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驚聞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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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羽的身影如獵豹般緊貼著牆根疾掠。

  紅衣老闆娘強提著一口氣,散亂的髮髻黏在汗濕的脖頸上,她能清晰聽見背後那道腳步聲。

  每一步都像重錘般敲在她心跳上,讓她不敢回頭!

  「大人饒命啊!」老闆娘的聲音帶著哭腔,裙擺被巷壁的碎石勾破了一道大口子,腳下卻不敢慢半分:

  「大人,我真是被吳良脅迫,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回應她的只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秦羽的呼吸平穩如初,面具下的眼神古井無波。

  對於敵人,他從來不會吝於揮刀。

  穿過一道狹窄的拱門,前方突然出現嘈雜的人聲。

  原來是黑市的集市區域到了……

  這邊數十個攤位在臨時搭建的棚子下亮著油燈。

  攤主們或坐或站,打量著來往的黑市客。

  老闆娘眼中閃過一絲果決,朝著一個賣獸皮的壯漢哭喊:「張老三!救我!攔住他!事後我分你三成身家!」

  那壯漢顯然認識老闆娘,見她髮髻散亂、半邊身子染血,又見秦羽殺氣騰騰地追來,頓時拍著胸脯站了出來:

  「小娘子莫怕!在這黑市里,還沒誰敢不給我張老三面子!」他臉上橫肉抖動,竟是個煉血一次的武者。

  周圍的攤主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饒有興致地看著熱鬧。有人認出張老三的實力,低聲議論:

  「這下有好戲看了,張老三的鐵布衫能硬抗刀砍……」

  話音未落,秦羽已至近前。

  張老三剛要擺出架勢呵斥。

  秦羽的動作卻比他的話語更快!

  只見寒光一閃,斫龍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弧線,

  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噗嗤。」

  鮮血噴涌如泉。

  張老三保持著挺胸的姿勢,脖頸處卻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線。下一秒,他的頭顱沖天而起,滾落在攤位旁。

  人已死去,可其眼睛還圓睜著,滿是難以置信。

  整個集市瞬間鴉雀無聲。

  油燈的火苗在眾人屏息中微微搖曳。

  將一張張驚駭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誰也沒想到,張老三這樣的煉血一次好手。

  竟連對方一招都沒接住!

  「瘋子……這人是個瘋子!」

  不知是誰顫抖著說了一句,幾個離得近的攤主連忙往後縮,生怕被秦羽當做說話的人,腦袋搬家。

  秦羽對周圍的騷動視若無睹,他反手拿起斫龍刀,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正欲鑽進巷口的紅衣老闆娘身上。

  沒有多餘的動作,他猛地將斫龍刀擲了出去。

  只見玄鐵刀在空中化作一道黑影。

  帶著破空的銳嘯,精準地追上了老闆娘。

  「啊——!」

  悽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老闆娘被刀身釘在巷口的石牆上,刀鋒從她的肩胛貫穿,將整個人死死釘住。

  她張著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在地面積成一灘暗紅。

  秦羽一步步走過去。

  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圍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這戴青銅面具的傢伙簡直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凶神,沒有人敢與其對視!

  天花樓老闆娘還在試圖掙扎,她的眼神中滿是絕望,

  心中更是無比後悔摻和進來這件事:

  「求求你……不要殺我……」

  秦羽抬手,一拳砸在她的頭顱上。

  「砰!」

  紅的白的濺滿了半面牆壁。

  秦羽拔出斫龍刀,任由屍體軟倒在地,轉身往來路走去,刀身滴落的血珠,在地面上畫成一條猩紅長線。

  直到看見那道殺氣騰騰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集市里才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抽氣聲。

  「天爺……那可是天香樓的老闆娘啊……」

  「剛才那刀……快得根本看不清……」

  「趕緊收拾東西走人!這黑市今晚要出大事!」

  ……

  解決掉了天香樓老闆娘後,秦羽快速地回到與楊海分手的巷口,在濃重的血腥味中聞見了一絲焦糊氣。

  他抬眼看去。

  發現楊海正靠在牆角,用火摺子點燃一張紙條,紙上寫著些零碎的字,被火苗舔舐著蜷起。

  火光映得其臉色格外凝重。

  吳良的屍體倒在不遠處。

  胸口插著一柄長刀,死不瞑目,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那是他求饒時被楊海踹出來的。

  「你回來了。」楊海將燃盡的紙灰捻碎,手指被燙了一下也沒察覺,聲音沙啞。

  「吳良死前,說了些事,師兄他……」

  秦羽的心猛地一沉:

  「師傅他怎麼了?」

  「被鐵峰抓走了。」楊海發紅,咬著牙說道,

  「就在我們離開雲陽縣後沒兩天,鐵鷹武館的人包圍了武館。師兄提前遣散了弟子,最後寡不敵眾被抓走了。」

  秦羽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從拜師時鐵山遞來的那碗粗茶,到傳崩山拳時鄭重的眼神,再到走鏢前塞給他的傷藥……

  鐵山對他的看重與栽培歷歷在目。

  沒想到這才短短几天沒見,老頭子竟成了階下囚。

  「這一切,都源於上一代的恩怨。」

  楊海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那段塵封的過往,「鐵峰和鐵山,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師兄母親是老館主的正房,鐵山母親是後來納的妾室。兩人母親死得早,從小也不對付。」

  巷口的風吹散些血腥味,楊海的聲音帶著苦澀:

  「後來老館主暴斃,沒來得及立下遺囑,按規矩,鐵鷹武館應由正房的鐵山師兄繼承,可是那鐵峰不依不饒,糾結不少人鬧事,最後還是鐵山師兄讓步,要比武定輸贏。

  可我萬萬沒想到,就在比武前一晚,吳良這叛徒被鐵峰收買,在師兄的茶里下了軟骨散。」

  他一腳踹在吳良的屍體上,啐了一口:

  「師兄比武時力竭被敗,鐵峰還不滿足,竟在老館主的葬禮上誣陷師兄弒父,要當場將他斬殺祭奠。

  多虧幾位德高望重的武館老人阻攔,師兄才撿回一條命,可還是被迫遠走雲陽縣,開了家小小的鐵元武館。」

  秦羽沉默地聽著,握著刀柄的手越收越緊。

  難怪鐵山傳授崩山拳時那般鄭重,並且反覆叮囑,一旦要學這個拳就會沾上因果,或許會引來殺身之禍。

  「鐵峰這狗東西,睚眥必報。」楊海的聲音發顫,「吳良說,他現在正『好生』照料師兄,用各種名貴藥材吊著師兄的性命。但再過兩個月,就是老館主的忌日……」

  後面的話,楊海沒有說下去。

  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鐵山現在或許一時無恙,但一旦到了老館主的忌日鐵峰必然會用鐵山來完成那場遲來了幾十年的「祭奠」。

  「楊師叔,不知鐵鷹武館的勢力如何?」

  秦羽率先開口,打破沉悶的氛圍。

  楊海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北河郡的老牌武館,弟子三百,煉血一二境武者不下六七十人。更重要的是,這吳良剛剛交代,那鐵峰在三年前就已突破通脈境……」

  通脈境。

  這個境界像一座大山壓在心頭。

  煉血境與通脈境,看似只差一步,實則天差地別,前者是錘鍊氣血,後者是打通經脈,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楊海看著秦羽緊繃的側臉,嘆了口氣:

  「或許師兄讓你走鏢歷練,恐怕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你天賦異稟,將來成就不可限量,不必……」

  「我答應過鐵山師傅一件事。」秦羽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答應的事情我還沒做,他更不能死。」

  楊海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可通脈境……不是我們能抗衡的……」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伸手按住秦羽的肩膀,「你先回雲陽縣照顧秦月,我……」

  「我有辦法。」秦羽轉過頭,目光異常堅定,「一個能對付通脈境武者,能讓鐵鷹武館投鼠忌器的辦法。」

  楊海愣住了,他實在想不出,就他目前周圍能接觸的,還有什麼勢力敢跟北河郡的鐵鷹武館叫板。

  秦羽看著他震驚的神色,緩緩吐出幾個字:

  「加入斬妖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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