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黑風墟
他看得極其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詞句。
終於，在雜錄末尾一篇關於黑風墟的記載中，發現了一段耐人尋味的話：
「……黑風墟深處，時有空間亂流涌動，險惡異常。
然有古籍殘篇提及，墟中有上古短距傳送古陣遺蹟，疑似通往某處失落藥園，然年代久遠，陣基早已湮滅，無人得見……」
失落藥園？上古傳送陣？
齊雲的心跳微微加速。
這描述，與鐵片顯示出的微型傳送陣特性，以及銅鏡對靈植的催熟能力，隱隱然有某種聯繫！
雖然黑風墟是東域有名的凶地，等閒不敢深入，這記載也語焉不詳，更象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
但這是他目前找到的唯一可能與鐵片相關的線索！
「黑風墟……失落藥園……」他默默將這兩個名字記在心中。
這條線索，或許將來能用得上。
收起雜錄，他開始為聚靈草的採收做準備。
他並未大張旗鼓，只是按照《草木真意》中的記載，精心調配了幾種溫和有助於保持靈草活性的藥液，又檢查了採收所需的玉刀玉盒等工具。
其間，穆南山那邊果然毫無動靜，既未派人來指導，也未有任何刁難，彷彿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般。
這種反常的沉默，反而讓齊雲更加確信，此次採收絕不會一帆風順。
三日轉瞬即逝。
採收這日，天還未亮，齊雲便已來到種植蘊靈草的那片特殊藥田。
此田位於藥圃核心區域，靈氣濃郁程度遠超他處，田壟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白色靈霧。
十幾名被特意挑選出來的手腳麻利經驗豐富的靈植師和僕役早已在此等候，神色間都帶著幾分緊張和肅然。
見到齊雲到來，紛紛躬身行禮：「齊師傅。」
齊雲目光掃過眾人，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他先是仔細觀察了一番田中的聚靈草。
只見一株株蘊靈草葉片肥厚，通體翠綠，草尖凝聚著點點露珠般的靈光，藥性已然達到巔峰，正是採收的最佳時機。
「時辰已到，開始吧。」
齊雲聲音平靜中帶著沉穩。
「依照我昨日吩咐的步驟，兩人一組，負責一壟。
下刀需快、准、穩，斷口務必平整。
採下後立刻放入玉盒，貼上封靈符。」
「是！」眾人齊聲應道，立刻分散開來，按照預先演練好的流程，開始小心翼翼地採收。
齊雲並未閒著，他負手立在田埂上，神識卻早已如同無形的大網，籠罩了整片藥田。
每一個人的動作，每一株被採下的靈草，都在他的監控之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採收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玉盒很快便裝滿了一個又一個。
一切順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然而，就在採收進行過半之時，齊雲的神識猛地一動！
他察覺到，在東南角負責採收的一名年輕靈植師，下刀的手法極其隱晦地頓了一下。
指尖似乎彈出了一縷極其微弱的帶著陰寒氣息的粉末，無聲無息地灑落在了剛剛採下的那株蘊靈草的斷口之上！
那粉末無色無味，靈力波動也微弱到極致，若非齊雲神識遠超同階，又全程高度戒備，絕難發現！
來了！
齊雲眼中寒光一閃，卻並未立刻發作。
他依舊不動聲色，彷彿什麼都沒發現。
那年輕靈植師做完手腳後，額角微微見汗，偷偷瞥了齊雲一眼，見他並無反應，這才鬆了口氣，繼續手上的動作，但明顯變得有些心不在焉。
齊雲記下了此人的樣貌和位置，神識卻更加仔細地掃過那片區域。
果然，那株被做了手腳的蘊靈草，其斷口處的靈氣正在以一種異常緩慢的速度流失，草葉的光澤也開始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變得黯淡。
這種變化極其細微，若非提前知曉，等到所有靈草入庫檢查時，根本難以發現是哪一株出了問題，最終只會歸咎於他齊雲採收不當，或是保管不力！
好陰損的手段！
齊雲心中冷笑，已然明白了對方的算計。
這並非要毀掉整批蘊靈草，那樣目標太大，容易查清。
而是要悄無聲息地損壞其中幾株，讓他背上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既打擊了他的威信，也能在家主那邊告上一狀。
眼看那名靈植師又準備對下一株蘊靈草如法炮製，齊雲終於動了。
他並未聲張，也未曾指向那人，而是如同巡視一般，緩步走向東南角。
他的腳步很輕，卻恰到好處地在那名靈植師正要下刀時，停在了他的身邊。
「這一片的長勢尤為喜人。」齊雲彷彿自言自語，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人都聽到。
他看似隨意地一拂袖袍。
一股精純溫和的木系靈力如同春風般拂過，瞬間將那株即將被下毒的蘊靈草，連同旁邊幾株完好的一起籠罩。
靈力過處，那剛剛灑落的陰寒粉末如同遇到驕陽的冰雪，無聲無息地便被徹底化去，消散於無形。
同時，那木系靈力還微微滋潤了一下草葉，使其光澤反而更盛幾分。
那年輕靈植師的手僵在了半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握著玉刀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他驚恐地看向齊雲，卻只看到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齊雲並未看他，目光依舊落在那些蘊靈草上，彷彿剛才真的只是隨口一贊，隨手一拂。
他停留了數息，便又緩步走向別處，繼續巡視。
那名靈植師如同虛脫了一般，差點軟倒在地，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動作，老老實實地採收，動作甚至比旁人更加標準小心。
之後的採收過程，再無任何波折。
當最後一株蘊靈草被小心地放入玉盒，貼上封靈符後，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齊雲親自檢查了所有玉盒，確認封靈符完好，靈草氣息飽滿，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辛苦諸位了。此次採收圓滿完成，我會如實上報，為諸位請功。」
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喜色，紛紛向齊雲道謝。
終於，在雜錄末尾一篇關於黑風墟的記載中，發現了一段耐人尋味的話：
「……黑風墟深處，時有空間亂流涌動，險惡異常。
然有古籍殘篇提及，墟中有上古短距傳送古陣遺蹟，疑似通往某處失落藥園，然年代久遠，陣基早已湮滅，無人得見……」
失落藥園？上古傳送陣？
齊雲的心跳微微加速。
這描述，與鐵片顯示出的微型傳送陣特性，以及銅鏡對靈植的催熟能力，隱隱然有某種聯繫！
雖然黑風墟是東域有名的凶地，等閒不敢深入，這記載也語焉不詳，更象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
但這是他目前找到的唯一可能與鐵片相關的線索！
「黑風墟……失落藥園……」他默默將這兩個名字記在心中。
這條線索，或許將來能用得上。
收起雜錄，他開始為聚靈草的採收做準備。
他並未大張旗鼓，只是按照《草木真意》中的記載，精心調配了幾種溫和有助於保持靈草活性的藥液，又檢查了採收所需的玉刀玉盒等工具。
其間，穆南山那邊果然毫無動靜，既未派人來指導，也未有任何刁難，彷彿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般。
這種反常的沉默，反而讓齊雲更加確信，此次採收絕不會一帆風順。
三日轉瞬即逝。
採收這日，天還未亮，齊雲便已來到種植蘊靈草的那片特殊藥田。
此田位於藥圃核心區域，靈氣濃郁程度遠超他處，田壟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白色靈霧。
十幾名被特意挑選出來的手腳麻利經驗豐富的靈植師和僕役早已在此等候，神色間都帶著幾分緊張和肅然。
見到齊雲到來，紛紛躬身行禮：「齊師傅。」
齊雲目光掃過眾人，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他先是仔細觀察了一番田中的聚靈草。
只見一株株蘊靈草葉片肥厚，通體翠綠，草尖凝聚著點點露珠般的靈光，藥性已然達到巔峰，正是採收的最佳時機。
「時辰已到，開始吧。」
齊雲聲音平靜中帶著沉穩。
「依照我昨日吩咐的步驟，兩人一組，負責一壟。
下刀需快、准、穩，斷口務必平整。
採下後立刻放入玉盒，貼上封靈符。」
「是！」眾人齊聲應道，立刻分散開來，按照預先演練好的流程，開始小心翼翼地採收。
齊雲並未閒著，他負手立在田埂上，神識卻早已如同無形的大網，籠罩了整片藥田。
每一個人的動作，每一株被採下的靈草，都在他的監控之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採收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玉盒很快便裝滿了一個又一個。
一切順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然而，就在採收進行過半之時，齊雲的神識猛地一動！
他察覺到，在東南角負責採收的一名年輕靈植師，下刀的手法極其隱晦地頓了一下。
指尖似乎彈出了一縷極其微弱的帶著陰寒氣息的粉末，無聲無息地灑落在了剛剛採下的那株蘊靈草的斷口之上！
那粉末無色無味，靈力波動也微弱到極致，若非齊雲神識遠超同階，又全程高度戒備，絕難發現！
來了！
齊雲眼中寒光一閃，卻並未立刻發作。
他依舊不動聲色，彷彿什麼都沒發現。
那年輕靈植師做完手腳後，額角微微見汗，偷偷瞥了齊雲一眼，見他並無反應，這才鬆了口氣，繼續手上的動作，但明顯變得有些心不在焉。
齊雲記下了此人的樣貌和位置，神識卻更加仔細地掃過那片區域。
果然，那株被做了手腳的蘊靈草，其斷口處的靈氣正在以一種異常緩慢的速度流失，草葉的光澤也開始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變得黯淡。
這種變化極其細微，若非提前知曉，等到所有靈草入庫檢查時，根本難以發現是哪一株出了問題，最終只會歸咎於他齊雲採收不當，或是保管不力！
好陰損的手段！
齊雲心中冷笑，已然明白了對方的算計。
這並非要毀掉整批蘊靈草，那樣目標太大，容易查清。
而是要悄無聲息地損壞其中幾株，讓他背上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既打擊了他的威信，也能在家主那邊告上一狀。
眼看那名靈植師又準備對下一株蘊靈草如法炮製，齊雲終於動了。
他並未聲張，也未曾指向那人，而是如同巡視一般，緩步走向東南角。
他的腳步很輕，卻恰到好處地在那名靈植師正要下刀時，停在了他的身邊。
「這一片的長勢尤為喜人。」齊雲彷彿自言自語，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人都聽到。
他看似隨意地一拂袖袍。
一股精純溫和的木系靈力如同春風般拂過，瞬間將那株即將被下毒的蘊靈草，連同旁邊幾株完好的一起籠罩。
靈力過處，那剛剛灑落的陰寒粉末如同遇到驕陽的冰雪，無聲無息地便被徹底化去，消散於無形。
同時，那木系靈力還微微滋潤了一下草葉，使其光澤反而更盛幾分。
那年輕靈植師的手僵在了半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握著玉刀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他驚恐地看向齊雲，卻只看到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齊雲並未看他，目光依舊落在那些蘊靈草上，彷彿剛才真的只是隨口一贊，隨手一拂。
他停留了數息，便又緩步走向別處，繼續巡視。
那名靈植師如同虛脫了一般，差點軟倒在地，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動作，老老實實地採收，動作甚至比旁人更加標準小心。
之後的採收過程，再無任何波折。
當最後一株蘊靈草被小心地放入玉盒，貼上封靈符後，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齊雲親自檢查了所有玉盒，確認封靈符完好，靈草氣息飽滿，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辛苦諸位了。此次採收圓滿完成，我會如實上報，為諸位請功。」
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喜色，紛紛向齊雲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