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陳道然現身
李成安看著大姐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向眾人。
「諸位，還有誰想來的？都這個時候了，也不用藏著掖著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蕭河看了劉天擎一眼，那一眼很輕，很淡，但意思很明確——該你了。
劉天擎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他看著李成安，目光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過了很久，他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但裡面藏著的東西很重，有無奈，還有一種「我也沒得選」的苦澀。
他走上前來，站在李成安面前，看著李成安的眼睛。
「李成安，」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風乾的樹皮在摩擦，「說實話，老夫確實不想對你出手。」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幾分：「我勸你還是把鑰匙交出來吧。」
李成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老劉，」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聊天，「你我立場不同，我們都沒得選，你放心，我李成安不是言而無信的人，當初你給了我方便，那我當初的話依然有效，今天，你或許會死，但你劉家，我會給他們留一條生路。」
劉天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只是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目光里的掙扎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堅定。
「祖訓難違，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劉家不念舊情了！」
說完，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三名老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三人都是劉家的人，兩男一女，年紀都在六旬以上，面容蒼老，但目光銳利。他們走到劉天擎身後，站定，目光落在周正和沈墨身上，眼睛裡沒有殺氣。
周正看著那三名老者，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看了沈墨一眼。
沈墨也笑了。
「世人都覺得我隱龍山只是精於謀算，武道修為不過如此！」周正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今日，就讓這天下，看看我隱龍山的武學傳承。」
沈墨點了點頭，聲音平淡如水：「師兄說的有理。」
說完，兩人同時動了。
那三名老者迎了上去。
周正手中的古劍出鞘，劍身烏黑髮亮，在雪光中泛著幽暗的光澤。他的劍法古樸而厚重，每一劍都帶著一種蒼茫的、來自遠古的氣息，像大山在移動，像大地在震顫。
沈墨的長劍細如柳葉，劍法輕靈而飄逸，每一劍都帶著一種空靈的、近乎夢幻的氣息，像風在吹，像雲在飄，像水在流。
兩人的劍法一剛一柔，一重一輕，一慢一快，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是練了無數遍。
三對二，開始在雪地中廝殺。
劍光閃爍，真氣縱橫，雪花被劍氣捲起，在空中旋轉、飛舞，像無數隻白色的蝴蝶在瘋狂地舞蹈。冰凌被震碎，叮叮噹噹的脆響不絕於耳，像是有人在敲擊著無數的風鈴。
周正和沈墨的武學造詣，並不比那三名老者差。
他們的劍法精妙絕倫，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隱龍山千年的傳承。三名老者被打得節節後退，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周圍的極境高手們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隱龍山，這個以謀略著稱的勢力，沒想到武學竟然也強到了這種程度？
那他們還玩什麼？玩個屁啊！他們還有摻和的資格嗎？但貪婪，卻讓他們所有人都不願輕易離去！
蕭河看著戰場，面色不變，但目光里的凝重已經變成了深沉。
他看著李成安：「李成安，你確實是好打算！」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但事到如今，你身邊已經沒有人了。現在...你又打算怎麼辦？」
李成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蕭相，你說我打算怎麼辦？」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不是一直在等他嗎？」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遠處那個被風雪籠罩的方向，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輕得像是被風吹散了。
「其實我也在等他。」
他看著蕭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大聲說：「我今天已經走到這裡了，你若是再不出來，你所有的謀劃都要功虧一簣了，今日這最後一步棋，你也該現身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人群後方傳來一陣騷動。
風雪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走來。
那人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袍，身量極高，肩背寬闊，步伐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在丈量大地。
他的面容被風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下巴和一雙深邃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寒夜中的星，目光深邃而複雜，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沉穩和內斂。
他走過人群，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不是被逼退的，而是不由自主地讓開的——因為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威壓，那種威壓不是刻意釋放的，而是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的，像是太陽的光芒，像是大海的浪潮，無法抗拒，無法抵擋。
他走到李成安面前，停下腳步。
他摘下了風帽。
那是一張蒼老布滿皺紋的臉，頭髮花白，面容清癯，下巴上留著一把短須，修剪得整整齊齊。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深邃得像兩口古井，看不到底，看不到任何情緒。
但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還有一種釋然。
陳道然，李成安的外祖父。
一個死去了數十年的人。
他站在那裡，風雪在他身邊呼嘯，雪花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上，他沒有動，像一座山，像一棵松，像一柄插在天地間的劍。
蕭河看著他，沉默了，他的目光里有忌憚，還有一種說不清複雜的情緒。
「老夫倒是沒想到...這幕後布局一切的...竟然是你！」
陳道然轉過頭，看著蕭河，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是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是不是沒有算到？」
蕭河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臉色微微一變。
「老夫做夢都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老夫千算萬算，終究還是把你給算漏了，當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啊！若是這布局一切的是你，那楊家派去大乾人，恐怕也要遭遇到不測了！」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向眾人。
「諸位，還有誰想來的？都這個時候了，也不用藏著掖著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蕭河看了劉天擎一眼，那一眼很輕，很淡，但意思很明確——該你了。
劉天擎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他看著李成安，目光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過了很久，他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但裡面藏著的東西很重，有無奈，還有一種「我也沒得選」的苦澀。
他走上前來，站在李成安面前，看著李成安的眼睛。
「李成安，」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風乾的樹皮在摩擦，「說實話，老夫確實不想對你出手。」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幾分：「我勸你還是把鑰匙交出來吧。」
李成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老劉，」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聊天，「你我立場不同，我們都沒得選，你放心，我李成安不是言而無信的人，當初你給了我方便，那我當初的話依然有效，今天，你或許會死，但你劉家，我會給他們留一條生路。」
劉天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只是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目光里的掙扎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堅定。
「祖訓難違，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劉家不念舊情了！」
說完，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三名老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三人都是劉家的人，兩男一女，年紀都在六旬以上，面容蒼老，但目光銳利。他們走到劉天擎身後，站定，目光落在周正和沈墨身上，眼睛裡沒有殺氣。
周正看著那三名老者，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看了沈墨一眼。
沈墨也笑了。
「世人都覺得我隱龍山只是精於謀算，武道修為不過如此！」周正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今日，就讓這天下，看看我隱龍山的武學傳承。」
沈墨點了點頭，聲音平淡如水：「師兄說的有理。」
說完，兩人同時動了。
那三名老者迎了上去。
周正手中的古劍出鞘，劍身烏黑髮亮，在雪光中泛著幽暗的光澤。他的劍法古樸而厚重，每一劍都帶著一種蒼茫的、來自遠古的氣息，像大山在移動，像大地在震顫。
沈墨的長劍細如柳葉，劍法輕靈而飄逸，每一劍都帶著一種空靈的、近乎夢幻的氣息，像風在吹，像雲在飄，像水在流。
兩人的劍法一剛一柔，一重一輕，一慢一快，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是練了無數遍。
三對二，開始在雪地中廝殺。
劍光閃爍，真氣縱橫，雪花被劍氣捲起，在空中旋轉、飛舞，像無數隻白色的蝴蝶在瘋狂地舞蹈。冰凌被震碎，叮叮噹噹的脆響不絕於耳，像是有人在敲擊著無數的風鈴。
周正和沈墨的武學造詣，並不比那三名老者差。
他們的劍法精妙絕倫，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隱龍山千年的傳承。三名老者被打得節節後退，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周圍的極境高手們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隱龍山，這個以謀略著稱的勢力，沒想到武學竟然也強到了這種程度？
那他們還玩什麼？玩個屁啊！他們還有摻和的資格嗎？但貪婪，卻讓他們所有人都不願輕易離去！
蕭河看著戰場，面色不變，但目光里的凝重已經變成了深沉。
他看著李成安：「李成安，你確實是好打算！」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但事到如今，你身邊已經沒有人了。現在...你又打算怎麼辦？」
李成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蕭相，你說我打算怎麼辦？」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不是一直在等他嗎？」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遠處那個被風雪籠罩的方向，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輕得像是被風吹散了。
「其實我也在等他。」
他看著蕭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大聲說：「我今天已經走到這裡了，你若是再不出來，你所有的謀劃都要功虧一簣了，今日這最後一步棋，你也該現身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人群後方傳來一陣騷動。
風雪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走來。
那人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袍，身量極高，肩背寬闊，步伐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在丈量大地。
他的面容被風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下巴和一雙深邃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寒夜中的星，目光深邃而複雜，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沉穩和內斂。
他走過人群，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不是被逼退的，而是不由自主地讓開的——因為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威壓，那種威壓不是刻意釋放的，而是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的，像是太陽的光芒，像是大海的浪潮，無法抗拒，無法抵擋。
他走到李成安面前，停下腳步。
他摘下了風帽。
那是一張蒼老布滿皺紋的臉，頭髮花白，面容清癯，下巴上留著一把短須，修剪得整整齊齊。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深邃得像兩口古井，看不到底，看不到任何情緒。
但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還有一種釋然。
陳道然，李成安的外祖父。
一個死去了數十年的人。
他站在那裡，風雪在他身邊呼嘯，雪花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上，他沒有動，像一座山，像一棵松，像一柄插在天地間的劍。
蕭河看著他，沉默了，他的目光里有忌憚，還有一種說不清複雜的情緒。
「老夫倒是沒想到...這幕後布局一切的...竟然是你！」
陳道然轉過頭，看著蕭河，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是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是不是沒有算到？」
蕭河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臉色微微一變。
「老夫做夢都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老夫千算萬算，終究還是把你給算漏了，當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啊！若是這布局一切的是你，那楊家派去大乾人，恐怕也要遭遇到不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