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商人沒得選
第151章 商人沒得選
「陳山兄弟，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趙黑虎接到陳山的電話後，都有點不敢相信他說的了：「你確定要和那外地人合作嗎？你不覺得這不會有詐嗎？」
電話對面的陳山知道這或許對趙黑虎來說，有點難接受，但這幾乎是最好的解法了。
他耐心勸解道：「趙哥，你聽我說嘛，這錢也不少賺，再說其實我覺得他人也還行，做不出那種事，也沒膽子做。」
趙黑虎的聲音停止了，很久都沒開口，就在陳山以為是不是掛斷了時。
對方才說道：「我信你陳山，關於分紅方面我只拿之前的那些就夠了，但你還是得小心點，別被誆騙了。」
「嗯，有空我再找你具體聊聊，你放心，暖冬縣再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地盤，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其實陳山答應得也沒那麼快，在那天之後，他先是去「寒山食材」看了眼。
對方不僅擁有可以冷藏的冰窖，還對食材的購入，售賣有了個清晰的規劃。
不像是只是玩玩而已，對方是真的想做大，有誠意的。
所以再三考量下，他還是答應了對方。
還在今天約了柳煙和蘇晚晴準備推推寒山食材，畢竟這也算半個自己的企業了。
暖冬縣，瑞豐樓，頂層那間可以俯瞰整個白山路的雅間。
菜餚精緻，酒香迷人，但飯桌上的氣氛卻有一些微妙。
陳山做東，宴請柳煙和蘇晚晴，明面上是慶祝「山中樓」順利開業，但三人都心知肚明。
真正的原因，是那個突然冒出來與陳山合作的「寒山食材」。
酒過三巡，陳山放下筷子，切入正題。
「柳姐，蘇晚晴，今天請你們來，除了感謝兩位對新店開業的捧場，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們通個氣，也想聽聽二位的意見。」
柳煙抿了一口紅酒，已然猜到幾分：「是為了那個寒山食材」的陸老闆吧？聽說，你們談合作了？」
她的消息一如既往的靈通。
蘇晚晴也放下了手中的小湯匙，笑嘻嘻地看向陳山。
她對那個在拍賣會上與她競價的外地青年印象很深。
陳山點點頭，將陸寒舟主動找上門，提出合作，以及他後續考察「寒山食材」的情況，簡明地說了一遍，最後道。
「——情況就是這樣。我仔細考慮過，單靠我之前的方式，想要完全抵禦他的資本攻勢，會很吃力，而且容易陷入惡性價格戰，最終損傷的是所有獵戶和餐館的利益。」
「合作，是當下破局的一個法子。他的渠道和資本，加上我本地的人脈和信譽，有機會把暖冬縣的山貨市場做得更規範，更大。」
他頓了頓，看向二人：「當然，前提是，他收到的貨品質量必須過關，當然我也得好好把關。
畢竟，未來寒山食材的貨，首要供應的就是咱們這幾家。」
柳煙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想著什麼。
蘇晚晴則微微蹙眉，直言不諱：「陳山，你認輸了？」
此話一出，陳山和柳煙都忍不住笑了。
沒錯，陳山這局卻是不得不認輸。
因為開店錯過了先機，說實話，要是知道會冒出來這麼一個人，他當初寧願把店讓出去。
現在就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了。
蘇晚晴說這話也就是逗逗他。
要是換自己來，也許也會認輸的，畢竟當時陳山手上是真的沒錢可用了。
「但是，那個陸寒舟，來歷目的都不明，你和他合作，風險不小。你就這麼相信他？」
陳山苦笑一下：「談不上完全相信。但這就像一場賭局，他拿出了他的籌碼，真金白銀和已經掌控的部分渠道。」
「我也需要拿出我的，本地的人脈和在聯盟的銷路。合作是共同獲利。至少目前來看，這是最優解。」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柳煙忽然輕笑一聲。
她放下茶杯，目光掃過陳山和蘇晚晴，像是在說什麼秘密般小聲道。
「山子，晚晴，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柳煙的聲音不急不慢，「不過，關於這位陸寒舟陸老闆的來歷，我這邊，倒是剛剛收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陳山和蘇晚晴聽到這話，立刻將注意力放在柳煙身上。
柳煙接下來的話，語氣平淡，卻說得讓兩人心驚肉跳的。
「這位新來的陸老闆，可不是什麼普通來歷練的富家子弟。他的父親，是南邊沿海鼎鼎大名的「船王」——陸振雄。」
「船王陸振雄？！」蘇晚晴的聲音一下子沒控制住，喊了出來。
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手中的筷子「啪」地一聲落在碗碟上。
她家也是經商世家，自然清楚「船王陸振雄」這幾個字在南方商界意味著什麼。
那是真正的商業巨擘，產業遍布航運、貿易、地產等多個領域，實力深不可測！
陳山雖然對南方的商界不如蘇晚晴了解得具體，但「船王」的名頭也讓他隱隱感到不簡單。
他猜到陸寒舟來歷不簡單，卻沒想到不簡單到這種地步，他還以為頂多和蘇家一個水平呢！
雅間內瞬間安靜，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喧鬧，顯得有些怪異。
柳煙像是很滿意兩人震驚的反應，繼續緩緩說道。
「陸振雄白手起家，性格強硬，對獨子陸寒舟期望極高。這次讓他來暖冬縣，恐怕就是他父親要求的。」
「所以，陸寒舟之前的所有行為，競拍順風樓，控制食材供應鏈，都說得通了。他應該特別想做出成績，所以才在利益上與你妥協了。」
蘇晚晴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恢復了冷靜。
「如果是這樣，那麼他的合作誠意，至少在現階段是真實的。他比我們更需要成功來證明自己。而且，背靠陸家，他後續發展潛力————不可估量。」
陳山聽到這，忽然就有種認命的感覺，原來是降維打擊啊，似乎輸得不冤。
人就算有前世的記憶，也鬥不過天生的富二代，況且這次頂多算平局，畢竟自己也拿到了店鋪0
他原本以為是一場艱難的商戰，對手是一個神秘的過江龍。
現在才發現，這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得多！他合作的對象，竟然是條有著深海巨鯨作為後盾的蛟龍！
「柳姐——你這消息，可靠嗎？」陳山的聲音帶著乾澀。
柳煙肯定地點點頭：「來源絕對可靠。這也是我為什麼沒有一開始就強烈反對你合作的原因之一。與陸寒舟合作，風險與機遇並存。風險在於，與這樣的人打交道，無異於與虎謀皮，一步走錯，可能滿盤皆輸。但機遇在於————」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陳山，「如果能藉此與陸家搭上線，哪怕是間接的，對你，對暖冬縣未來的發展，都可能不利。」
蘇晚晴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向陳山的眼神中，有些不一樣了。
她忽然覺得，陳山這次的決定，或許歪打正著，抓住了個她之前都未曾想像的巨大機會。
陳山沉默了。
飯局的後半段，三人不再過多談論合作細節，而是更多地交流著對暖冬縣未來發展的看法。
但每個人的心中，都因為「陸振雄之子」這個身份，有點。
散席時，柳煙臨走前，輕輕拍了拍陳山的肩膀，低聲道。
「山子，事已至此，多想無益。既然選擇了合作，就拿出你的魄力和本事來。別忘了，強龍不壓地頭蛇，在這裡，你也有你的優勢。」
「把握好，這或許是不亞於成為金爺徒弟的機會。對了，我會在聯盟里推寒山食材的，畢竟你們的東西有人已經給好評了。」
陳山站在瑞豐樓門口，看著蘇晚晴的車離去，晚風吹拂著他的面頰，讓他重新認識起商人應該是怎麼樣的。
他以前沒輸過，但他輸得起，要想成為商人，那就得學著向利益妥協。
他陳山，這個從山村里走出來的獵戶，已經不知不覺，站到了這時代的前沿。
他沒得選，也不想回去繼續打獵。
這場飯局結束後，短短几日，聯盟就開始重視起寒山食材這個新企業。
陳山的推廣只是其中之一的助力，其控制市場才是真正的原因。
白山路的眾多餐館的供應在寒山食材的供應下，持續向上發展起來。
可以說在這場紅利中做到了盡善盡美。
除了最開始顧順惹的麻煩外，白山路幾乎可以說是毫無差錯，連同上面的領導也對其讚賞有佳。
情況逐漸穩定下來後，陳山想的事情也更多了。
他現在自己都不怎麼回村子裡，只是偶爾回去一趟，每一次都覺得對不起張巧雲，把對方一個人丟在家裡。
他想回去接她到城裡來住，好好看看現在縣城的繁華。
還有張爺勞累了一輩子，現在可以說是自己最親的人了，要是沒有他，原主能不能堅持到自己穿越過來都難說。
他下定了決心，正準備這麼做時，忽然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
他還沒有車，三個人坐一輛125，會不會坐不下阿。
關於買車的問題，他想過，朱有才也不止一次向他提醒過，但前端時間沒錢，但現在不太一樣，寒山食材正tm能賺錢。
總不能老是讓柳煙或者蘇晚晴派車，或者三個人擠在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舊摩托上。
這個念頭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挑了個山中樓午市過後的清閒時間，陳山跟朱有才打了聲招呼，跨上他那輛飽經風霜的125摩托車，突突地朝著暖冬縣唯一一家汽車銷售點駛去。
那地方還是之前聽柳煙提過一嘴，說是縣裡為了適應發展，剛引進沒多久的。
銷售點設在縣郊一片新平整出來的空地上，幾間臨時板房，外面空蕩蕩的場地上，停著幾輛布灰塵的汽車。
在這個自行車和摩托車還是絕對主流的年代，這裡沒什麼人。
陳山把摩托車停在門口，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了進去。
板房裡倒是亮堂，地面鋪著水泥，牆上貼著幾張汽車宣傳畫。
兩個年輕銷售員正靠在櫃檯邊聊天，嗑著瓜子，看到陳山進來，只是瞥了一眼。
見他穿著普通，又是騎摩托車來的，便默契地收回了目光，繼續他們的話題，沒有上前接待的意思。
也難怪，這年頭，能來這兒真金白銀買汽車的，哪個不是派頭十足的老闆？
像陳山這樣騎著摩托來的，十有八九就是來過過眼癮，問問價格，根本不可能買。
他們懶得浪費口水。
陳山在店裡轉了一圈，目光掃過那幾輛車型。
他對汽車了解不多，前世記憶里滿大街跑的車型在這裡根本見不到。
場地上停著的幾輛，外形方方正正，看起來結實又耐用。
他相中了一輛看起來大小適中，不那麼扎眼的黑色轎車。
他走到那輛車旁，仔細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車身。
等了片刻，見還是沒人過來，便主動走向那兩個銷售員。
「同志，麻煩問一下，」陳山語氣平和地開口，「外面那輛黑色的車，什麼價錢？怎麼賣？」
其中一個瘦高個銷售員打量了陳山一番，才吐出嘴裡的瓜子皮：「那車啊，桑塔納，德國技術，上海組裝的，好東西！」
他報出了一個數字。
這個價格，對於普通工人來說，是天文數字，足夠在縣城買套不錯的房子了。
但陳山面色不變，只是點了點頭，比他預想的稍微貴點，但還在承受範圍內。
「能試試嗎？」陳山又問。
另一個胖點的銷售員半開玩笑地說：「試試？哥們兒，這可不是自行車，擰擰車把就走了。這大傢伙，燒油的，金貴著呢！看看就得啦！」
陳山皺了皺眉，沒理會對方的調侃，隨即從上衣內兜里掏出一個鼓鼓的信封，從裡面抽出一沓嶄新的大團結。
他看著那兩個僵住的銷售員，重複道：「我說，我想試試那輛黑色的桑塔納，可以嗎？」
霎時間，整個板房安靜下來。
那兩個銷售員的眼睛盯著陳山手裡那厚厚一沓鈔票，臉上的懶散瞬間消失了，變成了驚訝。
瘦高個手裡的瓜子掉在了地上都沒管，胖銷售員張著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下巴脫臼了。
不是，高個子，現在的老闆都這麼低調了嗎？
「陳山兄弟，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趙黑虎接到陳山的電話後，都有點不敢相信他說的了：「你確定要和那外地人合作嗎？你不覺得這不會有詐嗎？」
電話對面的陳山知道這或許對趙黑虎來說，有點難接受，但這幾乎是最好的解法了。
他耐心勸解道：「趙哥，你聽我說嘛，這錢也不少賺，再說其實我覺得他人也還行，做不出那種事，也沒膽子做。」
趙黑虎的聲音停止了，很久都沒開口，就在陳山以為是不是掛斷了時。
對方才說道：「我信你陳山，關於分紅方面我只拿之前的那些就夠了，但你還是得小心點，別被誆騙了。」
「嗯，有空我再找你具體聊聊，你放心，暖冬縣再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地盤，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其實陳山答應得也沒那麼快，在那天之後，他先是去「寒山食材」看了眼。
對方不僅擁有可以冷藏的冰窖，還對食材的購入，售賣有了個清晰的規劃。
不像是只是玩玩而已，對方是真的想做大，有誠意的。
所以再三考量下，他還是答應了對方。
還在今天約了柳煙和蘇晚晴準備推推寒山食材，畢竟這也算半個自己的企業了。
暖冬縣，瑞豐樓，頂層那間可以俯瞰整個白山路的雅間。
菜餚精緻，酒香迷人，但飯桌上的氣氛卻有一些微妙。
陳山做東，宴請柳煙和蘇晚晴，明面上是慶祝「山中樓」順利開業，但三人都心知肚明。
真正的原因，是那個突然冒出來與陳山合作的「寒山食材」。
酒過三巡，陳山放下筷子，切入正題。
「柳姐，蘇晚晴，今天請你們來，除了感謝兩位對新店開業的捧場，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們通個氣，也想聽聽二位的意見。」
柳煙抿了一口紅酒，已然猜到幾分：「是為了那個寒山食材」的陸老闆吧？聽說，你們談合作了？」
她的消息一如既往的靈通。
蘇晚晴也放下了手中的小湯匙，笑嘻嘻地看向陳山。
她對那個在拍賣會上與她競價的外地青年印象很深。
陳山點點頭，將陸寒舟主動找上門，提出合作，以及他後續考察「寒山食材」的情況，簡明地說了一遍，最後道。
「——情況就是這樣。我仔細考慮過，單靠我之前的方式，想要完全抵禦他的資本攻勢，會很吃力，而且容易陷入惡性價格戰，最終損傷的是所有獵戶和餐館的利益。」
「合作，是當下破局的一個法子。他的渠道和資本，加上我本地的人脈和信譽，有機會把暖冬縣的山貨市場做得更規範，更大。」
他頓了頓，看向二人：「當然，前提是，他收到的貨品質量必須過關，當然我也得好好把關。
畢竟，未來寒山食材的貨，首要供應的就是咱們這幾家。」
柳煙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想著什麼。
蘇晚晴則微微蹙眉，直言不諱：「陳山，你認輸了？」
此話一出，陳山和柳煙都忍不住笑了。
沒錯，陳山這局卻是不得不認輸。
因為開店錯過了先機，說實話，要是知道會冒出來這麼一個人，他當初寧願把店讓出去。
現在就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了。
蘇晚晴說這話也就是逗逗他。
要是換自己來，也許也會認輸的，畢竟當時陳山手上是真的沒錢可用了。
「但是，那個陸寒舟，來歷目的都不明，你和他合作，風險不小。你就這麼相信他？」
陳山苦笑一下：「談不上完全相信。但這就像一場賭局，他拿出了他的籌碼，真金白銀和已經掌控的部分渠道。」
「我也需要拿出我的，本地的人脈和在聯盟的銷路。合作是共同獲利。至少目前來看，這是最優解。」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柳煙忽然輕笑一聲。
她放下茶杯，目光掃過陳山和蘇晚晴，像是在說什麼秘密般小聲道。
「山子，晚晴，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柳煙的聲音不急不慢，「不過，關於這位陸寒舟陸老闆的來歷，我這邊，倒是剛剛收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陳山和蘇晚晴聽到這話，立刻將注意力放在柳煙身上。
柳煙接下來的話，語氣平淡，卻說得讓兩人心驚肉跳的。
「這位新來的陸老闆，可不是什麼普通來歷練的富家子弟。他的父親，是南邊沿海鼎鼎大名的「船王」——陸振雄。」
「船王陸振雄？！」蘇晚晴的聲音一下子沒控制住，喊了出來。
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手中的筷子「啪」地一聲落在碗碟上。
她家也是經商世家，自然清楚「船王陸振雄」這幾個字在南方商界意味著什麼。
那是真正的商業巨擘，產業遍布航運、貿易、地產等多個領域，實力深不可測！
陳山雖然對南方的商界不如蘇晚晴了解得具體，但「船王」的名頭也讓他隱隱感到不簡單。
他猜到陸寒舟來歷不簡單，卻沒想到不簡單到這種地步，他還以為頂多和蘇家一個水平呢！
雅間內瞬間安靜，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喧鬧，顯得有些怪異。
柳煙像是很滿意兩人震驚的反應，繼續緩緩說道。
「陸振雄白手起家，性格強硬，對獨子陸寒舟期望極高。這次讓他來暖冬縣，恐怕就是他父親要求的。」
「所以，陸寒舟之前的所有行為，競拍順風樓，控制食材供應鏈，都說得通了。他應該特別想做出成績，所以才在利益上與你妥協了。」
蘇晚晴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恢復了冷靜。
「如果是這樣，那麼他的合作誠意，至少在現階段是真實的。他比我們更需要成功來證明自己。而且，背靠陸家，他後續發展潛力————不可估量。」
陳山聽到這，忽然就有種認命的感覺，原來是降維打擊啊，似乎輸得不冤。
人就算有前世的記憶，也鬥不過天生的富二代，況且這次頂多算平局，畢竟自己也拿到了店鋪0
他原本以為是一場艱難的商戰，對手是一個神秘的過江龍。
現在才發現，這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得多！他合作的對象，竟然是條有著深海巨鯨作為後盾的蛟龍！
「柳姐——你這消息，可靠嗎？」陳山的聲音帶著乾澀。
柳煙肯定地點點頭：「來源絕對可靠。這也是我為什麼沒有一開始就強烈反對你合作的原因之一。與陸寒舟合作，風險與機遇並存。風險在於，與這樣的人打交道，無異於與虎謀皮，一步走錯，可能滿盤皆輸。但機遇在於————」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陳山，「如果能藉此與陸家搭上線，哪怕是間接的，對你，對暖冬縣未來的發展，都可能不利。」
蘇晚晴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向陳山的眼神中，有些不一樣了。
她忽然覺得，陳山這次的決定，或許歪打正著，抓住了個她之前都未曾想像的巨大機會。
陳山沉默了。
飯局的後半段，三人不再過多談論合作細節，而是更多地交流著對暖冬縣未來發展的看法。
但每個人的心中，都因為「陸振雄之子」這個身份，有點。
散席時，柳煙臨走前，輕輕拍了拍陳山的肩膀，低聲道。
「山子，事已至此，多想無益。既然選擇了合作，就拿出你的魄力和本事來。別忘了，強龍不壓地頭蛇，在這裡，你也有你的優勢。」
「把握好，這或許是不亞於成為金爺徒弟的機會。對了，我會在聯盟里推寒山食材的，畢竟你們的東西有人已經給好評了。」
陳山站在瑞豐樓門口，看著蘇晚晴的車離去，晚風吹拂著他的面頰，讓他重新認識起商人應該是怎麼樣的。
他以前沒輸過，但他輸得起，要想成為商人，那就得學著向利益妥協。
他陳山，這個從山村里走出來的獵戶，已經不知不覺，站到了這時代的前沿。
他沒得選，也不想回去繼續打獵。
這場飯局結束後，短短几日，聯盟就開始重視起寒山食材這個新企業。
陳山的推廣只是其中之一的助力，其控制市場才是真正的原因。
白山路的眾多餐館的供應在寒山食材的供應下，持續向上發展起來。
可以說在這場紅利中做到了盡善盡美。
除了最開始顧順惹的麻煩外，白山路幾乎可以說是毫無差錯，連同上面的領導也對其讚賞有佳。
情況逐漸穩定下來後，陳山想的事情也更多了。
他現在自己都不怎麼回村子裡，只是偶爾回去一趟，每一次都覺得對不起張巧雲，把對方一個人丟在家裡。
他想回去接她到城裡來住，好好看看現在縣城的繁華。
還有張爺勞累了一輩子，現在可以說是自己最親的人了，要是沒有他，原主能不能堅持到自己穿越過來都難說。
他下定了決心，正準備這麼做時，忽然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
他還沒有車，三個人坐一輛125，會不會坐不下阿。
關於買車的問題，他想過，朱有才也不止一次向他提醒過，但前端時間沒錢，但現在不太一樣，寒山食材正tm能賺錢。
總不能老是讓柳煙或者蘇晚晴派車，或者三個人擠在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舊摩托上。
這個念頭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挑了個山中樓午市過後的清閒時間，陳山跟朱有才打了聲招呼，跨上他那輛飽經風霜的125摩托車，突突地朝著暖冬縣唯一一家汽車銷售點駛去。
那地方還是之前聽柳煙提過一嘴，說是縣裡為了適應發展，剛引進沒多久的。
銷售點設在縣郊一片新平整出來的空地上，幾間臨時板房，外面空蕩蕩的場地上，停著幾輛布灰塵的汽車。
在這個自行車和摩托車還是絕對主流的年代，這裡沒什麼人。
陳山把摩托車停在門口，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了進去。
板房裡倒是亮堂，地面鋪著水泥，牆上貼著幾張汽車宣傳畫。
兩個年輕銷售員正靠在櫃檯邊聊天，嗑著瓜子，看到陳山進來，只是瞥了一眼。
見他穿著普通，又是騎摩托車來的，便默契地收回了目光，繼續他們的話題，沒有上前接待的意思。
也難怪，這年頭，能來這兒真金白銀買汽車的，哪個不是派頭十足的老闆？
像陳山這樣騎著摩托來的，十有八九就是來過過眼癮，問問價格，根本不可能買。
他們懶得浪費口水。
陳山在店裡轉了一圈，目光掃過那幾輛車型。
他對汽車了解不多，前世記憶里滿大街跑的車型在這裡根本見不到。
場地上停著的幾輛，外形方方正正，看起來結實又耐用。
他相中了一輛看起來大小適中，不那麼扎眼的黑色轎車。
他走到那輛車旁，仔細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車身。
等了片刻，見還是沒人過來，便主動走向那兩個銷售員。
「同志，麻煩問一下，」陳山語氣平和地開口，「外面那輛黑色的車，什麼價錢？怎麼賣？」
其中一個瘦高個銷售員打量了陳山一番，才吐出嘴裡的瓜子皮：「那車啊，桑塔納，德國技術，上海組裝的，好東西！」
他報出了一個數字。
這個價格，對於普通工人來說，是天文數字，足夠在縣城買套不錯的房子了。
但陳山面色不變，只是點了點頭，比他預想的稍微貴點，但還在承受範圍內。
「能試試嗎？」陳山又問。
另一個胖點的銷售員半開玩笑地說：「試試？哥們兒，這可不是自行車，擰擰車把就走了。這大傢伙，燒油的，金貴著呢！看看就得啦！」
陳山皺了皺眉，沒理會對方的調侃，隨即從上衣內兜里掏出一個鼓鼓的信封，從裡面抽出一沓嶄新的大團結。
他看著那兩個僵住的銷售員，重複道：「我說，我想試試那輛黑色的桑塔納，可以嗎？」
霎時間，整個板房安靜下來。
那兩個銷售員的眼睛盯著陳山手裡那厚厚一沓鈔票，臉上的懶散瞬間消失了，變成了驚訝。
瘦高個手裡的瓜子掉在了地上都沒管，胖銷售員張著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下巴脫臼了。
不是，高個子，現在的老闆都這麼低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