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證到手了
第179章 證到手了
「好！年輕人有想法，有幹勁，也有覺悟！」吳副主任拍板道。
「這樣，這份材料先留在我這兒。關於場地的具體要求，我會讓人根據實際情況，給你們一個明確的整改清單。」
他猶豫一下，給出了承諾：「只要整改到位，這件事街道可以考慮以社區綜合治理創新試點項目」的名義給予支持。」
「到時候，或許還可以請區裡的媒體來做個報導，好好宣傳一下。」
從街道辦出來，天色尚早。
他沒有立刻回店裡，而是繞道去了一趟那個廢棄廠房。
林曉月和周婷果然在那裡，正拿著掃帚和抹布，無精打采地打掃著。
她們顯然對三天後可能到來的清場很是憂愁。
「怎麼，這就沒幹勁了？」陳山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兩個女孩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陳山，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
「陳老闆，我們。」林曉月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行了，別垂頭喪氣的了。」陳山走進來，看一下已經比之前整潔的廠房，「告訴你們個好消息。街道那邊，基本談妥了。」
「談，談妥了？」周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陳老闆，您是說，他們不攆我們走了？」
「不是不撐，」陳山糾正道，「是我們要把這裡，變成一個街道認可的社區綜合治理創新試點項目」。」
他簡單地將與吳副主任溝通的結果說了一遍。
林曉月和周婷聽得目瞪口呆，從即將被掃地出門的「非法收容」，搖身一變成為被官方宣傳的「創新典型」？
這轉折也太大了！
「陳老闆，您，您是怎麼做到的？」林曉月激動看向陳山，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她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辦法的絕境，陳山出去一趟，竟然就帶來了如此峰迴路轉的消息！
「怎麼做到的？」陳山笑了笑，「很簡單，把你們做的事，用他們需要的方式講出來。」
「現在，我們有三天時間，不，可能更多，要把這裡徹底改造，達到街道可能提出的任何「標準」。」
他收斂笑容，「接下來這兩天，會很忙。我會弄一份詳細的整改清單和要求過來。」
「曉月，婷婷，你負責把所有動物的檔案再梳理一遍，健康狀況，性格特點越詳細越好。我負責採購必需品。」
「是！陳老闆！我們一定辦好！」兩人異口同聲。
接下來的兩天，「山林寵物護理中心」後院和那個廢棄廠房成了臨時工地。
陳山帶著林曉月，周婷，還有臨時請來的一個小工，開始了改造。
牆壁重新粉刷了石灰水，劃分出明確的隔離區，活動區，醫療觀察區。
地面鋪上了廉價但乾淨的地板革。
用木板和鐵絲網搭建了圍欄和籠舍。
製作了一系列制度牌，甚至還在廠房門口掛了個臨時手寫的牌子——「流浪動物關愛點」。
錢像流水一樣花出去，但陳山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知道，這筆投入不僅是保住這個點的必要成本，更是對未來品牌價值的投資。
第三天下午，約定的期限最後時刻。
老王頭果然又來了，背著手，臉色依舊板正，直接走進了「山林」店裡。
他沒看到陳山，只看到林曉月和周婷在前台整理東西。
「你們老闆呢？是不是躲起來了？」老王頭語氣不善。
「我跟你們說，今天可是最後期限！要是還拿不出許可，明天就得搬！這些東西，」
他指了指店裡，「還有後面那個廠房，都不能再搞了！這是原則問題！」
林曉月和周婷現在心裡有了底，不像上次那麼慌張，但面對這位較真的領導，還是有些緊張。
周婷試圖解釋：「王主任，我們老闆去辦事了，我們正在按要求整改，而且，，「整改？整改有什麼用？」老王頭打斷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沒有證，就是不合規！你們老闆一個做生意的，非要摻和這些事幹嘛？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老老實實開他的店不好嗎？」
就在這時，陳山從外面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文件夾。
他剛好聽到老王頭最後幾句話。
「王主任，您來了。」陳山走上前，「麻煩您又跑一趟。我這不是摻和，是覺得這事有意義，值得做，也該做好。」
「有意義？」老王頭轉過身，看著陳山。
「有意義也得講規矩！證呢？三天到了，許可批文在哪裡？拿不出來，說什麼都沒用！」
陳山不慌不忙，將手中的文件夾打開，從裡面取出一份蓋著紅頭文件章的通知書，遞到老王頭面前。
「王主任，您看看這個。這是街道辦關於同意設立暖陽社區流浪動物關愛與治理試點」的備案通知書。」
老王頭狐疑地接過來，扶了扶老花鏡，仔細看去。
文件抬頭，公章，文號一應俱全，內容正是關於同意在那個廢棄廠房進行流浪動物救助的意見，下面還有吳副主任的簽名。
「這————」
老王頭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他太清楚這類手續的繁瑣了，三天？怎麼可能！
「陳山，我可警告你，偽造公文是犯法的！你這膽子也太大了！」
旁邊的林曉月和周婷心裡也是一緊，難道陳老闆真的，走了極端？
陳山卻笑了。
「王主任，我哪敢啊。您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給街道辦吳副主任打個電話核實一下。號碼我這兒有。」
老王頭盯著陳山看了幾秒，見他眼神毫無躲閃，心裡也開始打鼓。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店裡的電話旁，按照陳山提供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老王頭說了幾句，臉色漸漸從懷疑變成了驚訝。
他聽著電話那頭吳副主任官腔的解釋，不時「嗯」、「啊」地應著，看向陳山的眼神徹底變了。
掛斷電話，老王頭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老闆，不僅真的在三天內打通了關節，甚至拿到了一個「試點」的名分。
而且聽吳副主任那口氣，似乎上頭還挺重視，打算當個典型來抓。
他再看向陳山時，目光里多了幾分忌憚。
這小子，背後難道真有什麼人？不然吳副主任那種滑頭，怎麼會這麼痛快？
「咳，」老王頭清了清嗓子，態度客氣了許多。
「陳老闆，手續既然街道已經備案了，那當然沒問題了。之前我也是公事公辦，希望你理解。這個試點，你們要注意安全和衛生，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一定，一定！多謝王主任之前的督促和提醒，讓我們整改得更規範了。」
陳山順水推舟，給足了老王頭台階下。
老王頭點點頭，又囑咐了幾句，這才背著手離開。
「陳老闆！太棒了！」
老王頭一走，林曉月和周婷立刻歡呼起來，圍著陳山。
「您真的辦到了！是真的證件！不是假的！」
陳山將那份通知書仔細收好，這才對兩女解釋道。
「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證件，就是一份街道的備案認可。我們按照規矩整改，他們得到宣傳素材和治理亮點，各取所需罷了。
「記住，在這個社會上做事，要懂得規則，利用規則，甚至在一定範圍內，參與塑造規則。」
兩個女孩似懂非懂地點著頭，但陳山他這幾天展現出來的手腕，已經震撼了她們。
她們能感覺到，跟著這位年輕的老闆，能學的不僅僅是給寵物洗澡看病。
狗販子疤臉和禿頂這兩天也沒閒著。
他們按照老闆的指示，除了自己匿名舉報，還花錢雇了幾個閒漢，輪番往街道辦打電話，變著花樣投訴「山林寵物護理中心」衛生差、非法經營、擾民。
自覺「工作」做得差不多了，這天下午，疤臉估摸著「最後期限」已到，便再次聯繫了幕後老闆，準備邀功。
「老闆！事情辦得差不多了！舉報電話打了好幾輪，街道那邊也施壓了，我估摸著，那破店現在肯定焦頭爛額了！」疤臉對著大哥大，語氣諂媚。
電話那頭傳來老闆的聲音：「嗯，知道了。盯著點，確認他們關門。」
「您放心！我這就再打聽打聽！」疤臉拍著胸脯保證。
掛了老闆電話，疤臉覺得還是確認下更穩妥。
他想起之前跟街道辦某位有點小交情的辦事員通過氣，便又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餵？誰啊？」
「哎，李哥！是我，阿彪啊！」疤臉熟絡地套著近乎。
「阿彪？」對方似乎想了一下才記起來，「有事？我這忙著呢。」
「沒啥大事，李哥，就跟您打聽個事兒。
「疤臉壓低聲音，「就那家山林寵物護理中心」，之前跟您提過的，非法收流浪狗那家，他們那邊，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該關門了？」
他本以為會聽到對方同樣帶著默契的肯定。
誰知，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低吼。
「阿彪！你他媽搞什麼鬼？！」
疤臉被吼得一愣：「李、李哥？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你說錯什麼了？」那位李哥的聲音又急又氣。
「你跟我說的那是什麼店？髒亂差？非法經營？我告訴你，人家店面乾淨整潔，手續齊全！我們領導親自帶人去看了，一點毛病都沒有！」
「啊？」疤臉懵了，「不、不可能啊！他們收流浪狗總是真的吧？那個廢棄廠房——」
「廢棄廠房？」李哥語氣里的怒氣更盛。
「那是街道辦最新批准的社區綜合治理創新試點項目」！下個星期區電視台還要去採訪報導呢！」
他喘了口氣，厲聲質問：「阿彪，你給我說實話！你到底跟那家店有什麼過節？為什麼要編造那些不實信息來舉報？」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那些破電話，我們差點誤會了真正在做實事的單位！
幸虧領導親自去了解了情況！」
疤臉握著話筒，手心開始冒汗，腦子裡一片混亂。
試點項目？先進典型？電視台採訪？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寵物店小老闆，怎麼可能有這種能量？
「李、李哥，您別生氣，是不是————是不是搞錯了？那家店老闆我見過，就是個外地來的小年輕，沒什麼背景————」疤臉還想掙扎一下。
「沒什麼背景？」李哥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
「阿彪，我不管你跟誰混，也不管你受了誰的指使。看在以前認識的份上，我最後提醒你一句：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也不是你能看明白的。」
「那家山林」的老闆，不是你想像中那麼簡單。多行不義必自斃，聽哥一句勸，別給自己，也別給你後面的人惹麻煩！」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
疤臉舉著話筒，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慢慢放下話筒，看向旁邊同樣一臉懵逼的禿頂。
「禿子——情況——好像不對。」疤臉乾澀地開口。
「街道那邊說——那家店不僅沒事，還成了什麼先進典型」，馬上要上電視了，還警告我們別惹麻煩。」
禿頂也傻眼了：「不、不可能吧？就那個小子？他能有這本事？是不是街道那邊被他糊弄了？」
「糊弄？」疤臉苦笑，「你覺得街道的人都是傻子？而且聽李哥那口氣——那小子背後，恐怕真有人，而且來頭不小，連街道辦都忌憚！
兩人面面相覷。
他們原本以為只是對付一個有點拳腳功夫的小店主，捏死他跟捏死只螞蟻差不多。
可現在，這隻「螞蟻」突然搖身一變，不僅身上披上了官方的「護身符」，背後還有人「那老闆那邊怎麼交代？」禿頂咽了口唾沫，聲音發虛。
疤臉最後咬了咬牙：「先，先別匯報具體情況。就說街道那邊還在走程序，沒那麼快。我們再觀察觀察。」
他心裡清楚，這次可能真的踢到鐵板了。
他們這些在陰溝里撈食的鬣狗，這次恐怕真的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
而他們口中的「老闆」，此刻或許還在，等待著「好消息」的傳來，渾然不知自己也已經遇到問題了。
「好！年輕人有想法，有幹勁，也有覺悟！」吳副主任拍板道。
「這樣，這份材料先留在我這兒。關於場地的具體要求，我會讓人根據實際情況，給你們一個明確的整改清單。」
他猶豫一下，給出了承諾：「只要整改到位，這件事街道可以考慮以社區綜合治理創新試點項目」的名義給予支持。」
「到時候，或許還可以請區裡的媒體來做個報導，好好宣傳一下。」
從街道辦出來，天色尚早。
他沒有立刻回店裡，而是繞道去了一趟那個廢棄廠房。
林曉月和周婷果然在那裡，正拿著掃帚和抹布，無精打采地打掃著。
她們顯然對三天後可能到來的清場很是憂愁。
「怎麼，這就沒幹勁了？」陳山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兩個女孩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陳山，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
「陳老闆，我們。」林曉月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行了，別垂頭喪氣的了。」陳山走進來，看一下已經比之前整潔的廠房，「告訴你們個好消息。街道那邊，基本談妥了。」
「談，談妥了？」周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陳老闆，您是說，他們不攆我們走了？」
「不是不撐，」陳山糾正道，「是我們要把這裡，變成一個街道認可的社區綜合治理創新試點項目」。」
他簡單地將與吳副主任溝通的結果說了一遍。
林曉月和周婷聽得目瞪口呆，從即將被掃地出門的「非法收容」，搖身一變成為被官方宣傳的「創新典型」？
這轉折也太大了！
「陳老闆，您，您是怎麼做到的？」林曉月激動看向陳山，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她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辦法的絕境，陳山出去一趟，竟然就帶來了如此峰迴路轉的消息！
「怎麼做到的？」陳山笑了笑，「很簡單，把你們做的事，用他們需要的方式講出來。」
「現在，我們有三天時間，不，可能更多，要把這裡徹底改造，達到街道可能提出的任何「標準」。」
他收斂笑容，「接下來這兩天，會很忙。我會弄一份詳細的整改清單和要求過來。」
「曉月，婷婷，你負責把所有動物的檔案再梳理一遍，健康狀況，性格特點越詳細越好。我負責採購必需品。」
「是！陳老闆！我們一定辦好！」兩人異口同聲。
接下來的兩天，「山林寵物護理中心」後院和那個廢棄廠房成了臨時工地。
陳山帶著林曉月，周婷，還有臨時請來的一個小工，開始了改造。
牆壁重新粉刷了石灰水，劃分出明確的隔離區，活動區，醫療觀察區。
地面鋪上了廉價但乾淨的地板革。
用木板和鐵絲網搭建了圍欄和籠舍。
製作了一系列制度牌，甚至還在廠房門口掛了個臨時手寫的牌子——「流浪動物關愛點」。
錢像流水一樣花出去，但陳山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知道，這筆投入不僅是保住這個點的必要成本，更是對未來品牌價值的投資。
第三天下午，約定的期限最後時刻。
老王頭果然又來了，背著手，臉色依舊板正，直接走進了「山林」店裡。
他沒看到陳山，只看到林曉月和周婷在前台整理東西。
「你們老闆呢？是不是躲起來了？」老王頭語氣不善。
「我跟你們說，今天可是最後期限！要是還拿不出許可，明天就得搬！這些東西，」
他指了指店裡，「還有後面那個廠房，都不能再搞了！這是原則問題！」
林曉月和周婷現在心裡有了底，不像上次那麼慌張，但面對這位較真的領導，還是有些緊張。
周婷試圖解釋：「王主任，我們老闆去辦事了，我們正在按要求整改，而且，，「整改？整改有什麼用？」老王頭打斷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沒有證，就是不合規！你們老闆一個做生意的，非要摻和這些事幹嘛？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老老實實開他的店不好嗎？」
就在這時，陳山從外面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文件夾。
他剛好聽到老王頭最後幾句話。
「王主任，您來了。」陳山走上前，「麻煩您又跑一趟。我這不是摻和，是覺得這事有意義，值得做，也該做好。」
「有意義？」老王頭轉過身，看著陳山。
「有意義也得講規矩！證呢？三天到了，許可批文在哪裡？拿不出來，說什麼都沒用！」
陳山不慌不忙，將手中的文件夾打開，從裡面取出一份蓋著紅頭文件章的通知書，遞到老王頭面前。
「王主任，您看看這個。這是街道辦關於同意設立暖陽社區流浪動物關愛與治理試點」的備案通知書。」
老王頭狐疑地接過來，扶了扶老花鏡，仔細看去。
文件抬頭，公章，文號一應俱全，內容正是關於同意在那個廢棄廠房進行流浪動物救助的意見，下面還有吳副主任的簽名。
「這————」
老王頭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他太清楚這類手續的繁瑣了，三天？怎麼可能！
「陳山，我可警告你，偽造公文是犯法的！你這膽子也太大了！」
旁邊的林曉月和周婷心裡也是一緊，難道陳老闆真的，走了極端？
陳山卻笑了。
「王主任，我哪敢啊。您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給街道辦吳副主任打個電話核實一下。號碼我這兒有。」
老王頭盯著陳山看了幾秒，見他眼神毫無躲閃，心裡也開始打鼓。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店裡的電話旁，按照陳山提供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老王頭說了幾句，臉色漸漸從懷疑變成了驚訝。
他聽著電話那頭吳副主任官腔的解釋，不時「嗯」、「啊」地應著，看向陳山的眼神徹底變了。
掛斷電話，老王頭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老闆，不僅真的在三天內打通了關節，甚至拿到了一個「試點」的名分。
而且聽吳副主任那口氣，似乎上頭還挺重視，打算當個典型來抓。
他再看向陳山時，目光里多了幾分忌憚。
這小子，背後難道真有什麼人？不然吳副主任那種滑頭，怎麼會這麼痛快？
「咳，」老王頭清了清嗓子，態度客氣了許多。
「陳老闆，手續既然街道已經備案了，那當然沒問題了。之前我也是公事公辦，希望你理解。這個試點，你們要注意安全和衛生，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一定，一定！多謝王主任之前的督促和提醒，讓我們整改得更規範了。」
陳山順水推舟，給足了老王頭台階下。
老王頭點點頭，又囑咐了幾句，這才背著手離開。
「陳老闆！太棒了！」
老王頭一走，林曉月和周婷立刻歡呼起來，圍著陳山。
「您真的辦到了！是真的證件！不是假的！」
陳山將那份通知書仔細收好，這才對兩女解釋道。
「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證件，就是一份街道的備案認可。我們按照規矩整改，他們得到宣傳素材和治理亮點，各取所需罷了。
「記住，在這個社會上做事，要懂得規則，利用規則，甚至在一定範圍內，參與塑造規則。」
兩個女孩似懂非懂地點著頭，但陳山他這幾天展現出來的手腕，已經震撼了她們。
她們能感覺到，跟著這位年輕的老闆，能學的不僅僅是給寵物洗澡看病。
狗販子疤臉和禿頂這兩天也沒閒著。
他們按照老闆的指示，除了自己匿名舉報，還花錢雇了幾個閒漢，輪番往街道辦打電話，變著花樣投訴「山林寵物護理中心」衛生差、非法經營、擾民。
自覺「工作」做得差不多了，這天下午，疤臉估摸著「最後期限」已到，便再次聯繫了幕後老闆，準備邀功。
「老闆！事情辦得差不多了！舉報電話打了好幾輪，街道那邊也施壓了，我估摸著，那破店現在肯定焦頭爛額了！」疤臉對著大哥大，語氣諂媚。
電話那頭傳來老闆的聲音：「嗯，知道了。盯著點，確認他們關門。」
「您放心！我這就再打聽打聽！」疤臉拍著胸脯保證。
掛了老闆電話，疤臉覺得還是確認下更穩妥。
他想起之前跟街道辦某位有點小交情的辦事員通過氣，便又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餵？誰啊？」
「哎，李哥！是我，阿彪啊！」疤臉熟絡地套著近乎。
「阿彪？」對方似乎想了一下才記起來，「有事？我這忙著呢。」
「沒啥大事，李哥，就跟您打聽個事兒。
「疤臉壓低聲音，「就那家山林寵物護理中心」，之前跟您提過的，非法收流浪狗那家，他們那邊，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該關門了？」
他本以為會聽到對方同樣帶著默契的肯定。
誰知，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低吼。
「阿彪！你他媽搞什麼鬼？！」
疤臉被吼得一愣：「李、李哥？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你說錯什麼了？」那位李哥的聲音又急又氣。
「你跟我說的那是什麼店？髒亂差？非法經營？我告訴你，人家店面乾淨整潔，手續齊全！我們領導親自帶人去看了，一點毛病都沒有！」
「啊？」疤臉懵了，「不、不可能啊！他們收流浪狗總是真的吧？那個廢棄廠房——」
「廢棄廠房？」李哥語氣里的怒氣更盛。
「那是街道辦最新批准的社區綜合治理創新試點項目」！下個星期區電視台還要去採訪報導呢！」
他喘了口氣，厲聲質問：「阿彪，你給我說實話！你到底跟那家店有什麼過節？為什麼要編造那些不實信息來舉報？」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那些破電話，我們差點誤會了真正在做實事的單位！
幸虧領導親自去了解了情況！」
疤臉握著話筒，手心開始冒汗，腦子裡一片混亂。
試點項目？先進典型？電視台採訪？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寵物店小老闆，怎麼可能有這種能量？
「李、李哥，您別生氣，是不是————是不是搞錯了？那家店老闆我見過，就是個外地來的小年輕，沒什麼背景————」疤臉還想掙扎一下。
「沒什麼背景？」李哥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
「阿彪，我不管你跟誰混，也不管你受了誰的指使。看在以前認識的份上，我最後提醒你一句：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也不是你能看明白的。」
「那家山林」的老闆，不是你想像中那麼簡單。多行不義必自斃，聽哥一句勸，別給自己，也別給你後面的人惹麻煩！」
「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
疤臉舉著話筒，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慢慢放下話筒，看向旁邊同樣一臉懵逼的禿頂。
「禿子——情況——好像不對。」疤臉乾澀地開口。
「街道那邊說——那家店不僅沒事，還成了什麼先進典型」，馬上要上電視了，還警告我們別惹麻煩。」
禿頂也傻眼了：「不、不可能吧？就那個小子？他能有這本事？是不是街道那邊被他糊弄了？」
「糊弄？」疤臉苦笑，「你覺得街道的人都是傻子？而且聽李哥那口氣——那小子背後，恐怕真有人，而且來頭不小，連街道辦都忌憚！
兩人面面相覷。
他們原本以為只是對付一個有點拳腳功夫的小店主，捏死他跟捏死只螞蟻差不多。
可現在，這隻「螞蟻」突然搖身一變，不僅身上披上了官方的「護身符」，背後還有人「那老闆那邊怎麼交代？」禿頂咽了口唾沫，聲音發虛。
疤臉最後咬了咬牙：「先，先別匯報具體情況。就說街道那邊還在走程序，沒那麼快。我們再觀察觀察。」
他心裡清楚，這次可能真的踢到鐵板了。
他們這些在陰溝里撈食的鬣狗，這次恐怕真的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
而他們口中的「老闆」，此刻或許還在，等待著「好消息」的傳來，渾然不知自己也已經遇到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