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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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幾個地痞撂下狠話、灰溜溜消失在街角，陳山臉上的冷意並未消散。
他轉身對副店長和圍過來的隊員們簡單交代了幾句，讓大家繼續安頓，然後目光落在了站在人群邊緣、神情還有些緊張的小林子身上。
他招了招手：「林子，你過來。」
小林子趕緊小跑過來：「陳隊長，有什麼吩咐？」
陳山壓低聲音，指了指地痞消失的方向。
「你機靈點，現在跟上去，看看他們去哪，最好能聽聽他們之後會說些什麼。注意安全，別被發現了，聽到什麼要緊的，馬上回來告訴我。」
這是個小考驗，也是給林子一個表現的機會。
陳山需要知道對方接下來的動向，是繼續糾纏，還是有別的陰謀。
派經驗豐富的老隊員去容易引起警惕，林子小孩臉，不容易被注意。
小林子先是一愣，隨即用力點了點頭：「我明白，陳隊長！我一定小心！」
說完，他立刻借著街道上行人和雜物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長期在底層摸爬滾打也練就了幾分跟蹤的能耐。
陳山看著林子消失在巷口，這才轉身回去，繼續安排眾人的住宿和狗群的安置事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小林子小心翼翼地綴在那幾個地痞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那幾個地痞似乎憋了一肚子火，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並沒有意識到被人跟蹤。
他們七拐八繞，最終走進了鎮中心那家喧鬧的餐館。
小林子默默跟進去，坐在那幾個離混混不遠的地方，並點了碗麵條。
刀疤劉，真名劉大彪，臉上那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猙獰傷疤讓他即使不笑也帶著一股兇悍之氣。
他聽著手下瘦高個添油加醋的匯報，眉頭越皺越緊，手裡的酒杯重重頓在桌上，酒水都濺了出來。
「媽的！哪來的過江龍？這麼橫？帶了一群狗就敢不把我刀疤劉放在眼裡？」
他啐了一口，眼中凶光畢露，「敬酒不吃吃罰酒！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這黑水鎮是誰的地盤！」
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說。
「劉爺，要不要先摸摸他們的底？看看是哪兒來的？為啥帶著這麼多狗來咱這兒？」
刀疤劉不耐煩地一擺手。
「摸個屁底！這年頭到處跑的外鄉人多了去了！帶著狗？哼，說不定是哪個山旮旯里竄出來的土鱉獵戶，仗著有幾條破狗就不知天高地厚！沒必要在他們身上浪費工夫。」
他眯著眼睛，盤算了一下，冷笑道：「明天，大河口那邊不是剛發現了鹿群的蹤跡嗎？老子本來想慢慢收拾，現在正好！」
「明天多帶點人，帶上傢伙，把鹿群都給他包圓了！讓那幫外鄉佬連根鹿毛都撈不著！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對！劉爺高明！斷他們的財路，比打他們一頓還難受！」手下們紛紛附和。
他們在這邊高談闊論，卻沒人注意到，餐館角落裡，一個穿著舊衣服、低頭默默吃著麵條的年輕人，正豎著耳朵，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正是藉口出來熟悉環境的小林子。
晚上，臨時據點裡，陳山聽完了小林子的匯報，點了點頭。
和他預料的差不多，對方果然想從狩獵上打壓他們。
「大河口…鹿群…」陳山沉吟著。
對方熟悉地形，人手武器占優，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
他需要本地人的幫助，尤其是熟悉山林小徑、能避開對方耳目的人。
他拿起大哥大，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他之前挖參時認識的人，外號「刀疤臉」，在黑水縣一帶人脈很廣。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餵？哪位？」
「刀疤臉，是我，陳山。」
「陳山？」刀疤臉有些意外，「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現在在黑水鎮這邊弄點山貨。」
陳山開門見山，「人生地不熟的，想找個靠譜的本地嚮導，對周圍山林熟的，最好是自己人。你有認識的嗎？」
刀疤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思考，然後說道。
「黑水鎮嚮導，倒是有一個人選。有個叫老路的，是個老散獵戶，就住在鎮子西頭那片破房子裡。傢伙事不咋樣，但論對周圍山林的熟悉程度，沒幾個人比得上他。就是脾氣有點倔，獨來獨往慣了。」
他頓了頓，提醒道：「不過陳山兄弟，黑水縣這邊最近不太平啊，好像還有老虎沒打幹淨？你們可得小心點。」
陳山笑了笑：「老虎的事我聽說了，估計早跑深山老林里去了，一時半會兒碰不上。謝了，刀疤臉，回頭請你喝酒。」
掛了電話，陳山記下地址，決定立刻去找這個老路。
按照刀疤臉說的方向，陳山很快找到了鎮子西頭那片低矮破舊的民房。
還沒走近，就聽到一陣爭吵聲。
只見一個穿著打滿補丁舊棉襖、頭髮花白雜亂的老漢，正死死護著腳下幾隻剛打到的野兔和一隻肥獾，對面是三個白天見過的那種地痞。
「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五塊錢，連兔子帶獾子，夠意思了！」一個地痞囂張地指著老漢的鼻子。
「放屁！」老漢氣得臉色通紅，雖然瘦小，但腰杆挺得筆直。
「我這獾子油光水滑，兔子也都是肥的！拿到市場上少說也能賣二十塊！你們這是明搶！」
「搶你怎麼了？在這地界，我們劉爺說了算！賣不賣？不賣今天讓你好看！」
另一個地痞伸手就要去推搡老漢。
眼看衝突就要升級，陳山大步走了過去，擋在了老漢身前。
「幹什麼？強買強賣？」
陳山冷冷地看著那幾個地痞。
地痞一看是陳山，白天才吃過癟，臉色頓時一變，有些心虛，但嘴上還是硬。
「又是你？少管閒事！我們跟這老傢伙做生意，關你屁事！」
陳山根本不理會他們，轉身對那老漢說道。
「老哥，你這貨我要了。獾子按十五，兔子按三塊一隻，我全要了。」
看著那幾個地痞撂下狠話、灰溜溜消失在街角，陳山臉上的冷意並未消散。
他轉身對副店長和圍過來的隊員們簡單交代了幾句，讓大家繼續安頓，然後目光落在了站在人群邊緣、神情還有些緊張的小林子身上。
他招了招手：「林子，你過來。」
小林子趕緊小跑過來：「陳隊長，有什麼吩咐？」
陳山壓低聲音，指了指地痞消失的方向。
「你機靈點，現在跟上去，看看他們去哪，最好能聽聽他們之後會說些什麼。注意安全，別被發現了，聽到什麼要緊的，馬上回來告訴我。」
這是個小考驗，也是給林子一個表現的機會。
陳山需要知道對方接下來的動向，是繼續糾纏，還是有別的陰謀。
派經驗豐富的老隊員去容易引起警惕，林子小孩臉，不容易被注意。
小林子先是一愣，隨即用力點了點頭：「我明白，陳隊長！我一定小心！」
說完，他立刻借著街道上行人和雜物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長期在底層摸爬滾打也練就了幾分跟蹤的能耐。
陳山看著林子消失在巷口，這才轉身回去，繼續安排眾人的住宿和狗群的安置事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小林子小心翼翼地綴在那幾個地痞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那幾個地痞似乎憋了一肚子火，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並沒有意識到被人跟蹤。
他們七拐八繞，最終走進了鎮中心那家喧鬧的餐館。
小林子默默跟進去，坐在那幾個離混混不遠的地方，並點了碗麵條。
刀疤劉，真名劉大彪，臉上那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猙獰傷疤讓他即使不笑也帶著一股兇悍之氣。
他聽著手下瘦高個添油加醋的匯報，眉頭越皺越緊，手裡的酒杯重重頓在桌上，酒水都濺了出來。
「媽的！哪來的過江龍？這麼橫？帶了一群狗就敢不把我刀疤劉放在眼裡？」
他啐了一口，眼中凶光畢露，「敬酒不吃吃罰酒！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這黑水鎮是誰的地盤！」
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說。
「劉爺，要不要先摸摸他們的底？看看是哪兒來的？為啥帶著這麼多狗來咱這兒？」
刀疤劉不耐煩地一擺手。
「摸個屁底！這年頭到處跑的外鄉人多了去了！帶著狗？哼，說不定是哪個山旮旯里竄出來的土鱉獵戶，仗著有幾條破狗就不知天高地厚！沒必要在他們身上浪費工夫。」
他眯著眼睛，盤算了一下，冷笑道：「明天，大河口那邊不是剛發現了鹿群的蹤跡嗎？老子本來想慢慢收拾，現在正好！」
「明天多帶點人，帶上傢伙，把鹿群都給他包圓了！讓那幫外鄉佬連根鹿毛都撈不著！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對！劉爺高明！斷他們的財路，比打他們一頓還難受！」手下們紛紛附和。
他們在這邊高談闊論，卻沒人注意到，餐館角落裡，一個穿著舊衣服、低頭默默吃著麵條的年輕人，正豎著耳朵，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正是藉口出來熟悉環境的小林子。
晚上，臨時據點裡，陳山聽完了小林子的匯報，點了點頭。
和他預料的差不多，對方果然想從狩獵上打壓他們。
「大河口…鹿群…」陳山沉吟著。
對方熟悉地形，人手武器占優，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
他需要本地人的幫助，尤其是熟悉山林小徑、能避開對方耳目的人。
他拿起大哥大，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他之前挖參時認識的人，外號「刀疤臉」，在黑水縣一帶人脈很廣。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餵？哪位？」
「刀疤臉，是我，陳山。」
「陳山？」刀疤臉有些意外，「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現在在黑水鎮這邊弄點山貨。」
陳山開門見山，「人生地不熟的，想找個靠譜的本地嚮導，對周圍山林熟的，最好是自己人。你有認識的嗎？」
刀疤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思考，然後說道。
「黑水鎮嚮導，倒是有一個人選。有個叫老路的，是個老散獵戶，就住在鎮子西頭那片破房子裡。傢伙事不咋樣，但論對周圍山林的熟悉程度，沒幾個人比得上他。就是脾氣有點倔，獨來獨往慣了。」
他頓了頓，提醒道：「不過陳山兄弟，黑水縣這邊最近不太平啊，好像還有老虎沒打幹淨？你們可得小心點。」
陳山笑了笑：「老虎的事我聽說了，估計早跑深山老林里去了，一時半會兒碰不上。謝了，刀疤臉，回頭請你喝酒。」
掛了電話，陳山記下地址，決定立刻去找這個老路。
按照刀疤臉說的方向，陳山很快找到了鎮子西頭那片低矮破舊的民房。
還沒走近，就聽到一陣爭吵聲。
只見一個穿著打滿補丁舊棉襖、頭髮花白雜亂的老漢，正死死護著腳下幾隻剛打到的野兔和一隻肥獾，對面是三個白天見過的那種地痞。
「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五塊錢，連兔子帶獾子，夠意思了！」一個地痞囂張地指著老漢的鼻子。
「放屁！」老漢氣得臉色通紅，雖然瘦小，但腰杆挺得筆直。
「我這獾子油光水滑，兔子也都是肥的！拿到市場上少說也能賣二十塊！你們這是明搶！」
「搶你怎麼了？在這地界，我們劉爺說了算！賣不賣？不賣今天讓你好看！」
另一個地痞伸手就要去推搡老漢。
眼看衝突就要升級，陳山大步走了過去，擋在了老漢身前。
「幹什麼？強買強賣？」
陳山冷冷地看著那幾個地痞。
地痞一看是陳山，白天才吃過癟，臉色頓時一變，有些心虛，但嘴上還是硬。
「又是你？少管閒事！我們跟這老傢伙做生意，關你屁事！」
陳山根本不理會他們，轉身對那老漢說道。
「老哥，你這貨我要了。獾子按十五，兔子按三塊一隻，我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