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無解的難題
當錄像室的燈光重新亮起，將球員們一張張寫滿了凝重的臉龐照亮時，那種壓抑的、近乎窒息的氛圍，達到了頂點。
「恐怖片」，放映結束了。
但留在每個人心頭的陰影，卻久久無法散去。
阿特金森教練走到那塊白色的戰術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馬克筆，卻沒有立刻寫下任何東西。
他轉過身，看向他手下這群年薪千萬的職業球員們，用一種近乎挑戰的語氣，打破了沉默。
「好了，恐怖片看完了。」
「現在，誰有什麼想法？我們到底該怎麼對付這個幽靈？」
整個房間，一片死寂。
球員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第一個開口。
在絕對的、不講道理的個人能力面前，任何華麗的戰術，都顯得那麼蒼白和可笑。路易斯·威廉士，就是這樣一個能讓所有戰術板都失靈的「系統BUG」。
最終，還是球隊裡經驗最豐富的老將之一，加萊特·坦普爾，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教練，」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也許……我們可以嘗試在他一過半場的時候，就對他進行延誤和包夾，不讓他舒服地接到球。」
這是一個非常常規的、針對對方核心持球點的防守策略。
然而，阿特金森教練幾乎是立刻就搖了搖頭，毫不留情地否決了這個提議。
「不行，那沒用。」
他拿起遙控器，將屏幕上的畫面，倒回到了一個路威被包夾的鏡頭。
「錄像里你們也看到了，他的出球速度太快了。夾擊形成的瞬間，球就已經從他手裡出去了。而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哈雷爾在我們的禁區里予取予求。上個賽季，我們就為這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坦普爾無奈地坐了下去。
緊接著，西奧·平森舉起了手。
「那……我們無限換防呢？用我們的身高去罩住他，干擾他的投籃。」
阿特金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那正是他想要的。」
畫面再次切換，這一次，是路威面對著一個比他高了將近一頭的內線球員。
「讓他去單打我們的內線？他有一百種方法能造你的犯規，他是全聯盟最擅長幹這個的球員之一。我可不想在第二節，就把賈勒特·阿倫和小喬丹的犯規次數都賠進去。」
平森也沉默了。
討論，陷入了僵局。
整個錄像室里，瀰漫著一種智力上的、深深的無力感。
籃網隊，有防守悍將，有成熟的防守體系，有身高，有運動能力。
但路易斯·威廉士，就像一個來自異次元的病毒，所有常規的「殺毒軟體」，對他都完全無效。
他總能找到你的漏洞，用你最難受的方式，去懲罰你。
球員們一個個都低著頭，沒有人再提出新的建議。
而坐在角落裡的劉恆遠，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他看著那些垂頭喪氣的明星隊友們，腦子裡，卻在進行著一場瘋狂的頭腦風暴。
「他們……他們都在想，怎麼『防住』他，怎麼用戰術去限制他。」
「但如果……這個人，根本就『防不住』呢？」
一個離經叛道、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們所有的戰術，都是建立在『路威接到球之後』該怎麼辦的基礎上。但如果……從一開始，就讓他沒法舒服地接到球呢？」
「他的所有進攻，都建立在他那獨一無二的、飄忽不定的『節奏』上。他就像一個爵士樂手，即興地、隨心所欲地演奏著他的樂章。但如果……從他上場的第一秒鐘開始，就有一個鼓手，在他耳邊，瘋狂地、毫無章法地敲著爛鼓，去污染他的聽覺環境，去破壞他的演奏節奏呢？他還能那麼從容嗎？」
「如果，目的不是讓他『不得分』，而是讓他『得不了分』——讓他在得分之前，就耗盡所有的精力和耐心呢？」
劉恆遠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他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自己那唯一拿得出手的、近乎變態的體能。
一個更大膽、更具體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用體力，去污染他的出手環境。
用腳步，去破壞他的進攻節奏。
用永不停止的騷擾，在他接到球之前，就讓他筋疲力盡！
這，不是籃球的戰術。
這，是戰爭的邏輯！
最終，這場沉悶的戰術會議，在沒有得出任何明確結論的情況下，草草地結束了。
阿特金森教練只是用一些「打起精神」、「加強溝通」、「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之類的、略顯蒼白的口號，為會議收了尾。
球員們一個個都垂頭喪氣地，陸續離開了錄像室。他們知道，今晚，將是一場硬仗。
劉恆遠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他還在回想著剛才錄像里的每一個細節，和自己腦海中那個瘋狂的計劃。
當他走到門口時，卻發現，阿特金森教練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先一步離開。
他正靠在門邊的牆上，雙臂抱胸，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Liu，」教練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響起。
「劉，你剛才在想什麼？」
劉恆遠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教練會單獨問他。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教練，我剛才在想……如果，一個人，永遠不讓他舒服地接到球，他是不是……就沒法打出那些進攻了？」
聽到這個回答，阿特金森教練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猛地，閃過了一絲極其奇異的光芒。
那是一種，找到了知音，或者說，找到了一個和他一樣「瘋狂」的人時，才會有的光芒。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走上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劉恆遠的肩膀。
「去為比賽做準備吧。」
他轉身離去。
但這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和那一下重重的拍肩，卻讓劉恆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隱約感覺到，今晚這場對陣洛杉磯快船的比賽……
可能，不會像他想像中那樣，在板凳席上，安然度過了。
「恐怖片」，放映結束了。
但留在每個人心頭的陰影，卻久久無法散去。
阿特金森教練走到那塊白色的戰術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馬克筆，卻沒有立刻寫下任何東西。
他轉過身，看向他手下這群年薪千萬的職業球員們，用一種近乎挑戰的語氣，打破了沉默。
「好了，恐怖片看完了。」
「現在，誰有什麼想法？我們到底該怎麼對付這個幽靈？」
整個房間，一片死寂。
球員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第一個開口。
在絕對的、不講道理的個人能力面前，任何華麗的戰術，都顯得那麼蒼白和可笑。路易斯·威廉士，就是這樣一個能讓所有戰術板都失靈的「系統BUG」。
最終，還是球隊裡經驗最豐富的老將之一，加萊特·坦普爾，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教練，」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也許……我們可以嘗試在他一過半場的時候，就對他進行延誤和包夾，不讓他舒服地接到球。」
這是一個非常常規的、針對對方核心持球點的防守策略。
然而，阿特金森教練幾乎是立刻就搖了搖頭，毫不留情地否決了這個提議。
「不行，那沒用。」
他拿起遙控器，將屏幕上的畫面，倒回到了一個路威被包夾的鏡頭。
「錄像里你們也看到了，他的出球速度太快了。夾擊形成的瞬間，球就已經從他手裡出去了。而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哈雷爾在我們的禁區里予取予求。上個賽季，我們就為這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坦普爾無奈地坐了下去。
緊接著，西奧·平森舉起了手。
「那……我們無限換防呢？用我們的身高去罩住他，干擾他的投籃。」
阿特金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那正是他想要的。」
畫面再次切換，這一次，是路威面對著一個比他高了將近一頭的內線球員。
「讓他去單打我們的內線？他有一百種方法能造你的犯規，他是全聯盟最擅長幹這個的球員之一。我可不想在第二節，就把賈勒特·阿倫和小喬丹的犯規次數都賠進去。」
平森也沉默了。
討論，陷入了僵局。
整個錄像室里，瀰漫著一種智力上的、深深的無力感。
籃網隊，有防守悍將，有成熟的防守體系，有身高，有運動能力。
但路易斯·威廉士，就像一個來自異次元的病毒，所有常規的「殺毒軟體」，對他都完全無效。
他總能找到你的漏洞，用你最難受的方式，去懲罰你。
球員們一個個都低著頭，沒有人再提出新的建議。
而坐在角落裡的劉恆遠，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他看著那些垂頭喪氣的明星隊友們，腦子裡，卻在進行著一場瘋狂的頭腦風暴。
「他們……他們都在想，怎麼『防住』他，怎麼用戰術去限制他。」
「但如果……這個人，根本就『防不住』呢？」
一個離經叛道、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們所有的戰術，都是建立在『路威接到球之後』該怎麼辦的基礎上。但如果……從一開始，就讓他沒法舒服地接到球呢？」
「他的所有進攻，都建立在他那獨一無二的、飄忽不定的『節奏』上。他就像一個爵士樂手，即興地、隨心所欲地演奏著他的樂章。但如果……從他上場的第一秒鐘開始，就有一個鼓手，在他耳邊，瘋狂地、毫無章法地敲著爛鼓，去污染他的聽覺環境，去破壞他的演奏節奏呢？他還能那麼從容嗎？」
「如果，目的不是讓他『不得分』，而是讓他『得不了分』——讓他在得分之前，就耗盡所有的精力和耐心呢？」
劉恆遠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他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自己那唯一拿得出手的、近乎變態的體能。
一個更大膽、更具體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用體力，去污染他的出手環境。
用腳步，去破壞他的進攻節奏。
用永不停止的騷擾，在他接到球之前，就讓他筋疲力盡！
這，不是籃球的戰術。
這，是戰爭的邏輯！
最終，這場沉悶的戰術會議，在沒有得出任何明確結論的情況下，草草地結束了。
阿特金森教練只是用一些「打起精神」、「加強溝通」、「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之類的、略顯蒼白的口號，為會議收了尾。
球員們一個個都垂頭喪氣地，陸續離開了錄像室。他們知道，今晚，將是一場硬仗。
劉恆遠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他還在回想著剛才錄像里的每一個細節，和自己腦海中那個瘋狂的計劃。
當他走到門口時，卻發現，阿特金森教練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先一步離開。
他正靠在門邊的牆上，雙臂抱胸，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Liu，」教練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響起。
「劉，你剛才在想什麼？」
劉恆遠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教練會單獨問他。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教練，我剛才在想……如果，一個人，永遠不讓他舒服地接到球，他是不是……就沒法打出那些進攻了？」
聽到這個回答，阿特金森教練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猛地，閃過了一絲極其奇異的光芒。
那是一種，找到了知音，或者說，找到了一個和他一樣「瘋狂」的人時，才會有的光芒。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走上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劉恆遠的肩膀。
「去為比賽做準備吧。」
他轉身離去。
但這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和那一下重重的拍肩，卻讓劉恆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隱約感覺到，今晚這場對陣洛杉磯快船的比賽……
可能，不會像他想像中那樣，在板凳席上，安然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