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預謀不軌
乾清宮隔間內。
黃子澄還在入迷地看著面前的火銃圖。
實在是這圖上的火銃，設計得是如此精妙。甚至用驚天地泣鬼神來說，也不為過。
「黃學士，火銃圖你也看了，以後，你就是朕這條船上的人了。」
聞言，黃子澄噗通跪在地上：「臣甘為陛下，萬死不辭。」
「關於火銃圖的事，還需要別人知道麼？」朱允炆扶起跪在地上的黃子澄，眼神意味深長。
黃子澄不由一愣，陛下的意思是讓別人知道呢？還是不讓別人知道呢？
他聽得一頭霧水，抬起頭與朱允炆四目對視。他從那雙眼裡，看到了某種期許的東西。
「臣，明白了。」
黃子澄恍然大悟，原來陛下是在暗示他，把火銃圖這件事傳出去。
可要傳多遠，傳給哪些人？這就是接下來要去考慮的事情了。
「那就好，朕也有些累了！」朱允炆說完，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還用手往腰身輕輕捶了捶。
「陛下日夜操勞國事，千萬保重龍體，臣就先行告退。」黃子澄弓著身子，慢慢退出了隔間。
等退到乾清宮大門外，他又回頭朝裡面躬了躬身，隨即，面帶微笑地走了。
這時，朱允炆也從裡面的隔間走出，來到桌案邊坐下。小太監王鉞也適時地送來了參湯。
朱允炆端起來喝了一口，隨即坐在那兒，將齊王朱榑的事，又前後捋了一遍。
實在是現在是敏感時期，任何不必要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成為燕王朱棣的利用對象。
倒不是說燕王朱棣這個人有多可怕，可怕的是他身邊那個叫做道衍的人。在後世，這個人憑著自己的計謀，硬是讓朱棣打到京都，登上了他心心念念的皇位。
齊王這件事，若處理不好，就很有可能讓道衍的計謀得逞。
若按照黃子澄的建議，直接派兵攻打青州，滅了朱榑私養的那些死侍。解氣是解氣，就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而且極有可能，這是燕王與齊王的計謀。
因為在後世，齊王被削藩後軟禁在京都，朱棣打來後，親自將其解救出來，還恢復了其爵位。
可惜這位齊王恢復爵位後，又繼續他荒唐無道的生活，二度被朱棣廢掉爵位。
這聽起來，頗有些諷刺。一個解救你的人，又最終把你送上了不歸之路。
可這一切，都是齊王朱榑咎由自取。
若是朱棣與齊王的計謀，真派兵去青州，很有可能給了朱棣可乘之機。
要知道，朱棣這個人，一直對皇帝這個位置，已經覬覦很久了。加上身邊又有道衍這樣善於心計的謀士，想要唆使燕王起兵，那也不是什麼難事。
最多就是朱棣會站在不想做反賊的角度上，猶豫一下。
可朱棣這個人，對皇帝這個位置本身就沒什麼抵抗力，為此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其實也見怪不怪。
而朱允炆之所以採用齊泰建議，用詔書把齊王召到京都來，就是想看看齊王會怎麼選擇。
當然，若不出所料，齊王朱榑肯定會藉故不來京都，繼續過他那荒淫無度的生活。
此刻的青州，已經民怨四起。
雖不至於會影響到整個大明王朝，但對於這個國家來說，發生這樣的事終歸不好。
朱允炆雖想讓全天下的百姓，都過上後世那樣的繁榮生活。但在大明王朝，顯然是行不通的。
終歸還是要面對這殘酷的現實。
很快，詔書就已經擬好，蓋上玉璽後，派人日夜兼程地送往青州。
~
青州。
齊王府。
朱榑正坐在雕花的酸枝木大床上，身旁坐著四五個美婢。
前段時間他花錢買來的那些美姬，實在是脆弱得很，他還沒好好快活呢！那一個個就像泥塑的一樣，相繼去見了閻王爺。
不過朱榑從來不缺女人。
除了身邊的美婢外，要是看上哪家小娘子，也會讓人請到府上來，陪他耍一耍。
這樣導致的結果是，有時女方不甘受辱自盡而亡，其丈夫就會來拼命。
一來而去，就無端多了幾條人命。
這一日，朱榑看見身邊的美婢，覺得如同嚼蠟，就打起了街上一賣豆腐美婦的主意。
這美婦名叫心蓮，是青州比較出名的豆腐西施。她丈夫因生病早早去世。
按理來說，這樣一個美婦，朱榑自然早就惦記上了。可偏偏對方有個弟弟在京都錦衣衛任職。
正因如此，朱榑遲遲不敢下手。
可這幾日府上的美婢們，已經令他厭倦了。就忽然想起這個心蓮來，一時間邪火上涌，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讓人去街上把心蓮綁到王府。
心蓮自然知道朱榑打的什麼主意，她來到齊王府後，不吃不喝，對朱榑的關心也冷漠對待。
「心蓮，只要你從了我，日後你在青州這塊地，橫著走都沒人敢攔你。」朱榑躺在靠背椅上，看著那個被綁著跪在地上的心蓮，循循善誘。
朱榑已經顧不上心蓮弟弟在錦衣衛任職的事了，打算先哄騙到手再說。
可任憑朱榑說破嘴皮，心蓮硬是死活不從。
好一個烈女。
朱榑怒火中燒，讓人把心蓮帶到自己房中，欲霸王硬上弓。
哪知在他快要得逞時，心蓮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把小刀，割斷了自己的喉嚨。
朱榑被濺了一臉血，當即後退幾步，嫌棄地擦了擦沾在身上的血跡，憤憤地道：「真是晦氣。」
就在朱榑心情有些不悅時，朝廷的詔書到了。
朱榑只好上前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齊王荒淫無道，其封地民眾困苦不堪，燒殺搶掠，打罵朝廷官員，私自修建後花園。現勒令齊王回京......」
詔書還沒宣讀完，齊王朱榑腦瓜子就嗡嗡響個不停。
什麼叫做荒淫無道？
他作為一個藩王，在自己封地上，打殺幾個貧民，搶幾個美婦，這是很正常的嘛！你皇帝還有三宮六院呢！
我只是調戲了幾個女子而已，用得著這樣大動干戈麼？
朱榑剛收了詔書，只聽宦官道：「齊王殿下，跟咱家一起回京面聖吧！」
「公公稍等，我去去就回。」
宦官坐在椅子上，端起王府下人送來的一杯熱茶，剛喝了一口，就見齊王緩緩走了過來。
與此同時，幾十個死侍從黑暗中湧出，將宦官等人圍住。
「齊王，你搞清楚你這是在做什麼？咱家這是在傳達陛下旨意。」
「你動了咱家，就等於動了陛下。」
「屆時，陛下會放過你麼？」
黃子澄還在入迷地看著面前的火銃圖。
實在是這圖上的火銃，設計得是如此精妙。甚至用驚天地泣鬼神來說，也不為過。
「黃學士，火銃圖你也看了，以後，你就是朕這條船上的人了。」
聞言，黃子澄噗通跪在地上：「臣甘為陛下，萬死不辭。」
「關於火銃圖的事，還需要別人知道麼？」朱允炆扶起跪在地上的黃子澄，眼神意味深長。
黃子澄不由一愣，陛下的意思是讓別人知道呢？還是不讓別人知道呢？
他聽得一頭霧水，抬起頭與朱允炆四目對視。他從那雙眼裡，看到了某種期許的東西。
「臣，明白了。」
黃子澄恍然大悟，原來陛下是在暗示他，把火銃圖這件事傳出去。
可要傳多遠，傳給哪些人？這就是接下來要去考慮的事情了。
「那就好，朕也有些累了！」朱允炆說完，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還用手往腰身輕輕捶了捶。
「陛下日夜操勞國事，千萬保重龍體，臣就先行告退。」黃子澄弓著身子，慢慢退出了隔間。
等退到乾清宮大門外，他又回頭朝裡面躬了躬身，隨即，面帶微笑地走了。
這時，朱允炆也從裡面的隔間走出，來到桌案邊坐下。小太監王鉞也適時地送來了參湯。
朱允炆端起來喝了一口，隨即坐在那兒，將齊王朱榑的事，又前後捋了一遍。
實在是現在是敏感時期，任何不必要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成為燕王朱棣的利用對象。
倒不是說燕王朱棣這個人有多可怕，可怕的是他身邊那個叫做道衍的人。在後世，這個人憑著自己的計謀，硬是讓朱棣打到京都，登上了他心心念念的皇位。
齊王這件事，若處理不好，就很有可能讓道衍的計謀得逞。
若按照黃子澄的建議，直接派兵攻打青州，滅了朱榑私養的那些死侍。解氣是解氣，就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而且極有可能，這是燕王與齊王的計謀。
因為在後世，齊王被削藩後軟禁在京都，朱棣打來後，親自將其解救出來，還恢復了其爵位。
可惜這位齊王恢復爵位後，又繼續他荒唐無道的生活，二度被朱棣廢掉爵位。
這聽起來，頗有些諷刺。一個解救你的人，又最終把你送上了不歸之路。
可這一切，都是齊王朱榑咎由自取。
若是朱棣與齊王的計謀，真派兵去青州，很有可能給了朱棣可乘之機。
要知道，朱棣這個人，一直對皇帝這個位置，已經覬覦很久了。加上身邊又有道衍這樣善於心計的謀士，想要唆使燕王起兵，那也不是什麼難事。
最多就是朱棣會站在不想做反賊的角度上，猶豫一下。
可朱棣這個人，對皇帝這個位置本身就沒什麼抵抗力，為此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其實也見怪不怪。
而朱允炆之所以採用齊泰建議，用詔書把齊王召到京都來，就是想看看齊王會怎麼選擇。
當然，若不出所料，齊王朱榑肯定會藉故不來京都，繼續過他那荒淫無度的生活。
此刻的青州，已經民怨四起。
雖不至於會影響到整個大明王朝，但對於這個國家來說，發生這樣的事終歸不好。
朱允炆雖想讓全天下的百姓，都過上後世那樣的繁榮生活。但在大明王朝，顯然是行不通的。
終歸還是要面對這殘酷的現實。
很快，詔書就已經擬好，蓋上玉璽後，派人日夜兼程地送往青州。
~
青州。
齊王府。
朱榑正坐在雕花的酸枝木大床上，身旁坐著四五個美婢。
前段時間他花錢買來的那些美姬，實在是脆弱得很，他還沒好好快活呢！那一個個就像泥塑的一樣，相繼去見了閻王爺。
不過朱榑從來不缺女人。
除了身邊的美婢外，要是看上哪家小娘子，也會讓人請到府上來，陪他耍一耍。
這樣導致的結果是，有時女方不甘受辱自盡而亡，其丈夫就會來拼命。
一來而去，就無端多了幾條人命。
這一日，朱榑看見身邊的美婢，覺得如同嚼蠟，就打起了街上一賣豆腐美婦的主意。
這美婦名叫心蓮，是青州比較出名的豆腐西施。她丈夫因生病早早去世。
按理來說，這樣一個美婦，朱榑自然早就惦記上了。可偏偏對方有個弟弟在京都錦衣衛任職。
正因如此，朱榑遲遲不敢下手。
可這幾日府上的美婢們，已經令他厭倦了。就忽然想起這個心蓮來，一時間邪火上涌，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讓人去街上把心蓮綁到王府。
心蓮自然知道朱榑打的什麼主意，她來到齊王府後，不吃不喝，對朱榑的關心也冷漠對待。
「心蓮，只要你從了我，日後你在青州這塊地，橫著走都沒人敢攔你。」朱榑躺在靠背椅上，看著那個被綁著跪在地上的心蓮，循循善誘。
朱榑已經顧不上心蓮弟弟在錦衣衛任職的事了，打算先哄騙到手再說。
可任憑朱榑說破嘴皮，心蓮硬是死活不從。
好一個烈女。
朱榑怒火中燒，讓人把心蓮帶到自己房中，欲霸王硬上弓。
哪知在他快要得逞時，心蓮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把小刀，割斷了自己的喉嚨。
朱榑被濺了一臉血，當即後退幾步，嫌棄地擦了擦沾在身上的血跡，憤憤地道：「真是晦氣。」
就在朱榑心情有些不悅時，朝廷的詔書到了。
朱榑只好上前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齊王荒淫無道，其封地民眾困苦不堪，燒殺搶掠，打罵朝廷官員，私自修建後花園。現勒令齊王回京......」
詔書還沒宣讀完，齊王朱榑腦瓜子就嗡嗡響個不停。
什麼叫做荒淫無道？
他作為一個藩王，在自己封地上，打殺幾個貧民，搶幾個美婦，這是很正常的嘛！你皇帝還有三宮六院呢！
我只是調戲了幾個女子而已，用得著這樣大動干戈麼？
朱榑剛收了詔書，只聽宦官道：「齊王殿下，跟咱家一起回京面聖吧！」
「公公稍等，我去去就回。」
宦官坐在椅子上，端起王府下人送來的一杯熱茶，剛喝了一口，就見齊王緩緩走了過來。
與此同時，幾十個死侍從黑暗中湧出，將宦官等人圍住。
「齊王，你搞清楚你這是在做什麼？咱家這是在傳達陛下旨意。」
「你動了咱家，就等於動了陛下。」
「屆時，陛下會放過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