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監管
第177章 監管
車裡煙霧繚繞，那兩個狗販子一疤臉和禿頂，正對著一個大哥大話筒，點頭哈腰地訴苦。
「餵？老闆！是——是我，阿彪。」
疤臉捂著還作痛的手腕，「事情沒辦成。媽的，遇到硬茬子了！」
電話那頭明顯不耐煩了：「硬茬子？兩個小丫頭片子加上個開破寵物店的，能把你們弄成這樣？廢物！」
「不是啊老闆！」禿頂搶過話筒，急聲道。
「那傢伙手黑得很！幾下就把我們放倒了！而且他根本不怕我們提您，還說——還說要去衛生局工商局舉報咱們肉源有問題！口氣大得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更冷了幾分。
「舉報？他知道些什麼？」
「不——不知道他是不是瞎咋呼。」
「哼！」電話那頭冷哼一聲，「行了，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那附近的流浪狗現在什麼情況？」
「都被那家山林寵物護理中心」和兩個學生弄到個廢棄廠房裡去了，還搞什麼義診，找領養，現在附近居民都知道了，我們根本沒法下手！」禿頂抱怨道。
「義診？領養？呵，倒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電話那頭的聲音譏諷道，「一個剛開張的小店，能有多正規？營業執照經營範圍查清楚了嗎？那個破廠房有動物收容許可嗎？」
疤臉和禿頂對視一眼，明白了老闆的意思。
「老闆，您是說————」
「動不了狗，還動不了他的店嗎？」
「找人，去關心關心」這家店。衛生，消防，工商，還有他那非法收容點，該舉報舉報，該投訴投訴。找點麻煩，看他還有沒有心思搞斷人財路！」
「是，是。老闆高明，我們這就去辦。」兩人連忙應聲。
「辦利索點，別留下把柄。我要讓他那個小破店，開不下去！」
電話掛斷，忙音響起。
疤臉和禿頂鬆了口氣，明的干不過，就來暗的！
舉報信，匿名電話，找混混騷擾，他們熟的很！
接下來的幾天，陳山的「山林寵物護理中心」和林曉月她們的公益小組，迎來了一個快速發展期。
義診的效果遠超預期。
人們不僅記住了這家收費合理，老闆專業，還有愛心的寵物店，還產生了好感。
開始有居民主動送來家裡不用的舊毯子，食盆，甚至有人捐出一些錢，雖然不多。
但足夠支付廠房的部分水電和基礎開銷。
更令人開心的是，經過篩選和溝通，廢棄廠房裡先後有四隻經過初步治療的流浪狗，被有穩定工作的家庭領養走了。
「陳老闆！張阿姨家領養了大黃」，李叔叔領走了小白」！這是他們留下的感謝金，說給店裡添點水電費！」
林曉月興奮地跑進店裡，手裡還有著幾十塊錢。
這種感覺，讓她和周婷幹勁十足。
店裡的生意也隨之水漲船高。
許多在義診時混了個臉熟的寵物主人，成了回頭客。
洗澡、美容、驅蟲、購買寵物用品的客人明顯增多。
陳山不得不又雇了一個有經驗的臨時工幫忙，小李也正式升為了小主管。
每天晚上打烊後，陳山都會在燈下仔細核對帳目。
營業收入扣除成本、人工、房租、以及義診的藥品補貼後，淨利潤在以可觀的速度攀升。
短短不到兩周，店鋪帳戶上也積累起一筆流動資金。
然而，距離的金爺考核目標，依然有不小的差距。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
這天下午，陳山正在後院給一隻脾氣暴躁的松獅犬剪指甲，林曉月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陳老闆！不好了！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街道辦的，還有衛生局的，要檢查我們店！」
「說接到舉報，我們非法收容動物，衛生不達標，還有藥品來源有問題！」
陳山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剪完最後一下，安撫好松獅，才直起身，擦了擦手，臉上很是平靜。
「終於來了。」他自語了一句，隨即對林曉月平說。
「別慌，去請他們到前廳稍坐，我馬上就來。讓小李把我們的營業執照，進貨單，還有和你們那個臨時安置點」的免責協議都拿出來。」
林曉月見他如此鎮定，心下稍安，連忙跑去前廳。
前廳里，站著三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表情嚴肅。
一個街道辦的辦事員，一個衛生局的檢查員，還有一個自稱是市場監督管理部門的人。
「誰是負責人？」街道辦的人板著臉問。
「我是。」陳山從後面走出來，「幾位領導，不知道來我們小店，有什麼指教？」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
衛生局的人開門見山，「說你們這裡涉嫌非法收容大量流浪動物，環境衛生存在隱患，可能傳播疫病。另外，你們出售的寵物藥品，來源是否正規？」
市場監督的人補充道：「還有，你們的經營範圍是否包含動物收容？那個所謂的「臨時安置點」有沒有相關許可？」
面對這些質問，陳山不慌不忙。
他先示意小李將準備好的文件一一呈上。
「各位領導，營業執照在此，經營範圍包含寵物美容，護理，用品銷售，完全合法。藥品進貨單據，廠家資質證明齊全。」
他頓了頓，繼續道：「關於流浪動物的問題，我想這裡有些誤會。本店從未經營動物收容業務。」
前面那些來者顯然預料到了，但陳山最後一句話，他們卻是沒想到。
但還沒等他們發問，陳山就繼續開口說道。
「您所說的，是附近兩位熱心學生自發組織的公益行為，她們利用課餘時間，在個暫時閒置的廠房內，對少數流浪動物進行臨時救助和領養嘗試。這是她們個人的善舉，與本店經營無關。」
他拿出那份「免責協議」的文本。
「這是她們自願簽署的聲明，表明一切行為責任自負。」
「本店只是在她們學習寵物護理知識時提供指導，並在上周的社區義診活動中，本著回饋社會的初衷，提供了一些公益性的健康諮詢和成本價藥品，並未盈利。」
聽罷，三個檢查人員看起文件，但越看越懵。
他們接到的匿名舉報信里，可是把這裡描繪成一個髒亂差，非法牟利的黑心場所。
可眼前店鋪整潔明亮，文件齊全，負責人得體，和舉報內容相去甚遠。
衛生局的人檢查了後院的衛生和消毒記錄，也挑不出大毛病。
市場監督的人看了藥品單據，也點了點頭。
三個檢查人員交換了一下眼神，態度緩和了許多。
舉報看來是假的，或者是有心人惡意中傷。
「嗯，情況我們了解了。店鋪經營方面，目前看沒什麼問題。」街道辦的人說道。
「一定，感謝領導的監督。」
陳山說完這話，正準備禮貌地將三人送出門。
可就在這時，街道辦的人忽然開口。
「等等，店鋪是沒什麼問題，但那個廠房卻是不能再繼續收養動物了。」
此話一出，連同另外兩個公職人員都看了那人一眼，顯然沒料到對方這麼說。
「那廠房本是沒產權的，想使用得先去登記，可就算登記完也不能用於動物收養。」街道辦的人補充道。
聽到這話，陳山的眉頭微微皺起。
看來這時遇到硬茬子了啊。
而就在他思考怎麼辦的時候，一直旁聽的周倩有點忍不下去了。
「為什麼？那廠房不屬於我們，那我去登記不就好了，大不了花點錢，可為什麼不能收養動物啊。」
她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忽然感覺一雙大手按住了她的頭，將她按了回去。
陳山按住了她的頭，不想讓她再多說了。
不過街道辦的人反而聽進去了，解釋道。
「你問這個啊，我當然可以告訴你，想要大量收養流浪動物，不僅收養的衛生環境，還有其他各種東西都需要考核辦證。」
「你們開個小店弄這些證件完全不夠用，想辦下來很難的，我勸你們還是早點放棄吧。」
周倩聽完這些話，還是有些不明白，什麼叫很難，按規矩整改不就行了嗎？
但還是明白，對方不像在說假話。
難不成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就在林曉月兩人覺得無望時，陳山忽然賠笑著開口。
「要不這樣吧，領導，你寬容幾天？我試試看能不能辦下這些證？」
聽到這話的幾個領導都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陳山。
這人是不知天高地厚嗎？不會真以為能輕鬆辦下這些證吧？
就憑你自己是個小店店長？
街道辦的人，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不過開始開口了。
「行，三天吧，三天內辦不下證就等著搬離吧。
說完這句話就揚長而去。
另外兩人見狀，輕嘆了一口氣，看了眼兩個女孩，留下一句話就也走了。
「這人就是這樣，較真，不是特意為難你們，他啊，對什麼店都是這樣的。
「」
此話不假，陳山能看出來。
對方再怎麼也不可能和那兩狗販子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送走了三位檢查人員。林曉月和周婷蔫蔫地站在一旁。
「陳老闆，對不起，都怪我們，非要弄那個廠房，現在惹出這麼大麻煩。」
林曉月聲音低落，「辦證，要是三天後辦不下來，那些狗狗怎麼辦？」
她一想到又要將那些安定下來的小傢伙趕回街頭，甚至可能落入狗販子手裡，眼圈就紅了。
陳山看著她們，「這就被嚇住了？剛才不還挺勇敢地質問領導嗎？」
他走到前台後面，給自己倒了杯水：「別自己嚇自己。證照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你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還有廠房那邊，該清潔清潔，該餵食餵食。」
「可是，陳老闆，那個街道辦的人說很難辦————」周婷忍不住開口，滿是不信。
在她看來，陳山雖然厲害，但畢竟只是個剛起步的寵物店老闆，怎麼可能搞定那些？
「難辦不代表不能辦。這世上很多事，看起來是鐵板一塊，但總有縫隙。」
「好，那我們聽您的。」
待兩女和小李都各自去忙後，陳山走到店裡的電話旁，略微沉思。
他有兩個方案，後一個風險較大，牽扯更深，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用。
現在，或許可以試試前一個，雖然同樣需要藉助外力，但相對可控。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那是金爺梧桐巷家中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的正是金爺的聲音。
「餵？」
「金爺，是我，陳山。」陳山恭敬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響起金爺的聲音：「哦？考核期還沒到，就主動打電話來了？遇上麻煩了？還是終於打算開口求助了？」
陳山心中一驚，金爺的消息果然靈通。
他坦然道：「是遇到點小波折，關於店裡和兩個學生弄的流浪動物臨時安置點，街道那邊要求辦證，給了三天期限。」
「呵，」金爺輕笑一聲，「我早說過，善心可以，但別輕易趟渾水，尤其是牽扯到活物和地盤的事。現在知道麻煩了？」
「是，金爺教訓的是。」陳山沒有辯駁。
「那麼，你打這個電話，是想讓我這個老頭子，出面幫你打個招呼，疏通關係？」
陳山遲疑了片刻，他知道這是一個關鍵的選擇。
如果直接開口求金爺動用關係，或許能輕鬆解決，但那可能意味著他在金爺心中的評價會打折扣。
「不，金爺。」陳山最終選擇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您定下的規矩，考核期間不能藉助您老的直接力量。這個電話，主要是向您匯報一下進展情況，這個麻煩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就在陳山以為金爺會直接掛斷時，金爺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記住你的話。考核就是考核，規矩就是規矩。路要你自己走，坎要你自己過。如果連這點事都擺不平，也不能跟著我學更多東西。按章辦事，就這樣吧。」
「咔噠」一聲，電話被掛斷，忙音傳來。
陳山放下話筒，輕輕吐了口氣。
雖然金爺明確表示不會出手，但不知為何，他心裡反而更踏實了些。
而與此同時，梧桐巷17號的書房裡，金爺放下手中的話筒，臉上非但沒有不悅，反而笑了出來。
他看向坐在對面正在和他下棋的一位老友。
車裡煙霧繚繞，那兩個狗販子一疤臉和禿頂，正對著一個大哥大話筒，點頭哈腰地訴苦。
「餵？老闆！是——是我，阿彪。」
疤臉捂著還作痛的手腕，「事情沒辦成。媽的，遇到硬茬子了！」
電話那頭明顯不耐煩了：「硬茬子？兩個小丫頭片子加上個開破寵物店的，能把你們弄成這樣？廢物！」
「不是啊老闆！」禿頂搶過話筒，急聲道。
「那傢伙手黑得很！幾下就把我們放倒了！而且他根本不怕我們提您，還說——還說要去衛生局工商局舉報咱們肉源有問題！口氣大得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更冷了幾分。
「舉報？他知道些什麼？」
「不——不知道他是不是瞎咋呼。」
「哼！」電話那頭冷哼一聲，「行了，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那附近的流浪狗現在什麼情況？」
「都被那家山林寵物護理中心」和兩個學生弄到個廢棄廠房裡去了，還搞什麼義診，找領養，現在附近居民都知道了，我們根本沒法下手！」禿頂抱怨道。
「義診？領養？呵，倒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電話那頭的聲音譏諷道，「一個剛開張的小店，能有多正規？營業執照經營範圍查清楚了嗎？那個破廠房有動物收容許可嗎？」
疤臉和禿頂對視一眼，明白了老闆的意思。
「老闆，您是說————」
「動不了狗，還動不了他的店嗎？」
「找人，去關心關心」這家店。衛生，消防，工商，還有他那非法收容點，該舉報舉報，該投訴投訴。找點麻煩，看他還有沒有心思搞斷人財路！」
「是，是。老闆高明，我們這就去辦。」兩人連忙應聲。
「辦利索點，別留下把柄。我要讓他那個小破店，開不下去！」
電話掛斷，忙音響起。
疤臉和禿頂鬆了口氣，明的干不過，就來暗的！
舉報信，匿名電話，找混混騷擾，他們熟的很！
接下來的幾天，陳山的「山林寵物護理中心」和林曉月她們的公益小組，迎來了一個快速發展期。
義診的效果遠超預期。
人們不僅記住了這家收費合理，老闆專業，還有愛心的寵物店，還產生了好感。
開始有居民主動送來家裡不用的舊毯子，食盆，甚至有人捐出一些錢，雖然不多。
但足夠支付廠房的部分水電和基礎開銷。
更令人開心的是，經過篩選和溝通，廢棄廠房裡先後有四隻經過初步治療的流浪狗，被有穩定工作的家庭領養走了。
「陳老闆！張阿姨家領養了大黃」，李叔叔領走了小白」！這是他們留下的感謝金，說給店裡添點水電費！」
林曉月興奮地跑進店裡，手裡還有著幾十塊錢。
這種感覺，讓她和周婷幹勁十足。
店裡的生意也隨之水漲船高。
許多在義診時混了個臉熟的寵物主人，成了回頭客。
洗澡、美容、驅蟲、購買寵物用品的客人明顯增多。
陳山不得不又雇了一個有經驗的臨時工幫忙，小李也正式升為了小主管。
每天晚上打烊後，陳山都會在燈下仔細核對帳目。
營業收入扣除成本、人工、房租、以及義診的藥品補貼後，淨利潤在以可觀的速度攀升。
短短不到兩周，店鋪帳戶上也積累起一筆流動資金。
然而，距離的金爺考核目標，依然有不小的差距。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
這天下午，陳山正在後院給一隻脾氣暴躁的松獅犬剪指甲，林曉月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陳老闆！不好了！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街道辦的，還有衛生局的，要檢查我們店！」
「說接到舉報，我們非法收容動物，衛生不達標，還有藥品來源有問題！」
陳山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剪完最後一下，安撫好松獅，才直起身，擦了擦手，臉上很是平靜。
「終於來了。」他自語了一句，隨即對林曉月平說。
「別慌，去請他們到前廳稍坐，我馬上就來。讓小李把我們的營業執照，進貨單，還有和你們那個臨時安置點」的免責協議都拿出來。」
林曉月見他如此鎮定，心下稍安，連忙跑去前廳。
前廳里，站著三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表情嚴肅。
一個街道辦的辦事員，一個衛生局的檢查員，還有一個自稱是市場監督管理部門的人。
「誰是負責人？」街道辦的人板著臉問。
「我是。」陳山從後面走出來，「幾位領導，不知道來我們小店，有什麼指教？」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
衛生局的人開門見山，「說你們這裡涉嫌非法收容大量流浪動物，環境衛生存在隱患，可能傳播疫病。另外，你們出售的寵物藥品，來源是否正規？」
市場監督的人補充道：「還有，你們的經營範圍是否包含動物收容？那個所謂的「臨時安置點」有沒有相關許可？」
面對這些質問，陳山不慌不忙。
他先示意小李將準備好的文件一一呈上。
「各位領導，營業執照在此，經營範圍包含寵物美容，護理，用品銷售，完全合法。藥品進貨單據，廠家資質證明齊全。」
他頓了頓，繼續道：「關於流浪動物的問題，我想這裡有些誤會。本店從未經營動物收容業務。」
前面那些來者顯然預料到了，但陳山最後一句話，他們卻是沒想到。
但還沒等他們發問，陳山就繼續開口說道。
「您所說的，是附近兩位熱心學生自發組織的公益行為，她們利用課餘時間，在個暫時閒置的廠房內，對少數流浪動物進行臨時救助和領養嘗試。這是她們個人的善舉，與本店經營無關。」
他拿出那份「免責協議」的文本。
「這是她們自願簽署的聲明，表明一切行為責任自負。」
「本店只是在她們學習寵物護理知識時提供指導，並在上周的社區義診活動中，本著回饋社會的初衷，提供了一些公益性的健康諮詢和成本價藥品，並未盈利。」
聽罷，三個檢查人員看起文件，但越看越懵。
他們接到的匿名舉報信里，可是把這裡描繪成一個髒亂差，非法牟利的黑心場所。
可眼前店鋪整潔明亮，文件齊全，負責人得體，和舉報內容相去甚遠。
衛生局的人檢查了後院的衛生和消毒記錄，也挑不出大毛病。
市場監督的人看了藥品單據，也點了點頭。
三個檢查人員交換了一下眼神，態度緩和了許多。
舉報看來是假的，或者是有心人惡意中傷。
「嗯，情況我們了解了。店鋪經營方面，目前看沒什麼問題。」街道辦的人說道。
「一定，感謝領導的監督。」
陳山說完這話，正準備禮貌地將三人送出門。
可就在這時，街道辦的人忽然開口。
「等等，店鋪是沒什麼問題，但那個廠房卻是不能再繼續收養動物了。」
此話一出，連同另外兩個公職人員都看了那人一眼，顯然沒料到對方這麼說。
「那廠房本是沒產權的，想使用得先去登記，可就算登記完也不能用於動物收養。」街道辦的人補充道。
聽到這話，陳山的眉頭微微皺起。
看來這時遇到硬茬子了啊。
而就在他思考怎麼辦的時候，一直旁聽的周倩有點忍不下去了。
「為什麼？那廠房不屬於我們，那我去登記不就好了，大不了花點錢，可為什麼不能收養動物啊。」
她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忽然感覺一雙大手按住了她的頭，將她按了回去。
陳山按住了她的頭，不想讓她再多說了。
不過街道辦的人反而聽進去了，解釋道。
「你問這個啊，我當然可以告訴你，想要大量收養流浪動物，不僅收養的衛生環境，還有其他各種東西都需要考核辦證。」
「你們開個小店弄這些證件完全不夠用，想辦下來很難的，我勸你們還是早點放棄吧。」
周倩聽完這些話，還是有些不明白，什麼叫很難，按規矩整改不就行了嗎？
但還是明白，對方不像在說假話。
難不成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就在林曉月兩人覺得無望時，陳山忽然賠笑著開口。
「要不這樣吧，領導，你寬容幾天？我試試看能不能辦下這些證？」
聽到這話的幾個領導都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陳山。
這人是不知天高地厚嗎？不會真以為能輕鬆辦下這些證吧？
就憑你自己是個小店店長？
街道辦的人，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不過開始開口了。
「行，三天吧，三天內辦不下證就等著搬離吧。
說完這句話就揚長而去。
另外兩人見狀，輕嘆了一口氣，看了眼兩個女孩，留下一句話就也走了。
「這人就是這樣，較真，不是特意為難你們，他啊，對什麼店都是這樣的。
「」
此話不假，陳山能看出來。
對方再怎麼也不可能和那兩狗販子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送走了三位檢查人員。林曉月和周婷蔫蔫地站在一旁。
「陳老闆，對不起，都怪我們，非要弄那個廠房，現在惹出這麼大麻煩。」
林曉月聲音低落，「辦證，要是三天後辦不下來，那些狗狗怎麼辦？」
她一想到又要將那些安定下來的小傢伙趕回街頭，甚至可能落入狗販子手裡，眼圈就紅了。
陳山看著她們，「這就被嚇住了？剛才不還挺勇敢地質問領導嗎？」
他走到前台後面，給自己倒了杯水：「別自己嚇自己。證照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你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還有廠房那邊，該清潔清潔，該餵食餵食。」
「可是，陳老闆，那個街道辦的人說很難辦————」周婷忍不住開口，滿是不信。
在她看來，陳山雖然厲害，但畢竟只是個剛起步的寵物店老闆，怎麼可能搞定那些？
「難辦不代表不能辦。這世上很多事，看起來是鐵板一塊，但總有縫隙。」
「好，那我們聽您的。」
待兩女和小李都各自去忙後，陳山走到店裡的電話旁，略微沉思。
他有兩個方案，後一個風險較大，牽扯更深，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用。
現在，或許可以試試前一個，雖然同樣需要藉助外力，但相對可控。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那是金爺梧桐巷家中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的正是金爺的聲音。
「餵？」
「金爺，是我，陳山。」陳山恭敬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響起金爺的聲音：「哦？考核期還沒到，就主動打電話來了？遇上麻煩了？還是終於打算開口求助了？」
陳山心中一驚，金爺的消息果然靈通。
他坦然道：「是遇到點小波折，關於店裡和兩個學生弄的流浪動物臨時安置點，街道那邊要求辦證，給了三天期限。」
「呵，」金爺輕笑一聲，「我早說過，善心可以，但別輕易趟渾水，尤其是牽扯到活物和地盤的事。現在知道麻煩了？」
「是，金爺教訓的是。」陳山沒有辯駁。
「那麼，你打這個電話，是想讓我這個老頭子，出面幫你打個招呼，疏通關係？」
陳山遲疑了片刻，他知道這是一個關鍵的選擇。
如果直接開口求金爺動用關係，或許能輕鬆解決，但那可能意味著他在金爺心中的評價會打折扣。
「不，金爺。」陳山最終選擇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您定下的規矩，考核期間不能藉助您老的直接力量。這個電話，主要是向您匯報一下進展情況，這個麻煩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就在陳山以為金爺會直接掛斷時，金爺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記住你的話。考核就是考核，規矩就是規矩。路要你自己走，坎要你自己過。如果連這點事都擺不平，也不能跟著我學更多東西。按章辦事，就這樣吧。」
「咔噠」一聲，電話被掛斷，忙音傳來。
陳山放下話筒，輕輕吐了口氣。
雖然金爺明確表示不會出手，但不知為何，他心裡反而更踏實了些。
而與此同時，梧桐巷17號的書房裡，金爺放下手中的話筒，臉上非但沒有不悅，反而笑了出來。
他看向坐在對面正在和他下棋的一位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