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鞭炮
「我看行。」陳衛東扒拉著碗裡的飯，「下午要是五叔過來，就跟他說說。另外，年畫、紅紙、鞭炮這些，也得讓衛國開始張羅著進貨了。」
說曹操曹操到。下午，王老五就跟著村里拉化肥的拖拉機來了，除了照例的山貨，還特意用籠子裝了兩隻撲騰的野雞。「衛東，衛國，這野雞肥，燉湯香得很！給你們添個菜。」他放下東西，習慣性地先湊到爐邊烤火，一眼就看見後院晾架上明顯稀疏了一些的腊味，「喲，臘肉香腸賣了不少啊？」
「托您的福，五叔，上午剛開始賣，大伙兒都挺認。」陳衛東給他倒了杯熱水，把想再做一批臘肉香腸的想法說了。
「沒問題！」王老五拍著胸脯，「肉的事包在我身上，肯定挑最好的！眼看要過年了，誰家不想割點好肉，我這正好幫他們找個銷路。」他喝了口水，又閒聊道，「今年村里收成不錯，家家都能過個肥年，到時候來買年貨的人指定多，你們可得備足貨。」
正說著，又有熟客來買走了兩根香腸。王老五看著生意紅火，也跟著高興，又坐了一會兒，聊了聊村里準備殺年豬、磨豆腐的熱鬧事兒，這才揣著山貨錢和野雞錢，心滿意足地走了。
傍晚盤帳，光是今天賣腊味的收入就很可觀。陳衛東把賣野雞的錢單獨交給林秀芝：「這野雞算是五叔送的人情，錢你收著，明天燉了給大家添菜。」林秀芝接過錢，心裡暖融融的。
夜幕降臨，小店恢復了寧靜。後院裡剩餘的腊味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油光，櫃檯里擺著張大強帶來的新式發卡和電子表，一切都預示著，年關生意的熱潮，就要來了。這種通過自己勞動獲得認可，並且對未來充滿信心的感覺，讓這個冬夜顯得格外溫暖踏實。
進了臘月門，北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但街上置辦年貨的人明顯多了起來。陳衛東讓陳衛國去地區跑了一趟，批發了許多年畫、掛曆、紅紙、鞭炮，還有各種糖果、瓜子、花生，把店裡堆得滿滿當當，過年的氣氛一下子就濃了。
陳衛國從地區回來的第二天，正好是個星期天。一大早，店門剛開，就湧進來不少顧客。有買年畫鞭炮的，有稱糖果瓜子的，也有熟客來回還有沒有臘肉香腸。陳衛東和陳衛國兄弟倆一個負責招呼、介紹，一個負責拿貨、稱重、收錢，忙得腳不沾地，額頭上都見了汗，但臉上都帶著笑。
「衛東，給我來兩張『連年有餘』的年畫，再要掛鞭一掛，小鞭兩串！」
「好嘞，李大爺，您稍等，這就給您拿！」
「衛國，這上海大白兔奶糖咋賣？給我稱二斤！」
「王嬸，這奶糖甜而不膩，孩子都喜歡，這就給您稱！」
林秀芝在裁縫鋪那邊也忙，她和三個學徒趕製出來幾件用之前進貨的呢子料、燈芯絨做的新款式棉襖罩衫，掛在了店裡最顯眼的位置。厚實挺括的料子，加上林秀芝精心設計的略顯收腰的版型和盤花扣，立刻吸引了來買年貨的大姑娘小媳婦的目光。
「秀芝，這罩衫樣子真俊！是你做的？」一個相熟的街坊摸著呢子面料問道。
「嗯，試著做的，想著過年了，大家都愛穿個新的。」林秀芝笑著回答。
「這料子厚實，樣子也新穎，比百貨大樓的也不差！給我閨女做一件得多少布票……哦，你看我這記性，現在不要布票了。那這工費加料子錢，得多少？」那街坊越看越喜歡。
林秀芝報了個實惠的價錢，那街坊略一琢磨，便爽快地定了下來，拉著閨女量尺寸。有了這一個開頭，接連又有好幾個人來問，有的定做罩衫，有的想用自帶料子做條現在城裡流行的直筒褲。裁縫鋪里也頓時忙碌起來，畫線、裁剪、踩縫紉機的聲音響成一片，充滿了生機。
半晌午的時候，王老五跟著送山貨的拖拉機來了，除了照例的干蘑、木耳、核桃，還帶了幾隻風乾的野兔和山雞。「衛東，衛國，年根底下，這東西好賣！」他幫著把東西搬進來，看著店裡人頭攢動、年貨堆積如山的熱鬧景象，笑得合不攏嘴，「好傢夥，真紅火！看著就提氣！」
「五叔，快烤烤火，喝口水。」陳衛東招呼著，遞過菸袋鍋，「多虧您一直幫襯。」
「說這話就見外了。」王老五點上煙，美美地吸了一口，看著裁縫鋪里掛的新衣服，「秀芝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這衣服掛這兒，就跟那畫兒里的人似的。回頭我跟你嬸子說說，看要不要也給小孫子扯塊布做身新衣裳過年。」他歇了口氣，又聊起村裡的情況，「今年村里不少人家手頭活泛了，都念叨著要好好過個年，買新衣裳、割肉打酒的不少，你們這年貨備得足，正好。」
忙活了一上午，中午稍微清閒點。一家人湊在一起吃飯，桌上就切了一盤自家做的香腸。狗蛋興奮地說班裡好多同學都買了新鞭炮。陳衛東看著臉上帶著倦意但眼神明亮的家人，心裡滿是暖意。他對陳衛國說：「下午我盯著店，你再跑一趟，看看能不能再進點俏貨，像那種紅彤彤的塑料燈籠，估計孩子們喜歡。另外，再看看有沒有好看的毛線，進一些，你嫂子有空了可以織點毛線帽、圍巾賣，這也是個進項。」
「行，哥，我吃完飯就去。」陳衛國扒拉著飯應道。
下午，店裡的熱鬧持續著。新掛出來的呢子罩衫又訂出去兩件，山雞和野兔也被聞訊而來的老饕買走了。陳衛東一邊賣貨，一邊聽著顧客們討論著過年準備哪些吃食、給老人孩子買什麼新衣，感受著這撲面而來的、鮮活而溫暖的年味，心裡那份滿足感和對未來的期待也愈發紮實。
忙過臘月十幾號的一個高峰期後，店裡稍微清閒了兩天。陳衛東和林秀芝商量著，該準備送回陳家溝的年禮了。
說曹操曹操到。下午，王老五就跟著村里拉化肥的拖拉機來了，除了照例的山貨，還特意用籠子裝了兩隻撲騰的野雞。「衛東，衛國，這野雞肥，燉湯香得很！給你們添個菜。」他放下東西，習慣性地先湊到爐邊烤火，一眼就看見後院晾架上明顯稀疏了一些的腊味，「喲，臘肉香腸賣了不少啊？」
「托您的福，五叔，上午剛開始賣，大伙兒都挺認。」陳衛東給他倒了杯熱水，把想再做一批臘肉香腸的想法說了。
「沒問題！」王老五拍著胸脯，「肉的事包在我身上，肯定挑最好的！眼看要過年了，誰家不想割點好肉，我這正好幫他們找個銷路。」他喝了口水，又閒聊道，「今年村里收成不錯，家家都能過個肥年，到時候來買年貨的人指定多，你們可得備足貨。」
正說著，又有熟客來買走了兩根香腸。王老五看著生意紅火，也跟著高興，又坐了一會兒，聊了聊村里準備殺年豬、磨豆腐的熱鬧事兒，這才揣著山貨錢和野雞錢，心滿意足地走了。
傍晚盤帳，光是今天賣腊味的收入就很可觀。陳衛東把賣野雞的錢單獨交給林秀芝：「這野雞算是五叔送的人情，錢你收著，明天燉了給大家添菜。」林秀芝接過錢，心裡暖融融的。
夜幕降臨，小店恢復了寧靜。後院裡剩餘的腊味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油光，櫃檯里擺著張大強帶來的新式發卡和電子表，一切都預示著，年關生意的熱潮，就要來了。這種通過自己勞動獲得認可，並且對未來充滿信心的感覺，讓這個冬夜顯得格外溫暖踏實。
進了臘月門，北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但街上置辦年貨的人明顯多了起來。陳衛東讓陳衛國去地區跑了一趟，批發了許多年畫、掛曆、紅紙、鞭炮，還有各種糖果、瓜子、花生，把店裡堆得滿滿當當，過年的氣氛一下子就濃了。
陳衛國從地區回來的第二天，正好是個星期天。一大早，店門剛開，就湧進來不少顧客。有買年畫鞭炮的，有稱糖果瓜子的，也有熟客來回還有沒有臘肉香腸。陳衛東和陳衛國兄弟倆一個負責招呼、介紹，一個負責拿貨、稱重、收錢，忙得腳不沾地，額頭上都見了汗，但臉上都帶著笑。
「衛東，給我來兩張『連年有餘』的年畫，再要掛鞭一掛，小鞭兩串！」
「好嘞，李大爺，您稍等，這就給您拿！」
「衛國，這上海大白兔奶糖咋賣？給我稱二斤！」
「王嬸，這奶糖甜而不膩，孩子都喜歡，這就給您稱！」
林秀芝在裁縫鋪那邊也忙，她和三個學徒趕製出來幾件用之前進貨的呢子料、燈芯絨做的新款式棉襖罩衫，掛在了店裡最顯眼的位置。厚實挺括的料子，加上林秀芝精心設計的略顯收腰的版型和盤花扣，立刻吸引了來買年貨的大姑娘小媳婦的目光。
「秀芝，這罩衫樣子真俊！是你做的？」一個相熟的街坊摸著呢子面料問道。
「嗯，試著做的，想著過年了，大家都愛穿個新的。」林秀芝笑著回答。
「這料子厚實，樣子也新穎，比百貨大樓的也不差！給我閨女做一件得多少布票……哦，你看我這記性，現在不要布票了。那這工費加料子錢，得多少？」那街坊越看越喜歡。
林秀芝報了個實惠的價錢，那街坊略一琢磨，便爽快地定了下來，拉著閨女量尺寸。有了這一個開頭，接連又有好幾個人來問，有的定做罩衫，有的想用自帶料子做條現在城裡流行的直筒褲。裁縫鋪里也頓時忙碌起來，畫線、裁剪、踩縫紉機的聲音響成一片，充滿了生機。
半晌午的時候，王老五跟著送山貨的拖拉機來了，除了照例的干蘑、木耳、核桃，還帶了幾隻風乾的野兔和山雞。「衛東，衛國，年根底下，這東西好賣！」他幫著把東西搬進來，看著店裡人頭攢動、年貨堆積如山的熱鬧景象，笑得合不攏嘴，「好傢夥，真紅火！看著就提氣！」
「五叔，快烤烤火，喝口水。」陳衛東招呼著，遞過菸袋鍋，「多虧您一直幫襯。」
「說這話就見外了。」王老五點上煙，美美地吸了一口，看著裁縫鋪里掛的新衣服，「秀芝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這衣服掛這兒，就跟那畫兒里的人似的。回頭我跟你嬸子說說，看要不要也給小孫子扯塊布做身新衣裳過年。」他歇了口氣，又聊起村裡的情況，「今年村里不少人家手頭活泛了，都念叨著要好好過個年，買新衣裳、割肉打酒的不少，你們這年貨備得足，正好。」
忙活了一上午，中午稍微清閒點。一家人湊在一起吃飯，桌上就切了一盤自家做的香腸。狗蛋興奮地說班裡好多同學都買了新鞭炮。陳衛東看著臉上帶著倦意但眼神明亮的家人，心裡滿是暖意。他對陳衛國說：「下午我盯著店，你再跑一趟，看看能不能再進點俏貨，像那種紅彤彤的塑料燈籠，估計孩子們喜歡。另外，再看看有沒有好看的毛線，進一些，你嫂子有空了可以織點毛線帽、圍巾賣，這也是個進項。」
「行，哥，我吃完飯就去。」陳衛國扒拉著飯應道。
下午，店裡的熱鬧持續著。新掛出來的呢子罩衫又訂出去兩件，山雞和野兔也被聞訊而來的老饕買走了。陳衛東一邊賣貨，一邊聽著顧客們討論著過年準備哪些吃食、給老人孩子買什麼新衣，感受著這撲面而來的、鮮活而溫暖的年味，心裡那份滿足感和對未來的期待也愈發紮實。
忙過臘月十幾號的一個高峰期後，店裡稍微清閒了兩天。陳衛東和林秀芝商量著，該準備送回陳家溝的年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