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巡視果園
這是85年了，百貨大樓里的商品比以前豐富了不少，雖然很多高檔貨依然需要票證，但像手錶、自行車這類東西，已經出現了議價商品。
在手錶櫃檯，營業員拿出好幾款上海牌手錶。陳衛東挑了一塊錶盤簡潔大方的男表，又選了一塊小巧秀氣的女表。
「哥，這……太貴了吧？」陳衛國看著價格標籤，有點咂舌。一塊表就要一百多塊，頂得上城裡工人三四個月工資了。
「一輩子就結一次婚，該有的排面得有。」陳衛東語氣堅定，「彩鳳在紡紗廠上班，有塊手錶也方便。你自己也得有塊像樣的表。」他讓營業員開票，爽快地付了錢。看著大哥為自己婚事如此破費，陳衛國心裡又是感動又是過意不去。
接著又去了自行車櫃檯。「永久」牌二八大槓是硬通貨，但依然緊俏。
陳衛東早有準備，通過張大強的關係，提前托人打了招呼，這才順利買到一輛嶄新的「永久」13型。
鋥亮的車架、電鍍的車把，看著就喜人。
「這車以後就是你們的了，騎著上下工、走親戚都方便。」陳衛東拍拍車座，對弟弟說。
陳衛國摸著光滑的車漆，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愛和激動。三轉一響，這就辦齊了兩樣半。
把這些「硬貨」用拖拉機拉回村里時，引起的轟動比上次賣秧苗還大。
「快看！陳家兄弟又買新車了！還是永久的！」
「嘖嘖，兩塊上海表！這聘禮，厚實！」
「老陳家真是發達了，衛國這媳婦娶得值！」
羨慕嫉妒的目光和各種議論再次包圍了陳家，但這一次，幾乎全是正面的。
陳老漢和陳母看著這些嶄新的聘禮，臉上笑開了花，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未來親家劉家那邊傳來話，表示非常滿意，同意儘快商量定親的具體日子。
婚事的大事初步落定，陳衛東的心思立刻轉回了果園。時節不等人，地化凍了，就得趕緊把樹苗種下去。
他再次去了鄰縣的育苗圃，精心挑選了四百棵品種優良的棗樹苗和兩百棵耐旱的梨樹苗。樹苗都用草繩仔細地綑紮著根部，保持著濕潤。
樹苗運回來的那天，陳家幾乎全家出動。陳衛東拿著規劃圖，指揮著在哪裡挖坑。
陳老漢憑著老經驗，檢查坑的深度和寬度是否合適。陳衛國和陳母則負責把樹苗小心地搬到每個坑邊。
挖坑、施肥、栽苗、培土、澆水……每一道工序都馬虎不得。陳衛東嚴格按照技術員和王老五指導的要領來做，尤其是保持樹苗根系的舒展和栽種的深度。
王老五也扛著傢伙什來了，說是來看看，實則是不放心，來現場指導。
「嗯，坑挖得不錯，底肥上得也足。」王老五眯著眼看，「培土的時候用腳稍微踩實一點，不然根扎不牢，但別太死，透透氣。」
有了他的現場把脈，陳衛東心裡更踏實了。
一家人整整忙活了三四天，才把六百棵樹苗全部栽種下去。
原本荒蕪的坡地，被一排排、一列列整齊的綠色樹苗點綴，頓時煥發出無限的生機。
看著眼前初具規模的果園，雖然樹苗還小，但一家人仿佛已經看到了幾年後枝繁葉茂、碩果纍纍的景象，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了期待和喜悅。
晚上，陳衛東在燈下仔細地記著果園的台帳，記錄了購買樹苗的品種、數量、價格、栽種日期等信息。這是他搞經營養成的習慣，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他對林秀芝說，「接下來就是精心管理，防病蟲害，按時澆水施肥。等樹苗再長大點，還得間作點花生啥的。」
「嗯，會越來越好的。」林秀芝輕聲應著，手裡縫著給陳衛國新婚準備的被面。
弟弟的婚事有了著落，果園也種下了希望的幼苗。85年的這個春天，對陳家來說，充滿了忙碌，更充滿了奔向好日子的踏實勁頭。
村裡的議論也漸漸從單純的羨慕，變成了帶著點佩服的觀望，都想看看陳衛東折騰的這片果園，到底能成啥樣。
樹苗種下去，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接下來的管理呵護，才是決定這片果園成敗的關鍵。
陳衛東深知這一點，幾乎把所有的空閒時間都泡在了村西頭的荒坡上。
每天清晨或者傍晚店裡不忙的時候，他都會騎自行車回村，到果園裡轉上一圈。
仔細查看每一棵苗的葉片有沒有捲曲、發黃，根部土壤是過干還是過濕，有沒有害蟲啃咬的痕跡。
他那個硬皮本的台帳上，開始密密麻麻地記錄每天的觀察：哪片地墒情不好需要澆水，哪幾棵樹苗長得慢需要重點關照……
春季乾旱少雨，澆水成了頭等大事。幸好坡地不遠處有一條灌溉渠，雖然水流不大，但勉強夠用。
陳衛東和陳衛國兄弟倆，用水桶一擔一擔地從渠里挑水，再小心地澆灌每一棵樹下。
這是個極其耗費體力的活兒，幾天下來，兄弟倆的肩膀都磨紅了，但看著喝飽了水的樹苗精神抖擻地舒展著葉片，覺得一切都值。
王老五成了果園的「技術顧問」，隔三差五就溜達過來看看。
「嗯，這緩苗期過得不錯，葉子沒蔫，看樣子根扎住了。」他捏起一把土搓了搓，「不過還得防著點倒春寒，晚上溫度低，最好能弄點稻草或者破蓆子蓋一下苗根。」
陳衛東立刻記下，回家就把以前存的老稻草找出來，傍晚時和弟弟一起給樹苗根部蓋上。
果然，沒過兩天就來了一場小霜凍，有了這層保護，樹苗安然無恙。
除了管護樹苗，陳衛東也沒忘記「間作套種」的計劃。樹苗之間的空地空著也是浪費，他選擇了耐旱、矮稈且能肥地的花生作為間作物。
「爸，咱家還有多少花生種？」陳衛東問陳老漢。
「還有點自留的，但不夠你那種法。」陳老漢吧嗒著菸袋，「得去買點好品種。」
在手錶櫃檯，營業員拿出好幾款上海牌手錶。陳衛東挑了一塊錶盤簡潔大方的男表，又選了一塊小巧秀氣的女表。
「哥，這……太貴了吧？」陳衛國看著價格標籤，有點咂舌。一塊表就要一百多塊，頂得上城裡工人三四個月工資了。
「一輩子就結一次婚，該有的排面得有。」陳衛東語氣堅定，「彩鳳在紡紗廠上班，有塊手錶也方便。你自己也得有塊像樣的表。」他讓營業員開票，爽快地付了錢。看著大哥為自己婚事如此破費，陳衛國心裡又是感動又是過意不去。
接著又去了自行車櫃檯。「永久」牌二八大槓是硬通貨，但依然緊俏。
陳衛東早有準備，通過張大強的關係，提前托人打了招呼，這才順利買到一輛嶄新的「永久」13型。
鋥亮的車架、電鍍的車把，看著就喜人。
「這車以後就是你們的了，騎著上下工、走親戚都方便。」陳衛東拍拍車座，對弟弟說。
陳衛國摸著光滑的車漆，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愛和激動。三轉一響，這就辦齊了兩樣半。
把這些「硬貨」用拖拉機拉回村里時，引起的轟動比上次賣秧苗還大。
「快看！陳家兄弟又買新車了！還是永久的！」
「嘖嘖，兩塊上海表！這聘禮，厚實！」
「老陳家真是發達了，衛國這媳婦娶得值！」
羨慕嫉妒的目光和各種議論再次包圍了陳家，但這一次，幾乎全是正面的。
陳老漢和陳母看著這些嶄新的聘禮，臉上笑開了花，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未來親家劉家那邊傳來話，表示非常滿意，同意儘快商量定親的具體日子。
婚事的大事初步落定，陳衛東的心思立刻轉回了果園。時節不等人，地化凍了，就得趕緊把樹苗種下去。
他再次去了鄰縣的育苗圃，精心挑選了四百棵品種優良的棗樹苗和兩百棵耐旱的梨樹苗。樹苗都用草繩仔細地綑紮著根部，保持著濕潤。
樹苗運回來的那天，陳家幾乎全家出動。陳衛東拿著規劃圖，指揮著在哪裡挖坑。
陳老漢憑著老經驗，檢查坑的深度和寬度是否合適。陳衛國和陳母則負責把樹苗小心地搬到每個坑邊。
挖坑、施肥、栽苗、培土、澆水……每一道工序都馬虎不得。陳衛東嚴格按照技術員和王老五指導的要領來做，尤其是保持樹苗根系的舒展和栽種的深度。
王老五也扛著傢伙什來了，說是來看看，實則是不放心，來現場指導。
「嗯，坑挖得不錯，底肥上得也足。」王老五眯著眼看，「培土的時候用腳稍微踩實一點，不然根扎不牢，但別太死，透透氣。」
有了他的現場把脈，陳衛東心裡更踏實了。
一家人整整忙活了三四天，才把六百棵樹苗全部栽種下去。
原本荒蕪的坡地，被一排排、一列列整齊的綠色樹苗點綴，頓時煥發出無限的生機。
看著眼前初具規模的果園，雖然樹苗還小，但一家人仿佛已經看到了幾年後枝繁葉茂、碩果纍纍的景象，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了期待和喜悅。
晚上，陳衛東在燈下仔細地記著果園的台帳，記錄了購買樹苗的品種、數量、價格、栽種日期等信息。這是他搞經營養成的習慣，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他對林秀芝說，「接下來就是精心管理，防病蟲害，按時澆水施肥。等樹苗再長大點，還得間作點花生啥的。」
「嗯，會越來越好的。」林秀芝輕聲應著，手裡縫著給陳衛國新婚準備的被面。
弟弟的婚事有了著落，果園也種下了希望的幼苗。85年的這個春天，對陳家來說，充滿了忙碌，更充滿了奔向好日子的踏實勁頭。
村裡的議論也漸漸從單純的羨慕，變成了帶著點佩服的觀望，都想看看陳衛東折騰的這片果園，到底能成啥樣。
樹苗種下去，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接下來的管理呵護，才是決定這片果園成敗的關鍵。
陳衛東深知這一點，幾乎把所有的空閒時間都泡在了村西頭的荒坡上。
每天清晨或者傍晚店裡不忙的時候，他都會騎自行車回村，到果園裡轉上一圈。
仔細查看每一棵苗的葉片有沒有捲曲、發黃，根部土壤是過干還是過濕，有沒有害蟲啃咬的痕跡。
他那個硬皮本的台帳上，開始密密麻麻地記錄每天的觀察：哪片地墒情不好需要澆水，哪幾棵樹苗長得慢需要重點關照……
春季乾旱少雨，澆水成了頭等大事。幸好坡地不遠處有一條灌溉渠，雖然水流不大，但勉強夠用。
陳衛東和陳衛國兄弟倆，用水桶一擔一擔地從渠里挑水，再小心地澆灌每一棵樹下。
這是個極其耗費體力的活兒，幾天下來，兄弟倆的肩膀都磨紅了，但看著喝飽了水的樹苗精神抖擻地舒展著葉片，覺得一切都值。
王老五成了果園的「技術顧問」，隔三差五就溜達過來看看。
「嗯，這緩苗期過得不錯，葉子沒蔫，看樣子根扎住了。」他捏起一把土搓了搓，「不過還得防著點倒春寒，晚上溫度低，最好能弄點稻草或者破蓆子蓋一下苗根。」
陳衛東立刻記下，回家就把以前存的老稻草找出來，傍晚時和弟弟一起給樹苗根部蓋上。
果然，沒過兩天就來了一場小霜凍，有了這層保護，樹苗安然無恙。
除了管護樹苗，陳衛東也沒忘記「間作套種」的計劃。樹苗之間的空地空著也是浪費，他選擇了耐旱、矮稈且能肥地的花生作為間作物。
「爸，咱家還有多少花生種？」陳衛東問陳老漢。
「還有點自留的，但不夠你那種法。」陳老漢吧嗒著菸袋，「得去買點好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