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獅子大開口
「年輕人，我想我們的對話，才剛剛開始。」
昂熱的聲音像一壺陳年的紅酒，低沉而帶著回味，推了推金邊眼鏡，他重新挺直身子，仿佛方才那一瞬危險的交鋒從未存在過。
「我一生見過太多人，太多『天才』，他們像是夜空中的煙花，耀眼，卻轉瞬即逝。」
昂熱微微一笑，眼底卻閃過一種歷經滄桑的冷意，「但你不一樣。」
他頓了頓，像是在讓言語慢慢沉入神都的耳中：「你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息，與其說是混血種，我更願意稱呼你為……某種新生的『秩序』。」
昂熱將雪茄夾在指尖，輕輕旋轉，卻沒有點燃：「龍族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威脅，而秘黨這些年——」
他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蒼涼，「只是苟延殘喘地維持平衡，遠遠不夠。」
他直視神都，眼神像鋒利的短劍一樣逼人，卻帶著深沉的期待：
「我需要一個『The One』，而你，正是那個The One。」
機艙內的氣氛驟然沉重，零和夏彌同時皺起眉頭。她們都清楚，昂熱絕不是隨便誇口的人，他是真正意義上的老狐狸，每一句話都是在下棋。
昂熱輕聲道：「合作吧，你想要的舞台，我可以提供，而我想要的，是你抬手之間，替我掃清那群古老的怪物。」
他說到這，笑容重新浮現：「年輕人，不要急著拒絕。你和我一樣，都清楚一件事——只有世界在顫抖的時候，舞台才足夠大。」
神都聽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The One？舞台？呵……」
他輕輕一笑，眼神卻比刀刃還要鋒利，像是要將昂熱的話語徹底剖開。
「老頭，你這套說辭很動聽。」神都支起下巴，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但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因為幾句讚美，就替你去和那群遠古的垃圾拼命吧？還是那句話，我，看心情。」
零在一旁悄悄抬眼，看了昂熱一眼，發現這位老狐狸居然還保持著微笑。
夏彌則打了個哈欠，一副看戲的樣子，仿佛她早就知道神都不會輕易鬆口。
神都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隨意：「說到底，你想利用我，而我呢……要不要搭理你，還得看我心情，你說對吧，昂熱？」
這句話一落，機艙里的空氣頓時緊繃到極點。
飛機停了，這是經停的站點。
然而昂熱卻沒有正面回應，只是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無聲地感慨。
「年輕人，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樣，油鹽不進。」
他推了推眼鏡，眸中那點黃金光輝慢慢斂去，重新恢復了那個溫和、紳士的姿態。
「好吧，既然如此……」昂熱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通訊裝置，輕輕放在桌上，動作如同遞上一份禮物。
「這是EVA，她會替我聯絡你，也能為你提供所需的資源，當然，只在我的權限範圍之內。」昂熱笑容淡淡地說道：「就當是我的一份誠意。」
神都掃了那裝置一眼，沒說要，也沒說不要，只是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桌子。
「聰明的選擇。」昂熱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隨後起身，拄著手杖，動作依舊穩重而優雅。
他沒有再多停留，轉身離開。
艙門合上的那一刻，零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夏彌卻笑眯眯地說道：「有意思啊，老狐狸居然把EVA送出來了，看來是真怕你。」
神都眯起眼，嘴角的笑意更濃：「怕？呵，他這是在賭，只是可惜……」
他伸出手，隨意把玩著那通訊裝置，聲音裡帶著天生的輕蔑：「我從來不按別人的棋盤下棋。」
神都半倚在寬大的頭等艙座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那枚小巧的通訊裝置，飛機又一次起飛，舷窗外的雲層此起彼伏，仿佛在呼應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昂熱啊……」神都低聲笑了笑，那笑意卻帶著徹骨的鋒銳。
「仇恨造就了他偏執的人格，他是究極的無情之人。」
神都緩緩開口，語氣像是在裁決：「他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他對學生好，那不過是因為他需要這些人替他衝鋒陷陣。」
他抬起眼，赤瞳里流淌著一抹冷光：「每一個人，在他眼裡都不過是工具，他要用這些工具，去為他復仇……為他和龍族之間那段無法消解的仇恨。」
零怔了怔，沒想到神都會對昂熱有如此透徹的評價。
夏彌則托著腮，眯著眼一臉壞笑：「哎呀，這麼一說，還挺像個披著西裝的魔鬼。」
神都不置可否，只是嘴角一勾，像是在嘲弄什麼。
他隨手將那枚通訊裝置拋起，又穩穩落下，轉頭看向零：「零，這東西你拿去。」
通訊裝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穩穩落入零的手心。神都淡淡地補了一句：「你來保管，反正我也不稀罕。」
零微微低頭，將裝置收好，心中卻隱隱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她知道，這不僅僅是神都的隨意，更是一種信任。
夏彌撇撇嘴，笑嘻嘻地打趣：「哎呀，這麼快就交給你啦？小零，你可得好好看住，別一不小心讓它壞掉，不然那老狐狸哭都沒地兒哭去。」
零輕輕點頭，沒有回應，只是把通訊裝置收進貼身的口袋，像是守護著某種重量。
零接過那台深黑色的手機，指尖微微一頓。
她當然認得這東西——EVA。
秘黨最頂尖的超級人工智慧，整整一個龐大的運算網絡被壓縮進這小小的終端中。
它能推演戰爭、破解基因、接管金融系統，甚至操控整片軍火庫。
昂熱把它交出來，就等於把秘黨的半條性命拱手奉上。
零心臟猛地一縮，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鄭重地把手機收進懷裡。
神都看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零，東西你拿著就好。」
「明白。」零點頭，語氣罕見地鄭重。
夏彌卻立刻湊了過來，眯著眼睛盯著那手機，像只饞貓看見了魚：「哎呀，看起來不就是個破手機嗎？讓我玩玩唄？說不定還能幫我刷個彩票中大獎。」
零動作乾脆，手腕一翻，直接把手機避開，冷冷地回絕：「不行，這是神都交給我的。」
「嘖，真小氣。」夏彌撇撇嘴，卻依舊吊兒郎當地笑著，「你們搞得好像這是世界末日的開關一樣。」
神都伸了個懶腰，眼皮半抬：「對於普通人而言，差不多就是那種東西。」
話音落下，飛機微微震動著開始下降，舷窗外的夜色與萬家燈火一層層湧入眼底。艙門緩緩開啟，夜風裹挾著城市的喧囂撲面而來。
神都帶著零和夏彌走下飛機，機場的燈光照在他們身上，像為三人鋪設的舞台。
就在此時，兩道熟悉的身影迅速迎上來——酒德麻衣和蘇恩曦。
麻衣一改往日高冷姿態，臉上堆滿了笑意，幾乎是在小跑著靠過來，嗓音裡帶著諂媚的熱絡：「神都大人！真是巧啊，我們正好也在這裡。」
蘇恩曦則比麻衣穩得多，但眼底的緊張藏不住。
她輕輕低頭，語氣裡帶著一份刻意的謙卑：「能再次見到您，是我們的榮幸。」
夏彌打了個呵欠，斜眼打量著她們，笑得有點幸災樂禍：「喲，這不是當初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兩個小傢伙嗎？怎麼，現在又跑回來湊熱鬧啦？」
麻衣臉色微紅，卻硬著頭皮笑得更加諂媚：「哎呀，那是誤會，當時情況太突然了……其實我們心裡一直敬仰神都大人的力量，只是沒有機會表達。」
蘇恩曦適時補了一句，聲音柔和：「是啊，我們願意隨時為您效力。」
神都停下腳步，雙手插兜，靜靜看著她們，那眼神沒有憤怒，也沒有輕蔑，甚至帶著一絲戲謔，像是在欣賞兩隻主動送上門的小獸。
零站在神都身側，眼神冷漠，仿佛在提醒她們：別妄想插隊。
一時間，氣氛像被無形的手拉緊了。
麻衣和蘇恩曦的背脊都微微冒汗，卻依舊保持著笑容，硬生生頂住這份壓迫感。
神都緩緩停住腳步，雙手插兜，俯視著她們，像是在看兩條自投羅網的小蟲子。零站在他身邊，冷冷地垂眸，夏彌則一副看戲的模樣，眼裡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
「喲。」神都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調侃，「你們兩個倒是挺有意思的。」
麻衣心頭一緊，硬擠出一個笑容：「神都大人，您別開玩笑，我們——」
話沒說完，神都抬手打斷，眯起眼睛，冷冷吐出一句：「上次在濱海小城見到我，你們為什麼拔腿就跑？」
空氣頓時一僵。
麻衣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連呼吸都急促起來，她想開口解釋，卻發現任何理由在這種目光下都顯得蒼白無力。
蘇恩曦倒是竭力維持鎮定，聲音低沉，卻也難掩顫抖：「那是……因為我們當時誤判了情況，以為會被牽連……」
「誤判？」神都輕笑一聲，笑意卻冷得像刀鋒，「呵，所以，在你們眼裡，我就是洪水猛獸，是該第一時間避開的災難，對嗎？」
麻衣臉色煞白，蘇恩曦眼中閃過慌亂。
神都沒有給她們喘息的機會，繼續道：「現在倒好，看到我收拾了幾隻老鼠，就想著跑回來搖尾乞憐？」
夏彌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幸災樂禍地說道：「哎呀，這臉打得可真脆響。」
零沒笑，只是靜靜注視著眼前的畫面，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
麻衣與蘇恩曦低下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卻又不敢轉身離開。
「不過我是一個大度的人，」神都忽然話鋒一轉，淡淡一笑，目光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玩味，「而且看在路明澤這麼識相的份上，我不會難為你們。」
麻衣和蘇恩曦幾乎在同一瞬間明白過來。那鬆開的緊繃神經讓她們暗暗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要錢。
這再好不過。
麻衣幾乎立刻揚起笑臉，聲音格外諂媚：「神都大人，您儘管開口。」
蘇恩曦也連忙附和，姿態壓得極低：「是啊，能讓您滿意，我們才算對得起我們老闆的照拂。」
她們心底甚至泛起一絲輕鬆與慶幸，錢而已，能解決的事就不叫事，比起命，錢算得了什麼？
夏彌在一旁看得饒有興致，嘴角勾起壞笑，小聲嘀咕：「呵呵，真快，連喘氣的空隙都不留。」
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注視著這幕，心中卻清楚：神都並不是在索要什麼，而是在給對方一次機會，一次讓他們徹底明白地位差距的機會。
神都看著兩人卑微而謹慎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卻沒人看得出他在笑什麼。
「我要的也不多——」
他的視線轉向蘇恩曦，帶著居高臨下的冷笑：「蛇岐八家所有海外資產的75%，以及日本境內的45%，都交出來。」
話音落下，整個氣氛仿佛凍結了一瞬。
蘇恩曦的臉色瞬間僵硬，像是被人直接割掉半邊血肉。
她不是沒見過大手筆的掠奪，但這種「獅子大開口」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的想像，七成五海外資產加上日本境內的近半壁江山，這意味著她要把自己苦心經營的家業，拱手割掉大半。
這可是兩百多億歐元啊！！！
她眼角甚至忍不住輕微抽搐了一下。
心口像是被刀子狠狠剜了一刀，疼得發麻。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擠出一個笑容，硬生生把心底的肉疼咽下去，語調儘量保持輕快：「大人真是……豪氣。」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卻又不得不笑。
麻衣在一旁立刻附和，聲音軟得快滴水：「沒錯沒錯，能被大人看上，也是我們的榮幸。」
神都盯著她們，笑意加深：「很好，我就喜歡這種識趣的人。」
夏彌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撐著下巴調侃道：「七成五加四成五……哎呀，蘇小姐，看來你以後得省著點花錢了。」
蘇恩曦嘴角抽搐了一下，差點沒繃住，但還是保持著那副「勉強笑得體面」的模樣，只能在心底默念：錢能解決的事就不叫事……只是好痛，好痛啊！
昂熱的聲音像一壺陳年的紅酒，低沉而帶著回味，推了推金邊眼鏡，他重新挺直身子，仿佛方才那一瞬危險的交鋒從未存在過。
「我一生見過太多人，太多『天才』，他們像是夜空中的煙花，耀眼，卻轉瞬即逝。」
昂熱微微一笑，眼底卻閃過一種歷經滄桑的冷意，「但你不一樣。」
他頓了頓，像是在讓言語慢慢沉入神都的耳中：「你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息，與其說是混血種，我更願意稱呼你為……某種新生的『秩序』。」
昂熱將雪茄夾在指尖，輕輕旋轉，卻沒有點燃：「龍族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威脅，而秘黨這些年——」
他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蒼涼，「只是苟延殘喘地維持平衡，遠遠不夠。」
他直視神都，眼神像鋒利的短劍一樣逼人，卻帶著深沉的期待：
「我需要一個『The One』，而你，正是那個The One。」
機艙內的氣氛驟然沉重，零和夏彌同時皺起眉頭。她們都清楚，昂熱絕不是隨便誇口的人，他是真正意義上的老狐狸，每一句話都是在下棋。
昂熱輕聲道：「合作吧，你想要的舞台，我可以提供，而我想要的，是你抬手之間，替我掃清那群古老的怪物。」
他說到這，笑容重新浮現：「年輕人，不要急著拒絕。你和我一樣，都清楚一件事——只有世界在顫抖的時候，舞台才足夠大。」
神都聽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The One？舞台？呵……」
他輕輕一笑，眼神卻比刀刃還要鋒利，像是要將昂熱的話語徹底剖開。
「老頭，你這套說辭很動聽。」神都支起下巴，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但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因為幾句讚美，就替你去和那群遠古的垃圾拼命吧？還是那句話，我，看心情。」
零在一旁悄悄抬眼，看了昂熱一眼，發現這位老狐狸居然還保持著微笑。
夏彌則打了個哈欠，一副看戲的樣子，仿佛她早就知道神都不會輕易鬆口。
神都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隨意：「說到底，你想利用我，而我呢……要不要搭理你，還得看我心情，你說對吧，昂熱？」
這句話一落，機艙里的空氣頓時緊繃到極點。
飛機停了，這是經停的站點。
然而昂熱卻沒有正面回應，只是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無聲地感慨。
「年輕人，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樣，油鹽不進。」
他推了推眼鏡，眸中那點黃金光輝慢慢斂去，重新恢復了那個溫和、紳士的姿態。
「好吧，既然如此……」昂熱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通訊裝置，輕輕放在桌上，動作如同遞上一份禮物。
「這是EVA，她會替我聯絡你，也能為你提供所需的資源，當然，只在我的權限範圍之內。」昂熱笑容淡淡地說道：「就當是我的一份誠意。」
神都掃了那裝置一眼，沒說要，也沒說不要，只是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桌子。
「聰明的選擇。」昂熱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隨後起身，拄著手杖，動作依舊穩重而優雅。
他沒有再多停留，轉身離開。
艙門合上的那一刻，零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夏彌卻笑眯眯地說道：「有意思啊，老狐狸居然把EVA送出來了，看來是真怕你。」
神都眯起眼，嘴角的笑意更濃：「怕？呵，他這是在賭，只是可惜……」
他伸出手，隨意把玩著那通訊裝置，聲音裡帶著天生的輕蔑：「我從來不按別人的棋盤下棋。」
神都半倚在寬大的頭等艙座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那枚小巧的通訊裝置，飛機又一次起飛，舷窗外的雲層此起彼伏，仿佛在呼應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昂熱啊……」神都低聲笑了笑，那笑意卻帶著徹骨的鋒銳。
「仇恨造就了他偏執的人格，他是究極的無情之人。」
神都緩緩開口，語氣像是在裁決：「他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他對學生好，那不過是因為他需要這些人替他衝鋒陷陣。」
他抬起眼，赤瞳里流淌著一抹冷光：「每一個人，在他眼裡都不過是工具，他要用這些工具，去為他復仇……為他和龍族之間那段無法消解的仇恨。」
零怔了怔，沒想到神都會對昂熱有如此透徹的評價。
夏彌則托著腮，眯著眼一臉壞笑：「哎呀，這麼一說，還挺像個披著西裝的魔鬼。」
神都不置可否，只是嘴角一勾，像是在嘲弄什麼。
他隨手將那枚通訊裝置拋起，又穩穩落下，轉頭看向零：「零，這東西你拿去。」
通訊裝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穩穩落入零的手心。神都淡淡地補了一句：「你來保管，反正我也不稀罕。」
零微微低頭，將裝置收好，心中卻隱隱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她知道，這不僅僅是神都的隨意，更是一種信任。
夏彌撇撇嘴，笑嘻嘻地打趣：「哎呀，這麼快就交給你啦？小零，你可得好好看住，別一不小心讓它壞掉，不然那老狐狸哭都沒地兒哭去。」
零輕輕點頭，沒有回應，只是把通訊裝置收進貼身的口袋，像是守護著某種重量。
零接過那台深黑色的手機，指尖微微一頓。
她當然認得這東西——EVA。
秘黨最頂尖的超級人工智慧，整整一個龐大的運算網絡被壓縮進這小小的終端中。
它能推演戰爭、破解基因、接管金融系統，甚至操控整片軍火庫。
昂熱把它交出來，就等於把秘黨的半條性命拱手奉上。
零心臟猛地一縮，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鄭重地把手機收進懷裡。
神都看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零，東西你拿著就好。」
「明白。」零點頭，語氣罕見地鄭重。
夏彌卻立刻湊了過來，眯著眼睛盯著那手機，像只饞貓看見了魚：「哎呀，看起來不就是個破手機嗎？讓我玩玩唄？說不定還能幫我刷個彩票中大獎。」
零動作乾脆，手腕一翻，直接把手機避開，冷冷地回絕：「不行，這是神都交給我的。」
「嘖，真小氣。」夏彌撇撇嘴，卻依舊吊兒郎當地笑著，「你們搞得好像這是世界末日的開關一樣。」
神都伸了個懶腰，眼皮半抬：「對於普通人而言，差不多就是那種東西。」
話音落下，飛機微微震動著開始下降，舷窗外的夜色與萬家燈火一層層湧入眼底。艙門緩緩開啟，夜風裹挾著城市的喧囂撲面而來。
神都帶著零和夏彌走下飛機，機場的燈光照在他們身上，像為三人鋪設的舞台。
就在此時，兩道熟悉的身影迅速迎上來——酒德麻衣和蘇恩曦。
麻衣一改往日高冷姿態，臉上堆滿了笑意，幾乎是在小跑著靠過來，嗓音裡帶著諂媚的熱絡：「神都大人！真是巧啊，我們正好也在這裡。」
蘇恩曦則比麻衣穩得多，但眼底的緊張藏不住。
她輕輕低頭，語氣裡帶著一份刻意的謙卑：「能再次見到您，是我們的榮幸。」
夏彌打了個呵欠，斜眼打量著她們，笑得有點幸災樂禍：「喲，這不是當初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兩個小傢伙嗎？怎麼，現在又跑回來湊熱鬧啦？」
麻衣臉色微紅，卻硬著頭皮笑得更加諂媚：「哎呀，那是誤會，當時情況太突然了……其實我們心裡一直敬仰神都大人的力量，只是沒有機會表達。」
蘇恩曦適時補了一句，聲音柔和：「是啊，我們願意隨時為您效力。」
神都停下腳步，雙手插兜，靜靜看著她們，那眼神沒有憤怒，也沒有輕蔑，甚至帶著一絲戲謔，像是在欣賞兩隻主動送上門的小獸。
零站在神都身側，眼神冷漠，仿佛在提醒她們：別妄想插隊。
一時間，氣氛像被無形的手拉緊了。
麻衣和蘇恩曦的背脊都微微冒汗，卻依舊保持著笑容，硬生生頂住這份壓迫感。
神都緩緩停住腳步，雙手插兜，俯視著她們，像是在看兩條自投羅網的小蟲子。零站在他身邊，冷冷地垂眸，夏彌則一副看戲的模樣，眼裡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
「喲。」神都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調侃，「你們兩個倒是挺有意思的。」
麻衣心頭一緊，硬擠出一個笑容：「神都大人，您別開玩笑，我們——」
話沒說完，神都抬手打斷，眯起眼睛，冷冷吐出一句：「上次在濱海小城見到我，你們為什麼拔腿就跑？」
空氣頓時一僵。
麻衣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連呼吸都急促起來，她想開口解釋，卻發現任何理由在這種目光下都顯得蒼白無力。
蘇恩曦倒是竭力維持鎮定，聲音低沉，卻也難掩顫抖：「那是……因為我們當時誤判了情況，以為會被牽連……」
「誤判？」神都輕笑一聲，笑意卻冷得像刀鋒，「呵，所以，在你們眼裡，我就是洪水猛獸，是該第一時間避開的災難，對嗎？」
麻衣臉色煞白，蘇恩曦眼中閃過慌亂。
神都沒有給她們喘息的機會，繼續道：「現在倒好，看到我收拾了幾隻老鼠，就想著跑回來搖尾乞憐？」
夏彌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幸災樂禍地說道：「哎呀，這臉打得可真脆響。」
零沒笑，只是靜靜注視著眼前的畫面，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
麻衣與蘇恩曦低下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卻又不敢轉身離開。
「不過我是一個大度的人，」神都忽然話鋒一轉，淡淡一笑，目光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玩味，「而且看在路明澤這麼識相的份上，我不會難為你們。」
麻衣和蘇恩曦幾乎在同一瞬間明白過來。那鬆開的緊繃神經讓她們暗暗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要錢。
這再好不過。
麻衣幾乎立刻揚起笑臉，聲音格外諂媚：「神都大人，您儘管開口。」
蘇恩曦也連忙附和，姿態壓得極低：「是啊，能讓您滿意，我們才算對得起我們老闆的照拂。」
她們心底甚至泛起一絲輕鬆與慶幸，錢而已，能解決的事就不叫事，比起命，錢算得了什麼？
夏彌在一旁看得饒有興致，嘴角勾起壞笑，小聲嘀咕：「呵呵，真快，連喘氣的空隙都不留。」
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注視著這幕，心中卻清楚：神都並不是在索要什麼，而是在給對方一次機會，一次讓他們徹底明白地位差距的機會。
神都看著兩人卑微而謹慎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卻沒人看得出他在笑什麼。
「我要的也不多——」
他的視線轉向蘇恩曦，帶著居高臨下的冷笑：「蛇岐八家所有海外資產的75%，以及日本境內的45%，都交出來。」
話音落下，整個氣氛仿佛凍結了一瞬。
蘇恩曦的臉色瞬間僵硬，像是被人直接割掉半邊血肉。
她不是沒見過大手筆的掠奪，但這種「獅子大開口」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的想像，七成五海外資產加上日本境內的近半壁江山，這意味著她要把自己苦心經營的家業，拱手割掉大半。
這可是兩百多億歐元啊！！！
她眼角甚至忍不住輕微抽搐了一下。
心口像是被刀子狠狠剜了一刀，疼得發麻。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擠出一個笑容，硬生生把心底的肉疼咽下去，語調儘量保持輕快：「大人真是……豪氣。」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卻又不得不笑。
麻衣在一旁立刻附和，聲音軟得快滴水：「沒錯沒錯，能被大人看上，也是我們的榮幸。」
神都盯著她們，笑意加深：「很好，我就喜歡這種識趣的人。」
夏彌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撐著下巴調侃道：「七成五加四成五……哎呀，蘇小姐，看來你以後得省著點花錢了。」
蘇恩曦嘴角抽搐了一下，差點沒繃住，但還是保持著那副「勉強笑得體面」的模樣，只能在心底默念：錢能解決的事就不叫事……只是好痛，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