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聚
齊雲默不作聲，從懷中取出一個墊著濕潤靈苔的普通木盒，輕輕打開，推到對方面前。
盒中躺著一株靈草，莖稈瑩白如玉，三片狹長的葉子舒展，葉脈中流淌著極淡的月華銀芒，散發清冷氣息，正是三葉月靈草。
這是他重新培育的三葉月靈草，因為宗門東山靈田常見的基本都是三葉，坊市一下出現六葉，怕打草驚蛇。
所以，他先試試水，觀察一下市場價格。
當然，也可能是他接觸不到宗門高級靈田的原因，所以接觸不到更高品級的靈藥。
「常見的貨色，年份尚可。」
管事終於抬眼，目光如電般掃過草葉，玉尺在葉尖、根須處虛點幾下，一絲微不可查的靈力探入。
「但靈氣純度上佳，葉片無蟲蝕暗傷。三葉，五顆靈晶。」管事語氣平淡。
齊雲心中一定，這價格與他暗中打探的市場行情基本吻合。
他面上毫無波瀾，點頭收下五枚指甲蓋大小、蘊含精純靈氣的菱形靈晶。
交易完成，他並未立刻離開，反而狀似隨意地在一樓大堂內踱步。
目光掠過陳列的水晶罩。
基礎《引氣訣》，標價八十靈晶；聚氣丹，標價五十靈晶；一柄寒鐵鍛造的下品法器「秋水」，標價竟然一百靈晶。
最終，齊雲面不改色的上了二樓。
他的腳步停在靠牆的一列專門陳列珍稀靈植的玉架前。
一個尺許高的羊脂白玉盆中，靈氣氤氳如霧。
盆內土壤竟是泛著星點的「星辰壤」。
一株形態相似，卻明顯神異數倍的靈草紮根其中。
六片飽滿的銀葉如月牙層疊，核心處一點凝實的月魄精華如露珠般將墜未墜，磅礴精純的月華之力即便隔著禁制光罩也隱隱透出！
下方的墨玉標牌上，一行小字刺入眼帘。
月靈草，六葉。
售價，一百靈晶，或一枚下品靈石。
齊雲心神一震。
這比他剛剛賣掉的三葉草，足足差了二十倍！
一百靈晶，等同於一枚下品靈石！
這還僅僅是聚寶閣的收購價或寄賣底價，若遇到急需的煉丹師或修煉特殊功法者，在黑市甚至能炒得更高！
齊雲壓下激動，他現在還太弱，這事不能操之過急，得從長計議。
一個練氣三層的雜役弟子，若拿出六葉月靈草這等級別的寶貝，無異於稚子懷抱金磚行於鬧市！
聚寶閣雖安全，但交易記錄並非絕密，有心人稍加追查，很容易鎖定他這個來自東山靈田的小藥童。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株在玉盆中流光溢彩的六葉月靈草，然後不動聲色地轉身下樓，走出聚寶閣，重新匯入坊市的人流中。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齊雲壓低了斗笠，身影很快消失在縱橫交錯的巷陌深處。
掌心，那五枚溫潤的靈晶已被汗水浸濕。
發財之路已在腳下，但每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
離開聚寶閣，齊雲在坊市轉悠，準備買些凡俗日用品。
齊雲取下來斗笠，購買凡俗物品，過于謹慎，反而會顯得特立獨行，引人猜疑。
坊市喧囂的聲浪，混雜著塵土、靈草、獸皮的氣味，在人群中擴散。
齊雲正準備去一處攤位，突然一個帶著濃重鄉音、又驚又喜的粗獷嗓門猛地在他身後響起。
「齊雲？！」
這聲音，帶著幾分熟悉，卻又隔了久遠的時光。
齊雲腳步一頓，霍然轉身。
只見一個身材壯實如鐵塔般的漢子，正從一家掛著「百鍊精鐵」招牌的鋪子裡大步跨出。
黝黑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直愣愣地盯著他。
裝漢穿著簇新的靛藍色勁裝，腰間挎著個半舊的儲物袋，一身練氣三層的氣息頗為紮實。
正是當年一同離開小山村，踏上尋仙路的同鄉，孫大牛！
當年同行的幾個半大少年，半路上便被不同的「仙師」看中帶走，孫大牛就是其中之一，此後便杳無音信。
齊雲萬萬沒想到，竟會在這山下的坊市里重逢。
「大牛？」齊雲也愣住了，臉上浮現出真切的驚訝和久別重逢的喜悅。
「哈哈！真的是你！」
孫大牛確認無誤，咧開大嘴，露出兩排白牙，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
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齊雲肩膀上，力道大得讓齊雲一個趔趄，隨即又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勒得齊雲差點喘不過氣。
「好小子！三年多了！俺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你們這些老夥計了！」
孫大牛的激動溢於言表，拉著齊雲就不鬆手：「走走走！找個地方好好說道說道！俺請客！」
他不由分說，拽著齊雲就鑽進旁邊一家掛著「醉仙居」幌子、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酒樓。
尋了個臨窗的僻靜角落坐下，孫大牛熟門熟路地招呼夥計：「小二！來兩壺上好的靈谷釀，切一盤鹵妖兔肉，再炒兩個拿手小菜，快些！」
他嗓門洪亮，透著一股子爽利勁。
酒菜很快上桌。
孫大牛給齊雲和自己各倒了一大碗清澈微綠的靈谷釀，端起碗：「來，為咱們這他鄉遇故知，幹了！」
說罷，自己先仰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哈出一口帶著靈谷清香的酒氣。
幾碗靈谷釀下肚，兩人的話匣子也徹底打開。
「咱們兄弟有三年多未見了。」孫大牛抹了把嘴，黝黑的臉上帶著感慨。
「當年咱們那隊人，半道上就被衝散了。
俺運氣好，正巧碰上清河崔氏的一位族老出來辦事，路過咱們歇腳的山坳子。」
「清河崔氏？」齊雲心中一動，這是依附於玄臨宗的一個修仙家族，在附近也算小有名氣，據說族中有一位築基老祖坐鎮。
「是啊。」孫大牛點點頭，壓低了點聲音。
「那位崔家族老當時用測靈尺給俺們幾個都測了測。
俺是走了狗屎運，測出來是個四系偽靈根！
雖然比不得人家具有二、三種屬性真靈根的天才，但好歹是有靈根能修仙的！
那位族老看俺身子骨還算結實，就把俺帶回了崔家。」
孫大牛的語氣帶著慶幸。
清河崔氏，祖上也曾風光過，可近些年家道有些中落了。
族裡的後輩青黃不接，有出息的苗子不多，老祖宗年歲也大了。
所以，他們就在外面四處搜尋像孫大牛這樣有點靈根、但出身不高的散修或者凡人，招攬進族裡，做些雜事，
培養培養，也算是給家族添點新鮮血液，維持運轉。
盒中躺著一株靈草，莖稈瑩白如玉，三片狹長的葉子舒展，葉脈中流淌著極淡的月華銀芒，散發清冷氣息，正是三葉月靈草。
這是他重新培育的三葉月靈草，因為宗門東山靈田常見的基本都是三葉，坊市一下出現六葉，怕打草驚蛇。
所以，他先試試水，觀察一下市場價格。
當然，也可能是他接觸不到宗門高級靈田的原因，所以接觸不到更高品級的靈藥。
「常見的貨色，年份尚可。」
管事終於抬眼，目光如電般掃過草葉，玉尺在葉尖、根須處虛點幾下，一絲微不可查的靈力探入。
「但靈氣純度上佳，葉片無蟲蝕暗傷。三葉，五顆靈晶。」管事語氣平淡。
齊雲心中一定，這價格與他暗中打探的市場行情基本吻合。
他面上毫無波瀾，點頭收下五枚指甲蓋大小、蘊含精純靈氣的菱形靈晶。
交易完成，他並未立刻離開，反而狀似隨意地在一樓大堂內踱步。
目光掠過陳列的水晶罩。
基礎《引氣訣》，標價八十靈晶；聚氣丹，標價五十靈晶；一柄寒鐵鍛造的下品法器「秋水」，標價竟然一百靈晶。
最終，齊雲面不改色的上了二樓。
他的腳步停在靠牆的一列專門陳列珍稀靈植的玉架前。
一個尺許高的羊脂白玉盆中，靈氣氤氳如霧。
盆內土壤竟是泛著星點的「星辰壤」。
一株形態相似，卻明顯神異數倍的靈草紮根其中。
六片飽滿的銀葉如月牙層疊，核心處一點凝實的月魄精華如露珠般將墜未墜，磅礴精純的月華之力即便隔著禁制光罩也隱隱透出！
下方的墨玉標牌上，一行小字刺入眼帘。
月靈草，六葉。
售價，一百靈晶，或一枚下品靈石。
齊雲心神一震。
這比他剛剛賣掉的三葉草，足足差了二十倍！
一百靈晶，等同於一枚下品靈石！
這還僅僅是聚寶閣的收購價或寄賣底價，若遇到急需的煉丹師或修煉特殊功法者，在黑市甚至能炒得更高！
齊雲壓下激動，他現在還太弱，這事不能操之過急，得從長計議。
一個練氣三層的雜役弟子，若拿出六葉月靈草這等級別的寶貝，無異於稚子懷抱金磚行於鬧市！
聚寶閣雖安全，但交易記錄並非絕密，有心人稍加追查，很容易鎖定他這個來自東山靈田的小藥童。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株在玉盆中流光溢彩的六葉月靈草，然後不動聲色地轉身下樓，走出聚寶閣，重新匯入坊市的人流中。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齊雲壓低了斗笠，身影很快消失在縱橫交錯的巷陌深處。
掌心，那五枚溫潤的靈晶已被汗水浸濕。
發財之路已在腳下，但每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
離開聚寶閣，齊雲在坊市轉悠，準備買些凡俗日用品。
齊雲取下來斗笠，購買凡俗物品，過于謹慎，反而會顯得特立獨行，引人猜疑。
坊市喧囂的聲浪，混雜著塵土、靈草、獸皮的氣味，在人群中擴散。
齊雲正準備去一處攤位，突然一個帶著濃重鄉音、又驚又喜的粗獷嗓門猛地在他身後響起。
「齊雲？！」
這聲音，帶著幾分熟悉，卻又隔了久遠的時光。
齊雲腳步一頓，霍然轉身。
只見一個身材壯實如鐵塔般的漢子，正從一家掛著「百鍊精鐵」招牌的鋪子裡大步跨出。
黝黑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直愣愣地盯著他。
裝漢穿著簇新的靛藍色勁裝，腰間挎著個半舊的儲物袋，一身練氣三層的氣息頗為紮實。
正是當年一同離開小山村，踏上尋仙路的同鄉，孫大牛！
當年同行的幾個半大少年，半路上便被不同的「仙師」看中帶走，孫大牛就是其中之一，此後便杳無音信。
齊雲萬萬沒想到，竟會在這山下的坊市里重逢。
「大牛？」齊雲也愣住了，臉上浮現出真切的驚訝和久別重逢的喜悅。
「哈哈！真的是你！」
孫大牛確認無誤，咧開大嘴，露出兩排白牙，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
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齊雲肩膀上，力道大得讓齊雲一個趔趄，隨即又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勒得齊雲差點喘不過氣。
「好小子！三年多了！俺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你們這些老夥計了！」
孫大牛的激動溢於言表，拉著齊雲就不鬆手：「走走走！找個地方好好說道說道！俺請客！」
他不由分說，拽著齊雲就鑽進旁邊一家掛著「醉仙居」幌子、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酒樓。
尋了個臨窗的僻靜角落坐下，孫大牛熟門熟路地招呼夥計：「小二！來兩壺上好的靈谷釀，切一盤鹵妖兔肉，再炒兩個拿手小菜，快些！」
他嗓門洪亮，透著一股子爽利勁。
酒菜很快上桌。
孫大牛給齊雲和自己各倒了一大碗清澈微綠的靈谷釀，端起碗：「來，為咱們這他鄉遇故知，幹了！」
說罷，自己先仰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哈出一口帶著靈谷清香的酒氣。
幾碗靈谷釀下肚，兩人的話匣子也徹底打開。
「咱們兄弟有三年多未見了。」孫大牛抹了把嘴，黝黑的臉上帶著感慨。
「當年咱們那隊人，半道上就被衝散了。
俺運氣好，正巧碰上清河崔氏的一位族老出來辦事，路過咱們歇腳的山坳子。」
「清河崔氏？」齊雲心中一動，這是依附於玄臨宗的一個修仙家族，在附近也算小有名氣，據說族中有一位築基老祖坐鎮。
「是啊。」孫大牛點點頭，壓低了點聲音。
「那位崔家族老當時用測靈尺給俺們幾個都測了測。
俺是走了狗屎運，測出來是個四系偽靈根！
雖然比不得人家具有二、三種屬性真靈根的天才，但好歹是有靈根能修仙的！
那位族老看俺身子骨還算結實，就把俺帶回了崔家。」
孫大牛的語氣帶著慶幸。
清河崔氏，祖上也曾風光過，可近些年家道有些中落了。
族裡的後輩青黃不接，有出息的苗子不多，老祖宗年歲也大了。
所以，他們就在外面四處搜尋像孫大牛這樣有點靈根、但出身不高的散修或者凡人，招攬進族裡，做些雜事，
培養培養，也算是給家族添點新鮮血液，維持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