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抵達雪銀城
南詔邊境，一座無名的小鎮上。
郭小桐站在客棧二樓的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這個小鎮原本偏僻冷清，平日裡連個外鄉人都見不到。但這幾天，鎮上的客棧突然住滿了，連馬廄都睡滿了人。來來往往的，都是帶著兵器的江湖人，有的騎著高頭大馬，有的步行趕路，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獨來獨往，但方向都一樣——北邊。
「先生，」副將推門走了進來，抱拳行禮，「探子來報，李成安已經離開清虛觀，此刻已經北上雪銀山了。」
郭小桐點了點頭，沒有回頭，目光依然落在窗外。
「北線的情況怎麼樣了？」他問，聲音平淡。
副將答道：「防線已經收縮完畢，兵力全部撤回。常將軍那邊已經暗中調兵，三十萬精兵，已經分批出發，走的是山路，隱蔽性很好，南詔那邊應該還沒有察覺。」
郭小桐「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滿意。
副將猶豫了一下，又問：「先生，咱們真的不去雪銀山？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郭小桐轉過身來，看了副將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雪銀山那是李成安的戰場，不是我們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們的戰場，不在雪銀山，而是在南詔。而且李成安此行，怕是沒安什麼好心！」
副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郭小桐那雙眼睛——那雙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末將明白了。」他抱拳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郭小桐重新看向窗外，目光落在北方那片遙遠的天空上。
「李成安，」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可別死得太早。」
有窗外的風，吹動著客棧的旗幡，獵獵作響。
......
天啟北境，大荒軍大營。
謝居安站在輿圖前，手指在輿圖上緩緩移動，從北境防線一直劃到天啟城。
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指節分明，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篤定。
帳簾掀開，一個將領大步走了進來，抱拳行禮：「太子殿下，探子剛剛送來消息，李成安已經北上了。」
謝居安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在輿圖上移動。
「知道了。」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殿下，咱們要不要……」將領試探著問。
「不用。」謝居安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雪銀山的事，跟我們沒關係。我們的目標是天啟北境。傳令下去，按原計劃行事，等李成安抵達雪銀山，我們就開始發起總攻。」
將領抱拳：「遵命！」
謝居安轉過身，看著輿圖上那片廣袤的土地，目光深遠而複雜。
「春暖花開，」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不遠了。」
......
五月初五，雪銀城。
雪銀山腳下的雪銀城，是一座古老而荒涼的城池。
說它古老，是因為它存在的時間比天啟王朝還要長。說它荒涼，是因為它地處偏遠，四面環山，交通不便，常年被冰雪覆蓋，一年裡有大半年的時間都見不到太陽。
但今年的雪銀城，和往年不一樣。
往年這個時候，雪銀城裡冷冷清清的，街上連個行人都少見，只有幾個老得走不動路的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一坐就是一整天。
但今年，雪銀城熱鬧得像趕集。
街道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各種口音、各種方言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鍋煮沸了的粥。有穿著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有破衣爛衫的江湖散修，有仙風道骨的白髮老者，有殺氣騰騰的青壯漢子。兵器各式各樣，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應有盡有，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客棧早就住滿了，連柴房、馬廄都被人占了。後來的人沒辦法，只能在街道兩旁搭起帳篷，或者乾脆席地而坐，裹著毯子睡覺。
酒樓茶館裡座無虛席，店小二端著盤子在人群中穿梭，忙得腳不沾地，額頭上全是汗。菜價漲了三倍，酒價漲了五倍，還是供不應求。
城門口，幾個守城的士兵無精打采地站著，看著那些魚貫而入的江湖人，眼神里滿是無奈。
本來天啟皇室下令戒嚴雪銀山周圍，禁止閒雜人等靠近。但這條命令，現在已經形同虛設了。
因為來的人太多了。
如今的雪銀城，經常都能見到的極境，數不清的一品，還有無數看熱鬧的各色人等。這些人加在一起，別說一個小小的雪銀城，就是把整個北境的軍隊都拉來，怕是也攔不住的。
更何況，天啟如今三線戰敗，皇權威嚴大不如前，朝堂上人心惶惶，皇帝蘇昊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有上朝了。這樣的情況下，誰還有心思去管雪銀山的事情？
守城的士兵們想通了這一點，索性也就不管了。
愛來就來吧，反正也攔不住。
......
午時三刻，幾輛馬車出現在了雪銀城的北門外。
打頭是一輛黑色的大馬車，車廂寬敞，帷幔厚重，拉車的四匹高頭大馬膘肥體壯，打著響鼻，蹄子踏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馬車一出現，城門口就騷動了起來。
「來了來了！」
「誰來了？」
「還能有誰？隱龍山！李成安！」
「真的假的？」
「你看看那馬車，那排場，除了隱龍山，誰還能有這個架勢？」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座雪銀城。
街道上的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所有人都伸長脖子，踮起腳尖，朝那幾輛馬車看去。
有人興奮，有人緊張，有人敬畏，有人好奇。
無數雙眼睛，盯著那輛黑色的馬車，盯著那扇緊閉的車門。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穿過街道，在一座宅院門前停了下來。
這座宅院是隱龍山在雪銀城的產業，不大，但很結實，青磚灰瓦，院牆高聳，門前蹲著兩尊石獅子，歷經風雨，已經被磨得光滑圓潤。院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隱龍別院」四個字，字跡遒勁有力。
天成從車轅上跳下來，走到馬車旁，躬身道：「世子，我們到了。」
郭小桐站在客棧二樓的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這個小鎮原本偏僻冷清，平日裡連個外鄉人都見不到。但這幾天，鎮上的客棧突然住滿了，連馬廄都睡滿了人。來來往往的，都是帶著兵器的江湖人，有的騎著高頭大馬，有的步行趕路，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獨來獨往，但方向都一樣——北邊。
「先生，」副將推門走了進來，抱拳行禮，「探子來報，李成安已經離開清虛觀，此刻已經北上雪銀山了。」
郭小桐點了點頭，沒有回頭，目光依然落在窗外。
「北線的情況怎麼樣了？」他問，聲音平淡。
副將答道：「防線已經收縮完畢，兵力全部撤回。常將軍那邊已經暗中調兵，三十萬精兵，已經分批出發，走的是山路，隱蔽性很好，南詔那邊應該還沒有察覺。」
郭小桐「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滿意。
副將猶豫了一下，又問：「先生，咱們真的不去雪銀山？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郭小桐轉過身來，看了副將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雪銀山那是李成安的戰場，不是我們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們的戰場，不在雪銀山，而是在南詔。而且李成安此行，怕是沒安什麼好心！」
副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郭小桐那雙眼睛——那雙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末將明白了。」他抱拳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郭小桐重新看向窗外，目光落在北方那片遙遠的天空上。
「李成安，」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可別死得太早。」
有窗外的風，吹動著客棧的旗幡，獵獵作響。
......
天啟北境，大荒軍大營。
謝居安站在輿圖前，手指在輿圖上緩緩移動，從北境防線一直劃到天啟城。
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指節分明，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篤定。
帳簾掀開，一個將領大步走了進來，抱拳行禮：「太子殿下，探子剛剛送來消息，李成安已經北上了。」
謝居安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在輿圖上移動。
「知道了。」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殿下，咱們要不要……」將領試探著問。
「不用。」謝居安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雪銀山的事，跟我們沒關係。我們的目標是天啟北境。傳令下去，按原計劃行事，等李成安抵達雪銀山，我們就開始發起總攻。」
將領抱拳：「遵命！」
謝居安轉過身，看著輿圖上那片廣袤的土地，目光深遠而複雜。
「春暖花開，」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不遠了。」
......
五月初五，雪銀城。
雪銀山腳下的雪銀城，是一座古老而荒涼的城池。
說它古老，是因為它存在的時間比天啟王朝還要長。說它荒涼，是因為它地處偏遠，四面環山，交通不便，常年被冰雪覆蓋，一年裡有大半年的時間都見不到太陽。
但今年的雪銀城，和往年不一樣。
往年這個時候，雪銀城裡冷冷清清的，街上連個行人都少見，只有幾個老得走不動路的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一坐就是一整天。
但今年，雪銀城熱鬧得像趕集。
街道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各種口音、各種方言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鍋煮沸了的粥。有穿著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有破衣爛衫的江湖散修，有仙風道骨的白髮老者，有殺氣騰騰的青壯漢子。兵器各式各樣，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應有盡有，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客棧早就住滿了，連柴房、馬廄都被人占了。後來的人沒辦法，只能在街道兩旁搭起帳篷，或者乾脆席地而坐，裹著毯子睡覺。
酒樓茶館裡座無虛席，店小二端著盤子在人群中穿梭，忙得腳不沾地，額頭上全是汗。菜價漲了三倍，酒價漲了五倍，還是供不應求。
城門口，幾個守城的士兵無精打采地站著，看著那些魚貫而入的江湖人，眼神里滿是無奈。
本來天啟皇室下令戒嚴雪銀山周圍，禁止閒雜人等靠近。但這條命令，現在已經形同虛設了。
因為來的人太多了。
如今的雪銀城，經常都能見到的極境，數不清的一品，還有無數看熱鬧的各色人等。這些人加在一起，別說一個小小的雪銀城，就是把整個北境的軍隊都拉來，怕是也攔不住的。
更何況，天啟如今三線戰敗，皇權威嚴大不如前，朝堂上人心惶惶，皇帝蘇昊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有上朝了。這樣的情況下，誰還有心思去管雪銀山的事情？
守城的士兵們想通了這一點，索性也就不管了。
愛來就來吧，反正也攔不住。
......
午時三刻，幾輛馬車出現在了雪銀城的北門外。
打頭是一輛黑色的大馬車，車廂寬敞，帷幔厚重，拉車的四匹高頭大馬膘肥體壯，打著響鼻，蹄子踏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馬車一出現，城門口就騷動了起來。
「來了來了！」
「誰來了？」
「還能有誰？隱龍山！李成安！」
「真的假的？」
「你看看那馬車，那排場，除了隱龍山，誰還能有這個架勢？」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座雪銀城。
街道上的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所有人都伸長脖子，踮起腳尖，朝那幾輛馬車看去。
有人興奮，有人緊張，有人敬畏，有人好奇。
無數雙眼睛，盯著那輛黑色的馬車，盯著那扇緊閉的車門。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穿過街道，在一座宅院門前停了下來。
這座宅院是隱龍山在雪銀城的產業，不大，但很結實，青磚灰瓦，院牆高聳，門前蹲著兩尊石獅子，歷經風雨，已經被磨得光滑圓潤。院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隱龍別院」四個字，字跡遒勁有力。
天成從車轅上跳下來，走到馬車旁，躬身道：「世子，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