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第97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李炎想了想，轉身去騎了自行車，慢悠悠往融湖飯店的方向蹬去。
眼角餘光，瞥見劉雨婷朝他的方向看了幾眼。
到了融湖飯店，李炎把自行車停好，進去呆了半個鐘頭，又折返回大門外。
卻見劉雨婷在跟保衛笑著說話。
李炎皺了下眉頭，朝他們那邊走過去。
劉雨婷顯然沒料到李炎會這麼快又走出來，立馬變了臉色，扭頭就往外走。
李炎三兩步追上去。
他也沒多廢話，直接問劉雨婷：「你是不是在跟蹤我？」
劉雨婷見被李炎戳破，只好說：「我就是奇怪，你每天在幹什麼？我聽門口的保衛說，你每天都要來。」
「我來這裡學習外語，怎麼了？」李炎淡定地說。
「學習外語？哼，我看你是來給外賓賣絲綢的吧？」
李炎心想，這事她怎麼會知道？
就問：「你聽誰說的？」
「你管不著。」劉雨婷撇了撇嘴，「我只是來警告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不老老實實上班，搞這些歪門邪道，小心工作都沒了。」
李炎一聽這話，就知道有人調查過自己。
賣絲綢給外賓的事，只有門市部的人知道，難道是她們有人分了錢，還把事情給泄露了出去？
最有可能調查這事的就是劉金茂，徐若麟他們，但現在看這劉雨婷，卻好像是在提醒自己。
「你是在關心我？」李炎問。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才沒有關心你。」劉雨婷低下頭，緊緊抿著嘴唇。
李炎見她臉色憔悴，模樣似乎有些變了，少了許多傲氣，只有神情里的一絲倔強還在。
兩人沉默了一會。
李炎說：「你走吧，以後少管我的事。」
「又是這句話，李炎，你真夠冷血的。」
李炎冷漠的話語，突然就刺激了劉雨婷，她冷笑道：
「你自己幹過什麼事，你心裡清楚，你遲早都要付出代價的，就等著瞧吧。」
她說完，蹬著高跟鞋氣沖沖地走了。
「我幹過的事，要付出代價……」
李炎望著劉雨婷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下。
大概中午喝了酒的原因，李炎一個下午都沒有精神。
今天的客人也少，李炎就接待過兩撥人，掙了不到一百塊錢外匯券。
正好，曹荃輝來了。
李炎就跟他告個假，準備回家休息。
曹荃輝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李炎說了兩遍，他才點頭答應。
出門的時候，周霞悄悄跟出來說：「今天1號，是曹經理去進貨的日子，看他那個鬼樣子，肯定沒進到貨，要拿我出氣呢。」
「進什麼貨？」李炎有些奇怪，「這店裡的東西滿大街都是，還有進不到的貨？」
「天曉得他要進什麼貨，反正以前聽他跟人家講的。」周霞又撒嬌說，「李炎，你就不能陪我一起上班，別回家嗎？」
李炎想了想說：「今天不行了，明天我過來，給你買好吃的。不過你得幫我打聽一下，曹經理進的什麼貨。」
周霞嘟起嘴：「原來給人家買吃的，還有要求。」
李炎就說：「我給你買兩盒進口巧克力，讓你帶回家去吃。」
「真噠。」
周霞高興起來，「那好吧，我幫你打聽。算了，不跟你說了，等下他找不到我，又要罵人。」
「去吧。」李炎微笑道。
***
李炎領了在絹紡廠上班的第一份工資，就想著去余教授家看看。
他這段時間去的有點勤，也跟林師母學了不少國畫方面的知識。
李炎雖然不會畫畫，但林師母卻對李炎這位拿不了畫筆的學生很滿意，國畫需要宣傳，國畫的歷史和理念也同樣需要宣傳。
李炎虛心好學，任何一位老師都會喜歡的。
看著李炎又拎著點心和水果站在門口，林師母埋怨道：「你來就來嘛，又買什麼東西，你上回買的桃酥還沒吃完呢。」
「林師母，我今天剛發了工資，就想找人高興一下，沒想到，你們把我當外人，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行了行了，明月別在外邊照溝渠了，趕緊進屋吧。」林師母笑著把李炎讓進屋。
李炎拎了東西，放到桌子上去。
「就你那點工資，經得起這麼折騰？」余教授正在沙發上看書，此時抬起頭來，「上回遊江掙的錢，沒亂花吧？都攢著，將來娶媳婦用。」
「行，我聽你的。」
李炎湊過去，跟余教授坐在一起。
「老余，你看的什麼書啊？」李炎去翻看余教授的書，是一本繪畫測評類的外語雜誌，「喲，你還懂得繪畫藝術，難怪能跟林師母恩恩愛愛，琴瑟和鳴。」
「瞎說八道。」余教授拍了他一下，湊近李炎低聲說，「我這是看給她看的。」
兩人都捂著嘴一塊笑了起來。
這時，林師母從廚房端著泡好的茶走出來。
「你們倆笑什麼呢，都這麼大年紀了，也沒個正形。」
「林師母，我跟余教授在交流這個繪畫測評。」
李炎走過去，幫忙把余教授那一杯茶端給他，自己也拿了一杯。
「我跟余教授一致認為，油畫有油畫的厚重真實，水彩畫有水彩畫的輕盈通透，但要論意境深遠，人文合一，只有咱們國畫能做到，最是大氣寫意。」
「李炎，你這個觀點很犀利啊。」林師母滿意地點了點頭，「依我看，再過幾個月，你就能出師了。」
余教授趕緊說：「這麼好的學生，那也得看是誰教的。」
「喝茶都堵上你的嘴。」林師母笑著嘮叨了一句，吹吹茶麵上的浮葉，喝了一口茶。
忽然，她視線瞥見李炎帶來的東西。
「這是什麼？」
她摸出一個長條的錦盒。
李炎笑著走過去，把錦盒抽開來說：「林師母，我從門市部裁了一塊真絲布料，你快看看，這布料你喜不喜歡？要是喜歡，我找人給你做件旗袍，正合適。」
林師母把布料湊在燈底下一看，讚嘆說：「這是桑蠶絲的素縐緞吧，確實是好料子。」
她隨即又注意到了李炎手上的錦盒。
「咦，這不是我們學校發的立軸盒嗎？」
李炎知道，立軸盒是專門用來裝豎式懸掛的立軸畫，盒子通常是長條形的。
但還是故意問了句：「立軸盒就是裝豎式書畫的吧？這都怪我，不太了解。我買了布料，看這盒子挺好看的，就跟曹荃輝要來，給你裝上了。」
李炎想了想，轉身去騎了自行車，慢悠悠往融湖飯店的方向蹬去。
眼角餘光，瞥見劉雨婷朝他的方向看了幾眼。
到了融湖飯店，李炎把自行車停好，進去呆了半個鐘頭，又折返回大門外。
卻見劉雨婷在跟保衛笑著說話。
李炎皺了下眉頭，朝他們那邊走過去。
劉雨婷顯然沒料到李炎會這麼快又走出來，立馬變了臉色，扭頭就往外走。
李炎三兩步追上去。
他也沒多廢話，直接問劉雨婷：「你是不是在跟蹤我？」
劉雨婷見被李炎戳破，只好說：「我就是奇怪，你每天在幹什麼？我聽門口的保衛說，你每天都要來。」
「我來這裡學習外語，怎麼了？」李炎淡定地說。
「學習外語？哼，我看你是來給外賓賣絲綢的吧？」
李炎心想，這事她怎麼會知道？
就問：「你聽誰說的？」
「你管不著。」劉雨婷撇了撇嘴，「我只是來警告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不老老實實上班，搞這些歪門邪道，小心工作都沒了。」
李炎一聽這話，就知道有人調查過自己。
賣絲綢給外賓的事，只有門市部的人知道，難道是她們有人分了錢，還把事情給泄露了出去？
最有可能調查這事的就是劉金茂，徐若麟他們，但現在看這劉雨婷，卻好像是在提醒自己。
「你是在關心我？」李炎問。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才沒有關心你。」劉雨婷低下頭，緊緊抿著嘴唇。
李炎見她臉色憔悴，模樣似乎有些變了，少了許多傲氣，只有神情里的一絲倔強還在。
兩人沉默了一會。
李炎說：「你走吧，以後少管我的事。」
「又是這句話，李炎，你真夠冷血的。」
李炎冷漠的話語，突然就刺激了劉雨婷，她冷笑道：
「你自己幹過什麼事，你心裡清楚，你遲早都要付出代價的，就等著瞧吧。」
她說完，蹬著高跟鞋氣沖沖地走了。
「我幹過的事，要付出代價……」
李炎望著劉雨婷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下。
大概中午喝了酒的原因，李炎一個下午都沒有精神。
今天的客人也少，李炎就接待過兩撥人，掙了不到一百塊錢外匯券。
正好，曹荃輝來了。
李炎就跟他告個假，準備回家休息。
曹荃輝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李炎說了兩遍，他才點頭答應。
出門的時候，周霞悄悄跟出來說：「今天1號，是曹經理去進貨的日子，看他那個鬼樣子，肯定沒進到貨，要拿我出氣呢。」
「進什麼貨？」李炎有些奇怪，「這店裡的東西滿大街都是，還有進不到的貨？」
「天曉得他要進什麼貨，反正以前聽他跟人家講的。」周霞又撒嬌說，「李炎，你就不能陪我一起上班，別回家嗎？」
李炎想了想說：「今天不行了，明天我過來，給你買好吃的。不過你得幫我打聽一下，曹經理進的什麼貨。」
周霞嘟起嘴：「原來給人家買吃的，還有要求。」
李炎就說：「我給你買兩盒進口巧克力，讓你帶回家去吃。」
「真噠。」
周霞高興起來，「那好吧，我幫你打聽。算了，不跟你說了，等下他找不到我，又要罵人。」
「去吧。」李炎微笑道。
***
李炎領了在絹紡廠上班的第一份工資，就想著去余教授家看看。
他這段時間去的有點勤，也跟林師母學了不少國畫方面的知識。
李炎雖然不會畫畫，但林師母卻對李炎這位拿不了畫筆的學生很滿意，國畫需要宣傳，國畫的歷史和理念也同樣需要宣傳。
李炎虛心好學，任何一位老師都會喜歡的。
看著李炎又拎著點心和水果站在門口，林師母埋怨道：「你來就來嘛，又買什麼東西，你上回買的桃酥還沒吃完呢。」
「林師母，我今天剛發了工資，就想找人高興一下，沒想到，你們把我當外人，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行了行了，明月別在外邊照溝渠了，趕緊進屋吧。」林師母笑著把李炎讓進屋。
李炎拎了東西，放到桌子上去。
「就你那點工資，經得起這麼折騰？」余教授正在沙發上看書，此時抬起頭來，「上回遊江掙的錢，沒亂花吧？都攢著，將來娶媳婦用。」
「行，我聽你的。」
李炎湊過去，跟余教授坐在一起。
「老余，你看的什麼書啊？」李炎去翻看余教授的書，是一本繪畫測評類的外語雜誌，「喲，你還懂得繪畫藝術，難怪能跟林師母恩恩愛愛，琴瑟和鳴。」
「瞎說八道。」余教授拍了他一下，湊近李炎低聲說，「我這是看給她看的。」
兩人都捂著嘴一塊笑了起來。
這時，林師母從廚房端著泡好的茶走出來。
「你們倆笑什麼呢，都這麼大年紀了，也沒個正形。」
「林師母，我跟余教授在交流這個繪畫測評。」
李炎走過去，幫忙把余教授那一杯茶端給他，自己也拿了一杯。
「我跟余教授一致認為，油畫有油畫的厚重真實，水彩畫有水彩畫的輕盈通透，但要論意境深遠，人文合一，只有咱們國畫能做到，最是大氣寫意。」
「李炎，你這個觀點很犀利啊。」林師母滿意地點了點頭，「依我看，再過幾個月，你就能出師了。」
余教授趕緊說：「這麼好的學生，那也得看是誰教的。」
「喝茶都堵上你的嘴。」林師母笑著嘮叨了一句，吹吹茶麵上的浮葉，喝了一口茶。
忽然，她視線瞥見李炎帶來的東西。
「這是什麼？」
她摸出一個長條的錦盒。
李炎笑著走過去，把錦盒抽開來說：「林師母，我從門市部裁了一塊真絲布料，你快看看，這布料你喜不喜歡？要是喜歡，我找人給你做件旗袍，正合適。」
林師母把布料湊在燈底下一看，讚嘆說：「這是桑蠶絲的素縐緞吧，確實是好料子。」
她隨即又注意到了李炎手上的錦盒。
「咦，這不是我們學校發的立軸盒嗎？」
李炎知道，立軸盒是專門用來裝豎式懸掛的立軸畫，盒子通常是長條形的。
但還是故意問了句：「立軸盒就是裝豎式書畫的吧？這都怪我，不太了解。我買了布料，看這盒子挺好看的，就跟曹荃輝要來，給你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