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墨紋焰豹
10月6日，太陽還未升起，晨霧裹著秋涼，絲絲縷縷纏在墨石山谷的樹梢上。
利普展開翼膜時，帶起的風卷落幾片赭紅的橡樹葉——這是黑石荒野入秋的標記，雨季的尾巴還在山谷間拖沓，卻早已沒了八月的密集，多半是夜雨晨停，只留草葉上的露水珠。
他9月6日就恢復了，並確認了恢復的效果，一次普通狗頭人龍脈轉化消耗的血脈力量是能恢復回來的，不過不同個體消耗的血脈力量也是不一樣的，儀式會精準引導出所需的血脈力量。
所以他等到了9月6日早晨，效果最大化，他每一次成長都是在6日正午，以防被抽乾，畢竟墨紋岩豹的等級可比他高，並且他還有著一些別樣的想法。
「燈塔」能以他的思想為燈塔小幅度指引成長方向，不知能否引導龍脈轉化儀式。
他從石爪部落的岩壁上躍起，鱗甲反射著淡金的晨光。
這一個月里，赤焰的溫度似乎又沉了幾分，龍爪划過空氣時，硫磺味里混進了秋燥的乾爽。
石屑已經能熟練地揮動骨翼，那些新蛻的赤紅鱗片在秋風裡泛著啞光，倒是和漫山漸黃的灌木叢莫名相襯。
它帶著狗頭人狩獵隊在山谷狩獵，專為偉大的赤焰之主狩獵，雖然實際上只是餵巨石堆的那7隻石化巨蜥幼崽，三枚石化巨蜥的卵還由著礁骨孵化。
而礁骨總說，墨石山谷也成為偉大龍族的疆土，岩牙的狩獵隊帶回了更多的獵物，清晨的霧氣里能聞見墨石山谷飄來的岩豹氣息，比往日沉斂了許多——那是被統領的族群該有的秩序味。
就是不知能否讓狗頭人們居住進黑石山谷。
要知道外面東南側是黑脊山脈的余脈鐵頭山脈，該山脈遍布細小的鐵礦，商人們預言極深處有著一個極大的鐵礦，可惜採挖難度極大，鐵頭山脈也是表述下面的鐵礦是個巨頭，上面只有稀疏的毛髮。
赤松山脈也是黑脊山脈的分支。
西邊和西南則是黑壤平原，北邊是灰石盆地，蛛絲網道支道的路線從灰石盆地沿著鐵頭山脈和黑壤平原交界前進，再從黑壤平原往外。
狗頭人部落離各個地方都很近，平日裡不會有什麼危險，但少數時候總會有強大的魔物和怪物部族進行遊蕩，每次只能拋下部分族人斷後。
不遷徙也只是因為墨石山谷更安全，這個地方或許被什麼清掃過，還沒有高級魔物。
礁骨是狗頭人中的長者，很能分辨這種規律，那是一種隨著毀滅、生機、時間、地點而不同的神奇生物。
如熔岩過後，地衣鳴鹿總是像地衣一樣先繁衍起來，等級大多在5級以下，在植被稀少的地方，隱蔽性總是很強。
然後就是苔岩茸鹿像苔蘚般生長起來，等級大概在2至7級，厲害的能使用一些類法術能力，山谷內頭鹿大多還在5級。
再往後就是草原紋鹿像青草一樣生長起來，等級就高了，6至10級都很常見，紋路共鳴起來仿佛像是在指揮植物。
再往後就是記載中的荊棘丘鹿了，甚至是高級魔物了。
當然黑石荒野的植物生長得很快，山谷內早已綠樹成蔭了。
利普穿過山脊，墨石山谷的輪廓在霧中漸顯，這是一個大致東西走向，寬約10公里，長約50多公里的狹長地帶，其內植物繁盛、資源豐富，石爪部落在龍巢西邊15公里南面山谷外邊，他的龍巢在北邊山崖中心位置。
坐北朝南，紅龍最喜歡的方向，正中午時分是利普最舒服的時候。
利普先狩獵一頭苔原茸鹿吃飽肚子，接近正午時，同上一次一般，找對方向，維持著火焰加護從太陽升起的地方飛來——維持儀式感很好用。
那隻9級墨紋岩豹就伏在老地方——上次掛著那隻鹿屍的那棵古樹底下，龍巢西邊10公里處。
它比兩個月前更精神了，黑黝黝的豎瞳里仿佛閃著光，神采奕奕。
族群的二十多隻岩豹散落在四周的岩石上，豎瞳里主要是躁動、渴望、遲疑、憂慮，主要是十幾隻幼崽和未成年岩豹，目光中閃動著好奇。
未成年的岩豹生命等級都在6級以下，還未覺醒墨紋鑄身。
一道從太陽浮現的火焰身影出現時，岩豹們的豎瞳驟然收縮，最貪玩的幼崽此時都目不轉睛。
只見日光從利普背後漫溢開來，像給那團火焰裹了層流動的金紗，每一片焰尾都沾著碎金似的光，落進它們眼底時，比這世間最耀眼的光芒還要灼人。
紅龍的鱗甲在光海里泛著熔金般的亮澤，翼膜展開時，投下的陰影帶著火焰的溫度，連空氣里的硫磺味都被日光烘得有了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9級墨紋岩豹耳尖微微顫抖，喉嚨里的低吼壓得更低，像怕驚散了那層裹著火焰的日光——曾經如影隨形的惡魔，被太陽這麼一襯，竟像從光里鑿出來的神明，連爪尖滴落的焰珠都帶著種讓獸類本能臣服的秩序感。
「你做得不錯。」
利普懸在半空，思維感應漫過去，帶著龍威卻不凌厲。
這是假話，但也無可奈何，墨石山谷的墨紋岩豹少說生活著三四十頭成年的，但墨紋岩豹的攻擊力，頂多也就只能打打幼崽了，他懷疑那幾頭成年墨紋岩豹估計也是磨來的，或者和它本來就有聯繫。
「守護獵物。」
它只是緩緩站起，胸腔起伏間，它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從三天前開始，邪……仁慈的紅龍便願意提前讓它擁有守護獵物的能力。
它走到紅龍的身前，融入紅龍的影子。
利普的豎瞳映著渺小的墨紋岩豹。
「你將在烈火中重生，獲得守護獵物的力量。」
利普口中吟誦著古老晦澀的龍語，同上次一般凝聚出宛如火焰的血球，不同的是，一直有著一根血線，連接著爪尖，他預估好時間。
「吃下它。」
岩豹盯著那圈跳動的赤紅火光，猶豫只持續了一瞬。
它記得被龍息掀飛時的灼痛，但更清晰的是被鬣狗搶食的屈辱，是看著黑石烏鴉襲擾時的無力，飢餓著捕食又被搶的絕望。
它低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將其一口吞下。
瞬間，像燒紅的鐵環勒住它的軀體，比石屑更劇烈的痛苦炸開了——龍血鑽進墨紋的縫隙，既如岩漿般的灼燙，又像是帶著稜角的銳痛，像無數把小鑿子在刮它的骨膜。
岩豹猛地弓起背，墨紋驟然亮起，又瞬間黯淡，血肉翻騰，長出一片片暗紅色鱗片。
它時而仰天嘶吼，時而咬住牙關，爪尖在濕土上摳出道道深溝，帶出的泥塊混著血珠。
血線連接之下，利普清楚地感應到，燈塔發揮著作用，龍語咒文順著岩豹的血管鑽進心臟。
它突然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不是痛苦，而是帶著野性的狂怒——體內的墨石之力和紅龍血脈正在衝撞，墨紋鑄身的堅硬與龍血的熾熱相互啃噬，讓它的軀體時而變得如岩石般灰冷，時而又像被點燃的煤炭般發紅，如同將要噴發的火山。
利普懸在空中，為了增加儀式感，他多加了幾條血線。
豎瞳里映著這場拉鋸，他看得出來，這隻岩豹的意志比石屑更頑固，像墨石山谷里最硬的那塊黑石，哪怕被龍血燒得發燙，也不肯輕易崩裂。
這種頑固正是他要的——能在痛苦裡守住本心的，才配承載更烈的力量。
血肉翻騰之後，赤紅的光芒漸漸褪去。
轉化後的墨紋焰豹伏在地上，渾身的墨紋都變成了赤紅與墨黑交織的模樣，像燒紅後浸入冷水的鐵。
利普豎瞳里閃過一絲滿意，連接的那根血線尚未完全消散，他能隱約感知到墨燼體內那股既屬岩豹又染龍血的力量正在平穩流轉，「燈塔」的引導痕跡雖淡，卻確實讓血脈融合更順暢了些。
這比轉化石屑時有著更顯著的效果，讓他對後續計劃多了幾分篤定，不過利普感覺身體被掏空，接下來就看「恢復」了。
在向墨紋岩豹示意後。
墨紋岩豹仰天咆哮，帶起硫磺與岩石混合的氣息，喉嚨里像有火焰在燃燒，下一刻暗紅色的焰流噴涌而出，胸膛只是微微起伏。
它的魔能儲蓄大幅增加，生命等級提升到10級。
它抬著頭，豎瞳里滿是興奮與臣服，是帶著敬畏的銳利，像被火焰淬鍊過的黑曜石。
龍脈主要改變了它的內在，不僅讓它有了吐息，還讓它擁有了龍語能力。
在利普思維感應的指導下。
「以赤焰與龍血為證。」
它的聲音不再是普通的獸吼，而是混著龍類的喉音，粗糲卻清晰。
「願為吾主撕裂荊棘，爪牙永為疆域鋒刃。」
利普看著暗紅色鱗片與它的墨紋融為一體。
「吾賜汝名——焰燼。」
思維感應越來越微弱，利普也逐漸沉入太陽。
一眾墨紋岩豹，匍匐在地，注視著利普融入太陽。
再不走，利普感覺身體要托不住了，還好他早上吃飽。
只來得及囑咐幾句凱爾，便在凱爾驚訝的眼神中陷入了沉睡。
意識還未立刻沉眠。
利普只覺得「燈塔」龍脈轉化儀式確實效果顯著，不過越級轉化還是消耗太多了，這還是過程中「恢復」補了一口。
石屑還說最近總在南邊山脊看見陌生的食人魔，這很靠近龍洞了，也不知道凱爾能不能處理好，不對，應該是會不會撤退，也不對，我還在沉睡，意識越來越模糊。
利普意識沉墜時，凱爾的腳步聲近了，聲音也隨風吹來：「利普，你放心，南邊山脈區區食人魔交給我……」話音未落，翼膜已猛地振起，帶起陣陣風聲，卷得幾片枯葉打旋。
「唉。」
風卷著硫磺味掠過山脊，秋陽曬暖的岩石上，藏著對南邊食人魔的警惕。
利普展開翼膜時，帶起的風卷落幾片赭紅的橡樹葉——這是黑石荒野入秋的標記，雨季的尾巴還在山谷間拖沓，卻早已沒了八月的密集，多半是夜雨晨停，只留草葉上的露水珠。
他9月6日就恢復了，並確認了恢復的效果，一次普通狗頭人龍脈轉化消耗的血脈力量是能恢復回來的，不過不同個體消耗的血脈力量也是不一樣的，儀式會精準引導出所需的血脈力量。
所以他等到了9月6日早晨，效果最大化，他每一次成長都是在6日正午，以防被抽乾，畢竟墨紋岩豹的等級可比他高，並且他還有著一些別樣的想法。
「燈塔」能以他的思想為燈塔小幅度指引成長方向，不知能否引導龍脈轉化儀式。
他從石爪部落的岩壁上躍起，鱗甲反射著淡金的晨光。
這一個月里，赤焰的溫度似乎又沉了幾分，龍爪划過空氣時，硫磺味里混進了秋燥的乾爽。
石屑已經能熟練地揮動骨翼，那些新蛻的赤紅鱗片在秋風裡泛著啞光，倒是和漫山漸黃的灌木叢莫名相襯。
它帶著狗頭人狩獵隊在山谷狩獵，專為偉大的赤焰之主狩獵，雖然實際上只是餵巨石堆的那7隻石化巨蜥幼崽，三枚石化巨蜥的卵還由著礁骨孵化。
而礁骨總說，墨石山谷也成為偉大龍族的疆土，岩牙的狩獵隊帶回了更多的獵物，清晨的霧氣里能聞見墨石山谷飄來的岩豹氣息，比往日沉斂了許多——那是被統領的族群該有的秩序味。
就是不知能否讓狗頭人們居住進黑石山谷。
要知道外面東南側是黑脊山脈的余脈鐵頭山脈，該山脈遍布細小的鐵礦，商人們預言極深處有著一個極大的鐵礦，可惜採挖難度極大，鐵頭山脈也是表述下面的鐵礦是個巨頭，上面只有稀疏的毛髮。
赤松山脈也是黑脊山脈的分支。
西邊和西南則是黑壤平原，北邊是灰石盆地，蛛絲網道支道的路線從灰石盆地沿著鐵頭山脈和黑壤平原交界前進，再從黑壤平原往外。
狗頭人部落離各個地方都很近，平日裡不會有什麼危險，但少數時候總會有強大的魔物和怪物部族進行遊蕩，每次只能拋下部分族人斷後。
不遷徙也只是因為墨石山谷更安全，這個地方或許被什麼清掃過，還沒有高級魔物。
礁骨是狗頭人中的長者，很能分辨這種規律，那是一種隨著毀滅、生機、時間、地點而不同的神奇生物。
如熔岩過後，地衣鳴鹿總是像地衣一樣先繁衍起來，等級大多在5級以下，在植被稀少的地方，隱蔽性總是很強。
然後就是苔岩茸鹿像苔蘚般生長起來，等級大概在2至7級，厲害的能使用一些類法術能力，山谷內頭鹿大多還在5級。
再往後就是草原紋鹿像青草一樣生長起來，等級就高了，6至10級都很常見，紋路共鳴起來仿佛像是在指揮植物。
再往後就是記載中的荊棘丘鹿了，甚至是高級魔物了。
當然黑石荒野的植物生長得很快，山谷內早已綠樹成蔭了。
利普穿過山脊，墨石山谷的輪廓在霧中漸顯，這是一個大致東西走向，寬約10公里，長約50多公里的狹長地帶，其內植物繁盛、資源豐富，石爪部落在龍巢西邊15公里南面山谷外邊，他的龍巢在北邊山崖中心位置。
坐北朝南，紅龍最喜歡的方向，正中午時分是利普最舒服的時候。
利普先狩獵一頭苔原茸鹿吃飽肚子，接近正午時，同上一次一般，找對方向，維持著火焰加護從太陽升起的地方飛來——維持儀式感很好用。
那隻9級墨紋岩豹就伏在老地方——上次掛著那隻鹿屍的那棵古樹底下，龍巢西邊10公里處。
它比兩個月前更精神了，黑黝黝的豎瞳里仿佛閃著光，神采奕奕。
族群的二十多隻岩豹散落在四周的岩石上，豎瞳里主要是躁動、渴望、遲疑、憂慮，主要是十幾隻幼崽和未成年岩豹，目光中閃動著好奇。
未成年的岩豹生命等級都在6級以下，還未覺醒墨紋鑄身。
一道從太陽浮現的火焰身影出現時，岩豹們的豎瞳驟然收縮，最貪玩的幼崽此時都目不轉睛。
只見日光從利普背後漫溢開來，像給那團火焰裹了層流動的金紗，每一片焰尾都沾著碎金似的光，落進它們眼底時，比這世間最耀眼的光芒還要灼人。
紅龍的鱗甲在光海里泛著熔金般的亮澤，翼膜展開時，投下的陰影帶著火焰的溫度，連空氣里的硫磺味都被日光烘得有了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9級墨紋岩豹耳尖微微顫抖，喉嚨里的低吼壓得更低，像怕驚散了那層裹著火焰的日光——曾經如影隨形的惡魔，被太陽這麼一襯，竟像從光里鑿出來的神明，連爪尖滴落的焰珠都帶著種讓獸類本能臣服的秩序感。
「你做得不錯。」
利普懸在半空，思維感應漫過去，帶著龍威卻不凌厲。
這是假話，但也無可奈何，墨石山谷的墨紋岩豹少說生活著三四十頭成年的，但墨紋岩豹的攻擊力，頂多也就只能打打幼崽了，他懷疑那幾頭成年墨紋岩豹估計也是磨來的，或者和它本來就有聯繫。
「守護獵物。」
它只是緩緩站起，胸腔起伏間，它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從三天前開始，邪……仁慈的紅龍便願意提前讓它擁有守護獵物的能力。
它走到紅龍的身前，融入紅龍的影子。
利普的豎瞳映著渺小的墨紋岩豹。
「你將在烈火中重生，獲得守護獵物的力量。」
利普口中吟誦著古老晦澀的龍語，同上次一般凝聚出宛如火焰的血球，不同的是，一直有著一根血線，連接著爪尖，他預估好時間。
「吃下它。」
岩豹盯著那圈跳動的赤紅火光，猶豫只持續了一瞬。
它記得被龍息掀飛時的灼痛，但更清晰的是被鬣狗搶食的屈辱，是看著黑石烏鴉襲擾時的無力，飢餓著捕食又被搶的絕望。
它低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將其一口吞下。
瞬間，像燒紅的鐵環勒住它的軀體，比石屑更劇烈的痛苦炸開了——龍血鑽進墨紋的縫隙，既如岩漿般的灼燙，又像是帶著稜角的銳痛，像無數把小鑿子在刮它的骨膜。
岩豹猛地弓起背，墨紋驟然亮起，又瞬間黯淡，血肉翻騰，長出一片片暗紅色鱗片。
它時而仰天嘶吼，時而咬住牙關，爪尖在濕土上摳出道道深溝，帶出的泥塊混著血珠。
血線連接之下，利普清楚地感應到，燈塔發揮著作用，龍語咒文順著岩豹的血管鑽進心臟。
它突然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不是痛苦，而是帶著野性的狂怒——體內的墨石之力和紅龍血脈正在衝撞，墨紋鑄身的堅硬與龍血的熾熱相互啃噬，讓它的軀體時而變得如岩石般灰冷，時而又像被點燃的煤炭般發紅，如同將要噴發的火山。
利普懸在空中，為了增加儀式感，他多加了幾條血線。
豎瞳里映著這場拉鋸，他看得出來，這隻岩豹的意志比石屑更頑固，像墨石山谷里最硬的那塊黑石，哪怕被龍血燒得發燙，也不肯輕易崩裂。
這種頑固正是他要的——能在痛苦裡守住本心的，才配承載更烈的力量。
血肉翻騰之後，赤紅的光芒漸漸褪去。
轉化後的墨紋焰豹伏在地上，渾身的墨紋都變成了赤紅與墨黑交織的模樣，像燒紅後浸入冷水的鐵。
利普豎瞳里閃過一絲滿意，連接的那根血線尚未完全消散，他能隱約感知到墨燼體內那股既屬岩豹又染龍血的力量正在平穩流轉，「燈塔」的引導痕跡雖淡，卻確實讓血脈融合更順暢了些。
這比轉化石屑時有著更顯著的效果，讓他對後續計劃多了幾分篤定，不過利普感覺身體被掏空，接下來就看「恢復」了。
在向墨紋岩豹示意後。
墨紋岩豹仰天咆哮，帶起硫磺與岩石混合的氣息，喉嚨里像有火焰在燃燒，下一刻暗紅色的焰流噴涌而出，胸膛只是微微起伏。
它的魔能儲蓄大幅增加，生命等級提升到10級。
它抬著頭，豎瞳里滿是興奮與臣服，是帶著敬畏的銳利，像被火焰淬鍊過的黑曜石。
龍脈主要改變了它的內在，不僅讓它有了吐息，還讓它擁有了龍語能力。
在利普思維感應的指導下。
「以赤焰與龍血為證。」
它的聲音不再是普通的獸吼，而是混著龍類的喉音，粗糲卻清晰。
「願為吾主撕裂荊棘，爪牙永為疆域鋒刃。」
利普看著暗紅色鱗片與它的墨紋融為一體。
「吾賜汝名——焰燼。」
思維感應越來越微弱，利普也逐漸沉入太陽。
一眾墨紋岩豹，匍匐在地，注視著利普融入太陽。
再不走，利普感覺身體要托不住了，還好他早上吃飽。
只來得及囑咐幾句凱爾，便在凱爾驚訝的眼神中陷入了沉睡。
意識還未立刻沉眠。
利普只覺得「燈塔」龍脈轉化儀式確實效果顯著，不過越級轉化還是消耗太多了，這還是過程中「恢復」補了一口。
石屑還說最近總在南邊山脊看見陌生的食人魔，這很靠近龍洞了，也不知道凱爾能不能處理好，不對，應該是會不會撤退，也不對，我還在沉睡，意識越來越模糊。
利普意識沉墜時，凱爾的腳步聲近了，聲音也隨風吹來：「利普，你放心，南邊山脈區區食人魔交給我……」話音未落，翼膜已猛地振起，帶起陣陣風聲，卷得幾片枯葉打旋。
「唉。」
風卷著硫磺味掠過山脊，秋陽曬暖的岩石上，藏著對南邊食人魔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