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閃擊天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成安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湛藍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長途跋涉,你們不累,下面的士兵也累了,先讓軍士好好休整一下吧。」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等七日之後,我們再去討一個公道。」

  他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手指在南詔的版圖上畫了一條線。

  」七日之後,直取天州。」他的目光冷冽如刀,」這一次,必定要討回當初大乾的公道。」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點了點,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寒意:」當初,他們是怎麼入侵我大乾西境的,現在,我們就怎麼還回去。」

  霍雲和歐陽正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那條線路上,沉默了片刻,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是!」

  李成安的目光落在南詔國都的位置上,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冷冽,有決絕,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趙崢,」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欠了這麼久的帳,該還了。」

  ......

  七日後,天墉城外,旌旗蔽日。

  天剛蒙蒙亮,薄霧還未散盡,城外的校場上已經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從城門口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官道上,像一片即將漫過堤壩的潮水。晨光從東方的山脊線上透出來,給那些鐵甲、刀槍和火炮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李成安站在校場前方的高台上,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長劍,長發用一根墨色的髮帶束在腦後。晨風撩起他的衣擺,獵獵作響。

  他身後站著霍雲和歐陽正,兩人都披著暗黑色的戰甲,面容冷肅,目光如刀。再往後,是十幾位大乾的將領,一個個身姿筆挺,渾身上下散發著久經沙場的鐵血氣息。台下是三十萬大軍,整整齊齊地列著方陣,鴉雀無聲,只有旗幟在風中翻卷的聲音,獵獵的,像無數隻飛鳥在拍打翅膀。

  凌酒站在李成安身側,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官袍,面容嚴肅,目光在那些將士和兵器上來回掃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世子,」凌酒的聲音有些發緊,但依然沉穩,」此去天州,路途遙遠,沿途要經過十幾座城池。南詔雖然近年來風雨飄搖,但畢竟立國時間不短,底子還在,每一座城都要啃下來,怕是不容易。」

  李成安沒有轉頭,目光依然落在台下那片浩瀚的軍陣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凌城主放心,我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他轉過身,看著凌酒,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這些兵器,你昨日也看到了。火炮的射程可不短,迫擊炮可越障攻擊,火雷爆炸的威力足以炸塌城牆。南詔的那些城防,在我眼裡,和紙糊的沒有區別。」

  凌酒的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但被李成安抬手打斷了。

  」凌城主,」李成安的聲音放低了幾分,帶著幾分鄭重的意味,」這些日子,多謝你照應。天墉城是南境的門戶,我走之後,你守住這裡便好。南詔那邊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會處理乾淨。」

  凌酒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地抱拳行禮。

  」世子一路珍重。」

  李成安點了點頭,轉過身,朝台下走去。

  霍雲和歐陽正緊隨其後,大乾的將領們也紛紛跟上。

  李成安翻身上馬,那是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四蹄修長,肌肉賁張,在晨光中抖了抖鬃毛,打了個響鼻。他勒住韁繩,回頭看了凌酒一眼,微微頷首。

  然後他舉起右手,聲音清朗如鍾,在校場上空迴蕩。

  」兄弟們,出發!」

  三十萬大軍轟然應諾,聲震四野,驚起遠處的飛鳥,撲稜稜地飛向灰白色的天空。

  火炮和輜重車吱呀呀地滾動起來,步兵踏著整齊的步伐,騎兵策馬緩行,長長的隊伍像一條甦醒的巨龍,緩緩向南詔的方向蜿蜒而去。

  凌酒站在城門口,看著李成安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盡頭,看著那片黑色的洪流漸漸遠去,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城裡。

  城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

  又過了十日。


  大軍一路上勢如破竹。李成安沒有採用傳統的攻城戰術,而是命霍雲率先鋒營攜帶火炮和迫擊炮,每遇城池,先行炮擊,將城牆轟開缺口,然後由步兵沖入,迅速控制城防。

  那些守城的南詔將士從未見過這樣的兵器。火炮轟鳴的瞬間,地動山搖,磚石橫飛,城牆在巨響中崩塌,守軍驚慌失措,箭雨散亂,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抵抗。很多城池在炮擊的第三輪就豎起了白旗,守將帶著殘兵棄城而逃,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

  這是一場真正的降維打擊,那些所謂精心布置的戰術打法根本攔不住大乾的火炮!

  十日之內,連下八城。

  南詔的防線,在李成安的新式兵器面前,像一張被撕碎的紙,破綻百出,不堪一擊。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南詔腹地,所到之處,人心惶惶,百姓閉門不出,商賈關門歇業,官道上逃難的百姓絡繹不絕,拖家帶口,神色倉惶。

  與此同時,天州城。

  御書房裡靜得落針可聞。香爐里燃著上好的龍涎香,青煙裊裊,在空中盤繞成細長的絲線,又緩緩散開。窗外的陽光很好,透過雕花的窗欞灑進來,落在地磚上,落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書案上,落在趙崢那張寫滿了疲憊和憂慮的臉上。

  趙崢靠坐在龍椅上,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兩鬢已經斑白了,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他手裡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軍報,指尖微微發白,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色。

  軍報上的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頭。

  」一日之間,連破三城,地方城池,根本攔不住他們。」

  他將軍報放下,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胸膛起伏了一下,然後靠回椅背,仰頭看著頭頂的藻井,目光空洞而疲倦。

  」李成安......」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不像是一個帝王,」你手裡的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裡來的...藏了這麼久...現在才拿出來!」

  就在此時,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很輕,但很沉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