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跟她睡過覺
第8章我跟她睡過覺
「你說什麼？」
劉雨婷刷一下站起來。
劉父嘴張著，半天沒閉攏，最後跟劉母對視一眼才問：「那錢呢？」
「錢給我爸了。」
李炎沒撒謊。
他十二歲媽就沒了，農村老家的房子也被人騙走，李炎的大哥在城裡當醫生，把老頭子接了過去，李炎就徹底沒了家。
老頭子跟著哥嫂住在城裡，受了多少氣不說，為了讓李炎讀中學，硬是讓李炎大哥把每個月給自己的贍養費15塊錢，全給了李炎，李炎才能勉強讀完高中。
可惜，命運多舛，李炎最後來了南方。
他為劉家辛苦付出十幾年，直到老頭子臨走之前，才見到了最後一面。
那時，老頭子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
他看著李炎，只說了一句話：
「兒啊，爸對不起你。」
之後就咽了氣。
多少次午夜夢回，李炎都在慶幸，幸好在離開東北之前，把五百塊錢留給了老頭子。
這是他上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
「叔，姨，這兩年，我給劉家的錢，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現在，我要成家了，這才孝敬了我爸五百塊錢。我想，同是天下父母心，我把錢給了我爸，也是一樣的，你們說對吧？」
李炎說完，從旅行包里掏出一大包幹木耳，兩罐麥乳精，兩瓶茅台，依次擺在桌上。
「叔，我真心感謝你給我安排的工作，我的能力有限，這些東西，我盡力了。」
他說完直視著劉父。
劉父的臉沉得像鐵塊一樣。
劉母的眼神冷冷的，瞥了眼桌上的東西，帶著幾分譏笑。
劉雨婷則求助地看向姐姐，劉雨芳回瞪了妹妹一眼。
劉雨芳一直就瞧不上李炎，總覺得按自己妹妹的條件，外面隨便攀個高枝都比李炎強，有什麼可惜的。
陳智在旁邊樂得看笑話，隨口說了句：「李炎，錢沒了，你可以再去借啊。」
五百塊錢，相當於一個正式工人不吃不喝近一年的工資，隨便去外面問問，十戶人家有九家都拿不出來。
當初那五百塊錢，還是李炎在軍馬場自己種菜自己吃，工資加外快全部存下來，才堪堪攢下。
現在，李炎一個無親無故的外地人，上哪裡去借這麼大一筆錢？
將來又怎麼還？
陳智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壞。
不過這話倒提醒了劉父：「我看陳智這主意不錯。李炎，你就自己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豁出老臉去幫你借五百塊錢，不過你得給人打欠條，利息按銀行的算就行。」
李炎笑了，劇情還是一點沒變。
「我要是不借呢？」
他掏出煙，當著劉父的面點上。
劉母尖聲說：「李炎，你這是對長輩的態度？」
李炎從煙霧裡看向劉母，劉母漸漸地發現不太敢跟李炎對視，慌忙錯開視線。
劉父到底是廠領導，沉的住氣，淡淡笑了下說：
「借不借的，那是你的事，跟我劉家沒關係。可劉雨婷是我的女兒，她要嫁給誰，才是我劉家的事。」
李炎點點頭。
「那行，叔，姨，我就先走了。」
劉家的意思很明顯，他也沒有必要撕破臉，把分手的話說在嘴上，心照不宣的分開最好。
人情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以後還要在一個廠子裡上班，凡事不能做絕了。
李炎走到牆角，準備拎包走人。
劉家人誰也沒有想到，李炎這麼幹淨利落地說走就走，都有些吃驚。
劉雨婷更是無法接受，平時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
她傲氣凌人地說：「李炎，你敢這麼對我爸媽，你可別後悔。」
李炎站住腳，語氣依然平靜：
「那你想怎麼樣？」
劉雨婷在心裡冷笑一聲，就知道李炎要服軟。
「我想怎麼樣？」
她微抬起下巴，「我要跟你分手。」
從前，這可是她拿捏李炎的好手段，李炎沒有一次不服軟的。
但此時的李炎只是安靜地看了她一會。
然後哂然一笑。
「分手嗎？」
他答說。
「好。」
「……好？」
劉雨婷機械地反問了一句，好像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忽然，她看見李炎冷漠的眼神，就像嘲弄一隻小貓小狗。
「你……你！」
劉雨婷感覺自己的臉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甚至比被人扇巴掌更讓她難受。
若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她提出分手，李炎竟然敢答應。
一時間，憤怒，委屈，不堪在劉雨婷胸中翻滾。
眼淚在她眼眶中打轉。
要不是多年的驕傲支撐著她，她早就哭出聲來。
「李炎。」
劉父一拍桌子站起來。
「這個家門，你要是走了，將來想再進就難了。
至於絹紡廠，我雖然不是什麼頭頭腦腦，但也自認能說上幾句話，人家是看我的薄面，才給你一個招工的名額，我說不要，沒人會要你。
李炎，話我撂這了，你想走，就走吧。」
劉父說完，冷冷看了李炎一眼，踢開椅子，進了裡屋。
李炎設想過許多結果，可劉父還是選擇了最下限的那一個。
他明知道李炎是因為劉雨婷才來到南方，若失去了絹紡廠的工作，眼下的李炎，能靠什麼生活？
李炎一一掃過劉家人。
他們都曾受過李炎的恩惠，但此時此刻，他們不是看笑話，就是樂見其成。
而劉雨婷，她美麗的大眼睛裡有委屈，有責備。
就是沒有心疼。
李炎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本就不該存在的負罪感在此時消散了。
幸好他早有準備。
要是今天的李炎，還能被這個老比登搞丟了飯碗，上輩子就算白活了。
「想拿招工威脅我？」
李炎點點頭。
「那我就去廠里說，我跟劉雨婷睡過覺。」
這話就像熱油鍋里丟下一枚炸彈。
在爆炸之前，就已經把人給嚇破了膽。
「李炎，這話可不興胡說啊。」劉母差點背過氣去。
這個年代，姑娘跟人睡過覺就是搞破鞋，臭名遠揚，哪裡還嫁的出去，這輩子就算毀了。
劉父一把掀開門帘，從裡屋沖了出來。
「李炎，你要是敢亂潑髒水，小心我去公安局告你，我告你……流氓罪。」
「你告唄。」李炎吸了口煙，吐出煙圈。
「那不是更坐實了你女兒是破鞋，洗都洗不清了。而且，我還有你女兒寫給我的一百多封信，到時候，這些都是證據。」
劉雨婷哭了。
「李炎，你含血噴人，我跟你是正經談戀愛，根本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還有……還有，我總共只給你寫了五十封信，哪有一百封那麼多啊。」
李炎當然知道劉雨婷是處女，新婚夜親身驗證。
只不過，你不仁我不義，現在的李炎可不是任人宰割的毛頭小子了。
「到底有沒有事，那就要看你爸的意思了。」
李炎的視線從劉雨婷臉上移開，又瞥了眼氣得發抖的劉父。
該說的說完了，他轉身走到牆角，拎起地上的旅行包。
「你說什麼？」
劉雨婷刷一下站起來。
劉父嘴張著，半天沒閉攏，最後跟劉母對視一眼才問：「那錢呢？」
「錢給我爸了。」
李炎沒撒謊。
他十二歲媽就沒了，農村老家的房子也被人騙走，李炎的大哥在城裡當醫生，把老頭子接了過去，李炎就徹底沒了家。
老頭子跟著哥嫂住在城裡，受了多少氣不說，為了讓李炎讀中學，硬是讓李炎大哥把每個月給自己的贍養費15塊錢，全給了李炎，李炎才能勉強讀完高中。
可惜，命運多舛，李炎最後來了南方。
他為劉家辛苦付出十幾年，直到老頭子臨走之前，才見到了最後一面。
那時，老頭子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
他看著李炎，只說了一句話：
「兒啊，爸對不起你。」
之後就咽了氣。
多少次午夜夢回，李炎都在慶幸，幸好在離開東北之前，把五百塊錢留給了老頭子。
這是他上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
「叔，姨，這兩年，我給劉家的錢，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現在，我要成家了，這才孝敬了我爸五百塊錢。我想，同是天下父母心，我把錢給了我爸，也是一樣的，你們說對吧？」
李炎說完，從旅行包里掏出一大包幹木耳，兩罐麥乳精，兩瓶茅台，依次擺在桌上。
「叔，我真心感謝你給我安排的工作，我的能力有限，這些東西，我盡力了。」
他說完直視著劉父。
劉父的臉沉得像鐵塊一樣。
劉母的眼神冷冷的，瞥了眼桌上的東西，帶著幾分譏笑。
劉雨婷則求助地看向姐姐，劉雨芳回瞪了妹妹一眼。
劉雨芳一直就瞧不上李炎，總覺得按自己妹妹的條件，外面隨便攀個高枝都比李炎強，有什麼可惜的。
陳智在旁邊樂得看笑話，隨口說了句：「李炎，錢沒了，你可以再去借啊。」
五百塊錢，相當於一個正式工人不吃不喝近一年的工資，隨便去外面問問，十戶人家有九家都拿不出來。
當初那五百塊錢，還是李炎在軍馬場自己種菜自己吃，工資加外快全部存下來，才堪堪攢下。
現在，李炎一個無親無故的外地人，上哪裡去借這麼大一筆錢？
將來又怎麼還？
陳智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壞。
不過這話倒提醒了劉父：「我看陳智這主意不錯。李炎，你就自己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豁出老臉去幫你借五百塊錢，不過你得給人打欠條，利息按銀行的算就行。」
李炎笑了，劇情還是一點沒變。
「我要是不借呢？」
他掏出煙，當著劉父的面點上。
劉母尖聲說：「李炎，你這是對長輩的態度？」
李炎從煙霧裡看向劉母，劉母漸漸地發現不太敢跟李炎對視，慌忙錯開視線。
劉父到底是廠領導，沉的住氣，淡淡笑了下說：
「借不借的，那是你的事，跟我劉家沒關係。可劉雨婷是我的女兒，她要嫁給誰，才是我劉家的事。」
李炎點點頭。
「那行，叔，姨，我就先走了。」
劉家的意思很明顯，他也沒有必要撕破臉，把分手的話說在嘴上，心照不宣的分開最好。
人情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以後還要在一個廠子裡上班，凡事不能做絕了。
李炎走到牆角，準備拎包走人。
劉家人誰也沒有想到，李炎這麼幹淨利落地說走就走，都有些吃驚。
劉雨婷更是無法接受，平時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
她傲氣凌人地說：「李炎，你敢這麼對我爸媽，你可別後悔。」
李炎站住腳，語氣依然平靜：
「那你想怎麼樣？」
劉雨婷在心裡冷笑一聲，就知道李炎要服軟。
「我想怎麼樣？」
她微抬起下巴，「我要跟你分手。」
從前，這可是她拿捏李炎的好手段，李炎沒有一次不服軟的。
但此時的李炎只是安靜地看了她一會。
然後哂然一笑。
「分手嗎？」
他答說。
「好。」
「……好？」
劉雨婷機械地反問了一句，好像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忽然，她看見李炎冷漠的眼神，就像嘲弄一隻小貓小狗。
「你……你！」
劉雨婷感覺自己的臉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甚至比被人扇巴掌更讓她難受。
若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她提出分手，李炎竟然敢答應。
一時間，憤怒，委屈，不堪在劉雨婷胸中翻滾。
眼淚在她眼眶中打轉。
要不是多年的驕傲支撐著她，她早就哭出聲來。
「李炎。」
劉父一拍桌子站起來。
「這個家門，你要是走了，將來想再進就難了。
至於絹紡廠，我雖然不是什麼頭頭腦腦，但也自認能說上幾句話，人家是看我的薄面，才給你一個招工的名額，我說不要，沒人會要你。
李炎，話我撂這了，你想走，就走吧。」
劉父說完，冷冷看了李炎一眼，踢開椅子，進了裡屋。
李炎設想過許多結果，可劉父還是選擇了最下限的那一個。
他明知道李炎是因為劉雨婷才來到南方，若失去了絹紡廠的工作，眼下的李炎，能靠什麼生活？
李炎一一掃過劉家人。
他們都曾受過李炎的恩惠，但此時此刻，他們不是看笑話，就是樂見其成。
而劉雨婷，她美麗的大眼睛裡有委屈，有責備。
就是沒有心疼。
李炎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本就不該存在的負罪感在此時消散了。
幸好他早有準備。
要是今天的李炎，還能被這個老比登搞丟了飯碗，上輩子就算白活了。
「想拿招工威脅我？」
李炎點點頭。
「那我就去廠里說，我跟劉雨婷睡過覺。」
這話就像熱油鍋里丟下一枚炸彈。
在爆炸之前，就已經把人給嚇破了膽。
「李炎，這話可不興胡說啊。」劉母差點背過氣去。
這個年代，姑娘跟人睡過覺就是搞破鞋，臭名遠揚，哪裡還嫁的出去，這輩子就算毀了。
劉父一把掀開門帘，從裡屋沖了出來。
「李炎，你要是敢亂潑髒水，小心我去公安局告你，我告你……流氓罪。」
「你告唄。」李炎吸了口煙，吐出煙圈。
「那不是更坐實了你女兒是破鞋，洗都洗不清了。而且，我還有你女兒寫給我的一百多封信，到時候，這些都是證據。」
劉雨婷哭了。
「李炎，你含血噴人，我跟你是正經談戀愛，根本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還有……還有，我總共只給你寫了五十封信，哪有一百封那麼多啊。」
李炎當然知道劉雨婷是處女，新婚夜親身驗證。
只不過，你不仁我不義，現在的李炎可不是任人宰割的毛頭小子了。
「到底有沒有事，那就要看你爸的意思了。」
李炎的視線從劉雨婷臉上移開，又瞥了眼氣得發抖的劉父。
該說的說完了，他轉身走到牆角，拎起地上的旅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