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驚天大反轉
「好！好啊！五叔，你可以安心去了！」
周王朱橚聞言，猶如五雷轟頂。
渾身不由一顫。他眼裡閃過一絲對這個世界的不舍，還有最終面對死亡的坦然。
只有這樣的結局，才比較符合侄兒朱允炆的風格啊！
這時，朱橚耳里響起朱允炆的聲音：
「金銀財物，朕不要你的。」
「良田，朕也不要。」
「周王府上的護衛，也還聽你指揮。」
朱橚當即就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
金銀財物、良田、兵權，一樣不要。
那陛下想要什麼？
「朕要兩樣東西，聽說五叔正在編撰一部奇書，上面寫著各種災荒時能吃的植物，叫《救荒本草》」
朱允炆頓了頓，又道：「另一本是關於醫藥方面的書，叫《袖珍方》。」
這兩本書，前者是救荒時保命的重要指南。後者記載著各種藥草的功效與習性，在醫學並不發達的現在，就有了更直觀的參考價值。
這兩本書，出現的意義實在重大。
在後世，甚至傳到歐洲與日本。
一旁的申圓圓更是瞪大眼睛，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假周王則全程豎起耳朵，捕捉兩人的談話。
這皇帝，唱的是哪一出？
還沒等兩人完全消化聽到的消息，朱允炆又開口了：「將來，若朕能用上五叔時，還請慷慨解囊。」
周王朱橚噗通一聲跪下，聲音也有些哽咽：「臣，願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就好！」朱允炆站起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周王朱橚：「雖說齊王的事，還待再查。但有這元朝餘孽，還有一個假周王在，我相信，這件事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當然，如果五叔願意，也可以多在京都停留幾天。畢竟難得來一趟。」
朱橚忙叩頭謝恩：「府中還有很多事等待臣去處理。臣回到開封后，儘快將《救荒本草》與《袖珍方》這兩本書，送到陛下手中。」
「那就好！」朱允炆拍了拍周王朱橚的肩膀：「那朕就不送五叔了！」
宋忠這時從外面走了進來，向周王朱橚微微躬身道：「殿下，護送你回去的人，卑職已經安排好了。」
朱橚點了點頭，朝著朱允炆深深一拜：「謝陛下不殺之恩，從今往後，臣與周王府的命，都是陛下的了。」
朱允炆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詔獄。
朱橚這才從地上爬起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走到申圓圓面前：「齊王就是你背後的靠山吧？」
申圓圓沉默。
朱橚拿起白玉瓶，轉身跟著宋忠離開了詔獄。
他本以為這次來到京都，將會在這裡結束自己的一生。
沒想到陛下會放過自己。
朱橚當然明白，陛下之所以不動他，有兩個最主要的原因。
一是他確實沒有要謀反的意思，雖說申圓圓這個元朝餘孽差點將他推下無底深淵，但好在陛下明察秋毫，對這件事既往不咎。
二是若燕王朱棣起兵造反，他也是陛下手中的一個籌碼，在關鍵時刻反將對方一軍。
朱橚走出詔獄，外面已經有輛馬車在等候了。還有一隊錦衣衛騎著高頭大馬，腰間配著繡春刀。
有錦衣衛護送，這一路上，肯定是無比安全了。
抱著白玉瓶上了馬車，抬頭看了最後一眼京都的風景，朱橚緩緩將帘子放下。
他緊緊抱著手中的白玉瓶，眼裡漸漸起了迷霧。
~
乾清宮。
朱允炆坐在桌案邊，慢慢地端起旁邊的參湯，輕輕地吹著上面的熱氣，隨即慢慢喝了一口。
他之所以放了周王朱橚，完全是基於現在的時局考慮。
表面上，各位藩王都比較平靜。
實際按他收到的消息來看，已經有人在蠢蠢欲動，比如齊王。
而周王朱橚在自己的藩地，深受百姓愛戴。若就這樣殺了，難免會失去民心。
這天下，可不只是他老朱家的。
明太祖那種想當地主的想法，導致明朝走向衰敗，最終走向滅亡。
而想要解決這一問題，就必須改變思路。
藩王們各自盤踞一方，不但拿著朝廷俸祿，還擁有自己的藩地與軍隊。這是太祖遺留下來的問題。
後世的崇禎時期，明太祖朱元璋的後代，已經達到一百多萬。
這一百多萬人口，什麼事也不用干，全靠國庫養著。
這樣的大明，不被滅才怪。
想要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削藩就成了勢在必行。
但削藩之事，一旦開始，就不能回頭了。
藩王們極有可能聯合起來，拼死反撲。
自己正在做的這一切，都是在毀對方根基。這不是大出血的問題，這是要將對方身上的徹底血抽乾。
這種賠錢買賣，別的藩王不說，像寧王、燕王肯定不會坐以待命。
現在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再伺機而動。
「傳錦衣衛指揮使宋忠！」
宋忠在太監王鉞的帶領下，走了進來，隨即跪在地上向朱允炆行禮。
「臣叩見陛下！」
「朕！命你去查齊王一事。」
「臣領旨！」
「下去吧！」
宋忠領命後，退了出去。
「陛下，後宮嬪妃們無法胎孕這件事，小的已經有些眉目了。」
王鉞跪在地上，向朱允炆匯報。
「說！」朱允炆向前傾著身子，眼神凌厲。
「是負責採購後宮食材的宦官，在食材里做了手腳，此人叫徐明。」
朱允炆點了點頭，道：「傳齊泰！」
很快，齊泰就走了進來。
齊泰邁著穩健的步伐，臉色嚴肅。
對於周王朱橚來京都這件事，齊泰自然是知道的。
他還以為陛下會抓住這次機會，將朱橚軟禁在京都。
可事情的發展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陛下不但沒軟禁對方，還派錦衣衛將其護送回去。
陛下還真是糊塗啊！
「老臣，叩見陛下！」齊泰納頭便拜。
「齊愛卿，平身吧！」
齊泰這才從地上站起身，疑惑地問道：「不知陛下叫老臣來，所為何事？」
「朕有一事，要交予你辦。」
按理來說，拿一個採購食材的太監，根本就用不上齊泰。
但刀不磨，終究會生鏽。
朱允炆想把齊泰這把刀，磨得再快一點。
「採購後宮食物的徐太監，與宮裡嬪妃們胎孕一事有了牽扯，朕讓你去查，將有關之人，按律查辦。」
「陛下，這事不該歸老臣管啊！」
「朕讓你去查，你就去查，哪來那麼多廢話。」
「這件事，一定要給朕狠狠查。」
齊泰嘴角略一抽搐，道：「臣領旨。」
周王朱橚聞言，猶如五雷轟頂。
渾身不由一顫。他眼裡閃過一絲對這個世界的不舍，還有最終面對死亡的坦然。
只有這樣的結局，才比較符合侄兒朱允炆的風格啊！
這時，朱橚耳里響起朱允炆的聲音：
「金銀財物，朕不要你的。」
「良田，朕也不要。」
「周王府上的護衛，也還聽你指揮。」
朱橚當即就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
金銀財物、良田、兵權，一樣不要。
那陛下想要什麼？
「朕要兩樣東西，聽說五叔正在編撰一部奇書，上面寫著各種災荒時能吃的植物，叫《救荒本草》」
朱允炆頓了頓，又道：「另一本是關於醫藥方面的書，叫《袖珍方》。」
這兩本書，前者是救荒時保命的重要指南。後者記載著各種藥草的功效與習性，在醫學並不發達的現在，就有了更直觀的參考價值。
這兩本書，出現的意義實在重大。
在後世，甚至傳到歐洲與日本。
一旁的申圓圓更是瞪大眼睛，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假周王則全程豎起耳朵，捕捉兩人的談話。
這皇帝，唱的是哪一出？
還沒等兩人完全消化聽到的消息，朱允炆又開口了：「將來，若朕能用上五叔時，還請慷慨解囊。」
周王朱橚噗通一聲跪下，聲音也有些哽咽：「臣，願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就好！」朱允炆站起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周王朱橚：「雖說齊王的事，還待再查。但有這元朝餘孽，還有一個假周王在，我相信，這件事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當然，如果五叔願意，也可以多在京都停留幾天。畢竟難得來一趟。」
朱橚忙叩頭謝恩：「府中還有很多事等待臣去處理。臣回到開封后，儘快將《救荒本草》與《袖珍方》這兩本書，送到陛下手中。」
「那就好！」朱允炆拍了拍周王朱橚的肩膀：「那朕就不送五叔了！」
宋忠這時從外面走了進來，向周王朱橚微微躬身道：「殿下，護送你回去的人，卑職已經安排好了。」
朱橚點了點頭，朝著朱允炆深深一拜：「謝陛下不殺之恩，從今往後，臣與周王府的命，都是陛下的了。」
朱允炆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詔獄。
朱橚這才從地上爬起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走到申圓圓面前：「齊王就是你背後的靠山吧？」
申圓圓沉默。
朱橚拿起白玉瓶，轉身跟著宋忠離開了詔獄。
他本以為這次來到京都，將會在這裡結束自己的一生。
沒想到陛下會放過自己。
朱橚當然明白，陛下之所以不動他，有兩個最主要的原因。
一是他確實沒有要謀反的意思，雖說申圓圓這個元朝餘孽差點將他推下無底深淵，但好在陛下明察秋毫，對這件事既往不咎。
二是若燕王朱棣起兵造反，他也是陛下手中的一個籌碼，在關鍵時刻反將對方一軍。
朱橚走出詔獄，外面已經有輛馬車在等候了。還有一隊錦衣衛騎著高頭大馬，腰間配著繡春刀。
有錦衣衛護送，這一路上，肯定是無比安全了。
抱著白玉瓶上了馬車，抬頭看了最後一眼京都的風景，朱橚緩緩將帘子放下。
他緊緊抱著手中的白玉瓶，眼裡漸漸起了迷霧。
~
乾清宮。
朱允炆坐在桌案邊，慢慢地端起旁邊的參湯，輕輕地吹著上面的熱氣，隨即慢慢喝了一口。
他之所以放了周王朱橚，完全是基於現在的時局考慮。
表面上，各位藩王都比較平靜。
實際按他收到的消息來看，已經有人在蠢蠢欲動，比如齊王。
而周王朱橚在自己的藩地，深受百姓愛戴。若就這樣殺了，難免會失去民心。
這天下，可不只是他老朱家的。
明太祖那種想當地主的想法，導致明朝走向衰敗，最終走向滅亡。
而想要解決這一問題，就必須改變思路。
藩王們各自盤踞一方，不但拿著朝廷俸祿，還擁有自己的藩地與軍隊。這是太祖遺留下來的問題。
後世的崇禎時期，明太祖朱元璋的後代，已經達到一百多萬。
這一百多萬人口，什麼事也不用干，全靠國庫養著。
這樣的大明，不被滅才怪。
想要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削藩就成了勢在必行。
但削藩之事，一旦開始，就不能回頭了。
藩王們極有可能聯合起來，拼死反撲。
自己正在做的這一切，都是在毀對方根基。這不是大出血的問題，這是要將對方身上的徹底血抽乾。
這種賠錢買賣，別的藩王不說，像寧王、燕王肯定不會坐以待命。
現在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再伺機而動。
「傳錦衣衛指揮使宋忠！」
宋忠在太監王鉞的帶領下，走了進來，隨即跪在地上向朱允炆行禮。
「臣叩見陛下！」
「朕！命你去查齊王一事。」
「臣領旨！」
「下去吧！」
宋忠領命後，退了出去。
「陛下，後宮嬪妃們無法胎孕這件事，小的已經有些眉目了。」
王鉞跪在地上，向朱允炆匯報。
「說！」朱允炆向前傾著身子，眼神凌厲。
「是負責採購後宮食材的宦官，在食材里做了手腳，此人叫徐明。」
朱允炆點了點頭，道：「傳齊泰！」
很快，齊泰就走了進來。
齊泰邁著穩健的步伐，臉色嚴肅。
對於周王朱橚來京都這件事，齊泰自然是知道的。
他還以為陛下會抓住這次機會，將朱橚軟禁在京都。
可事情的發展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陛下不但沒軟禁對方，還派錦衣衛將其護送回去。
陛下還真是糊塗啊！
「老臣，叩見陛下！」齊泰納頭便拜。
「齊愛卿，平身吧！」
齊泰這才從地上站起身，疑惑地問道：「不知陛下叫老臣來，所為何事？」
「朕有一事，要交予你辦。」
按理來說，拿一個採購食材的太監，根本就用不上齊泰。
但刀不磨，終究會生鏽。
朱允炆想把齊泰這把刀，磨得再快一點。
「採購後宮食物的徐太監，與宮裡嬪妃們胎孕一事有了牽扯，朕讓你去查，將有關之人，按律查辦。」
「陛下，這事不該歸老臣管啊！」
「朕讓你去查，你就去查，哪來那麼多廢話。」
「這件事，一定要給朕狠狠查。」
齊泰嘴角略一抽搐，道：「臣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