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陳衛國獨自南下
中午他在爹娘家裡吃了口飯，陳母看著兒子收來的山貨，直念叨：「都是好東西，城裡人現在可愛吃這些個土玩意了。」吃完飯，他又用同樣的法子，去鄰村轉了小半圈，籮筐更是塞得滿滿當當。
下午日頭偏西，陳衛國才馱著沉甸甸的收穫回到縣城的店裡。陳衛東一看這陣勢就笑了：「行啊衛國，收穫不小！這蘑菇干和稠米酒可是稀罕物。」兄弟倆和李秀蘭一起，趕緊把東西分類歸置好。雞蛋鴨蛋小心地放進墊了谷糠的筐里，乾貨則用舊報紙包好，放在乾燥的貨架上。那罐稠米酒，陳衛東嘗了一小口，甜滋滋帶著酒香，決定擺出來試試。
第二天，店門口就多了塊小木牌，上面用粉筆寫著：「新到：農家鮮蛋、山蘑菇干、干豆角、蘿蔔乾、稠米酒」。
不少老顧客看到都覺得新鮮。
「衛東，這蘑菇干咋賣？燉小雞可是味兒！」
「這米酒甜不甜？給孩子嘗嘗。」
雖然每樣量都不大，但詢問和購買的人不斷。這些東西帶著鄉土氣息，價格不貴，卻正好滿足了城裡人對「山野」、「自然」的那點念想。一下午功夫，蘑菇干和稠米酒就賣出去一小半。
晚上盤帳，雖然這部分收入比起店裡主業不算多，但細水長流，而且幾乎沒什麼成本。陳衛東對陳衛國說：「這路子行。以後你隔三差五就回村和附近村子轉轉，有啥山貨土產，只要東西好、價錢合適，咱就收。積少成多。」
「嗯！」陳衛國用力點頭，很有幹勁。走村串戶雖然累點，但能幫襯鄉親，店裡也能多筆進項，他覺得這活兒幹著有意義。
山貨的銷路比預想的還要好些，尤其是蘑菇干和稠米酒，沒兩天就賣完了。陳衛東讓小本子上又多了幾項常收的貨品。
這天下午，店裡人稍少，王老五叼著菸袋鍋來了，看著空了的乾貨位置，咧嘴一笑：「看來咱這山旮旯里的東西，城裡人也稀罕？」
「可不是嘛五叔，都說味兒正，吃個新鮮。」陳衛東笑著給王老五遞上煙笸籮，「還得謝謝您牽線，李叔那蘑菇干可是賣頭份。」
王老五擺擺手，自己卷了根煙：「那老光棍這兩天勁兒足著呢，又上山轉悠去了，說再看看有沒有早發的菌子。對了，我來是跟你說個事兒，後山那片野山楂林，今年掛果忒密，紅彤彤的落一地也沒人要，我看可惜了了的。你們讀書多，知不知道那玩意能弄點啥不？光酸掉牙，直接吃是不行。」
野山楂？陳衛東心裡一動。這東西酸，但香味濃。「五叔，我記得好像能做山楂糕，或者煮水加糖當飲料，開胃。要不……試試泡酒？山楂酒聽說也對身子好。」
「泡酒？」王老五眯著眼琢磨，「那玩意費糖費酒吧？成本可不低。」
「先少弄點試試。」陳衛東盤算著，「讓衛國再去收山貨時，順帶收點品相好的野山楂回來。糖和散酒咱店裡有現成的。就算不成，糖和酒也虧不到哪去，要是成了，又是一樣獨家貨。」
「你小子，腦子就是活！」王老五磕磕菸袋鍋，「成，你們小年輕鼓搗吧，需要我這把老骨頭幹啥，吱聲就行。」
說干就干。第二天陳衛國回村時，就特意去了後山，果然看到不少紅艷艷的野山楂。他跟看山的打了聲招呼，很快就摘回來大半筐，又順路從李老漢家便宜買了他自釀的、度數稍高的米酒基酒。
東西拿到店裡後院，陳衛東憑著模糊的記憶和前世的零星知識，指揮著陳衛國和李秀蘭一起動手。先把山楂去核洗淨晾乾，然後按大概比例一層山楂一層冰糖鋪在幾個洗淨晾乾的大玻璃罐里，最後緩緩倒入米酒，密封起來。
「這就行了？」陳衛國看著幾罐紅艷艷的果子泡在酒里，好奇地問。
「得泡上至少一兩個月才行味呢。」陳衛東說，「先放著吧，成了最好，不成也算個經驗。」
這事兒沒特意聲張，但店裡偶爾有相熟的老顧客看到後院擺著的幾個大玻璃罐，裡面紅果晶瑩，很是好看，也會問一句。
「衛東，那泡的啥好東西呢？」
「試著泡點山楂酒，祛瘀消食的，得等些日子才能喝呢。」
「喲，這可是好東西！泡好了可得告訴我一聲，我這老胃口正好不得勁。」
這話讓陳衛東心裡更有底了。有需求就有市場。
幾天後，陳衛國又從村里收來些新曬的黃花菜和筍乾，加上持續收來的雞蛋和偶爾收到的活雞活鴨，暫時養在後院籠子裡，店裡的「山貨區」越發像個樣子，雖然雜，卻充滿了生機勃勃的鄉土氣息。
林秀芝有空時也會過來看看，她對那幾罐山楂酒很感興趣。「要是真能成，泡酒的玻璃罐子也得弄好看點，送禮也行啊。」
陳衛東點頭：「嗯，一步一步來。先把東西弄出來，再說包裝。」
開源的路子沒有局限於一次遠行，而是根植於腳下的土地和身邊的人脈，一點點嘗試，一步步拓寬。那幾罐靜靜待在角落的山楂酒，承載著一份新的期待。
………………
幾天後，陳衛東把弟弟叫到跟前，遞給他一個厚厚的信封和一張寫滿字的紙：「衛國，天越來越熱了，夏裝得備足。這單子上的東西，還得你跑一趟羊城。這次不光進的確良，再看看有沒有更時興的料子，像柔姿紗、喬其紗什麼的，也進點試試。再捎帶些新花樣的紐扣、鬆緊帶。」
陳衛國接過錢和清單，用力點點頭：「哥，你放心，這回我肯定把事兒辦妥帖。」他不是第一次跑南方了，心裡有底，但也知道肩上擔子不輕。
第二天天沒亮，陳衛國就背著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揣著乾糧和水，去了火車站。還是那趟綠皮車，哐當哐當，人多氣味雜。
但這次他沒了最初的新鮮和慌亂，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能眯就眯一會兒，心裡反覆盤算著哥哥清單上要的東西和可能遇到的情況。
下午日頭偏西，陳衛國才馱著沉甸甸的收穫回到縣城的店裡。陳衛東一看這陣勢就笑了：「行啊衛國，收穫不小！這蘑菇干和稠米酒可是稀罕物。」兄弟倆和李秀蘭一起，趕緊把東西分類歸置好。雞蛋鴨蛋小心地放進墊了谷糠的筐里，乾貨則用舊報紙包好，放在乾燥的貨架上。那罐稠米酒，陳衛東嘗了一小口，甜滋滋帶著酒香，決定擺出來試試。
第二天，店門口就多了塊小木牌，上面用粉筆寫著：「新到：農家鮮蛋、山蘑菇干、干豆角、蘿蔔乾、稠米酒」。
不少老顧客看到都覺得新鮮。
「衛東，這蘑菇干咋賣？燉小雞可是味兒！」
「這米酒甜不甜？給孩子嘗嘗。」
雖然每樣量都不大，但詢問和購買的人不斷。這些東西帶著鄉土氣息，價格不貴，卻正好滿足了城裡人對「山野」、「自然」的那點念想。一下午功夫，蘑菇干和稠米酒就賣出去一小半。
晚上盤帳，雖然這部分收入比起店裡主業不算多，但細水長流，而且幾乎沒什麼成本。陳衛東對陳衛國說：「這路子行。以後你隔三差五就回村和附近村子轉轉，有啥山貨土產，只要東西好、價錢合適，咱就收。積少成多。」
「嗯！」陳衛國用力點頭，很有幹勁。走村串戶雖然累點，但能幫襯鄉親，店裡也能多筆進項，他覺得這活兒幹著有意義。
山貨的銷路比預想的還要好些，尤其是蘑菇干和稠米酒，沒兩天就賣完了。陳衛東讓小本子上又多了幾項常收的貨品。
這天下午，店裡人稍少，王老五叼著菸袋鍋來了，看著空了的乾貨位置，咧嘴一笑：「看來咱這山旮旯里的東西，城裡人也稀罕？」
「可不是嘛五叔，都說味兒正，吃個新鮮。」陳衛東笑著給王老五遞上煙笸籮，「還得謝謝您牽線，李叔那蘑菇干可是賣頭份。」
王老五擺擺手，自己卷了根煙：「那老光棍這兩天勁兒足著呢，又上山轉悠去了，說再看看有沒有早發的菌子。對了，我來是跟你說個事兒，後山那片野山楂林，今年掛果忒密，紅彤彤的落一地也沒人要，我看可惜了了的。你們讀書多，知不知道那玩意能弄點啥不？光酸掉牙，直接吃是不行。」
野山楂？陳衛東心裡一動。這東西酸，但香味濃。「五叔，我記得好像能做山楂糕，或者煮水加糖當飲料，開胃。要不……試試泡酒？山楂酒聽說也對身子好。」
「泡酒？」王老五眯著眼琢磨，「那玩意費糖費酒吧？成本可不低。」
「先少弄點試試。」陳衛東盤算著，「讓衛國再去收山貨時，順帶收點品相好的野山楂回來。糖和散酒咱店裡有現成的。就算不成，糖和酒也虧不到哪去，要是成了，又是一樣獨家貨。」
「你小子，腦子就是活！」王老五磕磕菸袋鍋，「成，你們小年輕鼓搗吧，需要我這把老骨頭幹啥，吱聲就行。」
說干就干。第二天陳衛國回村時，就特意去了後山，果然看到不少紅艷艷的野山楂。他跟看山的打了聲招呼，很快就摘回來大半筐，又順路從李老漢家便宜買了他自釀的、度數稍高的米酒基酒。
東西拿到店裡後院，陳衛東憑著模糊的記憶和前世的零星知識，指揮著陳衛國和李秀蘭一起動手。先把山楂去核洗淨晾乾，然後按大概比例一層山楂一層冰糖鋪在幾個洗淨晾乾的大玻璃罐里，最後緩緩倒入米酒，密封起來。
「這就行了？」陳衛國看著幾罐紅艷艷的果子泡在酒里，好奇地問。
「得泡上至少一兩個月才行味呢。」陳衛東說，「先放著吧，成了最好，不成也算個經驗。」
這事兒沒特意聲張，但店裡偶爾有相熟的老顧客看到後院擺著的幾個大玻璃罐，裡面紅果晶瑩，很是好看，也會問一句。
「衛東，那泡的啥好東西呢？」
「試著泡點山楂酒，祛瘀消食的，得等些日子才能喝呢。」
「喲，這可是好東西！泡好了可得告訴我一聲，我這老胃口正好不得勁。」
這話讓陳衛東心裡更有底了。有需求就有市場。
幾天後，陳衛國又從村里收來些新曬的黃花菜和筍乾，加上持續收來的雞蛋和偶爾收到的活雞活鴨，暫時養在後院籠子裡，店裡的「山貨區」越發像個樣子，雖然雜，卻充滿了生機勃勃的鄉土氣息。
林秀芝有空時也會過來看看，她對那幾罐山楂酒很感興趣。「要是真能成，泡酒的玻璃罐子也得弄好看點，送禮也行啊。」
陳衛東點頭：「嗯，一步一步來。先把東西弄出來，再說包裝。」
開源的路子沒有局限於一次遠行，而是根植於腳下的土地和身邊的人脈，一點點嘗試，一步步拓寬。那幾罐靜靜待在角落的山楂酒，承載著一份新的期待。
………………
幾天後，陳衛東把弟弟叫到跟前，遞給他一個厚厚的信封和一張寫滿字的紙：「衛國，天越來越熱了，夏裝得備足。這單子上的東西，還得你跑一趟羊城。這次不光進的確良，再看看有沒有更時興的料子，像柔姿紗、喬其紗什麼的，也進點試試。再捎帶些新花樣的紐扣、鬆緊帶。」
陳衛國接過錢和清單，用力點點頭：「哥，你放心，這回我肯定把事兒辦妥帖。」他不是第一次跑南方了，心裡有底，但也知道肩上擔子不輕。
第二天天沒亮，陳衛國就背著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揣著乾糧和水，去了火車站。還是那趟綠皮車，哐當哐當，人多氣味雜。
但這次他沒了最初的新鮮和慌亂，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能眯就眯一會兒，心裡反覆盤算著哥哥清單上要的東西和可能遇到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