喜」。那種發自內心的、真誠的喜悅，像溫暖的海水，將他緊緊包裹。
他環顧四周，目光越過了那些正在慶祝的、喧鬧的人群，最終，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的男人身上。
凱文·杜蘭特。
他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仿佛眼前這場為一份雙向合同轉正而舉行的狂歡，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兒童劇。
劉恆遠的心，瞬間冷靜了下來。
「差點忘了……」他在心裡，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提醒自己，「我還欠著這位『死神』，一頓貴得離譜的神戶和牛的錢呢。」
「這絕對是我這輩子欠下的，最貴的一筆債。但，也是最值的一筆。」
他深吸了一口氣，撥開還在慶祝的人群，徑直，走到了杜蘭特的面前。
在所有人那有些驚訝的目光中，他對著那個正低頭看手機的聯盟頂級超巨，鄭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KD，謝謝你。」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感激。
杜蘭特聞言，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狹長的眼睛，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什麼都沒做。」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平淡，「機會，是你自己用腿，一步一步跑出來的。」
劉恆遠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一絲靦腆而又認真的表情。
「不，如果沒有你的話……總之，那頓飯錢……」他鄭重地承諾道，「等我發了第一筆工資，我第一時間，就還給你！」
聽到這話，杜蘭特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嘴角，極其罕見地，向上勾起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帶著點戲謔的弧度。
他收起手機，緩緩地站起身。
他比劉恆遠高了將近半個頭，那股無形的、屬於食物鏈頂端掠食者的氣場，讓劉恆遠下意識地感到了一絲壓力。
「等你什麼時候拿到第一個周最佳球員，」杜蘭特的聲音，從他的頭頂飄了下來，「再來跟我談還錢的事吧，菜鳥。」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愣在原地的劉恆遠，邁開長腿，徑直離去。
留下一個，讓劉恆遠需要用整個賽季去追趕的、高不可攀的背影。
當晚，回到那間熟悉的、甚至顯得有些狹小的公寓時，劉恆遠的心，依舊在狂跳。
他將那份簽好字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正式合同，小心翼翼地，平鋪在書桌上，像是在欣賞一件舉世無雙的藝術品。
然後，他拿出手機，懷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顫抖的心情，點開了自己的銀行APP。
隨著頁面的刷新。
一長串他這輩子從未見過的數字，赫然出現在了屏幕之上！
——那是根據NBA勞資協議，球隊與他簽下這份賽季末保障合同後，預先支付的第一筆薪水。
雖然，這只是他賽季剩餘薪水中的一小部分。
但對於那個幾個月前，還在為下一頓飯和房租發愁的落選秀劉恆遠來說，這，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了！
「個、十、百、千、萬……十萬……」
他伸出手指，戳著屏幕，一個一個地數著位數，生怕自己因為太過激動而數錯了。
「我沒做夢吧？」
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股清晰的痛感傳來。
「哈哈哈哈！」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像個傻子一樣，抱著手機，在自己那張破舊的床上，來回地翻滾著，發出了槓鈴般的笑聲。
「這下……別說那頓該死的神戶和牛了，就是天天吃，頓頓吃，也夠我吃上好一陣子了！」
「系統！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嗎？！以後任務可以再大膽一點了！什麼魚子醬、白松露，儘管放馬過來！你家宿主，現在有錢了！」
第二天，常規訓練。
當劉恆遠再次踏上HSS訓練中心的球場時，他感覺，自己整個人的狀態，都煥然一新。
那種因為合同問題而始終懸在心頭的壓力，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自信。
以及……一種對自己身體裡那股神秘力量的，強烈的好奇。
「金剛不壞之軀」，到底有多頂？
機會，很快就來了。
在球隊進行擋拆戰術演練時，小喬丹，這個球隊裡最強壯的「移動城牆」，為持球的凱里·歐文，做了一個極其高質量的、結結實實的掩護。
負責防守歐文的劉恆遠，為了不讓歐文輕鬆擺脫，他選擇了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
硬擠過去！
看到劉恆遠這個小身板，竟然妄想從自己和歐文之間那道幾乎不存在的縫隙中硬擠過去，小喬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惡作劇般的壞笑。
他下盤扎得更穩了，胸膛挺得更直了，準備給這個剛剛轉正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一點小小的顏色看看。
就在劉恆遠衝過來的一瞬間！
「砰——！！！」
一聲沉悶的、如同兩輛高速行駛的汽車正面相撞般的巨響，在整個訓練館裡，轟然響起！
場上所有正在訓練的球員，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以為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故。
然而，碰撞的結果，卻讓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
預想中，那個瘦削的17號身影被直接撞飛出去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劉恆遠，只是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向後踉蹌了半步，晃了晃腦袋，然後……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朝著歐文追了過去！
而作為那堵不可撼動的「嘆息之牆」的小喬丹，竟然……
竟然被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撞得一個趔趄，整個人連續向後退了兩大步，才勉強穩住了自己那龐大的身形！
「Hey! Kid!」小喬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那被撞得有些發麻的胸口，又抬起頭，像見了鬼一樣，看著那個若無其事的劉恆遠，「What the hell?! Do you have a steel plate embedded in your body?!」
（嘿！小子！你搞什麼鬼？！你身體裡是塞了鋼板嗎？！）
整個球場，一片譁然。所有隊友，都目瞪口呆，訓練一度因此而中斷。
劉恆遠自己，也愣住了。
他活動了一下自己那同樣被撞得有些發麻的肩膀，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湧上了心頭！
「我靠！這就是『金剛不壞之軀』？這也太頂了吧！」他在心裡，興奮地吶喊，「這哪是豁免95%的傷害，這簡直是自帶100%的反傷甲啊！」
訓練結束後。
阿特金森教練，再一次，將劉恆遠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但這一次，辦公室里的氣氛，不再是審判，也不是試探。
而是一種，真正的、對核心輪換球員的戰術布置。
「劉，你的合同問題，解決了。」教練的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但是，新的問題，來了。斯潘塞回歸後，我們的後衛線輪換，會變得非常擁擠。我需要你，明確你接下來的角色。」
他指著身後的戰術板，上面已經清晰地，畫出了球隊第二陣容的輪換序列。
劉恆遠的名字，赫然在列。
「從今天起，你將作為斯潘塞·丁威迪的第一替補，成為我們第二陣容的『能量發動機』和『外線防守大鎖』。」
「你的任務，就是用你那永不枯竭的體能，去瘋狂地衝擊對手的輪換陣容；去像一條餓狼一樣，撕咬他們的替補核心後衛。我不需要你一場比賽得20分，但我需要你在場上的每一分鐘，都能讓球隊的能量和防守強度，提升一個檔次。」
阿特金森教練看著劉恆遠的眼睛，用一種極其鄭重的、充滿了信任和期待的語氣，問道：
「問題是，一場驚艷的表現，很容易。但你能保證，在接下來漫長的、充滿了傷病和疲憊的常規賽里，每一場比賽，都能帶來同樣穩定、同樣強度的能量嗎？」
「你能成為我們板凳席上，那個最穩定、最值得信賴的……『幽靈』嗎？」
劉恆遠看著教練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挺直了胸膛，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從今天起，已經徹底改變了。
他不再是為了生存而戰。
而是為了，成為這支冠軍球隊中，那個不可或缺的、最可靠的「常規武器」而戰。
他的常規賽，現在，才算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