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南境的難民
歲月如梭，轉眼間，除夕將近。
天啟城的大街小巷掛起了紅燈籠，店鋪的門面上貼上了嶄新的春聯，空氣中瀰漫著爆竹的硝煙味和年夜飯的香氣。
孩子們穿著新衣裳，在巷子裡追逐打鬧，笑聲清脆得像風鈴。老人們坐在門口曬太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常，臉上帶著歲月打磨後的從容。
雖說天啟整個南境陷入了軍閥割據的時代，但在天啟城，幾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這座城池像一艘在暴風雨中穩穩航行的巨輪，任憑外面的風浪再大，船艙里依然溫暖如春，一切如常。
原因很簡單——天啟城有李成安。
有他在，這座城池就不會亂。
......
城主府。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書房，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炭火燒得正旺，銅製的炭盆里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將溫暖的氣息均勻地散布到書房的每一個角落。
蕭景天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春秋》，看得入神。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袍，頭髮花白，面容清癯，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像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
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依然明亮，像兩顆寒夜中的星。
「老爺——老爺！」
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急促，幾分為難。
蕭景天放下書，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疲憊:「進來吧。」
門被推開了，管家走了進來，身上的棉袍上沾著雪花，鞋底上帶著泥水，顯然是從外面急匆匆趕回來的。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慮，眉頭皺得像擰乾的抹布。
「老爺，城外又來了許多難民。」管家的聲音有些發緊，「咱們還收嗎？」
蕭景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
「上午不是才接收了一批嗎？怎麼又來了？」
管家長嘆一口氣，苦著臉說:「老爺，沒辦法啊。現在整個天啟南境徹底亂了套，能跑的都跑出來了。各大城池之間，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百姓夾在中間，不是被抓壯丁，就是被搶糧食，都活不下去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若是再接收，天啟外城都已經快安頓不下了。棚戶區擠得滿滿當當，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蕭景天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些斑駁的紋路，目光深遠而複雜。
「這一切還不是那個小王八蛋惹出來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無奈，「你去找他，讓他自己看著辦。」
管家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老爺，這——」
蕭景天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老夫現在還能當這城主，都是拜他所賜。現在天啟城境內所有官員的俸祿都是他和林家在給，有問題不找他，還能找誰？」
管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蕭景天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是，老奴明白。」
他行了一禮，轉身匆匆離開了書房。
蕭景天看著管家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嘆了口氣，拿起那本《春秋》，卻再也看不進去了。
......
管家費盡周折，總算在林家府邸找到了李成安。
他穿過林家的前院、中院、後院，走過一條又一條走廊，問了一個又一個丫鬟僕人，最後在書房裡找到了李成安。
書房的門半掩著，管家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李成安和林天恆正站在一張寬大的書案前，書案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圖紙，圖紙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註，像一張精細的蜘蛛網。
李成安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手裡拿著一支毛筆，正在圖紙上勾畫著什麼。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專注，像是在思考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林天恆站在他旁邊，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佝僂著背，看著那張圖紙，不時點點頭，又搖搖頭，臉上的表情一會兒嚴肅，一會兒放鬆，像變臉一樣。
管家站在門口，咳嗽了一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世子，林老大人。」
李成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喲，管家來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調侃，「是為了城外難民的事情？」
管家的眼睛一亮，連連點頭:「世子明鑑！城主大人說他管不了這事，還得世子這邊幫忙出個主意。」
李成安笑了笑，放下毛筆，走到管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管家放心，這件事，我們自己處理。」
他轉過身，走回書案前，看著那張圖紙，目光變得深遠起來。
「岳父大人，」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若是圖紙沒什麼意見，那天啟城擴建，就按這個實行了？」
林天恆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圖紙上掃來掃去，手指在圖紙的邊緣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點了點頭。
「圖紙倒是沒什麼問題。」他的聲音有些遲疑，「但這樣一來的話，天啟城的規模，怕是要遠超新州了。」
天啟城原本就是天啟國的舊都，規模也不算小了，人口同樣不少，就算荒廢了幾百年，但基本的底蘊還在。
但按照李成安這張圖紙上的規劃，天啟城要向外擴展數倍，新建四個城區，修建寬闊的街道、高大的閣樓、完善的排水系統，甚至還要將舊的皇城全部推翻，重新修建一座全新的皇城。
這樣的規模，別說遠超新州，就是放在整個中域，也是最頂尖的大城。
李成安笑了笑，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
「岳父大人，這裡，將來就是整個中域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鐵錘一樣砸在空氣中，「一城便能抵一國，有這個底子在這裡，將來就算有些風浪，林家的根基也沒什麼大問題了。」
林天恆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
「按你這圖紙來實施，工程浩大，費時費力，一時半會兒，這新城恐怕難以建起來，如今兵荒馬亂的......」
天啟城的大街小巷掛起了紅燈籠，店鋪的門面上貼上了嶄新的春聯，空氣中瀰漫著爆竹的硝煙味和年夜飯的香氣。
孩子們穿著新衣裳，在巷子裡追逐打鬧，笑聲清脆得像風鈴。老人們坐在門口曬太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常，臉上帶著歲月打磨後的從容。
雖說天啟整個南境陷入了軍閥割據的時代，但在天啟城，幾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這座城池像一艘在暴風雨中穩穩航行的巨輪，任憑外面的風浪再大，船艙里依然溫暖如春，一切如常。
原因很簡單——天啟城有李成安。
有他在，這座城池就不會亂。
......
城主府。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書房，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炭火燒得正旺，銅製的炭盆里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將溫暖的氣息均勻地散布到書房的每一個角落。
蕭景天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春秋》，看得入神。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袍，頭髮花白，面容清癯，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像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
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依然明亮，像兩顆寒夜中的星。
「老爺——老爺！」
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急促，幾分為難。
蕭景天放下書，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疲憊:「進來吧。」
門被推開了，管家走了進來，身上的棉袍上沾著雪花，鞋底上帶著泥水，顯然是從外面急匆匆趕回來的。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慮，眉頭皺得像擰乾的抹布。
「老爺，城外又來了許多難民。」管家的聲音有些發緊，「咱們還收嗎？」
蕭景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
「上午不是才接收了一批嗎？怎麼又來了？」
管家長嘆一口氣，苦著臉說:「老爺，沒辦法啊。現在整個天啟南境徹底亂了套，能跑的都跑出來了。各大城池之間，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百姓夾在中間，不是被抓壯丁，就是被搶糧食，都活不下去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若是再接收，天啟外城都已經快安頓不下了。棚戶區擠得滿滿當當，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蕭景天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些斑駁的紋路，目光深遠而複雜。
「這一切還不是那個小王八蛋惹出來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無奈，「你去找他，讓他自己看著辦。」
管家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老爺，這——」
蕭景天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老夫現在還能當這城主，都是拜他所賜。現在天啟城境內所有官員的俸祿都是他和林家在給，有問題不找他，還能找誰？」
管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蕭景天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是，老奴明白。」
他行了一禮，轉身匆匆離開了書房。
蕭景天看著管家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嘆了口氣，拿起那本《春秋》，卻再也看不進去了。
......
管家費盡周折，總算在林家府邸找到了李成安。
他穿過林家的前院、中院、後院，走過一條又一條走廊，問了一個又一個丫鬟僕人，最後在書房裡找到了李成安。
書房的門半掩著，管家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李成安和林天恆正站在一張寬大的書案前，書案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圖紙，圖紙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註，像一張精細的蜘蛛網。
李成安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手裡拿著一支毛筆，正在圖紙上勾畫著什麼。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專注，像是在思考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林天恆站在他旁邊，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佝僂著背，看著那張圖紙，不時點點頭，又搖搖頭，臉上的表情一會兒嚴肅，一會兒放鬆，像變臉一樣。
管家站在門口，咳嗽了一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世子，林老大人。」
李成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喲，管家來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調侃，「是為了城外難民的事情？」
管家的眼睛一亮，連連點頭:「世子明鑑！城主大人說他管不了這事，還得世子這邊幫忙出個主意。」
李成安笑了笑，放下毛筆，走到管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管家放心，這件事，我們自己處理。」
他轉過身，走回書案前，看著那張圖紙，目光變得深遠起來。
「岳父大人，」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若是圖紙沒什麼意見，那天啟城擴建，就按這個實行了？」
林天恆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圖紙上掃來掃去，手指在圖紙的邊緣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點了點頭。
「圖紙倒是沒什麼問題。」他的聲音有些遲疑，「但這樣一來的話，天啟城的規模，怕是要遠超新州了。」
天啟城原本就是天啟國的舊都，規模也不算小了，人口同樣不少，就算荒廢了幾百年，但基本的底蘊還在。
但按照李成安這張圖紙上的規劃，天啟城要向外擴展數倍，新建四個城區，修建寬闊的街道、高大的閣樓、完善的排水系統，甚至還要將舊的皇城全部推翻，重新修建一座全新的皇城。
這樣的規模，別說遠超新州，就是放在整個中域，也是最頂尖的大城。
李成安笑了笑，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
「岳父大人，這裡，將來就是整個中域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鐵錘一樣砸在空氣中，「一城便能抵一國，有這個底子在這裡，將來就算有些風浪，林家的根基也沒什麼大問題了。」
林天恆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
「按你這圖紙來實施，工程浩大，費時費力，一時半會兒，這新城恐怕難以建起來，如今兵荒馬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