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蔡家姐弟
劉表強撐著身子也堅持不了多久，咳嗽過後，蔡珂便服侍他躺下。
之後又召來婢女侍奉，她便起身告退。
推門而出，蔡珂那原本溫柔和善的表情立刻沉了下來。
走了沒幾步，她忽然原地站定。
沉吟半晌，蔡珂開口吩咐道：「去，召德珪來，記得讓他避人耳目。」
不一會兒，州牧府偏院的一處房屋內，蔡珂見到了自己弟弟。
蔡瑁大大咧咧的走入屋內：「二姐，如何？主公可看破那劉玄德的狼子野心了？」
看著自己弟弟那副模樣，蔡珂便氣不打一處來。
「我讓你避人耳目，你怎的連容貌都未曾遮掩？」
蔡瑁無所謂的擺擺手，逕自尋了位子坐下：「主公病重，這府里上上下下還不是二姐你說了算？有什麼需要小心的？再說了，我這一路都是跟著你的人過來的，並無外人察覺。」
「哼！」蔡珂無奈的搖頭，她如今也是管不了這個弟弟了。
「老頭子可還沒病死呢！要讓他知道你背地裡乾的那些事，早晚把你趕回家去種田！」
蔡瑁聞言一愣，然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這不還有二姐你嗎，我保證，下次一定小心。」
看他端正了態度，蔡珂這才舒心了不少。
「說正事。」蔡珂沉聲問道，「樊城那邊如何了？劉玄德此來帶了多少兵馬？」
說起這個事，蔡瑁來了精神，頗有些忿忿之意。
「主公消息一去，他短短三日內便帶了一千餘騎趕到樊城，至於後面更有近五千兵馬由關羽統率。二姐你說，區區新野小城，那劉備竟養得如此多的兵馬，其野心已昭然若揭了！」
「咱們若再不有所作為，待主公有變，荊州便要重演徐州舊事了！」
聽到劉備手下有這麼多兵馬，蔡珂的表情也微微一變。
現實打仗不是小說，動不動就十萬、數十萬的，以樊城與襄陽之間的距離來算，五六千人已經是一股很龐大的勢力了。
更別提劉備麾下還有關張二將名震天下，陣斬顏良的含金量可不是開玩笑的。
可震驚之餘，蔡珂的表情又變得有些無奈：「我說了幾句，老頭子卻始終下不定決心疏遠那劉備。今日一番試探，反倒讓那劉備又過了一關，我還被老頭子給訓斥了幾句。」
說罷，蔡珂將今日劉表試探劉備的經過大致給蔡瑁複述了一遍。
聽到這裡，蔡瑁有些坐不住了。
他身子前傾，陰沉著聲音道：「俗話說，人心隔肚皮，那劉備此時老實，無非是忌憚主公威望。主公一旦有變，以其人之聲望，若有異心，我等豈能制他？荊州若操於此人之手，哪裡還有我蔡家立身之地？」
蔡珂聞言煩躁的回道：「老頭子不願對他出手，你我又能如何？」
「不若先下手為強！」蔡瑁冷冷的向下比劃了個手勢，「趁其心腹未至樊城，我率兵先發制人！」
「嚇！」
蔡珂嚇了一跳，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親弟弟：「你要動兵？老頭子可還活著呢！」
見到姐姐那模樣，蔡瑁心中腹誹：「女人就是女人，成不了大事。」
可蔡瑁要做大事，還真繞不過他姐姐這個女人，當下也只能耐下心來解釋。
「不趁此時殺了劉備，待主公有變，正面廝殺豈不徒增變數？如今動兵雖說會惹怒主公，但有二姐你在，主公焉能為了一個死人對我如何？」
蔡珂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蔡瑁說的有些在理，但未經劉表允許便調動兵馬，此事還是有些過於大膽。
誰也不知道劉表會作何反應。
至於劉備那邊，蔡珂腦中閃過一瞬陸傑的面容，但很快便過去了。
說到底，蔡珂這個女人看重的還是權力，至於男人什麼的，暫時不在她的考慮重點裡。
最終，她腦海中迴響起一句話：「你等婦人，哪裡知道政事艱難？」
回憶起劉表當時的表情，蔡珂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劉表對劉備有所警惕，這她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主動進言。
那麼，難道劉表就不會對他們蔡家有所警惕嗎？
如果蔡瑁敢擅自調兵，劉表趁機拿下蔡瑁一黨，一點問題都不會有。
蔡瑁是蔡瑁，蔡家是蔡家，一個家族內永遠不可能是鐵板一塊的。
以劉表的威望，有正當理由是絕對可以換掉蔡瑁一系的，無非是麻煩些而已。
至於荊州動盪，那幾乎不太可能發生。
蔡瑁一旦被劉表拿下，其空出的權力便會成為安撫其他蔡家族人最好的禮物，對劉表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很難做的抉擇。
「不可！萬萬不可！」蔡珂站起身不住的搖頭，「你切不可輕舉妄動！老頭子說不定就在盯著我們，等你動手萬事皆休！」
「啊？」蔡瑁有些迷惑，就劉表那老邁病篤的模樣，還有心思算計自己家？
可看自己姐姐那強烈反對的樣子，他也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應下。
蔡瑁也沒辦法，雖然他掌握一部分軍權，但擅自調兵，要是沒人給劉表吹枕邊風，他也擔心劉表的處罰。
劉表執掌荊襄這麼多年，軍中親信不少，蔡瑁可扛不住劉表的責難。
所以，提前對劉備發難之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蔡珂重新坐下，再三叮囑蔡瑁，讓他不得擅自行動，這才算是安心。
「琮兒那邊，情況如何？」蔡珂開口問道。
這才是她這次叫蔡瑁來的真正目的。
蔡瑁不屑一笑：「一切如常，我找了不少人陪二公子吃喝玩樂，每天忙得很呢。」
「嗯。」蔡珂緩緩點頭。
劉琮沒有問題，那一切就都好辦了。
沉思片刻，蔡珂開口吩咐道：「這些日子，你派人盯緊了劉琦。劉備那人一貫偽善，即便老頭子沒了，想來他也不會明火執仗的反叛。若要爭荊襄，他還需一個旗號，只要盯緊了劉琦，不愁找不到他的把柄。」
蔡瑁聞言眼前一亮：「妙啊！我立刻吩咐下去！」
姐弟二人又密謀了好一會兒，蔡瑁這才起身離開。
目送弟弟離去，蔡珂緩緩起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緊了緊身上的衣裳，她口中喃喃：「夜深露寒，何時才能轉暖呢？」
之後又召來婢女侍奉，她便起身告退。
推門而出，蔡珂那原本溫柔和善的表情立刻沉了下來。
走了沒幾步，她忽然原地站定。
沉吟半晌，蔡珂開口吩咐道：「去，召德珪來，記得讓他避人耳目。」
不一會兒，州牧府偏院的一處房屋內，蔡珂見到了自己弟弟。
蔡瑁大大咧咧的走入屋內：「二姐，如何？主公可看破那劉玄德的狼子野心了？」
看著自己弟弟那副模樣，蔡珂便氣不打一處來。
「我讓你避人耳目，你怎的連容貌都未曾遮掩？」
蔡瑁無所謂的擺擺手，逕自尋了位子坐下：「主公病重，這府里上上下下還不是二姐你說了算？有什麼需要小心的？再說了，我這一路都是跟著你的人過來的，並無外人察覺。」
「哼！」蔡珂無奈的搖頭，她如今也是管不了這個弟弟了。
「老頭子可還沒病死呢！要讓他知道你背地裡乾的那些事，早晚把你趕回家去種田！」
蔡瑁聞言一愣，然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這不還有二姐你嗎，我保證，下次一定小心。」
看他端正了態度，蔡珂這才舒心了不少。
「說正事。」蔡珂沉聲問道，「樊城那邊如何了？劉玄德此來帶了多少兵馬？」
說起這個事，蔡瑁來了精神，頗有些忿忿之意。
「主公消息一去，他短短三日內便帶了一千餘騎趕到樊城，至於後面更有近五千兵馬由關羽統率。二姐你說，區區新野小城，那劉備竟養得如此多的兵馬，其野心已昭然若揭了！」
「咱們若再不有所作為，待主公有變，荊州便要重演徐州舊事了！」
聽到劉備手下有這麼多兵馬，蔡珂的表情也微微一變。
現實打仗不是小說，動不動就十萬、數十萬的，以樊城與襄陽之間的距離來算，五六千人已經是一股很龐大的勢力了。
更別提劉備麾下還有關張二將名震天下，陣斬顏良的含金量可不是開玩笑的。
可震驚之餘，蔡珂的表情又變得有些無奈：「我說了幾句，老頭子卻始終下不定決心疏遠那劉備。今日一番試探，反倒讓那劉備又過了一關，我還被老頭子給訓斥了幾句。」
說罷，蔡珂將今日劉表試探劉備的經過大致給蔡瑁複述了一遍。
聽到這裡，蔡瑁有些坐不住了。
他身子前傾，陰沉著聲音道：「俗話說，人心隔肚皮，那劉備此時老實，無非是忌憚主公威望。主公一旦有變，以其人之聲望，若有異心，我等豈能制他？荊州若操於此人之手，哪裡還有我蔡家立身之地？」
蔡珂聞言煩躁的回道：「老頭子不願對他出手，你我又能如何？」
「不若先下手為強！」蔡瑁冷冷的向下比劃了個手勢，「趁其心腹未至樊城，我率兵先發制人！」
「嚇！」
蔡珂嚇了一跳，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親弟弟：「你要動兵？老頭子可還活著呢！」
見到姐姐那模樣，蔡瑁心中腹誹：「女人就是女人，成不了大事。」
可蔡瑁要做大事，還真繞不過他姐姐這個女人，當下也只能耐下心來解釋。
「不趁此時殺了劉備，待主公有變，正面廝殺豈不徒增變數？如今動兵雖說會惹怒主公，但有二姐你在，主公焉能為了一個死人對我如何？」
蔡珂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蔡瑁說的有些在理，但未經劉表允許便調動兵馬，此事還是有些過於大膽。
誰也不知道劉表會作何反應。
至於劉備那邊，蔡珂腦中閃過一瞬陸傑的面容，但很快便過去了。
說到底，蔡珂這個女人看重的還是權力，至於男人什麼的，暫時不在她的考慮重點裡。
最終，她腦海中迴響起一句話：「你等婦人，哪裡知道政事艱難？」
回憶起劉表當時的表情，蔡珂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劉表對劉備有所警惕，這她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主動進言。
那麼，難道劉表就不會對他們蔡家有所警惕嗎？
如果蔡瑁敢擅自調兵，劉表趁機拿下蔡瑁一黨，一點問題都不會有。
蔡瑁是蔡瑁，蔡家是蔡家，一個家族內永遠不可能是鐵板一塊的。
以劉表的威望，有正當理由是絕對可以換掉蔡瑁一系的，無非是麻煩些而已。
至於荊州動盪，那幾乎不太可能發生。
蔡瑁一旦被劉表拿下，其空出的權力便會成為安撫其他蔡家族人最好的禮物，對劉表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很難做的抉擇。
「不可！萬萬不可！」蔡珂站起身不住的搖頭，「你切不可輕舉妄動！老頭子說不定就在盯著我們，等你動手萬事皆休！」
「啊？」蔡瑁有些迷惑，就劉表那老邁病篤的模樣，還有心思算計自己家？
可看自己姐姐那強烈反對的樣子，他也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應下。
蔡瑁也沒辦法，雖然他掌握一部分軍權，但擅自調兵，要是沒人給劉表吹枕邊風，他也擔心劉表的處罰。
劉表執掌荊襄這麼多年，軍中親信不少，蔡瑁可扛不住劉表的責難。
所以，提前對劉備發難之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蔡珂重新坐下，再三叮囑蔡瑁，讓他不得擅自行動，這才算是安心。
「琮兒那邊，情況如何？」蔡珂開口問道。
這才是她這次叫蔡瑁來的真正目的。
蔡瑁不屑一笑：「一切如常，我找了不少人陪二公子吃喝玩樂，每天忙得很呢。」
「嗯。」蔡珂緩緩點頭。
劉琮沒有問題，那一切就都好辦了。
沉思片刻，蔡珂開口吩咐道：「這些日子，你派人盯緊了劉琦。劉備那人一貫偽善，即便老頭子沒了，想來他也不會明火執仗的反叛。若要爭荊襄，他還需一個旗號，只要盯緊了劉琦，不愁找不到他的把柄。」
蔡瑁聞言眼前一亮：「妙啊！我立刻吩咐下去！」
姐弟二人又密謀了好一會兒，蔡瑁這才起身離開。
目送弟弟離去，蔡珂緩緩起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緊了緊身上的衣裳，她口中喃喃：「夜深露寒，何時才能轉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