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棄襄陽取江陵
諸葛亮緩緩起身，先是對著劉備點頭致意，然後面向眾人。
「亮先前以為，取襄陽勢在必行。」他走向堂中懸掛的地圖前，「諸位且看，襄陽北據漢水，南控江漢之地，城高池深。更兼劉景升經營多年，城內糧草充足，在外又有樊城為援。若取此城，主公便足以自立，但......」
說到此處，諸葛亮皺眉看向地圖，表情略顯猶豫。
這一路上，他除了讓陸傑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外，也沒少從陸傑那裡打聽原本的歷史進展。
在得到了更全面的信息後，諸葛亮的謀劃也悄然發生了改變。
一旁的徐庶聞言不禁開口問道：「先前？莫非孔明如今另有他意？你《隆中對》所言便是先取荊州立足，而後可圖益州，如今怎的這般遲疑？」
他還指望諸葛亮來了後能幫自己一起勸說劉備拿下荊州呢，沒想到諸葛亮不知何時竟變了心思。
這讓徐庶有些愕然。
情急之下，徐庶說話不免有些急促，劉備上前好生安撫。
在徐庶面前，劉備嘆息一聲，講出了自己的顧慮：「自入荊州以來，景升兄待我甚厚。今知其有難，不告知也就罷了，還要趁勢取其基業，我實不忍也。此事傳揚出去，天下人將何以謂我？」
堂上一時寂靜。
徐庶急忙道：「主公！成大事者何拘小節？劉景升有其地而不能用，坐視曹操壯大，罪在天下！今主公取襄陽，非為私利，實是為保全荊州百姓，保全大漢江山啊！」
「是啊，大哥。」關羽也在旁開口，「若不取荊州，難道還要坐視荊州落入曹操之手嗎？」
劉備踱步至堂前，望向外面漆黑如墨的天空，久久不語。
陸傑觀察到，劉備雙手微顫，顯是內心正在激烈掙扎。
終於，劉備轉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低沉而堅定：「諸位好意，備心領之。然景升兄於我有收留之恩，今乘其危難而取其基業，此不仁不義之事，備決不為也！」
「主公！」徐庶表情激動，看看劉備，又看向沉默不語的諸葛亮，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
張飛更是急得跺腳：「大哥！這都什麼時候，你還講這些！」
劉備抬手打斷：「我意已決，不必再言取襄陽之事。至於曹軍南下，我等盡力相抗，事若不成，再行與孫吳聯合不遲。」
堂內氣氛頓時壓抑，眾人面面相覷，皆露失望之色。
陸傑全程圍觀，心中也難免失落。
自己沒來的時候，劉備沒取荊州，自己來了，劉備還是不取荊州，那自己不是白來了？
再和孫權聯合，將來在荊州問題上難免掰扯不清，孫劉之間的裂隙定然還會有。
陸傑自覺不能讓劉備這麼固執下去，心思一轉，他打算起身再勸兩句。
可就在陸傑打定主意後，沉默許久的諸葛亮卻突然哈哈大笑：「主公仁義著於四海，亮今日知之矣。」
說著，諸葛亮來到劉備身前躬身一禮。
「孔明，你！」徐庶隱隱有些埋怨。
諸葛亮輕輕搖頭，隨後看向劉備：「主公不願取襄陽，在亮看來，其實並不都是壞事。」
「孔明何意？」劉備愣神片刻，急忙追問。
回到地圖前，諸葛亮臉上重新掛起了智珠在握的笑容：「諸位且看，此乃襄陽，自襄陽西南過江之後便是江東。主公若真占據襄陽，便將獨自面對曹操的百萬大軍，至於江東孫權......」
看著地圖，在場眾人也都很清楚，真到了那個時候，怕是孫權絕對不可能出兵。
不僅不會出兵，他們還要分心去防備孫權。
畢竟劉備若取襄陽，直面曹操兵鋒的就不是孫權了，江東未必就會和劉備聯合。
相反，趁劉備應對曹操的時候，從荊州啃下一塊地來才更符合江東的利益。
對於江東的那些人，是真的不能要求過高的。
但依然有人不服氣。
張飛十分不屑的說道：「若是咱們能占下襄陽，還要那孫權小兒的兵馬作甚？江東鼠輩而已！」
可惜的是，在場眾人沒一個人去接張飛的話茬。
劉備微微頷首：「孔明之意，還是要孫劉聯盟，如伯彥所言，打上那麼一場赤壁之戰？」
「非也。」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諸葛亮直接搖頭，只見他手指在地圖上輕點，最終落到了另一個關鍵位置上，江陵。
「江陵？」眾人異口同聲的發出疑問。
諸葛亮肯定的點頭：「不錯，就是江陵！江陵此前乃荊襄治所，雖因劉景升仰賴蔡蒯二族，而遷移治所至襄陽，但江陵仍不失為一座堅城。」
「我軍若駐江陵，一可避免與荊襄各族直接衝突，保全主公仁義之名；二可依託長江天險，放曹軍南下，藉此激江東出兵；三可緩圖荊南四郡，以為立業之基。」
看著地圖上的形勢，劉備眼前逐漸發亮。
果然，諸葛亮不愧是諸葛亮，陸傑沒有說錯。
先一步占據江陵，不僅能提前安定荊南，更重要的是，能把江東拖下水。
反之，劉備要是在襄陽攔住曹操，孫權必不可能出兵抗曹，畢竟曹操都沒打到長江邊上呢。
況且，到時襄陽內部定然有很多人不服劉備。
屆時，劉備內有憂患，外有強敵，他能堅持多久那就很難說了。
可要是劉備不去襄陽，蔡瑁、蒯越等人必然降曹，曹操趁勢南下也就是理所應當的了。
曹軍大兵壓境，孫權就不得不出兵了，兩家聯合也就勢在必行了。
「妙，妙啊！」徐庶不得不承認，自己此前是被《隆中對》給影響了。
在聽了諸葛亮的謀劃後，徐庶很快就察覺到其中的奧妙之處，忍不住連聲讚嘆。
諸葛亮輕笑一聲：「元直莫要誇了，我也是因伯彥所言才變了謀劃，若無伯彥說的後世情報，恐怕我仍在夢中。」
「我，我嗎？」陸傑有些意外，「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哈哈哈。」
他基本也聽清楚了諸葛亮的意思，相較於占據襄陽的利來說，明顯是弊端更大。
而要是退一步，那就海闊天空了。
雖然陸傑不太能判斷好壞，不過聽起來諸葛亮的話確實還是挺有道理的，這或許就是自己帶來的改變吧。
「亮先前以為，取襄陽勢在必行。」他走向堂中懸掛的地圖前，「諸位且看，襄陽北據漢水，南控江漢之地，城高池深。更兼劉景升經營多年，城內糧草充足，在外又有樊城為援。若取此城，主公便足以自立，但......」
說到此處，諸葛亮皺眉看向地圖，表情略顯猶豫。
這一路上，他除了讓陸傑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外，也沒少從陸傑那裡打聽原本的歷史進展。
在得到了更全面的信息後，諸葛亮的謀劃也悄然發生了改變。
一旁的徐庶聞言不禁開口問道：「先前？莫非孔明如今另有他意？你《隆中對》所言便是先取荊州立足，而後可圖益州，如今怎的這般遲疑？」
他還指望諸葛亮來了後能幫自己一起勸說劉備拿下荊州呢，沒想到諸葛亮不知何時竟變了心思。
這讓徐庶有些愕然。
情急之下，徐庶說話不免有些急促，劉備上前好生安撫。
在徐庶面前，劉備嘆息一聲，講出了自己的顧慮：「自入荊州以來，景升兄待我甚厚。今知其有難，不告知也就罷了，還要趁勢取其基業，我實不忍也。此事傳揚出去，天下人將何以謂我？」
堂上一時寂靜。
徐庶急忙道：「主公！成大事者何拘小節？劉景升有其地而不能用，坐視曹操壯大，罪在天下！今主公取襄陽，非為私利，實是為保全荊州百姓，保全大漢江山啊！」
「是啊，大哥。」關羽也在旁開口，「若不取荊州，難道還要坐視荊州落入曹操之手嗎？」
劉備踱步至堂前，望向外面漆黑如墨的天空，久久不語。
陸傑觀察到，劉備雙手微顫，顯是內心正在激烈掙扎。
終於，劉備轉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低沉而堅定：「諸位好意，備心領之。然景升兄於我有收留之恩，今乘其危難而取其基業，此不仁不義之事，備決不為也！」
「主公！」徐庶表情激動，看看劉備，又看向沉默不語的諸葛亮，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
張飛更是急得跺腳：「大哥！這都什麼時候，你還講這些！」
劉備抬手打斷：「我意已決，不必再言取襄陽之事。至於曹軍南下，我等盡力相抗，事若不成，再行與孫吳聯合不遲。」
堂內氣氛頓時壓抑，眾人面面相覷，皆露失望之色。
陸傑全程圍觀，心中也難免失落。
自己沒來的時候，劉備沒取荊州，自己來了，劉備還是不取荊州，那自己不是白來了？
再和孫權聯合，將來在荊州問題上難免掰扯不清，孫劉之間的裂隙定然還會有。
陸傑自覺不能讓劉備這麼固執下去，心思一轉，他打算起身再勸兩句。
可就在陸傑打定主意後，沉默許久的諸葛亮卻突然哈哈大笑：「主公仁義著於四海，亮今日知之矣。」
說著，諸葛亮來到劉備身前躬身一禮。
「孔明，你！」徐庶隱隱有些埋怨。
諸葛亮輕輕搖頭，隨後看向劉備：「主公不願取襄陽，在亮看來，其實並不都是壞事。」
「孔明何意？」劉備愣神片刻，急忙追問。
回到地圖前，諸葛亮臉上重新掛起了智珠在握的笑容：「諸位且看，此乃襄陽，自襄陽西南過江之後便是江東。主公若真占據襄陽，便將獨自面對曹操的百萬大軍，至於江東孫權......」
看著地圖，在場眾人也都很清楚，真到了那個時候，怕是孫權絕對不可能出兵。
不僅不會出兵，他們還要分心去防備孫權。
畢竟劉備若取襄陽，直面曹操兵鋒的就不是孫權了，江東未必就會和劉備聯合。
相反，趁劉備應對曹操的時候，從荊州啃下一塊地來才更符合江東的利益。
對於江東的那些人，是真的不能要求過高的。
但依然有人不服氣。
張飛十分不屑的說道：「若是咱們能占下襄陽，還要那孫權小兒的兵馬作甚？江東鼠輩而已！」
可惜的是，在場眾人沒一個人去接張飛的話茬。
劉備微微頷首：「孔明之意，還是要孫劉聯盟，如伯彥所言，打上那麼一場赤壁之戰？」
「非也。」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諸葛亮直接搖頭，只見他手指在地圖上輕點，最終落到了另一個關鍵位置上，江陵。
「江陵？」眾人異口同聲的發出疑問。
諸葛亮肯定的點頭：「不錯，就是江陵！江陵此前乃荊襄治所，雖因劉景升仰賴蔡蒯二族，而遷移治所至襄陽，但江陵仍不失為一座堅城。」
「我軍若駐江陵，一可避免與荊襄各族直接衝突，保全主公仁義之名；二可依託長江天險，放曹軍南下，藉此激江東出兵；三可緩圖荊南四郡，以為立業之基。」
看著地圖上的形勢，劉備眼前逐漸發亮。
果然，諸葛亮不愧是諸葛亮，陸傑沒有說錯。
先一步占據江陵，不僅能提前安定荊南，更重要的是，能把江東拖下水。
反之，劉備要是在襄陽攔住曹操，孫權必不可能出兵抗曹，畢竟曹操都沒打到長江邊上呢。
況且，到時襄陽內部定然有很多人不服劉備。
屆時，劉備內有憂患，外有強敵，他能堅持多久那就很難說了。
可要是劉備不去襄陽，蔡瑁、蒯越等人必然降曹，曹操趁勢南下也就是理所應當的了。
曹軍大兵壓境，孫權就不得不出兵了，兩家聯合也就勢在必行了。
「妙，妙啊！」徐庶不得不承認，自己此前是被《隆中對》給影響了。
在聽了諸葛亮的謀劃後，徐庶很快就察覺到其中的奧妙之處，忍不住連聲讚嘆。
諸葛亮輕笑一聲：「元直莫要誇了，我也是因伯彥所言才變了謀劃，若無伯彥說的後世情報，恐怕我仍在夢中。」
「我，我嗎？」陸傑有些意外，「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哈哈哈。」
他基本也聽清楚了諸葛亮的意思，相較於占據襄陽的利來說，明顯是弊端更大。
而要是退一步，那就海闊天空了。
雖然陸傑不太能判斷好壞，不過聽起來諸葛亮的話確實還是挺有道理的，這或許就是自己帶來的改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