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重回成龍歷險記
在豪華包廂的另一側，昂熱與漢高隔著單向玻璃看得清清楚楚。
昂熱原本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滯，名貴的紅酒不停地在杯壁里盪出一圈漣漪。
他推了推金邊眼鏡，臉上依舊掛著一貫的紳士微笑，但眼底卻沉了下去。
漢高臉色同樣凝重，手指敲擊在桌面，聲聲如鼓，他冷哼一聲，卻未出口多餘的評價。
「仿佛將靈魂在一瞬間奪走……」他在心底暗暗咀嚼這句話，他的言靈聖裁此刻似乎也蒙上了塵埃，因為這種防不勝防的能力讓他的言靈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兩人表面上依舊風度翩翩，舉杯輕飲，仿佛只是兩個老友在享受紅酒與拍賣會的餘韻，但他們心裡都明白一件事：
計劃有變，需要重新評估。
漢高與昂熱告別後，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墨。
他沉默著，從風衣內襯掏出兩柄金色的老式轉輪手槍。
子彈退膛的「咔噠」聲在空曠房間裡格外刺耳。
0.5英寸馬格努姆子彈在掌心沉甸甸的，哪怕未經改造，也能一槍打翻河馬，而且這枚子彈上刻著鍊金銘文，威力更是遠超常理。
鍊金轉輪——「德州拂曉」。
漢高凝視著那枚子彈，指尖微微顫抖。
在面對神都時，他甚至生不出拔槍的勇氣，那一刻，他感覺自己不是那個在北美馳騁近百年的傳奇混血種，而是個拿著塑料玩具的孩子，試圖在全副武裝的史詩巨龍面前虛張聲勢。
良久，他才緩緩收起手槍，沉重地吐出一口氣，隨即掏出手機，發出一條信息：
【幫我查查最近在俄羅斯鬧出的那個神都，那是個真正危險的人物，記住，若是遇上，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我保不了你。】
幾千公里之外，芬格爾盯著屏幕，腦袋上浮現一個巨大的問號。
當我打出「？」的時候，不是我有問題，而是你有問題。
不過他還是敷衍地回了一個「收到」，暗暗腹誹：不是你這老登，現在才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用？
——
與此同時。
「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把羊符咒重新收入手中……」
神都低聲呢喃，赤瞳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
零與伊莉莎白靜靜佇立在他身側，神態各異。
零的神情冷淡，幾近無波，但她那雙眼卻始終追隨著神都的背影，像在看一個無可替代的信仰。
伊莉莎白則唇角含笑，優雅而矜持，但眼底深處的鋒芒並未收斂。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無聲碰撞，火花幾不可見，卻暗潮洶湧。
神都全然不在意，也不打算理會，手指摩挲著下巴，已經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下一步，他要開始實驗了。
「伊莉莎白，給我準備一間密室。」神都的語氣平靜地命令道。
伊莉莎白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得近乎完美：「一直都有準備，我將自己能調動的一切，都奉獻在您的腳下。」
「嗯。」神都滿意地點頭，赤瞳掠過她，給了一句點評：「識時務，很好。」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伊莉莎白低下頭，聲音柔和恭謹，可就在神都轉身的那一瞬，她眼底閃過一抹鋒銳，悄然挑釁地朝零投去一瞥。
你能做到嗎？
零的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向來對他人冷漠無波，但這一刻，眼神里卻透出一絲寒意。
這個女人，不僅優雅、聰慧，還敢在她面前擺出挑釁的姿態。
夏彌或許任性，但鹹魚一條，沒什麼威脅，而眼前的伊莉莎白，卻是潛藏毒刺的玫瑰。
零第一次覺得，有人比夏彌更加令人厭煩。
兩女在無聲的凝視中交鋒，空氣里瀰漫著看不見的火藥味。
神都對此毫不在意，完全無視這場暗戰。
夜色深沉，洛朗家族的古堡地底，燈光昏暗的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
密室中早已準備妥當，黑曜石打磨的祭壇，這是神都親自設計，洛朗家族緊急調取最好的材料進行打磨。
銀色的鍊金陣刻滿地面，這是當世最強鍊金術師弗拉梅爾導師刻下防護鍊金矩陣。
牆壁上還有卡塞爾裝備部最新研發的警報自衛裝置，當然，已經拆除了所有的爆炸暗門。
「神都大人，這裡是我能準備的最安全的地方。」
伊莉莎白走在最前方，聲音低柔卻不失自信，她身姿挺拔，仿佛在昭示：這是她的領域。
神都踏入其中，赤瞳在昏黃火光下泛起血色光芒，他目光掃過祭壇，點了點頭：「以人類的能力來看，還算不錯。」
「是您讓我準備的，我不容許有任何瑕疵。」伊莉莎白微微頷首，她側過臉，眼角餘光落在零的身上，笑意若有若無。
零站在一旁，神情冷漠，背脊筆直。
她看似無動於衷，手卻微微握緊軍刺，她在心裡冷冷想到：就算你再精緻周全，終究不過是新來的罷了。
兩女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暫交錯，火花幾乎要從空氣中迸濺而出。
神都並未理會她們的無聲對峙，他緩緩走向祭壇，隨手抬起手指，一縷赤焰在空氣中躍起，如同惡魔的吐息，瞬間照亮整個密室。
「今晚，我要做一個實驗。」神都的聲音低沉而冷酷，「你們可以出去了。」
兩女在神都一聲令下，毫不遲疑，直接離開密室。
赤焰跳動間，羊的虛影再度浮現，靜靜佇立在神都背後，威壓如同實質，令密室內的空氣變得沉重。
他盯著那團赤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神都站在祭壇中央，赤瞳平靜，卻帶著讓人心悸的冷意。
「龍符咒。」
話音落下，龍吟如同從天地深處傳來。那一刻，整個空間都隨之震顫。符咒在他體內轟然激活，能量瘋狂涌動，卻又沒有盡頭。
對於小玉，成龍他們來說，龍符咒只是一個可以放龍爆破的裝備，但在他這個真正的主人身上，則化作了一口永不枯竭的源泉。
他的血液仿佛化成岩漿，骨骼震動得像洪鐘，肉身在光輝之中透出一種無法耗盡的力量感。
「無盡的能量，全盛的魔力……」神都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這種感覺真好，讓我再一次想起當年。」
緊接著，他的聲音落下第二句：
「狗符咒。」
漆黑的靈光浮現，層層疊疊地覆蓋在他身上，哪怕能量在體內洶湧沸騰，瘋狂到足以把任何生命撕裂，他卻紋絲不動，穩如亘古不滅的基石。
狗符咒讓他徹底恆定，不會衰竭，不會動搖，不會被能量反噬。
最後，他緩緩吐出：
「羊符咒。」
伴隨一聲低沉的嘶鳴，羊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蒼白光輝如同靈魂之門緩緩打開。
剎那間，神都的赤瞳化為純粹的靈光，他的魂魄從眉心游離出來，卻依舊帶著那股高高在上的威壓。
神都能清晰感受到三枚符咒的力量在體內交織轟鳴，如同要將血肉與靈魂同時撕裂。
若非龍符咒無盡能量的支撐與狗符咒的恆定守護，他此刻恐怕早已被生生撐爆，在沒有重新找回虎符咒之前，同時全力使用三枚符咒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縱然如此，壓力依舊沉重，仿佛有一隻無形巨手死死攥住心臟。
他眉頭輕皺，卻只是深吸一口氣，將那份負荷強行壓下。
「呵……」低沉的笑聲溢出，赤瞳閃爍著火光般的冷芒，「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
他抬起手，靈魂與肉身的雙重身影在密室內投下重疊的陰影。
「很好。」他的聲音沉穩而從容，「既然防護已經萬無一失……那就該開始實驗了。」
密室中央，由他設計，伊莉莎白準備好的祭壇靜靜佇立，古老的石基此刻刻滿密文，他刻下的符文在微光下閃爍著詭異的輝芒。
神都赤瞳掃過，抬手間，龍符咒的能量流淌進祭壇，火焰般的光紋迅速蔓延，照亮整片空間。
「很好……足以支撐靈魂分割。」
他閉上眼，羊符咒的力量驟然湧出，靈魂自肉體中剝離，仿佛脫殼的利刃，狗符咒的恆定將他的根基牢牢鎖死，不至於因分割而失控。
神都抬起手指，靈魂的火焰在掌心燃燒，他輕輕一拂，一縷靈魂碎片被他割裂出來，寄託於祭壇之上，那縷靈魂虛影立刻與符文共鳴，將他的意識同步過去。
「只是一小部分，足夠作為探路之眼。」神都淡漠地自語。
接著，他以龍符咒的無限能量為引，靈魂碎片上的符文緩緩浮現出模糊的空間坐標，那是他在無數碎片化世界裡唯一記住的一道特殊印記。
——成龍歷險記的世界。
「若是理論正確……這條路，能讓我回到最初的舞台。」
赤瞳中燃起了一絲不屬於凡世的光芒。
隨著低語，靈魂碎片化作一道白焰，在祭壇符文的推送下，猛然沖向虛空深處，撕開一道黑暗的裂隙。
神都的靈魂碎片穿越其中，瞬息間便被無數陌生卻熟悉的氣息包圍，那是成龍歷險記的世界，一個充斥著正氣黑氣、惡魔與神明的舞台。
剛一踏入，神都的意識便本能地收斂到了極致，八大不死神明的威壓宛如恆星般懸掛在遠方，每一道神念都像獵食者一般掃蕩四周。
「……呵，真是一群麻煩的傢伙。」
神都靈魂虛影化作一道無形火光，謹慎地遊走在他們神念的縫隙中。
與此同時，他還感受到另一股令他極為熟悉的波動。
那是成龍、小玉、老爹等人身上的正氣氣息，那氣息耀眼無比，如同火炬一般照亮時空長河，哪怕是一縷最微弱的靈魂波動靠近，也會瞬間被他們感知。
神都沒有貿然接近，他赤瞳在靈魂狀態下化作兩點冷光，冷靜地審視著這一切。
他繞過神明們的注視，避開成龍一行人的行動範圍，將自身的氣息徹底壓縮到塵埃般渺小，靈魂碎片悄然潛伏在一片被遺忘的廢墟下方，藉助魔法屏障將自己掩蓋。
「很好，沒有被發現。」
祭壇的引力仍在遠方牽引，他能感受到兩界之間脆弱卻清晰的聯繫。
終於，那一縷靈魂碎片在成龍歷險記的世界中徹底安頓了下來，像是一顆隨時可供喚醒的眼睛。
神都緩緩睜開現實中的雙眼，唇角微微勾起。
「成功了。」
「那麼接下來，我該幹些什麼呢？」
神都的笑容在靈魂虛影的狀態下顯得格外陰森。
他沒有貿然現身，而是將感知緩緩鋪展開去。那是一種獵手耐心等待的姿態。
首先映入他感知的，是成龍與小玉的氣息，那對叔侄正被某種新的麻煩纏住，正氣的力量在他們體內時隱時現，仿佛新的漩渦正要開啟。
神都赤瞳冷光一閃，果斷繞開，他並不是膽怯，而是清楚：此刻貿然靠近只會引來全世界的目光。
於是，他的靈魂碎片轉而飄向更深的陰影之中。
地獄之中，八大惡魔在不停地相互指責，神都敏銳地察覺到了一處細微的裂隙，那是他們彼此爭鬥留下的死角。
「哼……你們這群蠢貨，永遠在互相算計，卻給我留下了入口。」
神都在罵自己「親愛的」兄弟姐妹的同時，隨手布下一枚微縮的火焰印記，將靈魂碎片與這一死角綁定。
在這個位置，他能安然旁觀八大惡魔的動態，而不至於被捲入他們的感知風暴。
「情報，就是最好的武器。」
他低聲呢喃，神情中帶著狩獵般的滿足。
神都靈魂碎片在黑暗的縫隙中靜靜游弋，目光如赤焰般掃視這個熟悉的世界。
「情報有了……下一步，自然是尋找一些合格的下屬。」
他輕笑一聲，笑意裡帶著某種惡趣味。
「現在這些廢物真是太沒用了，也就最近那兩個稍微好點，而且最好找一些能逗樂我的小丑。」
午夜的舊金山街頭，一輛塗著鮮艷黃漆的破舊計程車在顛簸的路上狂飆。
方向盤後，一個頭髮扎了個馬尾的中年司機正哼著走調的小曲，嘴裡還叼著根快要熄滅的香菸。
「老子真是倒霉……堂堂瓦龍，居然混成了計程車司機。」
他一邊抱怨，一邊猛踩油門，差點把路口的紅燈當綠燈衝過去，后座的乘客嚇得哇哇大叫，死死抓住安全帶。
瓦龍卻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坐我的車，就別指望有什麼好的服務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阿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差點把車撞上人行道。
乘客臉都嚇白了，破口大罵，瓦龍卻揉著鼻子，自言自語道：
「怎麼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不詳預感？難不成又有倒霉事要找上門？總不能是聖主回來了吧？」
計程車的破舊收音機里正吱呀作響，像是要放出點什麼，卻又被電流壓了回去。
街角的陰影里，仿佛有什麼在注視他。
昂熱原本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滯，名貴的紅酒不停地在杯壁里盪出一圈漣漪。
他推了推金邊眼鏡，臉上依舊掛著一貫的紳士微笑，但眼底卻沉了下去。
漢高臉色同樣凝重，手指敲擊在桌面，聲聲如鼓，他冷哼一聲，卻未出口多餘的評價。
「仿佛將靈魂在一瞬間奪走……」他在心底暗暗咀嚼這句話，他的言靈聖裁此刻似乎也蒙上了塵埃，因為這種防不勝防的能力讓他的言靈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兩人表面上依舊風度翩翩，舉杯輕飲，仿佛只是兩個老友在享受紅酒與拍賣會的餘韻，但他們心裡都明白一件事：
計劃有變，需要重新評估。
漢高與昂熱告別後，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墨。
他沉默著，從風衣內襯掏出兩柄金色的老式轉輪手槍。
子彈退膛的「咔噠」聲在空曠房間裡格外刺耳。
0.5英寸馬格努姆子彈在掌心沉甸甸的，哪怕未經改造，也能一槍打翻河馬，而且這枚子彈上刻著鍊金銘文，威力更是遠超常理。
鍊金轉輪——「德州拂曉」。
漢高凝視著那枚子彈，指尖微微顫抖。
在面對神都時，他甚至生不出拔槍的勇氣，那一刻，他感覺自己不是那個在北美馳騁近百年的傳奇混血種，而是個拿著塑料玩具的孩子，試圖在全副武裝的史詩巨龍面前虛張聲勢。
良久，他才緩緩收起手槍，沉重地吐出一口氣，隨即掏出手機，發出一條信息：
【幫我查查最近在俄羅斯鬧出的那個神都，那是個真正危險的人物，記住，若是遇上，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我保不了你。】
幾千公里之外，芬格爾盯著屏幕，腦袋上浮現一個巨大的問號。
當我打出「？」的時候，不是我有問題，而是你有問題。
不過他還是敷衍地回了一個「收到」，暗暗腹誹：不是你這老登，現在才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用？
——
與此同時。
「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把羊符咒重新收入手中……」
神都低聲呢喃，赤瞳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
零與伊莉莎白靜靜佇立在他身側，神態各異。
零的神情冷淡，幾近無波，但她那雙眼卻始終追隨著神都的背影，像在看一個無可替代的信仰。
伊莉莎白則唇角含笑，優雅而矜持，但眼底深處的鋒芒並未收斂。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無聲碰撞，火花幾不可見，卻暗潮洶湧。
神都全然不在意，也不打算理會，手指摩挲著下巴，已經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下一步，他要開始實驗了。
「伊莉莎白，給我準備一間密室。」神都的語氣平靜地命令道。
伊莉莎白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得近乎完美：「一直都有準備，我將自己能調動的一切，都奉獻在您的腳下。」
「嗯。」神都滿意地點頭，赤瞳掠過她，給了一句點評：「識時務，很好。」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伊莉莎白低下頭，聲音柔和恭謹，可就在神都轉身的那一瞬，她眼底閃過一抹鋒銳，悄然挑釁地朝零投去一瞥。
你能做到嗎？
零的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向來對他人冷漠無波，但這一刻，眼神里卻透出一絲寒意。
這個女人，不僅優雅、聰慧，還敢在她面前擺出挑釁的姿態。
夏彌或許任性，但鹹魚一條，沒什麼威脅，而眼前的伊莉莎白，卻是潛藏毒刺的玫瑰。
零第一次覺得，有人比夏彌更加令人厭煩。
兩女在無聲的凝視中交鋒，空氣里瀰漫著看不見的火藥味。
神都對此毫不在意，完全無視這場暗戰。
夜色深沉，洛朗家族的古堡地底，燈光昏暗的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
密室中早已準備妥當，黑曜石打磨的祭壇，這是神都親自設計，洛朗家族緊急調取最好的材料進行打磨。
銀色的鍊金陣刻滿地面，這是當世最強鍊金術師弗拉梅爾導師刻下防護鍊金矩陣。
牆壁上還有卡塞爾裝備部最新研發的警報自衛裝置，當然，已經拆除了所有的爆炸暗門。
「神都大人，這裡是我能準備的最安全的地方。」
伊莉莎白走在最前方，聲音低柔卻不失自信，她身姿挺拔，仿佛在昭示：這是她的領域。
神都踏入其中，赤瞳在昏黃火光下泛起血色光芒，他目光掃過祭壇，點了點頭：「以人類的能力來看，還算不錯。」
「是您讓我準備的，我不容許有任何瑕疵。」伊莉莎白微微頷首，她側過臉，眼角餘光落在零的身上，笑意若有若無。
零站在一旁，神情冷漠，背脊筆直。
她看似無動於衷，手卻微微握緊軍刺，她在心裡冷冷想到：就算你再精緻周全，終究不過是新來的罷了。
兩女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暫交錯，火花幾乎要從空氣中迸濺而出。
神都並未理會她們的無聲對峙，他緩緩走向祭壇，隨手抬起手指，一縷赤焰在空氣中躍起，如同惡魔的吐息，瞬間照亮整個密室。
「今晚，我要做一個實驗。」神都的聲音低沉而冷酷，「你們可以出去了。」
兩女在神都一聲令下，毫不遲疑，直接離開密室。
赤焰跳動間，羊的虛影再度浮現，靜靜佇立在神都背後，威壓如同實質，令密室內的空氣變得沉重。
他盯著那團赤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神都站在祭壇中央，赤瞳平靜，卻帶著讓人心悸的冷意。
「龍符咒。」
話音落下，龍吟如同從天地深處傳來。那一刻，整個空間都隨之震顫。符咒在他體內轟然激活，能量瘋狂涌動，卻又沒有盡頭。
對於小玉，成龍他們來說，龍符咒只是一個可以放龍爆破的裝備，但在他這個真正的主人身上，則化作了一口永不枯竭的源泉。
他的血液仿佛化成岩漿，骨骼震動得像洪鐘，肉身在光輝之中透出一種無法耗盡的力量感。
「無盡的能量，全盛的魔力……」神都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這種感覺真好，讓我再一次想起當年。」
緊接著，他的聲音落下第二句：
「狗符咒。」
漆黑的靈光浮現，層層疊疊地覆蓋在他身上，哪怕能量在體內洶湧沸騰，瘋狂到足以把任何生命撕裂，他卻紋絲不動，穩如亘古不滅的基石。
狗符咒讓他徹底恆定，不會衰竭，不會動搖，不會被能量反噬。
最後，他緩緩吐出：
「羊符咒。」
伴隨一聲低沉的嘶鳴，羊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蒼白光輝如同靈魂之門緩緩打開。
剎那間，神都的赤瞳化為純粹的靈光，他的魂魄從眉心游離出來，卻依舊帶著那股高高在上的威壓。
神都能清晰感受到三枚符咒的力量在體內交織轟鳴，如同要將血肉與靈魂同時撕裂。
若非龍符咒無盡能量的支撐與狗符咒的恆定守護，他此刻恐怕早已被生生撐爆，在沒有重新找回虎符咒之前，同時全力使用三枚符咒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縱然如此，壓力依舊沉重，仿佛有一隻無形巨手死死攥住心臟。
他眉頭輕皺，卻只是深吸一口氣，將那份負荷強行壓下。
「呵……」低沉的笑聲溢出，赤瞳閃爍著火光般的冷芒，「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
他抬起手，靈魂與肉身的雙重身影在密室內投下重疊的陰影。
「很好。」他的聲音沉穩而從容，「既然防護已經萬無一失……那就該開始實驗了。」
密室中央，由他設計，伊莉莎白準備好的祭壇靜靜佇立，古老的石基此刻刻滿密文，他刻下的符文在微光下閃爍著詭異的輝芒。
神都赤瞳掃過，抬手間，龍符咒的能量流淌進祭壇，火焰般的光紋迅速蔓延，照亮整片空間。
「很好……足以支撐靈魂分割。」
他閉上眼，羊符咒的力量驟然湧出，靈魂自肉體中剝離，仿佛脫殼的利刃，狗符咒的恆定將他的根基牢牢鎖死，不至於因分割而失控。
神都抬起手指，靈魂的火焰在掌心燃燒，他輕輕一拂，一縷靈魂碎片被他割裂出來，寄託於祭壇之上，那縷靈魂虛影立刻與符文共鳴，將他的意識同步過去。
「只是一小部分，足夠作為探路之眼。」神都淡漠地自語。
接著，他以龍符咒的無限能量為引，靈魂碎片上的符文緩緩浮現出模糊的空間坐標，那是他在無數碎片化世界裡唯一記住的一道特殊印記。
——成龍歷險記的世界。
「若是理論正確……這條路，能讓我回到最初的舞台。」
赤瞳中燃起了一絲不屬於凡世的光芒。
隨著低語，靈魂碎片化作一道白焰，在祭壇符文的推送下，猛然沖向虛空深處，撕開一道黑暗的裂隙。
神都的靈魂碎片穿越其中，瞬息間便被無數陌生卻熟悉的氣息包圍，那是成龍歷險記的世界，一個充斥著正氣黑氣、惡魔與神明的舞台。
剛一踏入，神都的意識便本能地收斂到了極致，八大不死神明的威壓宛如恆星般懸掛在遠方，每一道神念都像獵食者一般掃蕩四周。
「……呵，真是一群麻煩的傢伙。」
神都靈魂虛影化作一道無形火光，謹慎地遊走在他們神念的縫隙中。
與此同時，他還感受到另一股令他極為熟悉的波動。
那是成龍、小玉、老爹等人身上的正氣氣息，那氣息耀眼無比，如同火炬一般照亮時空長河，哪怕是一縷最微弱的靈魂波動靠近，也會瞬間被他們感知。
神都沒有貿然接近，他赤瞳在靈魂狀態下化作兩點冷光，冷靜地審視著這一切。
他繞過神明們的注視，避開成龍一行人的行動範圍，將自身的氣息徹底壓縮到塵埃般渺小，靈魂碎片悄然潛伏在一片被遺忘的廢墟下方，藉助魔法屏障將自己掩蓋。
「很好，沒有被發現。」
祭壇的引力仍在遠方牽引，他能感受到兩界之間脆弱卻清晰的聯繫。
終於，那一縷靈魂碎片在成龍歷險記的世界中徹底安頓了下來，像是一顆隨時可供喚醒的眼睛。
神都緩緩睜開現實中的雙眼，唇角微微勾起。
「成功了。」
「那麼接下來，我該幹些什麼呢？」
神都的笑容在靈魂虛影的狀態下顯得格外陰森。
他沒有貿然現身，而是將感知緩緩鋪展開去。那是一種獵手耐心等待的姿態。
首先映入他感知的，是成龍與小玉的氣息，那對叔侄正被某種新的麻煩纏住，正氣的力量在他們體內時隱時現，仿佛新的漩渦正要開啟。
神都赤瞳冷光一閃，果斷繞開，他並不是膽怯，而是清楚：此刻貿然靠近只會引來全世界的目光。
於是，他的靈魂碎片轉而飄向更深的陰影之中。
地獄之中，八大惡魔在不停地相互指責，神都敏銳地察覺到了一處細微的裂隙，那是他們彼此爭鬥留下的死角。
「哼……你們這群蠢貨，永遠在互相算計，卻給我留下了入口。」
神都在罵自己「親愛的」兄弟姐妹的同時，隨手布下一枚微縮的火焰印記，將靈魂碎片與這一死角綁定。
在這個位置，他能安然旁觀八大惡魔的動態，而不至於被捲入他們的感知風暴。
「情報，就是最好的武器。」
他低聲呢喃，神情中帶著狩獵般的滿足。
神都靈魂碎片在黑暗的縫隙中靜靜游弋，目光如赤焰般掃視這個熟悉的世界。
「情報有了……下一步，自然是尋找一些合格的下屬。」
他輕笑一聲，笑意裡帶著某種惡趣味。
「現在這些廢物真是太沒用了，也就最近那兩個稍微好點，而且最好找一些能逗樂我的小丑。」
午夜的舊金山街頭，一輛塗著鮮艷黃漆的破舊計程車在顛簸的路上狂飆。
方向盤後，一個頭髮扎了個馬尾的中年司機正哼著走調的小曲，嘴裡還叼著根快要熄滅的香菸。
「老子真是倒霉……堂堂瓦龍，居然混成了計程車司機。」
他一邊抱怨，一邊猛踩油門，差點把路口的紅燈當綠燈衝過去，后座的乘客嚇得哇哇大叫，死死抓住安全帶。
瓦龍卻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坐我的車，就別指望有什麼好的服務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阿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差點把車撞上人行道。
乘客臉都嚇白了，破口大罵，瓦龍卻揉著鼻子，自言自語道：
「怎麼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不詳預感？難不成又有倒霉事要找上門？總不能是聖主回來了吧？」
計程車的破舊收音機里正吱呀作響，像是要放出點什麼，卻又被電流壓了回去。
街角的陰影里，仿佛有什麼在注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