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劉琦迎接
收到劉表徵辟令的第三天，劉備帶著關羽、陸傑，身後還有陳到率領的護衛，一行人乘船前往襄陽。
「乘船？」陸傑表情微微發苦，「我現在會騎馬了，要不咱們騎馬去？」
坐那種小船，實在是有些太憋屈了，騎馬還能看看周遭的風景。
劉備只是一眼就看出陸傑在想什麼了，聞言笑著安慰道：「此番乘船，可與上次回新野不同。景升兄調令來的及時，咱們要趕去推辭，態度必須要到位，乘船去襄陽，速度最快。你若要騎馬，回程之時倒是可以一試。」
「不一樣？」陸傑心中的疑惑在他到碼頭的時候解開了。
看著流動的河水，陸傑瞬間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從襄陽到新野，那是一路逆流而上，而從新野到襄陽，可就是順流而下了。
有句詩說的好：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順流的船速，那可要比逆流的船速快多了。
眾人坐上船隻順流而下，只見岸邊風景在迅速後退，恍惚間竟讓陸傑有了種在後世坐車的感覺。
那種速度帶來的自由感，令人心旌神搖。
到達襄陽的時間要比陸傑想像中的還要快，他剛在船上吃過午飯，就聽劉備說已經進入襄陽範圍了。
上次從襄陽離去，恰逢天降大雪，陸傑還沒怎麼認真觀賞過荊襄的景色呢。
走上甲板，陸傑憑欄眺望，冬日之景另有一番滋味。
「荊州人傑地靈，景升兄有此基業，不知羨煞天下多少豪傑。」劉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傑回頭一看，然後轉頭說道：「地方是好地方，只是這塊好地方馬上就要淪為戰場了。」
劉備來到陸傑身邊悵然問道：「伯彥也覺得我該趁景升兄去世之時，取荊州自立？」
「不然呢？」陸傑反問，「叔父真就忍心把這麼大一片基業拱手讓與曹操？反正這地方又不是蔡瑁的基業，被他忽悠的劉琮可是一矢未發，直接出城投降的。」
劉備默然不應。
片刻之後，他開口轉移了話題：「伯彥有句話可說錯了，此地大半可都是蔡氏的基業。」
陸傑一陣無語，劉備轉移話題轉移的也太生硬了吧？
可他心裡也清楚，此事急不得，要勸劉備，將來還是要等諸葛亮來了，大夥一起上。
於是頓了一下，陸傑乾脆順著劉備的話茬往下問道：「蔡氏的基業？這又從何說起？」
劉備抬手指向岸邊：「伯彥可見兩岸田野、莊園？」
抬眼望去，這襄陽城郊的繁華，幾乎都要趕上新野縣城了，真不愧是劉表經營多年的腹心之地。
「這阡陌縱橫，連綿莊園，其中倒有大半是蔡氏、蒯氏兩族的，其餘各家士族也各有其地。這荊州，與其說是景升兄的荊州，不如說是景升兄和各族的荊州。」
陸傑心中暗暗震驚，雖然早就知道漢末之時士族政治越發成熟，但眼前所見還是令他吃驚。
整個地方根基全是士族的，劉表的命令別說不下鄉，估計出了襄陽能不能執行下去還要看士族配合不配合。
早年的劉表固然能壓制當地士族，可在他日益年邁的今天，軍權逐漸被侵蝕，他的話怕是也不太靈了。
陸傑看了劉備一眼，發現劉備並未看自己，而是雙手按著船邊，向外張望。
他心裡明白，劉備之所以跟自己說這些，怕是也是在藉此向自己表明心跡。
「取荊州並非易事，荊州士族間的關係盤根錯節，非旦夕可解。」
這就是劉備的潛台詞。
不過對此，陸傑卻有自己的看法。
看了眼身後，二人身邊並無外人，關羽正在不遠處戒備。
陸傑開口問道：「叔父可知淮南之地？」
「淮南？」劉備不知陸傑為何突然提及淮南。
陸傑緩緩說道：「三國後期，魏吳兩國在淮南之地頻頻交兵，數十年間便爆發了數場大戰。為了邊境防禦，曹丕下令將淮南各地百姓盡數遷移，以堅壁清野。昔日繁華的淮南，在那時變成了一片焦土。」
「亂世之中，身不由己才是常態。世家大族又如何，真理只在劍鋒之上！曹操固然殘暴，但他能由一個閹宦之後到達如今這個地位，他的身上還是有些優點的。」
劉備眼中異彩連連，但依舊是輕輕搖頭：「伯彥自後世而來，或有其道理，但世事複雜，急切不得。」
劉備知道陸傑的意思，無非是讓他強勢鎮壓。
可這不僅不合劉備的性子，而且對於當下的時局來說也不太適宜。
到底取不取荊州，劉備還需謹慎思考。
拍了拍陸傑的肩膀，劉備露出一個笑容：「前方馬上到襄陽了，日後你我再談吧。伯彥準備一下，要下船了。」
前方已經隱約能看到一片高大的黑影，那是襄陽的城牆。
陸傑整理了下衣裝，船隻已經靠岸，岸上早有一群人在等候。
劉備臉上掛起營業性的笑容，示意陸傑跟上，一行人迎了上去。
「有勞公子久候。」劉備上前致歉。
來人緊趕兩步躬身下拜：「皇叔言重了，得知皇叔前來，父親本欲親自出迎的。奈何天寒地凍的父親身子不適，只得讓晚輩前來迎接。失禮之處，還望皇叔海涵。」
看劉備和來人客套了幾句，陸傑也就知道面前率隊迎接劉備的人是誰了。
劉表的大公子，劉琦。
寒暄片刻，劉琦抬手相請，眾人一起入城。
襄陽城高池深，遠非新野可比，繁華之處也超出新野不少，陸傑上次在襄陽完全沒體會到襄陽的繁華。
雖已接近傍晚，但街道上依舊商賈雲集，車水馬龍，顯出一州之府的繁盛氣度。
劉琦一路送劉備直到驛館，並告知由於天色已晚，劉表不便相見，明日再行設宴款待。
劉備自然是客套的謙虛之詞。
深夜，陸傑在驛館安頓下來後，正在思索之後該如何行事。
此時門外卻傳來幾下敲門聲。
「篤篤篤~~~」
「誰？」陸傑心生警惕，緊張的問道。
都說了這次徵辟自己有陰謀，不會這麼早就找上門來了吧？
好在門外傳來的聲音讓陸傑放下了戒備。
劉備低聲回道：「是我，伯彥且隨我一道出館，咱們去拜訪一位朋友。」
「乘船？」陸傑表情微微發苦，「我現在會騎馬了，要不咱們騎馬去？」
坐那種小船，實在是有些太憋屈了，騎馬還能看看周遭的風景。
劉備只是一眼就看出陸傑在想什麼了，聞言笑著安慰道：「此番乘船，可與上次回新野不同。景升兄調令來的及時，咱們要趕去推辭，態度必須要到位，乘船去襄陽，速度最快。你若要騎馬，回程之時倒是可以一試。」
「不一樣？」陸傑心中的疑惑在他到碼頭的時候解開了。
看著流動的河水，陸傑瞬間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從襄陽到新野，那是一路逆流而上，而從新野到襄陽，可就是順流而下了。
有句詩說的好：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順流的船速，那可要比逆流的船速快多了。
眾人坐上船隻順流而下，只見岸邊風景在迅速後退，恍惚間竟讓陸傑有了種在後世坐車的感覺。
那種速度帶來的自由感，令人心旌神搖。
到達襄陽的時間要比陸傑想像中的還要快，他剛在船上吃過午飯，就聽劉備說已經進入襄陽範圍了。
上次從襄陽離去，恰逢天降大雪，陸傑還沒怎麼認真觀賞過荊襄的景色呢。
走上甲板，陸傑憑欄眺望，冬日之景另有一番滋味。
「荊州人傑地靈，景升兄有此基業，不知羨煞天下多少豪傑。」劉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傑回頭一看，然後轉頭說道：「地方是好地方，只是這塊好地方馬上就要淪為戰場了。」
劉備來到陸傑身邊悵然問道：「伯彥也覺得我該趁景升兄去世之時，取荊州自立？」
「不然呢？」陸傑反問，「叔父真就忍心把這麼大一片基業拱手讓與曹操？反正這地方又不是蔡瑁的基業，被他忽悠的劉琮可是一矢未發，直接出城投降的。」
劉備默然不應。
片刻之後，他開口轉移了話題：「伯彥有句話可說錯了，此地大半可都是蔡氏的基業。」
陸傑一陣無語，劉備轉移話題轉移的也太生硬了吧？
可他心裡也清楚，此事急不得，要勸劉備，將來還是要等諸葛亮來了，大夥一起上。
於是頓了一下，陸傑乾脆順著劉備的話茬往下問道：「蔡氏的基業？這又從何說起？」
劉備抬手指向岸邊：「伯彥可見兩岸田野、莊園？」
抬眼望去，這襄陽城郊的繁華，幾乎都要趕上新野縣城了，真不愧是劉表經營多年的腹心之地。
「這阡陌縱橫，連綿莊園，其中倒有大半是蔡氏、蒯氏兩族的，其餘各家士族也各有其地。這荊州，與其說是景升兄的荊州，不如說是景升兄和各族的荊州。」
陸傑心中暗暗震驚，雖然早就知道漢末之時士族政治越發成熟，但眼前所見還是令他吃驚。
整個地方根基全是士族的，劉表的命令別說不下鄉，估計出了襄陽能不能執行下去還要看士族配合不配合。
早年的劉表固然能壓制當地士族，可在他日益年邁的今天，軍權逐漸被侵蝕，他的話怕是也不太靈了。
陸傑看了劉備一眼，發現劉備並未看自己，而是雙手按著船邊，向外張望。
他心裡明白，劉備之所以跟自己說這些，怕是也是在藉此向自己表明心跡。
「取荊州並非易事，荊州士族間的關係盤根錯節，非旦夕可解。」
這就是劉備的潛台詞。
不過對此，陸傑卻有自己的看法。
看了眼身後，二人身邊並無外人，關羽正在不遠處戒備。
陸傑開口問道：「叔父可知淮南之地？」
「淮南？」劉備不知陸傑為何突然提及淮南。
陸傑緩緩說道：「三國後期，魏吳兩國在淮南之地頻頻交兵，數十年間便爆發了數場大戰。為了邊境防禦，曹丕下令將淮南各地百姓盡數遷移，以堅壁清野。昔日繁華的淮南，在那時變成了一片焦土。」
「亂世之中，身不由己才是常態。世家大族又如何，真理只在劍鋒之上！曹操固然殘暴，但他能由一個閹宦之後到達如今這個地位，他的身上還是有些優點的。」
劉備眼中異彩連連，但依舊是輕輕搖頭：「伯彥自後世而來，或有其道理，但世事複雜，急切不得。」
劉備知道陸傑的意思，無非是讓他強勢鎮壓。
可這不僅不合劉備的性子，而且對於當下的時局來說也不太適宜。
到底取不取荊州，劉備還需謹慎思考。
拍了拍陸傑的肩膀，劉備露出一個笑容：「前方馬上到襄陽了，日後你我再談吧。伯彥準備一下，要下船了。」
前方已經隱約能看到一片高大的黑影，那是襄陽的城牆。
陸傑整理了下衣裝，船隻已經靠岸，岸上早有一群人在等候。
劉備臉上掛起營業性的笑容，示意陸傑跟上，一行人迎了上去。
「有勞公子久候。」劉備上前致歉。
來人緊趕兩步躬身下拜：「皇叔言重了，得知皇叔前來，父親本欲親自出迎的。奈何天寒地凍的父親身子不適，只得讓晚輩前來迎接。失禮之處，還望皇叔海涵。」
看劉備和來人客套了幾句，陸傑也就知道面前率隊迎接劉備的人是誰了。
劉表的大公子，劉琦。
寒暄片刻，劉琦抬手相請，眾人一起入城。
襄陽城高池深，遠非新野可比，繁華之處也超出新野不少，陸傑上次在襄陽完全沒體會到襄陽的繁華。
雖已接近傍晚，但街道上依舊商賈雲集，車水馬龍，顯出一州之府的繁盛氣度。
劉琦一路送劉備直到驛館，並告知由於天色已晚，劉表不便相見，明日再行設宴款待。
劉備自然是客套的謙虛之詞。
深夜，陸傑在驛館安頓下來後，正在思索之後該如何行事。
此時門外卻傳來幾下敲門聲。
「篤篤篤~~~」
「誰？」陸傑心生警惕，緊張的問道。
都說了這次徵辟自己有陰謀，不會這麼早就找上門來了吧？
好在門外傳來的聲音讓陸傑放下了戒備。
劉備低聲回道：「是我，伯彥且隨我一道出館，咱們去拜訪一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