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謀虎之皮
「……」
秦羽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泥鰍，眉頭微蹙。
「你說是李豺冤魂作祟，有什麼證據？」
秦羽的聲音平靜，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
雖然泥鰍這慌張的樣子看上去不似作偽，但難保背後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
泥鰍被問得一窒，連忙往後退了半步。
從身後的破舊包裹里掏出個用油紙裹著的東西。
雙手捧著遞上來，聲音發顫：
「秦爺您看，這是……這是從死去弟兄身上找到的血衣。」
見秦羽點頭，泥鰍咬著牙打開油紙包。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腐氣撲面而來。
裡面果然是一件布滿密密麻麻牙印的血衣，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到衣服的主人生前遭遇了何等恐怖的折磨。
「若真是妖邪作祟，你們為何不去找柴幫的人求救？」秦羽檢查完血衣，目光銳利地看向泥鰍，「你們不會指望我這樣一個剛邁入武館的人去給你們解決妖邪吧？」
泥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搓著手低聲道：
「秦爺有所不知，虎哥以前有個姐夫在柴幫當副堂主，前年跟黑風幫火拼時沒了，後來他姐夫對頭上了位……
自那以後，堂里的人就不待見我們，如今出了這事，更是躲得遠遠的，根本不肯管。」
秦羽這才明白，難怪之前趙虎聽說自己拜鐵山為師後，連找柴幫撐腰的念頭都沒有，原來是早就失了靠山。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算是理清了其中關節。
泥鰍見他神色鬆動，頓時喜上眉梢，連忙道：
「秦爺，虎哥知道您是貴人，特意在前面的聚福客棧備了宴席，想請您過去細說，還望您賞臉。」
秦羽忽然笑了笑，淡淡道：「我何時答應要去了？」
泥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臉愕然地看著他。
「我如今在鐵元武館落腳，武館裡有鐵山師傅他們在，李豺真化作邪魔作祟，也輪不到我來操心。」
秦羽語氣平淡，目光卻意味深長地落在泥鰍身上。
泥鰍這才反應過來，秦羽是在提條件。
他額頭冒汗，連忙道：「秦爺說的是！虎哥來之前交代了，只要您肯幫忙在武館師傅面前美言幾句，讓他們出手鎮住那作祟的東西，不管您有什麼要求，我們都答應！」
「哦？什麼要求都答應？」秦羽挑眉，語氣篤定地說道，「那我要古玩街有緣居的那方鎮店寶印，再加上二百兩銀錢。東西送到武館，我自然會幫你們傳話。」
泥鰍一聽，頓時面露難色，苦著臉道：
「秦爺，那寶印小的也聽說過，開價三百兩，多少年都沒賣出去，再加上二百兩銀錢，這數實在太大了……
小的做不了主，得回去跟虎哥匯報一下。」
「可以。」秦羽冷笑一聲，態度沒有半分退讓，「但你們得快點，夜長夢多，誰知道下一個出事的會是誰。」
泥鰍不敢再多說，連連點頭。
慌忙將地上的血衣揣進包裹，急匆匆地跑了。
秦羽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又看了看周圍漸漸暗下來的街道，轉身快步往武館走去。
「若是能煉化寶印裡面的那些命點，說不定能再次修改詞條，更快突破煉皮境，到時候也能多幾分底氣。」
秦羽心中默默盤算。
他之所以開出的條件里有那方寶印。
是因為前幾日在古玩街時，曾隔著櫃檯見過它。
當時命籙天書的反應，比遇見那蘊藏90點命點的天外隕鐵時強烈得多！
只因掌柜咬死少於三百兩不賣，秦羽才作罷。
如今趙虎上門求助，倒成了他拿到寶印的好機會。
至於那額外提出的二百兩，是秦羽估摸著對方的底線提出來的，他可不相信趙虎喝這麼多年人血拿不出來！
剛好還能為他之後去黑市買東西攢點錢！
回到鐵元武館，秦羽徑直去了後院。
鐵山正在房間中閉目打坐，秦羽在旁邊等了片刻，待鐵山睜開眼後，才上前將李豺一事的來龍去脈全盤托出。
鐵山聽完，眉頭緊鎖，沉聲道：
「這些天縣裡確實不太平，不過你放心，在武館裡有老夫在，你安心修練即可。現在你氣血尚弱，在突破煉皮境之前，儘量少出武館，免得撞上不乾淨的東西。」
秦羽點頭應下，遲疑片刻後問道：
「那趙虎他們送的報酬……」
鐵山呵呵一笑，眼神也帶著幾分長輩的通透：
「收！為什麼不收？他們不過是讓你傳個話罷了，你現在不已經傳完了嗎？真要是那邪物先來找你，我出面驅走便是。要先找他們，那就只能怪他們運氣不好了。」
說著老頭子還嘖了嘖嘴，自言自語：
「感覺你要價還是保守了點，真要個六七百兩，估計他咬咬牙也能給你湊出來，如果說定了就算了，下次注意！」
秦羽：「……」
其實面對送上門來的好處，秦羽本來就沒打算拒絕。
是鐵山回答的這麼幹脆，讓他好像突然發現了這老頭不為認知的另一面。
心裡也愈發期待拿到那方寶印。師傅等人的庇佑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關鍵還是要自身變得強大起來才行！
就在這時，楊海興沖沖地從外面走進來。
臉上帶著喜色，對鐵山道：
「館主，我發現王充這小子這兩天進步神速，劈青磚能劈三塊了，你看是不是可以讓他開始學拳了？
先說好，這個徒弟你可不能再搶了！」
說著，楊海還帶著幾分酸意看了旁邊的秦羽。
比起王充，還是這個小傢伙更合他心意……
……
而此時，聚福客棧的一間廂房裡。
趙虎正焦躁地來回踱步。看到泥鰍推門進來，他立刻迎上去：「怎麼樣？秦羽那邊答應了嗎？」
泥鰍擦了把汗，苦著臉道：「虎哥，秦爺是答應幫忙了，可他……他要的東西太多了。」
「多少？」趙虎皺眉問道。
「他要古玩街那家有緣居的鎮店寶印，再加二百兩銀錢！」泥鰍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
「什麼？！」趙虎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瘋了嗎？那寶印少於三百兩不賣，再加上二百兩銀錢，足足五百兩！簡直就是在剝我的皮，吃我的肉！」
趙虎煩躁地一腳踹翻旁邊的凳子，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五百兩銀子，對沒了靠山的他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泥鰍縮著脖子不敢說話，屋裡的幾個小弟也都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勸。
趙虎轉了幾圈，忽然停下腳步，臉色陰晴不定。
他想起前幾日去報官時的情景。
那捕頭一聽是邪祟害人，直接獅子大開口要五六百兩的「辦案費」，還笑呵呵地說未必能抓到東西。
比起那捕頭的空口白話，秦羽這邊好歹能搭上鐵元武館，五百兩雖多，相對來說卻還算有個實在盼頭。
正猶豫著，門外突然衝進來個小弟，聲音都在發抖：
「虎哥！不好了！……老六在街口被發現了，跟之前的弟兄一樣，脖子被啃得稀爛……」
趙虎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他咬了咬牙，狠狠一跺腳：
「媽的！砸鍋賣鐵也給他湊齊！把地窖里那箱銀元寶挖出來，再去有緣居把寶印買了，趕緊給秦羽送過去！」
趙虎知道，現在不是心疼錢的時候。
比起被邪祟一個個拖走。
秦羽這五百兩，已經是最划算的買賣了！
秦羽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泥鰍，眉頭微蹙。
「你說是李豺冤魂作祟，有什麼證據？」
秦羽的聲音平靜，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
雖然泥鰍這慌張的樣子看上去不似作偽，但難保背後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
泥鰍被問得一窒，連忙往後退了半步。
從身後的破舊包裹里掏出個用油紙裹著的東西。
雙手捧著遞上來，聲音發顫：
「秦爺您看，這是……這是從死去弟兄身上找到的血衣。」
見秦羽點頭，泥鰍咬著牙打開油紙包。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腐氣撲面而來。
裡面果然是一件布滿密密麻麻牙印的血衣，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到衣服的主人生前遭遇了何等恐怖的折磨。
「若真是妖邪作祟，你們為何不去找柴幫的人求救？」秦羽檢查完血衣，目光銳利地看向泥鰍，「你們不會指望我這樣一個剛邁入武館的人去給你們解決妖邪吧？」
泥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搓著手低聲道：
「秦爺有所不知，虎哥以前有個姐夫在柴幫當副堂主，前年跟黑風幫火拼時沒了，後來他姐夫對頭上了位……
自那以後，堂里的人就不待見我們，如今出了這事，更是躲得遠遠的，根本不肯管。」
秦羽這才明白，難怪之前趙虎聽說自己拜鐵山為師後，連找柴幫撐腰的念頭都沒有，原來是早就失了靠山。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算是理清了其中關節。
泥鰍見他神色鬆動，頓時喜上眉梢，連忙道：
「秦爺，虎哥知道您是貴人，特意在前面的聚福客棧備了宴席，想請您過去細說，還望您賞臉。」
秦羽忽然笑了笑，淡淡道：「我何時答應要去了？」
泥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臉愕然地看著他。
「我如今在鐵元武館落腳，武館裡有鐵山師傅他們在，李豺真化作邪魔作祟，也輪不到我來操心。」
秦羽語氣平淡，目光卻意味深長地落在泥鰍身上。
泥鰍這才反應過來，秦羽是在提條件。
他額頭冒汗，連忙道：「秦爺說的是！虎哥來之前交代了，只要您肯幫忙在武館師傅面前美言幾句，讓他們出手鎮住那作祟的東西，不管您有什麼要求，我們都答應！」
「哦？什麼要求都答應？」秦羽挑眉，語氣篤定地說道，「那我要古玩街有緣居的那方鎮店寶印，再加上二百兩銀錢。東西送到武館，我自然會幫你們傳話。」
泥鰍一聽，頓時面露難色，苦著臉道：
「秦爺，那寶印小的也聽說過，開價三百兩，多少年都沒賣出去，再加上二百兩銀錢，這數實在太大了……
小的做不了主，得回去跟虎哥匯報一下。」
「可以。」秦羽冷笑一聲，態度沒有半分退讓，「但你們得快點，夜長夢多，誰知道下一個出事的會是誰。」
泥鰍不敢再多說，連連點頭。
慌忙將地上的血衣揣進包裹，急匆匆地跑了。
秦羽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又看了看周圍漸漸暗下來的街道，轉身快步往武館走去。
「若是能煉化寶印裡面的那些命點，說不定能再次修改詞條，更快突破煉皮境，到時候也能多幾分底氣。」
秦羽心中默默盤算。
他之所以開出的條件里有那方寶印。
是因為前幾日在古玩街時，曾隔著櫃檯見過它。
當時命籙天書的反應，比遇見那蘊藏90點命點的天外隕鐵時強烈得多！
只因掌柜咬死少於三百兩不賣，秦羽才作罷。
如今趙虎上門求助，倒成了他拿到寶印的好機會。
至於那額外提出的二百兩，是秦羽估摸著對方的底線提出來的，他可不相信趙虎喝這麼多年人血拿不出來！
剛好還能為他之後去黑市買東西攢點錢！
回到鐵元武館，秦羽徑直去了後院。
鐵山正在房間中閉目打坐，秦羽在旁邊等了片刻，待鐵山睜開眼後，才上前將李豺一事的來龍去脈全盤托出。
鐵山聽完，眉頭緊鎖，沉聲道：
「這些天縣裡確實不太平，不過你放心，在武館裡有老夫在，你安心修練即可。現在你氣血尚弱，在突破煉皮境之前，儘量少出武館，免得撞上不乾淨的東西。」
秦羽點頭應下，遲疑片刻後問道：
「那趙虎他們送的報酬……」
鐵山呵呵一笑，眼神也帶著幾分長輩的通透：
「收！為什麼不收？他們不過是讓你傳個話罷了，你現在不已經傳完了嗎？真要是那邪物先來找你，我出面驅走便是。要先找他們，那就只能怪他們運氣不好了。」
說著老頭子還嘖了嘖嘴，自言自語：
「感覺你要價還是保守了點，真要個六七百兩，估計他咬咬牙也能給你湊出來，如果說定了就算了，下次注意！」
秦羽：「……」
其實面對送上門來的好處，秦羽本來就沒打算拒絕。
是鐵山回答的這麼幹脆，讓他好像突然發現了這老頭不為認知的另一面。
心裡也愈發期待拿到那方寶印。師傅等人的庇佑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關鍵還是要自身變得強大起來才行！
就在這時，楊海興沖沖地從外面走進來。
臉上帶著喜色，對鐵山道：
「館主，我發現王充這小子這兩天進步神速，劈青磚能劈三塊了，你看是不是可以讓他開始學拳了？
先說好，這個徒弟你可不能再搶了！」
說著，楊海還帶著幾分酸意看了旁邊的秦羽。
比起王充，還是這個小傢伙更合他心意……
……
而此時，聚福客棧的一間廂房裡。
趙虎正焦躁地來回踱步。看到泥鰍推門進來，他立刻迎上去：「怎麼樣？秦羽那邊答應了嗎？」
泥鰍擦了把汗，苦著臉道：「虎哥，秦爺是答應幫忙了，可他……他要的東西太多了。」
「多少？」趙虎皺眉問道。
「他要古玩街那家有緣居的鎮店寶印，再加二百兩銀錢！」泥鰍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
「什麼？！」趙虎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瘋了嗎？那寶印少於三百兩不賣，再加上二百兩銀錢，足足五百兩！簡直就是在剝我的皮，吃我的肉！」
趙虎煩躁地一腳踹翻旁邊的凳子，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五百兩銀子，對沒了靠山的他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泥鰍縮著脖子不敢說話，屋裡的幾個小弟也都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勸。
趙虎轉了幾圈，忽然停下腳步，臉色陰晴不定。
他想起前幾日去報官時的情景。
那捕頭一聽是邪祟害人，直接獅子大開口要五六百兩的「辦案費」，還笑呵呵地說未必能抓到東西。
比起那捕頭的空口白話，秦羽這邊好歹能搭上鐵元武館，五百兩雖多，相對來說卻還算有個實在盼頭。
正猶豫著，門外突然衝進來個小弟，聲音都在發抖：
「虎哥！不好了！……老六在街口被發現了，跟之前的弟兄一樣，脖子被啃得稀爛……」
趙虎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他咬了咬牙，狠狠一跺腳：
「媽的！砸鍋賣鐵也給他湊齊！把地窖里那箱銀元寶挖出來，再去有緣居把寶印買了，趕緊給秦羽送過去！」
趙虎知道，現在不是心疼錢的時候。
比起被邪祟一個個拖走。
秦羽這五百兩，已經是最划算的買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