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心態的崩潰
一次技術犯規，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巴克萊中心，激起了層層的漣漪。
勢頭，已經完全倒向了布魯克林籃網。
球館裡的DJ，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氣勢的變化，開始播放起節奏感極強的、充滿挑釁意味的音樂。而主場的球迷們，也心領神會地，將他們所有的噓聲和噪音，都毫不吝嗇地，「招待」給了那個正站在場上，臉色鐵青的23號球員——路易斯·威廉士。
喬·哈里斯穩穩地，命中了技術犯規帶來的罰球。
分差，被進一步縮小。
輪到快船隊進攻。
路威在後場，緩緩地接過隊友的發球。他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那緊緊繃住的下顎線，和微微泛紅的、充滿了血絲的眼睛，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滔天怒火。
球迷的每一次噓聲，都像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地扎在他的神經上。
而那個該死的17號，又一次，像個索命的冤魂，無聲無息地，貼了上來。
「他急了，他急了。」
劉恆遠一邊用小碎步調整著自己的防守位置，一邊冷靜地觀察著路威的每一個微表情。
「他現在腦子裡在想什麼？他在想剛才那個該死的裁判，在想我那些煩人的防守，在想全場球迷對他的噓聲……他唯一沒有在想的，就是籃球本身。」
「機會……來了。」
劉恆遠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手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名為「理智」的弦，已經因為過度的壓力，變成了一根一觸即斷的、脆弱的玻璃絲。
快船隊的這次進攻，毫無懸念地，再次演變成了一場單挑。
路威示意所有隊友，全部拉開！
這是巨星在心態失衡後，最常見、也最本能的選擇——用一次強硬的、無可爭議的個人進攻，來回應所有的質疑和挑釁！
他要用籃球，讓這個該死的球館，重新安靜下來！
他要用得分，讓眼前這個菜鳥，明白誰才是這裡的主宰！
而籃網隊這邊，阿特金森教練在場邊，沒有做出任何調整。他只是雙臂抱胸，眼神銳利地，將所有的信任，都交給了場上那個17號。
劉恆遠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地運轉著。
昨天深夜，他在錄像室里，獨自一人反覆觀看的那些畫面，如同幻燈片一般，在他的腦海里閃過。
球探報告上，那一行被他用紅色記號筆圈出來的文字，變得無比清晰：
「路易斯·威廉士，在情緒激動或比賽焦灼時，有超過70%的概率，會選擇強行向其持球手（左手）的一側，進行突破，利用身體和節奏的變化，來創造投籃或犯規的機會。」
這是一個數據，也是一個人性的弱點。
當一個人被憤怒沖昏頭腦時，他會下意識地，選擇自己最熟悉、最信任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劉恆遠，決定賭一把。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用蠻牛式的身體對抗，完全貼上去。
他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地，放了半步的距離。
他的防守站位，從正面看，就像一個業餘的、充滿了破綻的姿態。左側那條看似寬闊的突破路線，仿佛在無聲地，對路威發出著誘人的邀請：「來啊，從這邊過掉我！」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用人性弱點和數據分析編織而成的，致命的陷阱。
場邊的阿特金森教練，看到劉恆遠這個異常的防守站位時，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他看懂了！
他看懂了劉恆遠的選擇。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體力消耗戰了。這是一次賭博！賭的是一個菜鳥，在NBA最高強度的常規賽舞台上，對自己過去二十四小時研究成果的絕對自信，和對人性的精準洞察！
決定性的一瞬間，到來了。
整個巴克萊中心，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路威，果然上當了！
或者說，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他，已經無法再做出最理智的判斷！
他看到劉恆遠露出的那個巨大的「破綻」，感覺自己作為超級巨星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他選擇了最直接、最解氣、也是劉恆遠最希望他選擇的方式——
強行，向左，突破！
他沉下肩膀，像一頭髮了瘋的公牛，狠狠地，朝著劉恆遠，撞了過去！
他要用自己那久經沙場、千錘百鍊的身體和力量，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徹底碾碎！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在撞開對方之後，用一個瀟灑的上籃，完成一次霸氣的「二加一」！
然而，就在他撞上來的前一剎那——
劉恆遠動了！
他的雙腳，像兩顆鐵釘，牢牢地、精準地，釘在了合理衝撞區之外的木地板上！
他沒有選擇愚蠢的硬抗，那只會被撞飛。
他將丁威迪教給他的所有防守技巧，和自己那獨一無二的身體條件，在這一瞬間，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他瞬間收緊了自己全身的核心肌群，將胸膛直挺挺地迎向了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同時，在被撞到的那一刻，順著對方的力量，用一個極其逼真、卻又完全符合物理學常識的姿勢，誇張地，向後倒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劉恆遠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摩托車給撞了，整個後背重重地砸在了冰冷而又堅硬的地板上，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而路威，也像撞在了一堵突然出現的、帶著彈性的牆上，失去了平衡，手中的籃球也脫手而出。
「嗶————————！」
就在兩人撞在一起的瞬間，裁判那尖銳無比的、響徹全場的哨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技術犯規。
這一次，不再是普通犯規。
裁判毫不猶豫地，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籃網球迷，都陷入徹底瘋狂的手勢——
進攻犯規！
球權，轉換！
「YES!!! YES!!! YES!!!」
籃網隊的板凳席，徹底爆炸了！
坦普爾、平森，所有上半場被路威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替補球員，在這一刻，都像瘋了一樣，衝到了場邊，瘋狂地揮舞著毛巾！
德安德烈·喬丹，像一隻發狂的大猩猩，捶打著自己的胸膛，仰天長嘯！
而坐在貴賓席上，一直西裝革-履、保持著巨星風範的凱文·杜蘭特，第一次，從他的座位上，猛地站了起來！
他指著那個正被隊友們七手八腳從地上扶起來的17號，用力地，點了點頭！他的口型，清晰地，仿佛在對全世界說：
「幹得真他M的漂亮！」
場上，路威的表情，從憤怒，瞬間凝固，變為了徹徹底底的、難以置信。
他攤開雙手，衝著做出判罰的裁判，瘋狂地咆哮著，但一切，都已無濟於事。
這是他本場比賽的第四次個人犯規，也是一次足以改變比賽走向的、代價極高的、致命的失誤！
劉恆遠被隊友們從冰冷的地板上拉了起來。後背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齜了齜牙。
但他還是回過頭，看向了快船隊的板凳席。
道格·里弗斯教練，正無奈地、痛苦地搖著頭。他知道，自己手下這把最鋒利的尖刀，今天，算是徹底廢了。
他只能用換人的手勢，將心態已經完全失控的路易斯·威廉士，換下了場。
路威走下場時，用一雙充滿了怨恨和毒辣的眼睛，死死地，盯了劉恆遠一眼。
劉恆遠，只是平靜地，與他對視。
然後，他在心裡，默默地，宣告了自己這場「自-殺式」任務的結局。
「任務……完成。」
「幽靈，現在，已經住進你的腦子裡了。」
勢頭，已經完全倒向了布魯克林籃網。
球館裡的DJ，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氣勢的變化，開始播放起節奏感極強的、充滿挑釁意味的音樂。而主場的球迷們，也心領神會地，將他們所有的噓聲和噪音，都毫不吝嗇地，「招待」給了那個正站在場上，臉色鐵青的23號球員——路易斯·威廉士。
喬·哈里斯穩穩地，命中了技術犯規帶來的罰球。
分差，被進一步縮小。
輪到快船隊進攻。
路威在後場，緩緩地接過隊友的發球。他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那緊緊繃住的下顎線，和微微泛紅的、充滿了血絲的眼睛，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滔天怒火。
球迷的每一次噓聲，都像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地扎在他的神經上。
而那個該死的17號，又一次，像個索命的冤魂，無聲無息地，貼了上來。
「他急了，他急了。」
劉恆遠一邊用小碎步調整著自己的防守位置，一邊冷靜地觀察著路威的每一個微表情。
「他現在腦子裡在想什麼？他在想剛才那個該死的裁判，在想我那些煩人的防守，在想全場球迷對他的噓聲……他唯一沒有在想的，就是籃球本身。」
「機會……來了。」
劉恆遠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手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名為「理智」的弦，已經因為過度的壓力，變成了一根一觸即斷的、脆弱的玻璃絲。
快船隊的這次進攻，毫無懸念地，再次演變成了一場單挑。
路威示意所有隊友，全部拉開！
這是巨星在心態失衡後，最常見、也最本能的選擇——用一次強硬的、無可爭議的個人進攻，來回應所有的質疑和挑釁！
他要用籃球，讓這個該死的球館，重新安靜下來！
他要用得分，讓眼前這個菜鳥，明白誰才是這裡的主宰！
而籃網隊這邊，阿特金森教練在場邊，沒有做出任何調整。他只是雙臂抱胸，眼神銳利地，將所有的信任，都交給了場上那個17號。
劉恆遠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地運轉著。
昨天深夜，他在錄像室里，獨自一人反覆觀看的那些畫面，如同幻燈片一般，在他的腦海里閃過。
球探報告上，那一行被他用紅色記號筆圈出來的文字，變得無比清晰：
「路易斯·威廉士，在情緒激動或比賽焦灼時，有超過70%的概率，會選擇強行向其持球手（左手）的一側，進行突破，利用身體和節奏的變化，來創造投籃或犯規的機會。」
這是一個數據，也是一個人性的弱點。
當一個人被憤怒沖昏頭腦時，他會下意識地，選擇自己最熟悉、最信任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劉恆遠，決定賭一把。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用蠻牛式的身體對抗，完全貼上去。
他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地，放了半步的距離。
他的防守站位，從正面看，就像一個業餘的、充滿了破綻的姿態。左側那條看似寬闊的突破路線，仿佛在無聲地，對路威發出著誘人的邀請：「來啊，從這邊過掉我！」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用人性弱點和數據分析編織而成的，致命的陷阱。
場邊的阿特金森教練，看到劉恆遠這個異常的防守站位時，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他看懂了！
他看懂了劉恆遠的選擇。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體力消耗戰了。這是一次賭博！賭的是一個菜鳥，在NBA最高強度的常規賽舞台上，對自己過去二十四小時研究成果的絕對自信，和對人性的精準洞察！
決定性的一瞬間，到來了。
整個巴克萊中心，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路威，果然上當了！
或者說，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他，已經無法再做出最理智的判斷！
他看到劉恆遠露出的那個巨大的「破綻」，感覺自己作為超級巨星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他選擇了最直接、最解氣、也是劉恆遠最希望他選擇的方式——
強行，向左，突破！
他沉下肩膀，像一頭髮了瘋的公牛，狠狠地，朝著劉恆遠，撞了過去！
他要用自己那久經沙場、千錘百鍊的身體和力量，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徹底碾碎！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在撞開對方之後，用一個瀟灑的上籃，完成一次霸氣的「二加一」！
然而，就在他撞上來的前一剎那——
劉恆遠動了！
他的雙腳，像兩顆鐵釘，牢牢地、精準地，釘在了合理衝撞區之外的木地板上！
他沒有選擇愚蠢的硬抗，那只會被撞飛。
他將丁威迪教給他的所有防守技巧，和自己那獨一無二的身體條件，在這一瞬間，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他瞬間收緊了自己全身的核心肌群，將胸膛直挺挺地迎向了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同時，在被撞到的那一刻，順著對方的力量，用一個極其逼真、卻又完全符合物理學常識的姿勢，誇張地，向後倒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劉恆遠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摩托車給撞了，整個後背重重地砸在了冰冷而又堅硬的地板上，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而路威，也像撞在了一堵突然出現的、帶著彈性的牆上，失去了平衡，手中的籃球也脫手而出。
「嗶————————！」
就在兩人撞在一起的瞬間，裁判那尖銳無比的、響徹全場的哨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技術犯規。
這一次，不再是普通犯規。
裁判毫不猶豫地，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籃網球迷，都陷入徹底瘋狂的手勢——
進攻犯規！
球權，轉換！
「YES!!! YES!!! YES!!!」
籃網隊的板凳席，徹底爆炸了！
坦普爾、平森，所有上半場被路威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替補球員，在這一刻，都像瘋了一樣，衝到了場邊，瘋狂地揮舞著毛巾！
德安德烈·喬丹，像一隻發狂的大猩猩，捶打著自己的胸膛，仰天長嘯！
而坐在貴賓席上，一直西裝革-履、保持著巨星風範的凱文·杜蘭特，第一次，從他的座位上，猛地站了起來！
他指著那個正被隊友們七手八腳從地上扶起來的17號，用力地，點了點頭！他的口型，清晰地，仿佛在對全世界說：
「幹得真他M的漂亮！」
場上，路威的表情，從憤怒，瞬間凝固，變為了徹徹底底的、難以置信。
他攤開雙手，衝著做出判罰的裁判，瘋狂地咆哮著，但一切，都已無濟於事。
這是他本場比賽的第四次個人犯規，也是一次足以改變比賽走向的、代價極高的、致命的失誤！
劉恆遠被隊友們從冰冷的地板上拉了起來。後背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齜了齜牙。
但他還是回過頭，看向了快船隊的板凳席。
道格·里弗斯教練，正無奈地、痛苦地搖著頭。他知道，自己手下這把最鋒利的尖刀，今天，算是徹底廢了。
他只能用換人的手勢，將心態已經完全失控的路易斯·威廉士，換下了場。
路威走下場時，用一雙充滿了怨恨和毒辣的眼睛，死死地，盯了劉恆遠一眼。
劉恆遠，只是平靜地，與他對視。
然後，他在心裡，默默地，宣告了自己這場「自-殺式」任務的結局。
「任務……完成。」
「幽靈，現在，已經住進你的腦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