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曹純追來
曹操心中念頭剛起，卻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上一次，也是在荊州，不過是荊州的南陽郡治所，也就是宛城。
當年，他因為鄒氏的美色，一戰折了大將典韋和長子曹昂，還捎帶手送了一個侄子。
如今再次來到荊州，幾乎是一樣的劇本，對方投降，上面還有個上一輩留下的寡婦。
世事如此相像，曹操不可能不心有餘悸。
「罷了，罷了。」曹操遺憾嘆息，「荊州初定，不宜節外生枝。蔡氏畢竟是劉表遺孀，蔡瑁之姐，動不得。」
作為成熟的政治家，曹操懂得吸取教訓。
事教人一次就夠了。
他收起心思，舉杯向眾人笑道：「諸君且一齊舉杯，共慶荊襄之地重歸朝廷！為天子賀！」
「為天子賀！」
會上文武齊聲應和，笑顏滿堂。
但在這些笑臉背後，所有人都在盤算著未來的出路。
與此同時，在南遷的隊伍中，陸傑正在忙著安排夜行事宜。
夕陽西下，天邊逐漸泛起晚霞。
「坦之，火把準備得如何了？」陸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問道。
關平快步走來，雖然疲憊但精神頭還不錯：「回先生，已經製作了三千多支，應該夠今晚使用了。只是油料有限，恐怕支撐不了幾天如此消耗。」
「無妨，先用著吧。」陸傑點頭。
說話間，陸傑不經意地抬頭望向襄陽方向，心中忽然一陣悸動：「也不知那個女人如今怎麼樣了......」
蔡珂高傲的模樣在他腦海中浮現，讓他不由得有些擔心。
「先生？」關平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先生可是在擔心曹軍追兵？」
陸傑收回思緒，正色道：「確實有些擔憂，曹操善於用兵，絕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咱們要加快速度了。」
關平聞言表情凝重了起來，點頭表示贊同。
二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憂慮。
他們都知道，與時間的賽跑，才剛剛開始。
遠處的天際，最後一抹晚霞正在消散，黑夜即將降臨，而前方的路還很長。
陸傑擺擺手：「去準備吧，今晚就要開始趕路了。」
關平抱拳，轉身下去分發火把。
-----------------
晨曦微露，薄霧如紗，籠罩在疲憊的南遷隊伍上空。
陸傑騎在馬上，望著身旁蜿蜒前行的隊伍，心中五味雜陳。
經過幾天的夜行，這支由十多萬百姓和近萬士卒組成的南遷大軍已經疲憊不堪。
他們雖然避開了白天的酷熱，但夜間行軍的艱辛同樣不容小覷。
許多老人和小孩兒已經支撐不住，被親人攙扶著前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倦容。
「大家再加把勁，前面有水源，到了就能好好休息了。」陸傑沙啞的聲音響起，鼓勵著一旁的百姓。
沿途關照著趕路的百姓，他時不時還翻身下馬，把馬讓給不良於行的百姓，自己走路。
又趕了一段路，總算是到了今天的目的地了。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隊伍沿著河岸緩緩前行，終於到了一處較為開闊的樹蔭地。
陸傑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高聲喊道：「大家停下來休息休息吧！」
百姓們如釋重負，紛紛找地方坐下。
有人直接癱倒在地，有人拿出乾糧慢慢咀嚼，更多的人則是趕緊到河邊取水。
一時間，河岸邊坐滿了疲憊的人群，捶腿的呻吟聲、孩童的哭鬧聲、大人的安撫聲交織在一起。
眾生百態，不一而足。
陸傑也躲到一處樹蔭下，接過親衛打來的河水，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臉。
冰涼的河水暫時驅散了夏日的燥熱和連日的疲憊。
解開衣領，讓微風拂過汗濕的胸膛，陸傑長長舒了口氣。
「先生，您也趕緊睡一會兒吧。」親衛遞上一塊乾糧，開口勸道，「您也趕了一夜的路了，該養養精神了。」
陸傑接過乾糧，卻沒有立即食用，而是問道：「我們現在走到哪裡了？」
親衛抬頭辨認了一下方向，又詢問了幾個當地百姓，然後回稟：「先生，我們已經到了當陽地界，再往西邊走一段便是當陽縣城。」
陸傑猛地站起身，順著親衛指的方向看去，當然隔著樹林他也看不到城池。
他環視四周，只見這裡地勢起伏，遠處丘陵連綿，近處有一條小河蜿蜒流過，河岸邊是一片較為開闊的平地。
「原來這裡就是當陽，想來長坂坡也不遠了......」陸傑喃喃自語，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在現代，他曾在書上讀過關於這裡的傳奇故事，「趙子龍單騎救幼主，張益德喝斷當陽橋」。
那些曾經只在文字中存在的場景，此刻竟然真實地展現在眼前。
他不由自主地撫摸著身旁的樹幹，心中感慨莫名。
憑弔了一番「古蹟」，陸傑又不由得想起了現代生活。
空調、冷飲、舒適的床鋪......
這些平日裡習以為常的東西，此刻顯得如此遙遠。
連夜趕路帶來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讓他忍不住連打幾個哈欠，眼皮沉重得幾乎要粘在一起。
「吩咐下去，做好警戒。」陸傑強打精神對親衛說，「我稍微歇息片刻。」
靠著粗壯的樹幹，陸傑很快進入夢鄉。
然而他睡得並不安穩，在野外靠著樹幹，想想也知道這體驗不會多好。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將陸傑驚醒。
只見一騎快馬從面前飛馳而過，激起塵土飛揚。
馬上的騎士神色慌張，口中高呼：「有緊急軍情！讓路！快讓路！」
陸傑凝神一看，那人穿著劉備軍的服飾，想來應是趙雲手下的斥候。
轉念一想，趙雲是殿後的部隊，而這裡又是長坂坡，陸傑心中陡然升起不祥的預感。
「停下！」陸傑高聲喝止，吩咐左右攔下那人，「你有何緊急軍情？」
那人認出陸傑，勒住馬匹急促的說道：「陸先生！趙將軍命我向主公稟報......」
「且慢！」陸傑攔住他，示意他靠近點，壓低聲音。
要是壞消息，可不能讓周邊的百姓聽見，以免引發混亂。
那人緩了口氣，低聲回道：「我軍斥候偵知，身後曹純率五千虎豹精騎追上來了，距離我軍後部已不足五十里！趙將軍正在盡力拖延，但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上一次，也是在荊州，不過是荊州的南陽郡治所，也就是宛城。
當年，他因為鄒氏的美色，一戰折了大將典韋和長子曹昂，還捎帶手送了一個侄子。
如今再次來到荊州，幾乎是一樣的劇本，對方投降，上面還有個上一輩留下的寡婦。
世事如此相像，曹操不可能不心有餘悸。
「罷了，罷了。」曹操遺憾嘆息，「荊州初定，不宜節外生枝。蔡氏畢竟是劉表遺孀，蔡瑁之姐，動不得。」
作為成熟的政治家，曹操懂得吸取教訓。
事教人一次就夠了。
他收起心思，舉杯向眾人笑道：「諸君且一齊舉杯，共慶荊襄之地重歸朝廷！為天子賀！」
「為天子賀！」
會上文武齊聲應和，笑顏滿堂。
但在這些笑臉背後，所有人都在盤算著未來的出路。
與此同時，在南遷的隊伍中，陸傑正在忙著安排夜行事宜。
夕陽西下，天邊逐漸泛起晚霞。
「坦之，火把準備得如何了？」陸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問道。
關平快步走來，雖然疲憊但精神頭還不錯：「回先生，已經製作了三千多支，應該夠今晚使用了。只是油料有限，恐怕支撐不了幾天如此消耗。」
「無妨，先用著吧。」陸傑點頭。
說話間，陸傑不經意地抬頭望向襄陽方向，心中忽然一陣悸動：「也不知那個女人如今怎麼樣了......」
蔡珂高傲的模樣在他腦海中浮現，讓他不由得有些擔心。
「先生？」關平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先生可是在擔心曹軍追兵？」
陸傑收回思緒，正色道：「確實有些擔憂，曹操善於用兵，絕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咱們要加快速度了。」
關平聞言表情凝重了起來，點頭表示贊同。
二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憂慮。
他們都知道，與時間的賽跑，才剛剛開始。
遠處的天際，最後一抹晚霞正在消散，黑夜即將降臨，而前方的路還很長。
陸傑擺擺手：「去準備吧，今晚就要開始趕路了。」
關平抱拳，轉身下去分發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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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薄霧如紗，籠罩在疲憊的南遷隊伍上空。
陸傑騎在馬上，望著身旁蜿蜒前行的隊伍，心中五味雜陳。
經過幾天的夜行，這支由十多萬百姓和近萬士卒組成的南遷大軍已經疲憊不堪。
他們雖然避開了白天的酷熱，但夜間行軍的艱辛同樣不容小覷。
許多老人和小孩兒已經支撐不住，被親人攙扶著前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倦容。
「大家再加把勁，前面有水源，到了就能好好休息了。」陸傑沙啞的聲音響起，鼓勵著一旁的百姓。
沿途關照著趕路的百姓，他時不時還翻身下馬，把馬讓給不良於行的百姓，自己走路。
又趕了一段路，總算是到了今天的目的地了。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隊伍沿著河岸緩緩前行，終於到了一處較為開闊的樹蔭地。
陸傑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高聲喊道：「大家停下來休息休息吧！」
百姓們如釋重負，紛紛找地方坐下。
有人直接癱倒在地，有人拿出乾糧慢慢咀嚼，更多的人則是趕緊到河邊取水。
一時間，河岸邊坐滿了疲憊的人群，捶腿的呻吟聲、孩童的哭鬧聲、大人的安撫聲交織在一起。
眾生百態，不一而足。
陸傑也躲到一處樹蔭下，接過親衛打來的河水，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臉。
冰涼的河水暫時驅散了夏日的燥熱和連日的疲憊。
解開衣領，讓微風拂過汗濕的胸膛，陸傑長長舒了口氣。
「先生，您也趕緊睡一會兒吧。」親衛遞上一塊乾糧，開口勸道，「您也趕了一夜的路了，該養養精神了。」
陸傑接過乾糧，卻沒有立即食用，而是問道：「我們現在走到哪裡了？」
親衛抬頭辨認了一下方向，又詢問了幾個當地百姓，然後回稟：「先生，我們已經到了當陽地界，再往西邊走一段便是當陽縣城。」
陸傑猛地站起身，順著親衛指的方向看去，當然隔著樹林他也看不到城池。
他環視四周，只見這裡地勢起伏，遠處丘陵連綿，近處有一條小河蜿蜒流過，河岸邊是一片較為開闊的平地。
「原來這裡就是當陽，想來長坂坡也不遠了......」陸傑喃喃自語，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在現代，他曾在書上讀過關於這裡的傳奇故事，「趙子龍單騎救幼主，張益德喝斷當陽橋」。
那些曾經只在文字中存在的場景，此刻竟然真實地展現在眼前。
他不由自主地撫摸著身旁的樹幹，心中感慨莫名。
憑弔了一番「古蹟」，陸傑又不由得想起了現代生活。
空調、冷飲、舒適的床鋪......
這些平日裡習以為常的東西，此刻顯得如此遙遠。
連夜趕路帶來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讓他忍不住連打幾個哈欠，眼皮沉重得幾乎要粘在一起。
「吩咐下去，做好警戒。」陸傑強打精神對親衛說，「我稍微歇息片刻。」
靠著粗壯的樹幹，陸傑很快進入夢鄉。
然而他睡得並不安穩，在野外靠著樹幹，想想也知道這體驗不會多好。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將陸傑驚醒。
只見一騎快馬從面前飛馳而過，激起塵土飛揚。
馬上的騎士神色慌張，口中高呼：「有緊急軍情！讓路！快讓路！」
陸傑凝神一看，那人穿著劉備軍的服飾，想來應是趙雲手下的斥候。
轉念一想，趙雲是殿後的部隊，而這裡又是長坂坡，陸傑心中陡然升起不祥的預感。
「停下！」陸傑高聲喝止，吩咐左右攔下那人，「你有何緊急軍情？」
那人認出陸傑，勒住馬匹急促的說道：「陸先生！趙將軍命我向主公稟報......」
「且慢！」陸傑攔住他，示意他靠近點，壓低聲音。
要是壞消息，可不能讓周邊的百姓聽見，以免引發混亂。
那人緩了口氣，低聲回道：「我軍斥候偵知，身後曹純率五千虎豹精騎追上來了，距離我軍後部已不足五十里！趙將軍正在盡力拖延，但恐怕支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