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鐵礦交易
烈日烤得巨石發燙，硫磺味混著熱風打轉，石縫裡的砂礫被曬得泛白。
半晌。
凱爾看著利普一直都不出聲，尾巴不耐煩地掃了掃岩石，最後按捺不住說道：「這幾個護衛，怕不是來湊數的，真遇上麻煩，怕不是跑得比地精還快？」
漢克笑意未改，只是略微低頭掩去被嘲諷的那點尷尬。
利普忽然低笑了一聲，赤瞳里的火光晃了晃：「別對客人太苛刻，這樣更好，不然我都以為這位人類戰士是位聖騎士了。」
利普像是帶著些施捨的語氣說道：「人類商人能找到這裡，也算有些膽量。漢克先生，說說你的具體打算。」
漢克聽著兩條紅龍的嘲諷和暗示，心裡有些尷尬，聽到為首的紅龍有交易的意向，眼睛一亮，忙上前半步便說道：
「漢克願以每噸25枚銀幣的價格收購黑鐵礦石，運輸由我全包，您只需讓狗頭人按時交付即可。」
科林2月初被利普帶上龍洞，3月初被指派下去，利普也念想著那個巨大鐵礦，有詢問過科林關於鐵頭山脈的相關情報。
其中狗頭人全靠種族天賦大約每天能挖40到50公斤黑鐵礦石。
若不計狗頭人損耗，每個狗頭人一年大約就能挖15噸，鐵頭山脈西北部的「頭髮絲」預估足夠500到800個狗頭人去挖。
一個狗頭人一年出產15噸，按最低500個狗頭人算，一年出產七千五百噸，哪怕按照25枚銀幣一噸算，一年也有1875枚金幣，這可是一大筆財富。
科林不做是因為他指揮不了狗頭人，而利普確實能做這件事。
就是現在利普手上也沒什麼黑鐵礦石，以前鐵頭山脈的狗頭人很有生存壓力，還是因為狗頭人發覺交出黑鐵礦石，食人魔就會少吃一點狗頭人，才會安排少部分狗頭人去挖鐵礦。
利普心中盤算著，卻先不開口，等著凱爾先說。
而凱爾也是不出所料地說道：「25枚銀幣？你當這是路邊撿的石頭嗎？最少50枚金幣。」
漢克心裡清楚兩條紅龍在打配合，再加上居高臨下的位置，很有壓迫感，漢克也就繼續尷尬地笑笑，卻沒有應承五十枚金幣的離譜價格。
利普又像是理解地對漢克說道：「50枚金幣確實不合理，這樣吧，1枚金幣一噸黑鐵礦石。」
漢克想了想，這個價格其實還有的賺，但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還不如去外層拉黑鐵礦石，所以漢克還是為難地說道：
「您真是為難我了，荒野這麼危險，我的商隊要待上幾個月，再走上幾千公里，才能拉到人類聯邦，50枚銀幣每噸的黑鐵礦石賣出去，這個價格真的賺不到錢，還要倒貼金幣。」
這話讓利普不等凱爾打配合，便直接說道：「人類，你是在把我當愚蠢的食人魔糊弄嗎？」
這時漢克雖然心裡慌張，但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鎮靜地帶著歉意回答道：「不敢，不敢，是漢克犯蠢了，黑鐵礦石其實是要賣給牛頭人部落，但也只能賣出150枚銀幣的價格，而且商隊的消耗都是真實的，我最多只能出到40枚銀幣每噸黑鐵礦石。」
利普思考一下，這個價格確實跟傳承中記載差不多。
利普正要開口，這時凱爾看利普思考起來反倒搶先說道：「既然能賣到150枚銀幣，那你就要出到140枚銀幣每噸，剩下的10枚銀幣才是你的。」
這話讓漢克臉色都有點不太自然，差點維持不了微笑，還好漢克職業素養夠高才繃住，但對於這麼離譜的要求當然是沒有回應的。
利普看見下方有點不太自然的漢克，心想這樣也好，就配合著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每噸140枚銀幣，一個是每噸50枚銀幣，但要為我引薦一個鍊金術士，提供魔藥素材和鍊金素材，以及一個7級的天空魔物，我給你4個月時間準備。」
天空魔物是利普早有計劃的天空魔物眷屬，既然黑石荒野除了黑石烏鴉，沒有什麼天空魔物，還不如直接從外面買，等龍脈轉化一過，也沒太大的隱患。
4個月既是給漢克的準備時間，也是給利普自己指揮狗頭人挖黑鐵礦石的時間。
漢克那雙始終帶著笑意的臉上閃過一絲如釋重負，這筆生意算是談成了，隨即又被鄭重取代，他對著利普深深躬身，其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恭敬。
「大人仁慈。」
漢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興奮，卻比剛才更顯堅定地說道：
「漢克願選第二個條件。」
漢克直起身時，目光掃過利普赤瞳里跳動的火光，又飛快垂下，誠懇地說道：
「4個月內，我必為您引薦一個鍊金術士，所需素材和天空魔物也會一併帶到，只是不知您能提供多少黑鐵礦石。」
漢克原本只打算裝滿自己的商隊，但四個月的準備時間，他準備抵押自己的資產，租用更多的岩脊犀牛，有多少黑鐵礦石就拉多少。
這樣一來，鍊金術士說不定還能主動帶著金幣來投，漢克想著。
而當本尼聽到紅龍要求引薦鍊金術士，他的肩膀猛地一挺，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頸間的銀質吊墜——那是雷蒙大叔給他的聖騎士信物。
本尼喉結滾動了兩下，看向漢克的眼神帶著幾分急切，又飛快轉向紅龍，年輕的臉龐繃得緊緊的，連站姿都比剛才更挺直了些。
「請、請恕我多言。」
本尼的聲音不如漢克圓滑，帶著戰士特有的硬朗，卻又顯得猶豫地說道：
「引薦鍊金術士……應當是尋一位自願前來的先生或女士，而非……」
本尼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還是咬著牙說：
「而非像貨物般交易，智慧與技藝不應被枷鎖束縛，強迫而來的鍊金術士，怕是也難真心為大人效力。」
漢克的臉色瞬間沉了沉，用眼角飛快剜了本尼一下，可本尼像是沒看見，仍望著利普，指尖因用力而攥緊了劍柄繼續說道：
「若您需要鍊金術士協助，我願意為您尋找，確保對方是知曉來意、自願應允的——這既是對技藝的尊重，也是……也是彰顯您的威名。」
巨石堆周圍的空氣靜了一瞬，硫磺味仿佛都凝住了。
本尼額角滲出細汗，卻沒再低頭，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映著巨石上紅龍的赤瞳，也映著吊墜反射的微光。
半晌。
凱爾看著利普一直都不出聲，尾巴不耐煩地掃了掃岩石，最後按捺不住說道：「這幾個護衛，怕不是來湊數的，真遇上麻煩，怕不是跑得比地精還快？」
漢克笑意未改，只是略微低頭掩去被嘲諷的那點尷尬。
利普忽然低笑了一聲，赤瞳里的火光晃了晃：「別對客人太苛刻，這樣更好，不然我都以為這位人類戰士是位聖騎士了。」
利普像是帶著些施捨的語氣說道：「人類商人能找到這裡，也算有些膽量。漢克先生，說說你的具體打算。」
漢克聽著兩條紅龍的嘲諷和暗示，心裡有些尷尬，聽到為首的紅龍有交易的意向，眼睛一亮，忙上前半步便說道：
「漢克願以每噸25枚銀幣的價格收購黑鐵礦石，運輸由我全包，您只需讓狗頭人按時交付即可。」
科林2月初被利普帶上龍洞，3月初被指派下去，利普也念想著那個巨大鐵礦，有詢問過科林關於鐵頭山脈的相關情報。
其中狗頭人全靠種族天賦大約每天能挖40到50公斤黑鐵礦石。
若不計狗頭人損耗，每個狗頭人一年大約就能挖15噸，鐵頭山脈西北部的「頭髮絲」預估足夠500到800個狗頭人去挖。
一個狗頭人一年出產15噸，按最低500個狗頭人算，一年出產七千五百噸，哪怕按照25枚銀幣一噸算，一年也有1875枚金幣，這可是一大筆財富。
科林不做是因為他指揮不了狗頭人，而利普確實能做這件事。
就是現在利普手上也沒什麼黑鐵礦石，以前鐵頭山脈的狗頭人很有生存壓力，還是因為狗頭人發覺交出黑鐵礦石，食人魔就會少吃一點狗頭人，才會安排少部分狗頭人去挖鐵礦。
利普心中盤算著，卻先不開口，等著凱爾先說。
而凱爾也是不出所料地說道：「25枚銀幣？你當這是路邊撿的石頭嗎？最少50枚金幣。」
漢克心裡清楚兩條紅龍在打配合，再加上居高臨下的位置，很有壓迫感，漢克也就繼續尷尬地笑笑，卻沒有應承五十枚金幣的離譜價格。
利普又像是理解地對漢克說道：「50枚金幣確實不合理，這樣吧，1枚金幣一噸黑鐵礦石。」
漢克想了想，這個價格其實還有的賺，但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還不如去外層拉黑鐵礦石，所以漢克還是為難地說道：
「您真是為難我了，荒野這麼危險，我的商隊要待上幾個月，再走上幾千公里，才能拉到人類聯邦，50枚銀幣每噸的黑鐵礦石賣出去，這個價格真的賺不到錢，還要倒貼金幣。」
這話讓利普不等凱爾打配合，便直接說道：「人類，你是在把我當愚蠢的食人魔糊弄嗎？」
這時漢克雖然心裡慌張，但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鎮靜地帶著歉意回答道：「不敢，不敢，是漢克犯蠢了，黑鐵礦石其實是要賣給牛頭人部落，但也只能賣出150枚銀幣的價格，而且商隊的消耗都是真實的，我最多只能出到40枚銀幣每噸黑鐵礦石。」
利普思考一下，這個價格確實跟傳承中記載差不多。
利普正要開口，這時凱爾看利普思考起來反倒搶先說道：「既然能賣到150枚銀幣，那你就要出到140枚銀幣每噸，剩下的10枚銀幣才是你的。」
這話讓漢克臉色都有點不太自然，差點維持不了微笑，還好漢克職業素養夠高才繃住，但對於這麼離譜的要求當然是沒有回應的。
利普看見下方有點不太自然的漢克，心想這樣也好，就配合著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每噸140枚銀幣，一個是每噸50枚銀幣，但要為我引薦一個鍊金術士，提供魔藥素材和鍊金素材，以及一個7級的天空魔物，我給你4個月時間準備。」
天空魔物是利普早有計劃的天空魔物眷屬，既然黑石荒野除了黑石烏鴉，沒有什麼天空魔物，還不如直接從外面買，等龍脈轉化一過，也沒太大的隱患。
4個月既是給漢克的準備時間，也是給利普自己指揮狗頭人挖黑鐵礦石的時間。
漢克那雙始終帶著笑意的臉上閃過一絲如釋重負，這筆生意算是談成了，隨即又被鄭重取代，他對著利普深深躬身，其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恭敬。
「大人仁慈。」
漢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興奮，卻比剛才更顯堅定地說道：
「漢克願選第二個條件。」
漢克直起身時，目光掃過利普赤瞳里跳動的火光，又飛快垂下，誠懇地說道：
「4個月內，我必為您引薦一個鍊金術士，所需素材和天空魔物也會一併帶到，只是不知您能提供多少黑鐵礦石。」
漢克原本只打算裝滿自己的商隊，但四個月的準備時間，他準備抵押自己的資產，租用更多的岩脊犀牛，有多少黑鐵礦石就拉多少。
這樣一來，鍊金術士說不定還能主動帶著金幣來投，漢克想著。
而當本尼聽到紅龍要求引薦鍊金術士，他的肩膀猛地一挺，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頸間的銀質吊墜——那是雷蒙大叔給他的聖騎士信物。
本尼喉結滾動了兩下，看向漢克的眼神帶著幾分急切，又飛快轉向紅龍，年輕的臉龐繃得緊緊的，連站姿都比剛才更挺直了些。
「請、請恕我多言。」
本尼的聲音不如漢克圓滑，帶著戰士特有的硬朗，卻又顯得猶豫地說道：
「引薦鍊金術士……應當是尋一位自願前來的先生或女士，而非……」
本尼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還是咬著牙說：
「而非像貨物般交易，智慧與技藝不應被枷鎖束縛，強迫而來的鍊金術士，怕是也難真心為大人效力。」
漢克的臉色瞬間沉了沉，用眼角飛快剜了本尼一下，可本尼像是沒看見，仍望著利普，指尖因用力而攥緊了劍柄繼續說道：
「若您需要鍊金術士協助，我願意為您尋找，確保對方是知曉來意、自願應允的——這既是對技藝的尊重，也是……也是彰顯您的威名。」
巨石堆周圍的空氣靜了一瞬，硫磺味仿佛都凝住了。
本尼額角滲出細汗，卻沒再低頭，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映著巨石上紅龍的赤瞳，也映著吊墜反射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