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虛火牙痛
瘦高個嚇得一抖，都快哭了，哀嚎道：「你們兩口子這是要幹啥呀！
到底能不能治啊？
天爺啊，可別折騰我了！」
王以文翻了個白眼兒，趁機湊上去瞄了一眼，見他的牙齒雖然有一些牙垢，但並沒有明顯的齲齒，也就愈發篤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當即便握住他的手道：「別嚎了，小娘們兒家家的，懂得個啥？
你信她的，還是信我的？
還有，之前你在店裡吃了十幾副藥，都是『玉女煎』嗎？」
『小、小娘們兒……』
聽到這話，林重一再冷的性子也禁不住揚起柳眉瞥了他一眼，抿著紅唇沒有吭聲。
估計是給他記下了。
「是啊，什麼他娘的『玉女煎』，說得怪好聽！說什麼這從前是天上的仙女兒煎的藥，最能去火！可連個蛋用都沒有！」
一提起這個，瘦高個就滿肚子怨氣，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腕把脈，絮絮叨叨道：「老子也是信了他的邪，一連吃了半個多月啊！
中間那死胖子還給我改了一次藥，說什麼做一下加減，這叫因病制宜。
可那個細辛還有露蜂房啥的，老子含了之後，疼得更他娘厲害了！」
王以文從他寸口上收回手指，忍不住想笑。
覺得這大哥其實也挺有意思的，吃了一兩天不管用還不趕緊換大夫，竟然能堅持半個多月。
不過，這可能也與他的難言之隱有關。
他不由得便笑了，捏起銀針道：「行了行了，把襪子脫了吧。
我先給你扎幾針。
若是有效果，咱就繼續開方抓藥；若是沒效果，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就當沒碰見過。」
「脫、脫襪子？小大夫，我是牙疼啊？」
見他一本正經的，又是號脈，又是檢查自己的牙齒，瘦高個原本覺得終於見到了曙光；可聽到這人古怪的要求，一張長臉瞬間又垮了，「俺的親娘誒，你到底行不行啊？」
「脫！」
王以文沒想到這人牙疼成這樣還如此絮叨，不由一瞪眼。
「哎！」
瘦高個跟個受氣的小媳婦兒似的，當即坐在椅子上，翹起一條腿，把襪子扒了下來，不敢有任何違逆。
畢竟，人家可是抓著自己的把柄……
太溪穴：位於足內側，內踝後方與腳跟骨筋腱之間的凹陷處。
王以文上手捏了捏，小聲嘟囔道：「都虛成啥樣了，一按一個坑，就這還不知道節制呢。
真是又菜又愛玩！
你說說你，年紀也不小了，能跟我這種大小伙子似的夜夜笙歌嗎？」
說起這話的時候，也不知他心裡虧不虧的慌……
什麼「又菜又愛玩」、「夜夜笙歌」啥的，瘦高個有些聽不懂，卻打心底里心虛。注意到旁邊還有女同志，急得直冒汗，「噫，別說了，恁別說了。
不是，我就是牙疼，你老揭我老底幹啥！
而且，我牙疼啊，你扎我腳不算，還要扎我後背？」
連林重一也瞧得大眼睛直眨，見他去扒人家的後衣領子，根本就不明白。
卻假裝淡然，抿著紅唇，一句話都不說。
見倆人嘟嘟囔囔的如此奇怪，店員們也都滿臉好奇的圍上來，疑惑王以文啥時候學會給人看病了？
唯有龐興國，抱著個肩膀，居高臨下的審視著，明顯在等著看笑話。
同一時間，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胖子也彎著腰，偷偷從後門探出頭來。
「補腎氣、斷生死。」
王以文一邊給他下針，一邊收斂笑容，低聲解釋道：「太溪是足少陰腎經的第一大穴，不但能用來治療虛火牙痛，還能用來判斷腎氣的盈虧。
你自個兒摸摸，凹陷得那麼深，看看你都虛成什麼樣子了！
我說你你還不樂意，是不是每次房事過後牙痛就會加重？」
瘦高個至少也有四十多歲了，雖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可男人過了五八之後，必須得注重保養。
正如《黃帝內經·上古天真論》所說：「女子五七，陽明脈衰，面始焦，發始墮；男子五八，腎氣衰，發墮齒槁。」
足陽明胃經和手陽明大腸經循行路線主要在面部，也就是說女人三十五歲之後，陽明脈氣衰弱，就開始變黃臉婆了。
而男子以腎為本，且腎主骨，齒為骨之餘，腎氣衰竭的時候，最先會從牙齒上表現出來。
所以說，男人四十歲之後，女人三十五歲之後，算是步入了中年，就得注意保養身體了。
不過，中登和老登也不必慌張。
岐伯還說了：夫道者，能卻老而全形，身年雖壽，能生子也。
至於什麼是得道的人？
那就是：志閒而少欲、心安而不懼、形勞而不倦。
這樣便可以年度百歲而動作不衰啦！
瘦高個聽他說了一通，一張臉紅得都發黑了，偷偷瞄了眼那些個女店員，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王以文卻不依不饒的說著，「至於我為什麼扒你後脖領子，因為『骨會大杼』，你疼得吱哇亂叫，我不得趕緊給你止痛嗎？
回去之後，若是還隱隱作痛，你自個兒也可以按壓下這個位置，就是背部第一胸椎棘突下。
但你這是腎陰虧虛，陰不制陽，導致相火上炎，從而引起的虛火牙痛，單靠針刺功效有限。
算了，再給你開副藥吧！」
這些話，藥店裡的大多數人都聽不懂，包括林重一。
倒是那位探著腦袋，偷偷從門縫裡觀瞧的胖子醫生，聽得眼睛一亮，悔恨得捶了捶自己巴掌。
可發出的聲響，嚇得他哧溜，又縮了回去。
幾針之後，瘦高個整個人突然哆嗦起來，屁股上好似長了蒺藜，坐都坐不住了。
一張臉漲得通紅。
龐興國見一個學徒工裝腔作勢的，心裡頭早就有些不耐煩。見狀，趕忙伸著指頭吆喝道：「壞事了、壞事了！
我說什麼來著？
這小子瞎逞能，給人家病患治出事來了吧！」
一眾不明就裡的店員聞言，也都滿臉緊張。
「神醫啊、神醫啊！」
哪知道，話音剛落，瘦高個跟突然活過來了似的，騰的站起，抓住他的手就開始使勁搖，眼眶一片濕潤，淚珠子都差點滾落下來，「天爺啊，可算是有人治住俺的牙疼了！
小兄弟，你不知道啊，我這牙咋都治不住。人家西醫非讓我拔牙，說拔了就不疼了，可他娘的我能不知道？
這還不如說我直接嘎了，變成一具死屍，就更不知道疼了嘞！
人這一輩子也就長三十多顆牙，好好的給它拔掉，咱捨得嗎？」
店鋪里，望著這激動到千恩萬謝的病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圓了……
唯獨龐興國，一張臉成了豬肝色！
到底能不能治啊？
天爺啊，可別折騰我了！」
王以文翻了個白眼兒，趁機湊上去瞄了一眼，見他的牙齒雖然有一些牙垢，但並沒有明顯的齲齒，也就愈發篤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當即便握住他的手道：「別嚎了，小娘們兒家家的，懂得個啥？
你信她的，還是信我的？
還有，之前你在店裡吃了十幾副藥，都是『玉女煎』嗎？」
『小、小娘們兒……』
聽到這話，林重一再冷的性子也禁不住揚起柳眉瞥了他一眼，抿著紅唇沒有吭聲。
估計是給他記下了。
「是啊，什麼他娘的『玉女煎』，說得怪好聽！說什麼這從前是天上的仙女兒煎的藥，最能去火！可連個蛋用都沒有！」
一提起這個，瘦高個就滿肚子怨氣，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腕把脈，絮絮叨叨道：「老子也是信了他的邪，一連吃了半個多月啊！
中間那死胖子還給我改了一次藥，說什麼做一下加減，這叫因病制宜。
可那個細辛還有露蜂房啥的，老子含了之後，疼得更他娘厲害了！」
王以文從他寸口上收回手指，忍不住想笑。
覺得這大哥其實也挺有意思的，吃了一兩天不管用還不趕緊換大夫，竟然能堅持半個多月。
不過，這可能也與他的難言之隱有關。
他不由得便笑了，捏起銀針道：「行了行了，把襪子脫了吧。
我先給你扎幾針。
若是有效果，咱就繼續開方抓藥；若是沒效果，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就當沒碰見過。」
「脫、脫襪子？小大夫，我是牙疼啊？」
見他一本正經的，又是號脈，又是檢查自己的牙齒，瘦高個原本覺得終於見到了曙光；可聽到這人古怪的要求，一張長臉瞬間又垮了，「俺的親娘誒，你到底行不行啊？」
「脫！」
王以文沒想到這人牙疼成這樣還如此絮叨，不由一瞪眼。
「哎！」
瘦高個跟個受氣的小媳婦兒似的，當即坐在椅子上，翹起一條腿，把襪子扒了下來，不敢有任何違逆。
畢竟，人家可是抓著自己的把柄……
太溪穴：位於足內側，內踝後方與腳跟骨筋腱之間的凹陷處。
王以文上手捏了捏，小聲嘟囔道：「都虛成啥樣了，一按一個坑，就這還不知道節制呢。
真是又菜又愛玩！
你說說你，年紀也不小了，能跟我這種大小伙子似的夜夜笙歌嗎？」
說起這話的時候，也不知他心裡虧不虧的慌……
什麼「又菜又愛玩」、「夜夜笙歌」啥的，瘦高個有些聽不懂，卻打心底里心虛。注意到旁邊還有女同志，急得直冒汗，「噫，別說了，恁別說了。
不是，我就是牙疼，你老揭我老底幹啥！
而且，我牙疼啊，你扎我腳不算，還要扎我後背？」
連林重一也瞧得大眼睛直眨，見他去扒人家的後衣領子，根本就不明白。
卻假裝淡然，抿著紅唇，一句話都不說。
見倆人嘟嘟囔囔的如此奇怪，店員們也都滿臉好奇的圍上來，疑惑王以文啥時候學會給人看病了？
唯有龐興國，抱著個肩膀，居高臨下的審視著，明顯在等著看笑話。
同一時間，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胖子也彎著腰，偷偷從後門探出頭來。
「補腎氣、斷生死。」
王以文一邊給他下針，一邊收斂笑容，低聲解釋道：「太溪是足少陰腎經的第一大穴，不但能用來治療虛火牙痛，還能用來判斷腎氣的盈虧。
你自個兒摸摸，凹陷得那麼深，看看你都虛成什麼樣子了！
我說你你還不樂意，是不是每次房事過後牙痛就會加重？」
瘦高個至少也有四十多歲了，雖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可男人過了五八之後，必須得注重保養。
正如《黃帝內經·上古天真論》所說：「女子五七，陽明脈衰，面始焦，發始墮；男子五八，腎氣衰，發墮齒槁。」
足陽明胃經和手陽明大腸經循行路線主要在面部，也就是說女人三十五歲之後，陽明脈氣衰弱，就開始變黃臉婆了。
而男子以腎為本，且腎主骨，齒為骨之餘，腎氣衰竭的時候，最先會從牙齒上表現出來。
所以說，男人四十歲之後，女人三十五歲之後，算是步入了中年，就得注意保養身體了。
不過，中登和老登也不必慌張。
岐伯還說了：夫道者，能卻老而全形，身年雖壽，能生子也。
至於什麼是得道的人？
那就是：志閒而少欲、心安而不懼、形勞而不倦。
這樣便可以年度百歲而動作不衰啦！
瘦高個聽他說了一通，一張臉紅得都發黑了，偷偷瞄了眼那些個女店員，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王以文卻不依不饒的說著，「至於我為什麼扒你後脖領子，因為『骨會大杼』，你疼得吱哇亂叫，我不得趕緊給你止痛嗎？
回去之後，若是還隱隱作痛，你自個兒也可以按壓下這個位置，就是背部第一胸椎棘突下。
但你這是腎陰虧虛，陰不制陽，導致相火上炎，從而引起的虛火牙痛，單靠針刺功效有限。
算了，再給你開副藥吧！」
這些話，藥店裡的大多數人都聽不懂，包括林重一。
倒是那位探著腦袋，偷偷從門縫裡觀瞧的胖子醫生，聽得眼睛一亮，悔恨得捶了捶自己巴掌。
可發出的聲響，嚇得他哧溜，又縮了回去。
幾針之後，瘦高個整個人突然哆嗦起來，屁股上好似長了蒺藜，坐都坐不住了。
一張臉漲得通紅。
龐興國見一個學徒工裝腔作勢的，心裡頭早就有些不耐煩。見狀，趕忙伸著指頭吆喝道：「壞事了、壞事了！
我說什麼來著？
這小子瞎逞能，給人家病患治出事來了吧！」
一眾不明就裡的店員聞言，也都滿臉緊張。
「神醫啊、神醫啊！」
哪知道，話音剛落，瘦高個跟突然活過來了似的，騰的站起，抓住他的手就開始使勁搖，眼眶一片濕潤，淚珠子都差點滾落下來，「天爺啊，可算是有人治住俺的牙疼了！
小兄弟，你不知道啊，我這牙咋都治不住。人家西醫非讓我拔牙，說拔了就不疼了，可他娘的我能不知道？
這還不如說我直接嘎了，變成一具死屍，就更不知道疼了嘞！
人這一輩子也就長三十多顆牙，好好的給它拔掉，咱捨得嗎？」
店鋪里，望著這激動到千恩萬謝的病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圓了……
唯獨龐興國，一張臉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