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好戲開始
秦羽隱在巷口老槐樹的陰影里，眯眼望著巷內動靜。
胡力的狀態已經極差，喉頭不斷發出嗬嗬的濁響。
其瞳孔赤紅如血，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暗紅色血水，卻還在錢可江的哄騙下機械點頭。
「縣裡頭來了斬妖司的大人物，待會兒打這兒過。」
錢可江的聲音壓得極低：「館主說了，讓你待會兒『偶遇』他們，露兩手真本事。這事辦好了，回去就重賞你！」
這話若是平時說，胡力定會察覺不對勁。
可此刻他腦中混沌一片，竟真的重重頷首，血水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秦羽在暗處將這一幕看得真切。
他沒有貿然現身。
天書上「即將完全妖化」的提示讓他按捺住動手的衝動，等胡力徹底屍狂，斬殺後所得的命點會比現在翻倍！
錢可江見胡力已經被哄住，從袖中摸出個黃銅哨子，湊到嘴邊輕輕一吹。哨音短促而尖銳，像夜梟的啼叫，在清晨的巷弄里格外刺耳。
隨後錢可江的指尖在胡力粗糙的袖口上頓了頓，目光掃過對方那張因毒素侵蝕而扭曲的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繼續壓著聲音，語氣鄭重道：「在這等上片刻，聽到外面有動靜，就立刻出巷子——記住，不管看到什麼，只管往前沖，館主自有安排。
交代完好一切之後，錢可將轉身準備從巷子另一端出來。
他一邊有些可惜一個好苗子毀了，一邊想起上次去胡力家見到的胡力妹妹。
那丫頭梳著雙丫髻，眉眼生得狐媚，怯生生地遞水時，指尖都在輕輕發抖。
錢可江的嘴角勾起一抹油膩的笑——等這事辦完，胡力肯定活不成了，他倒是可以「好心」幫著照顧一下。
那模樣，床上功夫想來不會差。
剛踏出巷口，錢可江的腳步就像被釘在了地上，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只見不遠處的老槐樹下，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玄色勁裝的年輕人。
此人身形挺拔如松，雙手負在身後，玄鐵刀柄從腰間露出來，泛著冷冽的光。
他沒有任何動作，可錢可江的直覺卻在告訴他——對面這年輕人很危險！
極度的危險！
「你是誰，在這兒幹什麼？為何攔我？！」
錢可江感覺到來者不善，強作鎮定，手已在背後摸出短刀，準備先下手為強！
可是眼前人影一晃，秦羽竟已經到了他跟前，指尖在他手腕上輕輕一搭。
「咔嚓」一聲脆響，錢可江只覺手腕劇痛，短刀「噹啷」落地。
他驚駭地抬頭，還沒來得及呼救，秦羽的膝蓋已經頂在他小腹上。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像個破麻袋般蜷縮在地，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渾身骨骼都在打顫。
「問什麼，答什麼，不然死！」
秦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把那巷子裡的傢伙帶到這兒，你們到底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錢可江蜷縮在地上，喉頭滾動著說不出話。
巷子裡胡力的喘息聲越來越粗重，夾雜著皮肉撕裂的「嗤啦」聲——那是屍狂化的徵兆。
再有片刻，胡力就會徹底變成失去理智的妖邪。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錢可江眼珠亂轉，試圖拖延時間，
「胡力是自己要來這兒的，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秦羽蹲下身，手指點在他胸口的山河武館令牌上，「那你吹哨子報信，又是為什麼？」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剛才說，有大人物要經過，這話不完全假對不對？又或者你們是確實遇上了什麼事，要找個替死鬼？！」
錢可江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這年輕人卻猜得這麼准？！
「你到底是誰？」
秦羽聞言，嘴角勾起抹冷笑：「我是誰？楊海師叔托我向你問好。」
錢可江的聲音里滿是驚懼，「你喊楊海師叔，難道你就是秦羽？！不可能，你怎麼會這麼強？
這話像道驚雷劈在錢可江頭上。
距離他上次去鐵元武館踢館，這才過去幾天，那時秦羽不才剛剛拜入武館嗎？
怎麼轉眼間……
連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這秦羽天賦到底有多麼的逆天？
不等他想明白，秦羽的拳頭已經到了眼前。
錢可江甚至沒看清拳路，只覺眼前一黑，頭顱像是被重錘砸中爆裂開來，劇痛過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秦羽收回拳頭，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轉身走進巷子。
巷內的景象比他想像的更駭人！
胡力背對著他站在巷中央，後背的皮肉高高隆起，一個個肉瘤像活物般蠕動著，撕裂了粗布短褂。
他的嘴裡不斷念叨著「待會兒出去」。
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破風箱聲。
秦羽握緊了斫龍刀。命籙天書上的提示已經變成了「完全妖化倒計時：十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胡力體內翻湧的氣血，要比之前遇到的李豺魔屍強多了。
怪不得完全屍狂化獎勵那麼高。
秦羽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猙獰的背影，在心中默默開始著倒計時。
……
與此同時，巷子外的街道上。
施江鶴正陪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漢子往前走。
左邊的漢子身材魁梧，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頜，正是張老黑。右邊的瘦子手裡捧著個銅製羅盤，羅盤指針微微晃動，正是沈大鑫，他們被雷鳴安排來處理妖邪。
「施館主，你確定這附近有過妖邪出沒？」
沈大鑫皺著眉，指尖敲了敲羅盤，「這大白天的，妖邪都躲在陰溝里呢，哪會出來晃悠？」
「沈緹騎有所不知。」
施江鶴臉上堆著笑，緩緩收到，「前幾日外城這邊接連有人失蹤，昨晚還有樵夫看到黑影吃人。說不定是哪個不長眼的妖邪，不知道斬妖司的大人來了，還敢出來作祟。」
他一邊說，一邊有意無意地往錢可江所在的巷子方向引。
剛才那聲銅哨他聽得真切，錢可江那邊肯定已經準備好了。只要胡力屍狂後衝出巷子，剛好撞上他們。
到時候直接將其斬殺，一切就都完美了！
張老黑不耐煩地哼了一聲：「要是找不到，回去雷頭兒定要罰我們。昨晚讓那不知哪來的傢伙跑了，已經夠丟人的了。」
施江鶴聽完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沒想到有人居然能夠在斬妖司的追捕下脫身，卻不知那人是何來歷？
不過此時施江鶴也並沒有想那麼多，眼看前面就要到達目的地，他清咳一聲：
「二位緹騎，樵夫說的有人失蹤就在前面不遠……」
話音剛落，沈大鑫手裡的羅盤突然「嗡」地一聲，指針瘋狂轉動起來，最後死死指向東南方向。
正是胡力所在的巷子！
「真有情況！」沈大鑫眼睛一亮，猛地站直身子，「妖氣很重，就在前面不遠處！」
張老黑也精神一振，拔出腰間的長刀：「走，去看看！」
眼見計劃就要達成，施江鶴心中狂喜，臉上卻裝作驚訝，一副飢餓如仇的樣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妖邪還敢出來，待會兒我一定要將它斃於掌下！」
他已經準備好在斬妖司的面前演一齣好戲！
……
胡力的狀態已經極差，喉頭不斷發出嗬嗬的濁響。
其瞳孔赤紅如血，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暗紅色血水，卻還在錢可江的哄騙下機械點頭。
「縣裡頭來了斬妖司的大人物，待會兒打這兒過。」
錢可江的聲音壓得極低：「館主說了，讓你待會兒『偶遇』他們，露兩手真本事。這事辦好了，回去就重賞你！」
這話若是平時說，胡力定會察覺不對勁。
可此刻他腦中混沌一片，竟真的重重頷首，血水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
秦羽在暗處將這一幕看得真切。
他沒有貿然現身。
天書上「即將完全妖化」的提示讓他按捺住動手的衝動，等胡力徹底屍狂，斬殺後所得的命點會比現在翻倍！
錢可江見胡力已經被哄住，從袖中摸出個黃銅哨子，湊到嘴邊輕輕一吹。哨音短促而尖銳，像夜梟的啼叫，在清晨的巷弄里格外刺耳。
隨後錢可江的指尖在胡力粗糙的袖口上頓了頓，目光掃過對方那張因毒素侵蝕而扭曲的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繼續壓著聲音，語氣鄭重道：「在這等上片刻，聽到外面有動靜，就立刻出巷子——記住，不管看到什麼，只管往前沖，館主自有安排。
交代完好一切之後，錢可將轉身準備從巷子另一端出來。
他一邊有些可惜一個好苗子毀了，一邊想起上次去胡力家見到的胡力妹妹。
那丫頭梳著雙丫髻，眉眼生得狐媚，怯生生地遞水時，指尖都在輕輕發抖。
錢可江的嘴角勾起一抹油膩的笑——等這事辦完，胡力肯定活不成了，他倒是可以「好心」幫著照顧一下。
那模樣，床上功夫想來不會差。
剛踏出巷口，錢可江的腳步就像被釘在了地上，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只見不遠處的老槐樹下，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玄色勁裝的年輕人。
此人身形挺拔如松，雙手負在身後，玄鐵刀柄從腰間露出來，泛著冷冽的光。
他沒有任何動作，可錢可江的直覺卻在告訴他——對面這年輕人很危險！
極度的危險！
「你是誰，在這兒幹什麼？為何攔我？！」
錢可江感覺到來者不善，強作鎮定，手已在背後摸出短刀，準備先下手為強！
可是眼前人影一晃，秦羽竟已經到了他跟前，指尖在他手腕上輕輕一搭。
「咔嚓」一聲脆響，錢可江只覺手腕劇痛，短刀「噹啷」落地。
他驚駭地抬頭，還沒來得及呼救，秦羽的膝蓋已經頂在他小腹上。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像個破麻袋般蜷縮在地，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渾身骨骼都在打顫。
「問什麼，答什麼，不然死！」
秦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把那巷子裡的傢伙帶到這兒，你們到底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錢可江蜷縮在地上，喉頭滾動著說不出話。
巷子裡胡力的喘息聲越來越粗重，夾雜著皮肉撕裂的「嗤啦」聲——那是屍狂化的徵兆。
再有片刻，胡力就會徹底變成失去理智的妖邪。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錢可江眼珠亂轉，試圖拖延時間，
「胡力是自己要來這兒的，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秦羽蹲下身，手指點在他胸口的山河武館令牌上，「那你吹哨子報信，又是為什麼？」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剛才說，有大人物要經過，這話不完全假對不對？又或者你們是確實遇上了什麼事，要找個替死鬼？！」
錢可江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這年輕人卻猜得這麼准？！
「你到底是誰？」
秦羽聞言，嘴角勾起抹冷笑：「我是誰？楊海師叔托我向你問好。」
錢可江的聲音里滿是驚懼，「你喊楊海師叔，難道你就是秦羽？！不可能，你怎麼會這麼強？
這話像道驚雷劈在錢可江頭上。
距離他上次去鐵元武館踢館，這才過去幾天，那時秦羽不才剛剛拜入武館嗎？
怎麼轉眼間……
連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這秦羽天賦到底有多麼的逆天？
不等他想明白，秦羽的拳頭已經到了眼前。
錢可江甚至沒看清拳路，只覺眼前一黑，頭顱像是被重錘砸中爆裂開來，劇痛過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秦羽收回拳頭，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轉身走進巷子。
巷內的景象比他想像的更駭人！
胡力背對著他站在巷中央，後背的皮肉高高隆起，一個個肉瘤像活物般蠕動著，撕裂了粗布短褂。
他的嘴裡不斷念叨著「待會兒出去」。
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破風箱聲。
秦羽握緊了斫龍刀。命籙天書上的提示已經變成了「完全妖化倒計時：十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胡力體內翻湧的氣血，要比之前遇到的李豺魔屍強多了。
怪不得完全屍狂化獎勵那麼高。
秦羽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猙獰的背影，在心中默默開始著倒計時。
……
與此同時，巷子外的街道上。
施江鶴正陪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漢子往前走。
左邊的漢子身材魁梧，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頜，正是張老黑。右邊的瘦子手裡捧著個銅製羅盤，羅盤指針微微晃動，正是沈大鑫，他們被雷鳴安排來處理妖邪。
「施館主，你確定這附近有過妖邪出沒？」
沈大鑫皺著眉，指尖敲了敲羅盤，「這大白天的，妖邪都躲在陰溝里呢，哪會出來晃悠？」
「沈緹騎有所不知。」
施江鶴臉上堆著笑，緩緩收到，「前幾日外城這邊接連有人失蹤，昨晚還有樵夫看到黑影吃人。說不定是哪個不長眼的妖邪，不知道斬妖司的大人來了，還敢出來作祟。」
他一邊說，一邊有意無意地往錢可江所在的巷子方向引。
剛才那聲銅哨他聽得真切，錢可江那邊肯定已經準備好了。只要胡力屍狂後衝出巷子，剛好撞上他們。
到時候直接將其斬殺，一切就都完美了！
張老黑不耐煩地哼了一聲：「要是找不到，回去雷頭兒定要罰我們。昨晚讓那不知哪來的傢伙跑了，已經夠丟人的了。」
施江鶴聽完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沒想到有人居然能夠在斬妖司的追捕下脫身，卻不知那人是何來歷？
不過此時施江鶴也並沒有想那麼多，眼看前面就要到達目的地，他清咳一聲：
「二位緹騎，樵夫說的有人失蹤就在前面不遠……」
話音剛落，沈大鑫手裡的羅盤突然「嗡」地一聲，指針瘋狂轉動起來，最後死死指向東南方向。
正是胡力所在的巷子！
「真有情況！」沈大鑫眼睛一亮，猛地站直身子，「妖氣很重，就在前面不遠處！」
張老黑也精神一振，拔出腰間的長刀：「走，去看看！」
眼見計劃就要達成，施江鶴心中狂喜，臉上卻裝作驚訝，一副飢餓如仇的樣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妖邪還敢出來，待會兒我一定要將它斃於掌下！」
他已經準備好在斬妖司的面前演一齣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