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回援
面對西月大軍不宣而戰，三十萬鐵騎如潮水般涌過邊境，直撲南詔邊境。
南詔國內，精銳盡出，大部分兵力都調到了天啟城前線，留下的守軍寥寥無幾，從來沒想過西月會不宣而戰，此時的邊境根本抵擋不住西月大軍的鐵蹄。一座又一座城池淪陷，一面又一面西月的大旗插上城頭。西月鐵騎所過之處，勢如破竹，銳不可當。
消息傳到趙玉清前線的時候，已經是十日之後。
天啟城前線，南詔大營。
趙玉清坐在帥案後面，手裡捏著那封從南詔送來的急報，臉色鐵青，手指在微微發抖。
急報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像是在極度慌亂中寫下的——「西月舉國來犯，邊境失守，連丟四城，國內空虛，無力抵擋，速速回援！」
他將急報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混帳——郭小桐，豎子爾敢！」
他的聲音低沉而憤怒，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帳中的將領們嚇得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趙玉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站起身，在帳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西月在這個時候進攻南詔，絕對不是巧合。
西月郭小桐，他素來就有耳聞，雖說他很少上戰場，但他是一個比許多沙場上將軍還狠的角色，殺伐果斷。他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分明是算準了南詔國內空虛，精銳盡出，無力回援。
而這一切的根源，恐怕還是在於李成安。
李成安在雪銀山設局，滅了中域世家大半精銳，讓天啟皇室占據了絕對上風。郭小桐看到這個機會，立刻趁火打劫，對南詔發動了進攻。
這兩個人，一個在中域攪動風雲，一個趁虛而入，配合得天衣無縫。而西月，同樣在他們的算計之中，他們算準了南詔會在這個時候攻打天啟城！
「父皇，你終究是失算了！」
趙玉清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他抬起頭，看著帳中的將領們，目光陰沉如水。
「傳令下去，召集所有人，議事。」
半個時辰後，大帳中坐滿了人。
趙玉清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趙天明，右手邊是趙洪辰。三人都是面色凝重，眉頭緊鎖，帳中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趙玉清將急報遞給趙天明，聲音沙啞而疲憊:「你們自己看看。」
趙天明接過急報，看了一眼，臉色驟變。他將急報遞給趙洪辰，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他們有紛爭是不假，但是前提是有國才能有儲君，沒有國，哪兒來的儲君！
「老四，」趙天明率先開口，聲音有些發緊，「西月來勢洶洶，國內兵力空虛，若是再不回援，恐怕——」
「我知道。」趙玉清打斷了他，閉上了眼睛，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帳中安靜了下來，只有那「咚咚咚」的敲擊聲在迴蕩，像心跳，像倒計時。
過了很久，趙玉清睜開眼睛，目光掃過帳中的將領們，緩緩開口。
「天啟城就在眼前，我們一路走來，死了這麼多人，若是現在退兵，怕是要前功盡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空氣中，「但若不回援，恐有亡國之危。」
帳中的將領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趙玉清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
「我的意思是...分兵。」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二哥三哥，這個時候再玩兒那些勾心鬥角也沒什麼意義了，若是國都沒了，我們還去哪兒當太子？你們立刻回援南詔。我率剩下的十五萬人，繼續攻打天啟城。」
趙天明的臉色變了:「老四，為什麼是我們回去，不是你回去——」
趙玉清打斷了他，目光堅定，「雖然父皇確實有旨意，誰打下天啟城，誰是太子，但這個時候，一個是剿滅天啟城之功，一個是救國之功，哪裡的功勞大，想必不需要我解釋了吧？。」
他頓了頓，看著趙天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若是不願意，我可以回援，你們接著打。」
趙天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趙玉清那雙眼睛裡燃燒的執念，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趙天明站起身，抱拳行禮。
趙洪辰也跟著站了起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莫名的沉重。
「即刻就出發，」趙玉清站起身，走到趙天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放低了幾分，「南詔，就拜託二位兄長了。」
趙天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走出了大帳。
趙洪辰跟在他身後，走到帳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趙玉清一眼。
「老四，你自己也保重。這個時候，我希望你也能活著！」
趙玉清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里沒有歡喜，只有苦澀。
......
當夜，趙天明和趙洪辰率領四十萬精兵，悄然拔營，向南詔方向而去。
大軍的行列在夜色中蜿蜒如一條黑色的巨蟒，腳步聲沉悶而整齊，盔甲在月光下閃著幽幽的寒光。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喧譁，只有馬蹄聲和腳步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迴蕩。
趙天明和趙洪辰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天啟城的方向。
那座高大的城池矗立在夜色中，城牆上的火把像一串串明珠，在黑暗中閃爍。他看了很久，然後轉過頭，策馬向前，再也沒有回頭。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來得容易，想走，就沒那麼簡單了。
......
三日後，趙天明和趙洪辰的大軍快行至天啟南悅城地界時，情況卻不對了。
「報——！」
一名斥候飛馬來報，聲音急促而慌亂:「將軍，前方發現南悅城守軍，約莫五萬人，列陣於官道之上，擋住了去路！」
趙天明的眉頭皺了起來。
五萬人，他並不放在眼裡。他手下有四十萬精兵，就算南悅城的守軍全部出動，也不過是他的八分之一，根本構不成威脅。
但問題是，他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急著回援南詔，每一刻都耽擱不得。在這裡多打一天，南詔就多一分危險。
「傳令，加速前進，衝破他們的陣線，不要戀戰，回援南詔要緊。」趙天明的聲音冷靜而果斷。
「是！」
大軍加速前進，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南詔國內，精銳盡出，大部分兵力都調到了天啟城前線，留下的守軍寥寥無幾，從來沒想過西月會不宣而戰，此時的邊境根本抵擋不住西月大軍的鐵蹄。一座又一座城池淪陷，一面又一面西月的大旗插上城頭。西月鐵騎所過之處，勢如破竹，銳不可當。
消息傳到趙玉清前線的時候，已經是十日之後。
天啟城前線，南詔大營。
趙玉清坐在帥案後面，手裡捏著那封從南詔送來的急報，臉色鐵青，手指在微微發抖。
急報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像是在極度慌亂中寫下的——「西月舉國來犯，邊境失守，連丟四城，國內空虛，無力抵擋，速速回援！」
他將急報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混帳——郭小桐，豎子爾敢！」
他的聲音低沉而憤怒，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帳中的將領們嚇得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趙玉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站起身，在帳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西月在這個時候進攻南詔，絕對不是巧合。
西月郭小桐，他素來就有耳聞，雖說他很少上戰場，但他是一個比許多沙場上將軍還狠的角色，殺伐果斷。他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分明是算準了南詔國內空虛，精銳盡出，無力回援。
而這一切的根源，恐怕還是在於李成安。
李成安在雪銀山設局，滅了中域世家大半精銳，讓天啟皇室占據了絕對上風。郭小桐看到這個機會，立刻趁火打劫，對南詔發動了進攻。
這兩個人，一個在中域攪動風雲，一個趁虛而入，配合得天衣無縫。而西月，同樣在他們的算計之中，他們算準了南詔會在這個時候攻打天啟城！
「父皇，你終究是失算了！」
趙玉清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他抬起頭，看著帳中的將領們，目光陰沉如水。
「傳令下去，召集所有人，議事。」
半個時辰後，大帳中坐滿了人。
趙玉清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趙天明，右手邊是趙洪辰。三人都是面色凝重，眉頭緊鎖，帳中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趙玉清將急報遞給趙天明，聲音沙啞而疲憊:「你們自己看看。」
趙天明接過急報，看了一眼，臉色驟變。他將急報遞給趙洪辰，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他們有紛爭是不假，但是前提是有國才能有儲君，沒有國，哪兒來的儲君！
「老四，」趙天明率先開口，聲音有些發緊，「西月來勢洶洶，國內兵力空虛，若是再不回援，恐怕——」
「我知道。」趙玉清打斷了他，閉上了眼睛，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帳中安靜了下來，只有那「咚咚咚」的敲擊聲在迴蕩，像心跳，像倒計時。
過了很久，趙玉清睜開眼睛，目光掃過帳中的將領們，緩緩開口。
「天啟城就在眼前，我們一路走來，死了這麼多人，若是現在退兵，怕是要前功盡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空氣中，「但若不回援，恐有亡國之危。」
帳中的將領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趙玉清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
「我的意思是...分兵。」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二哥三哥，這個時候再玩兒那些勾心鬥角也沒什麼意義了，若是國都沒了，我們還去哪兒當太子？你們立刻回援南詔。我率剩下的十五萬人，繼續攻打天啟城。」
趙天明的臉色變了:「老四，為什麼是我們回去，不是你回去——」
趙玉清打斷了他，目光堅定，「雖然父皇確實有旨意，誰打下天啟城，誰是太子，但這個時候，一個是剿滅天啟城之功，一個是救國之功，哪裡的功勞大，想必不需要我解釋了吧？。」
他頓了頓，看著趙天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若是不願意，我可以回援，你們接著打。」
趙天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趙玉清那雙眼睛裡燃燒的執念，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趙天明站起身，抱拳行禮。
趙洪辰也跟著站了起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莫名的沉重。
「即刻就出發，」趙玉清站起身，走到趙天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放低了幾分，「南詔，就拜託二位兄長了。」
趙天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走出了大帳。
趙洪辰跟在他身後，走到帳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趙玉清一眼。
「老四，你自己也保重。這個時候，我希望你也能活著！」
趙玉清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里沒有歡喜，只有苦澀。
......
當夜，趙天明和趙洪辰率領四十萬精兵，悄然拔營，向南詔方向而去。
大軍的行列在夜色中蜿蜒如一條黑色的巨蟒，腳步聲沉悶而整齊，盔甲在月光下閃著幽幽的寒光。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喧譁，只有馬蹄聲和腳步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迴蕩。
趙天明和趙洪辰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天啟城的方向。
那座高大的城池矗立在夜色中，城牆上的火把像一串串明珠，在黑暗中閃爍。他看了很久，然後轉過頭，策馬向前，再也沒有回頭。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來得容易，想走，就沒那麼簡單了。
......
三日後，趙天明和趙洪辰的大軍快行至天啟南悅城地界時，情況卻不對了。
「報——！」
一名斥候飛馬來報，聲音急促而慌亂:「將軍，前方發現南悅城守軍，約莫五萬人，列陣於官道之上，擋住了去路！」
趙天明的眉頭皺了起來。
五萬人，他並不放在眼裡。他手下有四十萬精兵，就算南悅城的守軍全部出動，也不過是他的八分之一，根本構不成威脅。
但問題是，他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急著回援南詔，每一刻都耽擱不得。在這裡多打一天，南詔就多一分危險。
「傳令，加速前進，衝破他們的陣線，不要戀戰，回援南詔要緊。」趙天明的聲音冷靜而果斷。
「是！」
大軍加速前進，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大地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