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鎮定自若
「坐下！」
陸傑拽了關平一下，把他重新按回座位上：「你怎麼這麼著急呢？」
關平聞言一愣：「先生？眼下北門那邊的喊殺聲，咱們這兒都能隱約聽到了，再不走，一會兒可就不好走了！」
出乎關平意料的是，陸傑緩慢但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我們不走！」
「啊？這是為何？」關平重新坐了下去。
陸傑目光深邃，開口解釋道：「兵法要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我們若真取襄陽，不是沒這個可能。但曹操大軍轉眼即至，屆時既要守城，又要面對襄陽城內其餘勢力的反撲，城中人心不附，反而被動。」
「還記得我軍之前的戰略嗎？」
陸傑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向北門的方向：「直到今天，我才徹底想明白孔明之謀的精妙！我軍的目的是江陵，但又不止是江陵！為了這個，我們要極力給蔡瑁施壓，讓他不得不向我們做出讓步！」
「此所謂，極限施壓法！」
這個辦法，陸傑在現代時，在網上常聽人說，這是大洋彼岸的那個領導人最愛幹的事。
如今，劉備這麼幹，也算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關平若有所思：「所以，打破城門不是要拿下襄陽，而是逼迫蔡瑁讓步，割讓江陵乃至南郡？」
「不錯。」陸傑轉身，眼中閃著精光，「曹操大軍不日即至，我們不能再拖延了！必須讓蔡瑁覺得，若不趕緊打發走我們，在曹操來之前他肯定要比我們更倒霉！我們寧可拼個魚死網破，也絕不會讓他好過。」
「只有這樣，蔡瑁才會心甘情願的讓出江陵。」
關平繼續問道：「那我們現在應該幹什麼？」
陸傑重新坐下，氣定神閒的抿了口茶水：「一個字，等。」
「等？等什麼？」
陸傑緩緩看向門外，嘴角微揚：「等蔡瑁主動來找我們，眼下這個局面，誰先坐不住，誰就失去了主動權，咱們就在這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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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北門處戰事正酣。
蔡瑁在親兵的護衛下倉皇后退，頭盔不知何時已經掉落，髮髻散亂，好不狼狽。
他剛剛率兵前來試圖奪回城門，結果剛在陣前指揮了沒多久，不知從哪裡飛來的一支箭矢便直衝他而來。
要不是身邊親衛眼疾手快的推了他一把，蔡瑁可就不是只掉一個頭盔這麼簡單了。
「魏延這個逆賊！」蔡瑁咬牙切齒，「竟敢投降劉備，簡直是，是......」
想起自己也要投降曹操，蔡瑁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去罵魏延。
身旁的張允急忙勸道：「將軍，眼下不是動怒的時候，劉備大軍來勢洶洶，我軍還是趕緊先穩住陣腳才是。」
蔡瑁強壓怒火，環顧四周。
北門已經徹底失守，魏延麾下數百親兵與張飛率領的劉備軍精銳已經控制了城門區域。
更要命的是，許多守軍見大將叛變，主將退後，已然士氣低落，紛紛潰散。
守軍早已是無力再戰了。
「快！退回街道內收攏潰兵，沿街設置防線。」蔡瑁急忙下令，「一定要把劉備大軍擋在城門這裡！」
雖然如此下令了，但蔡瑁還是心裡沒底。
經歷過數次失敗，他很懷疑，自己真的能擋住劉備嗎？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隨著他的退兵，張飛和魏延卻並沒有乘勝追擊。
城樓之上，魏延收起長弓，遺憾的搖了搖頭。
「沒一箭射死那廝，真是便宜他了。」
抽出刀來，魏延招呼其餘士卒：「兄弟們，隨我追擊敵軍！」
「且慢！」張飛喊住了他，「敵軍已退，不必再追，先穩住城門再說！」
「什麼？」魏延猛然看向張飛，「益德將軍，為何不繼續進攻？此時一鼓作氣，必能生擒蔡瑁！」
張飛抹了把臉上的血污，粗聲道：「俺大哥有令，占住城門即可，不可深入。」
魏延還是不解：「這是為何？主公不知前線情況，你我不可能不知啊？如今再不乘勝追擊，想拿下襄陽，就困難了。」
張飛也是滿心的不情願：「俺也想知道為什麼？反正來之前，大哥三番五次的叮囑我不得追擊，也只能照辦了。」
就在魏延還要爭辯時，身後徐庶拍馬趕到：「二位將軍，主公有令，停止進攻，不必追擊，固守城門即可！」
在張飛跟二人引見過後，魏延急道：「元直先生，這是為何？襄陽近在眼前，為何不取？」
徐庶翻身下馬，耐心解釋道：「文長有所不知，曹操前軍已至宛城，不日即達襄陽。屆時我們若困守城中，既要面對曹操的圍攻，又要提防蔡瑁殘部的反撲，處境將極為不利。」
「依託襄陽堅城，區區曹軍何足懼也！」魏延仍不甘心。
張飛拍拍他的肩膀：「文長老弟，俺大哥和孔明先生早有謀劃。咱們現在要的不是襄陽，而是江陵。有了江陵，進可攻退可守，比襄陽可強多了，反正他們是這麼說的。」
魏延雖然心有不甘，但既然已投效劉備，只得抱拳道：「既然如此，延領命便是。」
於是，劉備大軍出人意料地停止了進攻，只是牢牢控制著北門區域，與蔡瑁的部隊再次形成對峙。
張飛等人收拾完戰場，正在慶功之際，陸傑這邊也有了其他動靜。
關平警覺的起身，緩步來到窗邊向外窺探：「先生，外面有動靜。」
陸傑豎起耳朵認真去聽，果然聽見整齊的腳步聲和兵甲碰撞的聲音由遠及近。
不多時，整個館驛已經被數百士卒團團包圍了起來。
關平抬手按在腰間的兵刃上，神情緊張：「先生，我去召集人手？」
陸傑卻依舊是淡定自若：「不必驚慌，蔡瑁要是真想殺我出氣，直接衝進來便是，何必如此大張旗鼓的包圍？他這是憤怒，但又不敢拿我怎麼樣，這才如此行事，無非就是想看看咱們狼狽的模樣。」
「那咱們要怎麼應對？」關平已然對陸傑很是信服。
陸傑沖他招招手，隨後附耳說了幾句話。
關平有些猶豫：「這樣能行嗎？」
陸傑微微一笑：「你照我說的辦就行了，放心。」
「行，我這就去辦。」關平抱拳行禮，隨後轉身出門。
陸傑拽了關平一下，把他重新按回座位上：「你怎麼這麼著急呢？」
關平聞言一愣：「先生？眼下北門那邊的喊殺聲，咱們這兒都能隱約聽到了，再不走，一會兒可就不好走了！」
出乎關平意料的是，陸傑緩慢但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我們不走！」
「啊？這是為何？」關平重新坐了下去。
陸傑目光深邃，開口解釋道：「兵法要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我們若真取襄陽，不是沒這個可能。但曹操大軍轉眼即至，屆時既要守城，又要面對襄陽城內其餘勢力的反撲，城中人心不附，反而被動。」
「還記得我軍之前的戰略嗎？」
陸傑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向北門的方向：「直到今天，我才徹底想明白孔明之謀的精妙！我軍的目的是江陵，但又不止是江陵！為了這個，我們要極力給蔡瑁施壓，讓他不得不向我們做出讓步！」
「此所謂，極限施壓法！」
這個辦法，陸傑在現代時，在網上常聽人說，這是大洋彼岸的那個領導人最愛幹的事。
如今，劉備這麼幹，也算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關平若有所思：「所以，打破城門不是要拿下襄陽，而是逼迫蔡瑁讓步，割讓江陵乃至南郡？」
「不錯。」陸傑轉身，眼中閃著精光，「曹操大軍不日即至，我們不能再拖延了！必須讓蔡瑁覺得，若不趕緊打發走我們，在曹操來之前他肯定要比我們更倒霉！我們寧可拼個魚死網破，也絕不會讓他好過。」
「只有這樣，蔡瑁才會心甘情願的讓出江陵。」
關平繼續問道：「那我們現在應該幹什麼？」
陸傑重新坐下，氣定神閒的抿了口茶水：「一個字，等。」
「等？等什麼？」
陸傑緩緩看向門外，嘴角微揚：「等蔡瑁主動來找我們，眼下這個局面，誰先坐不住，誰就失去了主動權，咱們就在這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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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北門處戰事正酣。
蔡瑁在親兵的護衛下倉皇后退，頭盔不知何時已經掉落，髮髻散亂，好不狼狽。
他剛剛率兵前來試圖奪回城門，結果剛在陣前指揮了沒多久，不知從哪裡飛來的一支箭矢便直衝他而來。
要不是身邊親衛眼疾手快的推了他一把，蔡瑁可就不是只掉一個頭盔這麼簡單了。
「魏延這個逆賊！」蔡瑁咬牙切齒，「竟敢投降劉備，簡直是，是......」
想起自己也要投降曹操，蔡瑁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去罵魏延。
身旁的張允急忙勸道：「將軍，眼下不是動怒的時候，劉備大軍來勢洶洶，我軍還是趕緊先穩住陣腳才是。」
蔡瑁強壓怒火，環顧四周。
北門已經徹底失守，魏延麾下數百親兵與張飛率領的劉備軍精銳已經控制了城門區域。
更要命的是，許多守軍見大將叛變，主將退後，已然士氣低落，紛紛潰散。
守軍早已是無力再戰了。
「快！退回街道內收攏潰兵，沿街設置防線。」蔡瑁急忙下令，「一定要把劉備大軍擋在城門這裡！」
雖然如此下令了，但蔡瑁還是心裡沒底。
經歷過數次失敗，他很懷疑，自己真的能擋住劉備嗎？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隨著他的退兵，張飛和魏延卻並沒有乘勝追擊。
城樓之上，魏延收起長弓，遺憾的搖了搖頭。
「沒一箭射死那廝，真是便宜他了。」
抽出刀來，魏延招呼其餘士卒：「兄弟們，隨我追擊敵軍！」
「且慢！」張飛喊住了他，「敵軍已退，不必再追，先穩住城門再說！」
「什麼？」魏延猛然看向張飛，「益德將軍，為何不繼續進攻？此時一鼓作氣，必能生擒蔡瑁！」
張飛抹了把臉上的血污，粗聲道：「俺大哥有令，占住城門即可，不可深入。」
魏延還是不解：「這是為何？主公不知前線情況，你我不可能不知啊？如今再不乘勝追擊，想拿下襄陽，就困難了。」
張飛也是滿心的不情願：「俺也想知道為什麼？反正來之前，大哥三番五次的叮囑我不得追擊，也只能照辦了。」
就在魏延還要爭辯時，身後徐庶拍馬趕到：「二位將軍，主公有令，停止進攻，不必追擊，固守城門即可！」
在張飛跟二人引見過後，魏延急道：「元直先生，這是為何？襄陽近在眼前，為何不取？」
徐庶翻身下馬，耐心解釋道：「文長有所不知，曹操前軍已至宛城，不日即達襄陽。屆時我們若困守城中，既要面對曹操的圍攻，又要提防蔡瑁殘部的反撲，處境將極為不利。」
「依託襄陽堅城，區區曹軍何足懼也！」魏延仍不甘心。
張飛拍拍他的肩膀：「文長老弟，俺大哥和孔明先生早有謀劃。咱們現在要的不是襄陽，而是江陵。有了江陵，進可攻退可守，比襄陽可強多了，反正他們是這麼說的。」
魏延雖然心有不甘，但既然已投效劉備，只得抱拳道：「既然如此，延領命便是。」
於是，劉備大軍出人意料地停止了進攻，只是牢牢控制著北門區域，與蔡瑁的部隊再次形成對峙。
張飛等人收拾完戰場，正在慶功之際，陸傑這邊也有了其他動靜。
關平警覺的起身，緩步來到窗邊向外窺探：「先生，外面有動靜。」
陸傑豎起耳朵認真去聽，果然聽見整齊的腳步聲和兵甲碰撞的聲音由遠及近。
不多時，整個館驛已經被數百士卒團團包圍了起來。
關平抬手按在腰間的兵刃上，神情緊張：「先生，我去召集人手？」
陸傑卻依舊是淡定自若：「不必驚慌，蔡瑁要是真想殺我出氣，直接衝進來便是，何必如此大張旗鼓的包圍？他這是憤怒，但又不敢拿我怎麼樣，這才如此行事，無非就是想看看咱們狼狽的模樣。」
「那咱們要怎麼應對？」關平已然對陸傑很是信服。
陸傑沖他招招手，隨後附耳說了幾句話。
關平有些猶豫：「這樣能行嗎？」
陸傑微微一笑：「你照我說的辦就行了，放心。」
「行，我這就去辦。」關平抱拳行禮，隨後轉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