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鹿肉
暖冬縣，白山路商業步行街。
顧順的「順風樓」開業已有半月，憑藉店鋪精緻的裝修和來自大城市的「洋氣」菜式，倒也吸引了不少嘗鮮的客人。
然而，隨著新鮮感逐漸褪去，一些經營上的短板開始暴露出來，其中最突出的，就是食材供應。
尤其是山珍野味這類特色菜的穩定提供。
這天中午，順風樓大堂依舊坐了不少客人，氣氛看似熱鬧，但櫃檯後的顧順卻是眉頭緊鎖著。
「老闆！老闆呢！」靠窗的一桌客人聲音有些大，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
那桌是熟客，之前來點過幾次狍子肉，都因缺貨沒吃上。
顧順趕緊堆起笑容，快步走了過去。
「王老闆，您消消氣，怎麼了這是？」
被稱作王老闆的中年男人指著菜單，滿臉不悅。
「顧老闆，你這店怎麼回事？我這是第三次來了！每次都想吃你這招牌的紅燒狍子肉，每次都說沒有！你們這招牌是掛著玩的嗎？沒有那金剛鑽，你就別攬這瓷器活！」
顧順聽到這話，不由得在心裡暗罵，可臉上卻只能陪著笑，腰都彎了幾分。
「哎呦，王老闆，實在對不住！您也知道，這狍子肉不比家畜，都是山里獵戶新鮮送來的，量少，時有時無的。」
「我們一直在加緊聯繫獵戶隊，可這…這確實需要時間啊。今天后廚是真沒有了，要不您嘗嘗我們新到的野山菌？也是極鮮。」
「又是這一套！」王老闆不耐煩地擺擺手：「算了算了，下次再說吧！走，去瑞豐樓看看，他家貨豐富。」
說罷，便隨即帶著同伴離去，留下顧順站在原地，臉上很是尷尬。
周圍其他食客雖然沒說什麼，但投來的目光也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他感覺「順風樓」再這麼下去的話，恐怕都被傳食材不全了。
他強撐著笑，將王老闆那桌人送到門口，直到對方身影消失後，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隨即轉身，一言不發，快步走向後廚。
後廚里正是忙碌的時候，幾個師傅以及備菜的都忙得很。
主廚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姓胡，是顧順在市區找到的，手藝不錯，但此刻也正為食材短缺發愁。
「老胡！」
顧順刻意壓低聲音，將胡主廚拉到儲藏室里。
「老闆？」胡主廚擦了擦手上的水，看著顧順難看的臉色，心裡有些慌。
顧順深吸一口氣，猶豫了好一會，才開口：「老胡，你跟我說實話。那狍子肉…能不能用別的肉代替？稍微處理一下，讓客人吃不出來那種。」
胡主廚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了，連連擺手，聲音也壓得極低。
「老闆，這可不行！萬萬使不得！狍子肉和別的肉口感差別太大了，老饕一吃就能吃出來！咱們現在是在聯盟里，規矩您忘了？」
「柳老闆定的積分制里，明確寫了禁止以次充好、假冒偽劣！這要是被查出來，直接就會被踢出聯盟！到時候咱們在這暖冬縣，名聲可就徹底臭了。」
顧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知道風險！但現在這情況你也看到了！沒有穩定的貨源，招牌菜老是斷供，客人留不住，口碑一樣要完蛋！」
「我就問你，有沒有可能，哪怕只是暫時頂一陣子？等我們找到穩定的獵戶隊，立刻就換回來！」
胡主廚看著顧順，猶豫了片刻，嘆了口氣還是小聲道。
「老闆，要說外形和口感最接近的，小鹿的肉，或許能勉強冒充一下。處理的時候用重料，紅燒或者爆炒，不是特別懂行的，是矇混過去。但是。。」
「但是什麼？」顧順眼睛一亮，追問道。
「但是小鹿肉本身也不常見，價格雖然比狍子肉便宜點，但也不好收。而且，這畢竟是騙人的勾當，風險太大了！」
胡主廚還是在試圖勸說，「老闆，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多派人出去找找獵戶，或者跟其他老闆打聽打聽渠道。」
「別的辦法？我要有辦法還用問你？」
顧順不耐煩地打斷他，「小鹿肉，小鹿肉，小鹿人。」
他沒再理會胡主廚的勸阻，轉身離開了後廚。
回到前面的辦公室，顧順立刻叫來了負責對外採購的副店長，姓趙。
「小趙，我讓你聯繫本地獵戶隊的事情，進展怎麼樣了？」顧順問道。
「老闆，我們的人最近在長胡鎮那邊接觸到了一個獵戶隊，領頭的叫錢老大。他們人手不少，也接外面的活兒，據說路子挺野的，什麼都能弄到。」
小趙匯報導：「就是，風評好像不是特別好，隊裡有些人看著有點混混氣息，收費也比市價高一些。」
「錢老大？」顧順摸了摸下巴，沉聲道：「能弄到貨就行！風評不重要。他們能穩定供應山貨嗎？特別是狍子，還有，小鹿。」
小趙面露難色：「老闆，狍子這東西看運氣，即使是獵戶隊也不敢保證。小鹿的話，如果價錢合適，我想也許可以。」
「但是他們也說了，現在暖冬縣需求量大，他們那邊供我們一家都夠嗆，更別說大量提供了。價格方面，恐怕還得往上提一提。」
顧順聽完，心中已然明了。
靠正規渠道短時間內是無法解決貨源問題的。
錢老大這種人，雖然上不了台面，但正是他現在需要的。
既然可以用小鹿肉頂替，那就先拿下這個貨源，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
「小趙，你再去聯繫那個錢老大。跟他們說，狍子能弄到最好，弄不到也沒關係。但是小鹿，我需要他們儘量多供應，價格可以比市價高兩成！讓他們有多少送多少過來！儘快！」
小趙愣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顧順，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點頭應道。
「是，老闆，我這就去辦。」
而與此同時，陳山在看到自己在黑水鎮的餐館一切正常後，隨即就離開了黑水鎮，做起了甩手掌柜。
此刻正在長胡鎮和趙黑虎聊再開個獵戶隊的事情，要知道現在縣裡的新興，導致野味價格大漲，永遠都是供不應求。
而大山太大了，像是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藏。
顧順的「順風樓」開業已有半月，憑藉店鋪精緻的裝修和來自大城市的「洋氣」菜式，倒也吸引了不少嘗鮮的客人。
然而，隨著新鮮感逐漸褪去，一些經營上的短板開始暴露出來，其中最突出的，就是食材供應。
尤其是山珍野味這類特色菜的穩定提供。
這天中午，順風樓大堂依舊坐了不少客人，氣氛看似熱鬧，但櫃檯後的顧順卻是眉頭緊鎖著。
「老闆！老闆呢！」靠窗的一桌客人聲音有些大，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
那桌是熟客，之前來點過幾次狍子肉，都因缺貨沒吃上。
顧順趕緊堆起笑容，快步走了過去。
「王老闆，您消消氣，怎麼了這是？」
被稱作王老闆的中年男人指著菜單，滿臉不悅。
「顧老闆，你這店怎麼回事？我這是第三次來了！每次都想吃你這招牌的紅燒狍子肉，每次都說沒有！你們這招牌是掛著玩的嗎？沒有那金剛鑽，你就別攬這瓷器活！」
顧順聽到這話，不由得在心裡暗罵，可臉上卻只能陪著笑，腰都彎了幾分。
「哎呦，王老闆，實在對不住！您也知道，這狍子肉不比家畜，都是山里獵戶新鮮送來的，量少，時有時無的。」
「我們一直在加緊聯繫獵戶隊，可這…這確實需要時間啊。今天后廚是真沒有了，要不您嘗嘗我們新到的野山菌？也是極鮮。」
「又是這一套！」王老闆不耐煩地擺擺手：「算了算了，下次再說吧！走，去瑞豐樓看看，他家貨豐富。」
說罷，便隨即帶著同伴離去，留下顧順站在原地，臉上很是尷尬。
周圍其他食客雖然沒說什麼，但投來的目光也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他感覺「順風樓」再這麼下去的話，恐怕都被傳食材不全了。
他強撐著笑，將王老闆那桌人送到門口，直到對方身影消失後，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隨即轉身，一言不發，快步走向後廚。
後廚里正是忙碌的時候，幾個師傅以及備菜的都忙得很。
主廚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姓胡，是顧順在市區找到的，手藝不錯，但此刻也正為食材短缺發愁。
「老胡！」
顧順刻意壓低聲音，將胡主廚拉到儲藏室里。
「老闆？」胡主廚擦了擦手上的水，看著顧順難看的臉色，心裡有些慌。
顧順深吸一口氣，猶豫了好一會，才開口：「老胡，你跟我說實話。那狍子肉…能不能用別的肉代替？稍微處理一下，讓客人吃不出來那種。」
胡主廚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了，連連擺手，聲音也壓得極低。
「老闆，這可不行！萬萬使不得！狍子肉和別的肉口感差別太大了，老饕一吃就能吃出來！咱們現在是在聯盟里，規矩您忘了？」
「柳老闆定的積分制里，明確寫了禁止以次充好、假冒偽劣！這要是被查出來，直接就會被踢出聯盟！到時候咱們在這暖冬縣，名聲可就徹底臭了。」
顧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知道風險！但現在這情況你也看到了！沒有穩定的貨源，招牌菜老是斷供，客人留不住，口碑一樣要完蛋！」
「我就問你，有沒有可能，哪怕只是暫時頂一陣子？等我們找到穩定的獵戶隊，立刻就換回來！」
胡主廚看著顧順，猶豫了片刻，嘆了口氣還是小聲道。
「老闆，要說外形和口感最接近的，小鹿的肉，或許能勉強冒充一下。處理的時候用重料，紅燒或者爆炒，不是特別懂行的，是矇混過去。但是。。」
「但是什麼？」顧順眼睛一亮，追問道。
「但是小鹿肉本身也不常見，價格雖然比狍子肉便宜點，但也不好收。而且，這畢竟是騙人的勾當，風險太大了！」
胡主廚還是在試圖勸說，「老闆，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多派人出去找找獵戶，或者跟其他老闆打聽打聽渠道。」
「別的辦法？我要有辦法還用問你？」
顧順不耐煩地打斷他，「小鹿肉，小鹿肉，小鹿人。」
他沒再理會胡主廚的勸阻，轉身離開了後廚。
回到前面的辦公室，顧順立刻叫來了負責對外採購的副店長，姓趙。
「小趙，我讓你聯繫本地獵戶隊的事情，進展怎麼樣了？」顧順問道。
「老闆，我們的人最近在長胡鎮那邊接觸到了一個獵戶隊，領頭的叫錢老大。他們人手不少，也接外面的活兒，據說路子挺野的，什麼都能弄到。」
小趙匯報導：「就是，風評好像不是特別好，隊裡有些人看著有點混混氣息，收費也比市價高一些。」
「錢老大？」顧順摸了摸下巴，沉聲道：「能弄到貨就行！風評不重要。他們能穩定供應山貨嗎？特別是狍子，還有，小鹿。」
小趙面露難色：「老闆，狍子這東西看運氣，即使是獵戶隊也不敢保證。小鹿的話，如果價錢合適，我想也許可以。」
「但是他們也說了，現在暖冬縣需求量大，他們那邊供我們一家都夠嗆，更別說大量提供了。價格方面，恐怕還得往上提一提。」
顧順聽完，心中已然明了。
靠正規渠道短時間內是無法解決貨源問題的。
錢老大這種人，雖然上不了台面，但正是他現在需要的。
既然可以用小鹿肉頂替，那就先拿下這個貨源，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
「小趙，你再去聯繫那個錢老大。跟他們說，狍子能弄到最好，弄不到也沒關係。但是小鹿，我需要他們儘量多供應，價格可以比市價高兩成！讓他們有多少送多少過來！儘快！」
小趙愣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顧順，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點頭應道。
「是，老闆，我這就去辦。」
而與此同時，陳山在看到自己在黑水鎮的餐館一切正常後，隨即就離開了黑水鎮，做起了甩手掌柜。
此刻正在長胡鎮和趙黑虎聊再開個獵戶隊的事情，要知道現在縣裡的新興，導致野味價格大漲，永遠都是供不應求。
而大山太大了，像是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