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我恨皇家
蘇昊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其實...朕也不願出身皇家，但這...就是你我的宿命。」
他看著蘇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世人總說，我們的起點，便是他們幾輩子的終點。可他們不曾知道，他們唾手可得的自由，卻是我們一生不曾觸碰的珍貴。」
他伸出手，掌心貼著蘇晴的額頭，金色的真氣緩緩湧出。
」到了九泉之下，就別恨父皇了，恨朕吧，這一切，都是朕的錯！」
一股龐大的吸力從他掌心湧出，蘇晴體內的真氣像退潮的海水一樣，緩緩流向蘇昊的體內。那些冰藍色的、至陰至柔的真氣，和純陽心法的金色真氣交織在一起，在蘇昊體內流轉、融合、轉化。
蘇晴的身體一點一點地變冷，一點一點地變輕，像一朵正在凋零的花。
她用盡最後一口氣，看著蘇昊，嘴唇翕動了一下。
」皇兄......我不恨你......」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嘆息。
」我恨......皇家......」
然後她的眼睛閉上了。
永遠地閉上了。
蘇昊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角，終於划過一絲淚水。
無聲的淚，一滴一滴地滑過他的臉龐，滴在蘇晴的臉上，滴在她白色的長裙上，在冰冷的空氣中很快凝結成了冰。
一幕幕小時候的場景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父皇還在，他們還小，沒有這偌大的皇位，沒有這沉重的責任，沒有這些身不由己的選擇。
那時候蘇晴會拉著他的衣角，甜甜地喊他」皇兄」。
那時候他會牽著她的手，帶她去御花園裡看花，去御河裡抓魚，去宮牆上看夕陽。
那時候他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那時候的諾言，全都沒有實現。
有的，只是身不由己。
蘇昊深吸一口氣，收回了手。
蘇晴的身體緩緩倒了下去，倒在雪地上，白色的長裙和白雪融為一體，像一朵凋零的白色梅花。
蘇昊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她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走廊的盡頭，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你既然都來了，就不必躲藏了，出來吧。」
蘇凌軒從走廊的柱子後面走了出來，面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滿了汗珠，腿在微微發抖。他走到蘇昊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兒臣，見過父皇。」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冷，還是怕。
蘇昊低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喜怒。他沒有問蘇凌軒為什麼會出現這裡，也沒有問蘇凌軒知道了什麼，而是輕聲問道。
」是不是覺得朕心狠？」
蘇凌軒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額頭的汗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兒臣不敢。」
蘇昊看著他那張蒼白而又寫滿了恐懼的臉，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
」生在皇家，只要有野心，所有人就會身不由己。」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將來，你也一樣。蘇家和天啟不是那麼好扛的，或許有朝一日，你會明白朕的苦心。」
蘇凌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兒臣明白。」
「你現在明不明白不重要，你總會明白的，天啟和蘇家，必須走下去！」
蘇昊揮了揮手，轉過身，朝別院的深處走去。
他的背影在雪地中顯得格外孤獨，格外蒼老，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從明日起，你便開始監國吧。」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朕要閉關了。朕出關之日，便是這場鬧劇結束之時。」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好好監國，莫要辜負朕對你的希望。」
蘇凌軒跪在地上，看著蘇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看著那些還在飄落的雪花，看著地上蘇晴的屍體，目光萬分複雜。
在這個偌大的皇室，除了父皇，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皇祖父，包括姑姑，也包括自己！
......
次日。
兩道消息從新州城傳出，傳遍了整個中域。
其一，二皇子蘇凌軒開始監國。
蘇凌軒本就是皇室內定的繼承人，太子之位雖然沒有正式冊封，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未來的天啟皇帝。此時監國，不過是走個形式，眾人雖說議論紛紛，但也見怪不怪了。
其二，長公主蘇晴因病離世。
這道消息比第一道消息平淡得多，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長公主蘇晴這些年深居簡出，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面，認識她的人本來就不多。她的死訊傳開後，大多數人只是」哦」了一聲，感慨一句」可惜了」，然後繼續關注二皇子監國的事情。
只有少數人，在聽到這道消息的時候，沉默了很久。
......
半個月後。
天啟城。
陽光明媚，但空氣中依然帶著幾分寒意。院子裡的梅花開了，紅艷艷的，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醒目。
李成安抱著念安，在院子裡溜達。
念安穿了一件大紅色的小棉襖，戴著一頂虎頭帽，圓滾滾的像一個小福娃。她窩在李成安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衣領，嘴裡」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個月牙。
李成安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柔聲說:」念安，叫爹爹。」
念安」啊啊」了兩聲，小手在他臉上拍了一下，力氣不大，但聲音很清脆，」啪」的一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李成安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小沒良心的，又打爹爹。」
念安也跟著笑，小手又拍了一下，這次更輕了，像是在跟爹爹玩遊戲。
李成安抱著她，在院子裡慢慢走著，一邊走一邊給她指那些梅花、那些樹、那些飛來飛去的鳥雀。念安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嘴裡不時發出」啊啊」的驚嘆聲，像是在跟爹爹交流。
就在這個時候，秋月從走廊的盡頭走了過來。
她的腳步很急，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臉上的表情凝重而複雜。她走到李成安面前，行了一禮，聲音有些發緊。
」世子，有人送來了一封信。」
李成安的腳步頓了一下，看著秋月那張凝重的臉，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看著蘇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世人總說，我們的起點，便是他們幾輩子的終點。可他們不曾知道，他們唾手可得的自由，卻是我們一生不曾觸碰的珍貴。」
他伸出手，掌心貼著蘇晴的額頭，金色的真氣緩緩湧出。
」到了九泉之下，就別恨父皇了，恨朕吧，這一切，都是朕的錯！」
一股龐大的吸力從他掌心湧出，蘇晴體內的真氣像退潮的海水一樣，緩緩流向蘇昊的體內。那些冰藍色的、至陰至柔的真氣，和純陽心法的金色真氣交織在一起，在蘇昊體內流轉、融合、轉化。
蘇晴的身體一點一點地變冷，一點一點地變輕，像一朵正在凋零的花。
她用盡最後一口氣，看著蘇昊，嘴唇翕動了一下。
」皇兄......我不恨你......」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嘆息。
」我恨......皇家......」
然後她的眼睛閉上了。
永遠地閉上了。
蘇昊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角，終於划過一絲淚水。
無聲的淚，一滴一滴地滑過他的臉龐，滴在蘇晴的臉上，滴在她白色的長裙上，在冰冷的空氣中很快凝結成了冰。
一幕幕小時候的場景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父皇還在，他們還小，沒有這偌大的皇位，沒有這沉重的責任，沒有這些身不由己的選擇。
那時候蘇晴會拉著他的衣角，甜甜地喊他」皇兄」。
那時候他會牽著她的手，帶她去御花園裡看花，去御河裡抓魚，去宮牆上看夕陽。
那時候他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那時候的諾言，全都沒有實現。
有的，只是身不由己。
蘇昊深吸一口氣，收回了手。
蘇晴的身體緩緩倒了下去，倒在雪地上，白色的長裙和白雪融為一體，像一朵凋零的白色梅花。
蘇昊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她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走廊的盡頭，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你既然都來了，就不必躲藏了，出來吧。」
蘇凌軒從走廊的柱子後面走了出來，面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滿了汗珠，腿在微微發抖。他走到蘇昊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兒臣，見過父皇。」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冷，還是怕。
蘇昊低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喜怒。他沒有問蘇凌軒為什麼會出現這裡，也沒有問蘇凌軒知道了什麼，而是輕聲問道。
」是不是覺得朕心狠？」
蘇凌軒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額頭的汗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兒臣不敢。」
蘇昊看著他那張蒼白而又寫滿了恐懼的臉，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
」生在皇家，只要有野心，所有人就會身不由己。」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將來，你也一樣。蘇家和天啟不是那麼好扛的，或許有朝一日，你會明白朕的苦心。」
蘇凌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兒臣明白。」
「你現在明不明白不重要，你總會明白的，天啟和蘇家，必須走下去！」
蘇昊揮了揮手，轉過身，朝別院的深處走去。
他的背影在雪地中顯得格外孤獨，格外蒼老，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從明日起，你便開始監國吧。」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朕要閉關了。朕出關之日，便是這場鬧劇結束之時。」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好好監國，莫要辜負朕對你的希望。」
蘇凌軒跪在地上，看著蘇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看著那些還在飄落的雪花，看著地上蘇晴的屍體，目光萬分複雜。
在這個偌大的皇室，除了父皇，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皇祖父，包括姑姑，也包括自己！
......
次日。
兩道消息從新州城傳出，傳遍了整個中域。
其一，二皇子蘇凌軒開始監國。
蘇凌軒本就是皇室內定的繼承人，太子之位雖然沒有正式冊封，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未來的天啟皇帝。此時監國，不過是走個形式，眾人雖說議論紛紛，但也見怪不怪了。
其二，長公主蘇晴因病離世。
這道消息比第一道消息平淡得多，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長公主蘇晴這些年深居簡出，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面，認識她的人本來就不多。她的死訊傳開後，大多數人只是」哦」了一聲，感慨一句」可惜了」，然後繼續關注二皇子監國的事情。
只有少數人，在聽到這道消息的時候，沉默了很久。
......
半個月後。
天啟城。
陽光明媚，但空氣中依然帶著幾分寒意。院子裡的梅花開了，紅艷艷的，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醒目。
李成安抱著念安，在院子裡溜達。
念安穿了一件大紅色的小棉襖，戴著一頂虎頭帽，圓滾滾的像一個小福娃。她窩在李成安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衣領，嘴裡」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個月牙。
李成安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柔聲說:」念安，叫爹爹。」
念安」啊啊」了兩聲，小手在他臉上拍了一下，力氣不大，但聲音很清脆，」啪」的一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李成安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小沒良心的，又打爹爹。」
念安也跟著笑，小手又拍了一下，這次更輕了，像是在跟爹爹玩遊戲。
李成安抱著她，在院子裡慢慢走著，一邊走一邊給她指那些梅花、那些樹、那些飛來飛去的鳥雀。念安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嘴裡不時發出」啊啊」的驚嘆聲，像是在跟爹爹交流。
就在這個時候，秋月從走廊的盡頭走了過來。
她的腳步很急，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臉上的表情凝重而複雜。她走到李成安面前，行了一禮，聲音有些發緊。
」世子，有人送來了一封信。」
李成安的腳步頓了一下，看著秋月那張凝重的臉，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