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郝語氣冷沉,「想找誰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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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瀅溪睡到9點才起床洗漱。

  雲淇已經先起床了,給她找好了沒穿過的新衣服。

  整齊疊放在床頭。

  她和雲淇身材差不多,而雲媽媽是個購物狂,每個月都要給雲淇買很多當季新款,雲淇根本穿不完。

  金瀅溪露出了重生以來的第一個發自內心的淺笑。

  幸好,她也不是一無所有。

  她還有淇淇。

  昨晚淇淇問她為什麼不回金家,她只說不想讓爸爸擔心。

  那些前世聽到的話,她沒辦法告訴淇淇。

  說不定淇淇都會以為,她是做夢聽到的,都是假的呢。

  而她上輩子到死之前都沒再跟爸爸見一面,她也不知道爸爸究竟為什麼會同意江家送女的決定。

  但她這輩子,會慢慢弄清楚的。

  她不會冤枉了一直疼她愛她的爸爸。

  也許,她爸爸是被江家人威脅的呢?

  金瀅溪下樓時,意外地看見江郝坐在雲家客廳里,而雲媽媽正眉開眼笑地跟江郝聊天。

  江郝很得雲媽媽喜歡,雲媽媽因此還天天念叨雲淇,讓雲淇也找一個像江郝這樣的老公,把雲淇念得耳朵都長繭子了。

  「溪溪,你起來啦。」

  雲淇起身快步朝金瀅溪走過去,壓低聲音說:「聽我媽說,半夜就來了,我媽早上出去晨練還被嚇了一跳。」

  金瀅溪輕嗯了一聲,「沒事。」

  她和江郝又還沒離婚。

  而且這是雲家,她不會讓雲淇難做的。

  「溪溪先去吃早餐,有牛奶燕麥片還有三明治,營養極了。」雲淇小心翼翼地扶著金瀅溪往餐桌前走。

  她閨蜜現在可是真正的寶貝金疙瘩。

  肚子裡有小寶寶呢!

  她昨晚興奮到半夜才睡著,還不敢翻身,一大早就起來查了手機孕初期該怎麼搭配早餐,然後讓傭人準備了。

  「沒親自給我下廚一個?」金瀅溪輕笑。

  「要不是我做的不能吃,我高低給你下廚一個。」

  如果將來小寶貝一口一個乾媽我要吃你做的飯飯,那她一定會去報一個廚藝班。

  雲淇心裡暗戳戳地想道。

  金瀅溪坐在餐桌前時,江郝準備起身,卻被雲媽媽按住了手臂。

  「溪溪就在這兒,又不會跑,讓溪溪先把早餐吃完。」雲媽媽笑著說。

  江郝看了看從頭到尾都沒給他一個眼神的金瀅溪,默默坐了回去。

  結婚兩年,除非江郝不在雲城,否則金瀅溪是一定要抱著江郝才能入睡的。

  哪怕江郝不在雲城,金瀅溪也一定會時刻查崗。

  而金瀅溪從來沒這麼長時間不理江郝過。

  她毀了兩人之間的約法三章。

  甚至……第一次說出離婚兩個字。

  江郝昨晚故意喝醉,也沒能等到她來接他,還被她給拉黑了。

  他只能大半夜的來雲家大門口等。

  不管是苦肉計還是茶藝,能哄回老婆就行。

  江郝耐著性子陪雲媽媽又聊了一會兒,終於等到金瀅溪吃完早餐。

  「老婆,我來接你回家。」

  他起身上前,來到金瀅溪面前,直接掏出一個小盒子,單膝下跪,把盒子裡的綠寶石戒指套進金瀅溪的手指。

  江郝的賠罪一向非常有誠意。

  包包衣服首飾鞋子,上百萬的東西說買就買。

  金瀅溪看著手指上被套進來的綠寶石戒指,忽然就笑了。

  上輩子,這個綠寶石戒指是在她懷上女兒之後,他單膝跪地跟她認錯說不該欺負她,在她哭鼻子的時候套在她手上的。

  這輩子,倒是提前了。

  「開心了?」江郝見她笑了,悄然鬆了口氣。

  「你送我綠色,是想讓我找個男人綠了你嗎?」金瀅溪依舊是笑著的,只是話有點刺耳。

  江郝面色微微變了變,片刻後語氣有了些沉意,「想找誰綠我?」


  江奕?

  呵,她都已經是他老婆了,江奕恐怕沒那個熊心豹子膽。

  如果有,他就把江奕廢了。

  「能把雲城太子爺綠了,應該是件很值得炫耀的事吧。」金瀅溪說。

  「嗯。」江郝聲線愈發冷沉,「到閻王面前炫耀。」

  「……」

  金瀅溪其實知道江郝有多狠,年少時就見過江郝的狠勁兒。

  可她就是不怕江郝的狠,還因為那一次,注意到了他,然後暗戀上了他。

  江家來金家提親時,她在心裡樂開了花,她爸卻愁得一晚沒睡。

  她說同意這門婚事的時候,她爸更愁了。

  「溪溪啊,你要知道雲城這個地方,江家說一不二,跟土皇帝沒什麼區別。當年江家祖上在關鍵的那一戰里立過大功,後來上面就幾乎是把雲城劃給了江家。現在咱們還可以請人去打點打點,委婉和平地拒絕這門婚事,了不得我們就從雲城搬走去京都。可你要是同意了這門婚事……那可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她懂她爸的意思,如果她同意了,那她一輩子都是江家媳了。

  到死都得入江家祠堂。

  那時,她就想跟江郝在一起一輩子。

  所以,她十分堅定地跟她爸說,她一輩子都要跟江郝在一起,不會後悔。

  但現在,她後悔了。

  而她不再順從江郝,後悔嫁給江郝,就要直視江郝的狠。

  「你覺得,我會怕死嗎?」

  金瀅溪慢慢將手從江郝掌中往回縮。

  縮到一半,卻被他強硬地握住。

  握得她手骨生疼。

  但她一聲沒吭。

  「我哪兒捨得弄死你,我只會在……」江郝被甩了一巴掌。

  金瀅溪扇是扇了,卻是為了讓江郝閉嘴。

  她神色依舊是平靜淡漠的。

  甚至帶著一絲厭惡。

  江郝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站起來將她往懷裡圈,「跟我去公司。」

  「不去。」金瀅溪心裡的厭惡更深,「你應該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她不會忘記那次他公開維護藍澗水,讓她淪為整個江氏集團的笑話。

  她說過,她再也不會踏進他公司大門一步。

  江郝僵了僵。

  以前,金瀅溪會去公司給他送愛心餐。

  他起初也是享受的。

  但後來有一次,金瀅溪和藍澗水在茶水間幹起來了。

  當然不是打架,而是金瀅溪把本來泡給他的咖啡,全潑在了藍澗水臉上。

  幸好當時是冬天,咖啡已經冷了一些。

  否則藍澗水當場就要毀容。

  「我那次是……」想息事寧人。

  他不想讓她擔上任何罵名。

  所以才讓她以後不要再去公司。

  「你解釋過,沒必要解釋第二遍。」金瀅溪打斷他,「而且我也早就不在意了,我說過,哪怕你現在和她脫光了躺在一張床上被我看見,我也只會替你們關好房門,免得家醜外揚被你們江家人批評。」

  你們江家人。

  江郝額上青筋突突直跳。

  她這麼快就不把她自己當江家人了?

  江郝想親腫她那張越發利的嘴。

  最好親得她說不出傷人的字眼。

  「江郝,有話好好說,你也知道溪溪是被我們從小寵到大的,你得哄著溪溪,別凶她。」

  沙發上,雲媽媽輕咳提醒。

  和雲淇最初一樣,沒人把金瀅溪要離婚的話當真。

  尤其是金瀅溪這邊的『娘家人』。

  都太知道她喜歡江郝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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