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三次相親
陳母一聽是弟妹那邊的親戚，雖然拐了點彎，但也算知根知底，心裡先踏實了幾分：「他三奶奶，這回可真是麻煩您了！啥時候方便見見？」
「我看就後天吧！」三奶奶雷厲風行，「後天晌午，我帶彩鳳和她娘過來『串門』！」
這次，陳家人心態平和了許多。*陳衛東依舊周末帶著妻兒回來助陣。
陳衛國經過兩次「歷練」，雖然還是緊張，但至少不會像第一次那樣手足無措了。
陳母提前蒸好了白面饅頭，燉了一隻雞，又炒了幾個雞蛋，準備了還算體面的午飯。
到了約定那天，上午十一點左右，三奶奶領著人到了。
劉彩鳳果然如三奶奶所說，穿著一件半新的粉底碎花襯衫，黑褲子，圓口布鞋，梳著一根粗黑的麻花辮甩在腦後，臉色紅潤，眼睛亮晶晶的，一進門就笑著跟陳母和陳衛東夫婦打招呼：「嬸子好！大哥大嫂好！」聲音清脆，透著股潑辣勁兒。
她母親也是個爽朗的農村婦女，一進來就夸陳家院子收拾得乾淨，房子敞亮。
照例是堂屋落座，喝茶聊天。劉母說話直接：「他三奶奶都跟我們說了，衛東衛國兄弟倆是能幹人！咱們雖是拐著彎的親戚，但也算知根底。我們彩鳳別看年紀小，可能幹了，家裡餵豬做飯洗衣裳，樣樣拿得起放得下！就是性子直了點，沒啥壞心眼！」
陳母笑著應和：「能幹好！莊稼院就要能幹的！性子直爽好相處！」
劉彩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回答著陳母和林秀芝的問話，說到好笑處自己先咯咯笑起來，氣氛比前兩次輕鬆熱鬧得多。
輪到「院裡轉轉」的環節時，陳衛國還沒起身，劉彩鳳就先站起來了，笑著對陳衛國說：「衛國哥，咱去院裡看看吧？聽說你家棗樹挺老的？」
「哎，好，好。」陳衛國連忙應著。
兩人走到棗樹下，這次沒有冷場。劉彩鳳看著樹上剛結出的小青棗，好奇地問：「這棗甜不甜？啥時候能熟啊？」
「得到秋里了，熟了又甜又脆。」陳衛國回答。
「真好！俺家院裡就種了棵柿子樹，還得等好久呢。」劉彩鳳說著，又看向牆角搭的黃瓜架，「這黃瓜長得真好，刺兒都帶著水珠兒呢！」
「嗯，我娘種的，沒打藥，吃著放心。」陳衛國感覺自在多了，話也多了起來，「你……平時在家都忙啥？」
「啥都干唄！」劉彩鳳掰著手指頭，「做飯、餵雞、打豬草、下地薅草……閒了就納鞋底，俺納的鞋底可結實了！」她語氣裡帶著小小的自豪。
「真能幹。」陳衛國由衷地說，他想起了自己母親和嫂子的辛苦。
「這有啥，」劉彩鳳笑了，「莊稼人不都這樣？聽說衛國哥你和你哥在縣城做生意？那才叫本事呢！肯定見識廣！」
「就是瞎忙活，掙口飯吃。」陳衛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但心裡受用。
時間流逝，到吃午飯時，午飯吃得更是熱鬧。劉彩鳳一點也不拘束，該吃吃該喝喝，還夸陳母燉的雞肉香，饅頭蒸得暄乎。
劉母和陳母、三奶奶聊得熱火朝天，甚至聊到了將來彩禮的行情和村里誰家新房蓋得好。
送走劉家母女和三奶奶後，全家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這個姑娘好！一看就是個過日子的！」陳母首先表態，「性子開朗，手腳勤快，不錯！」
林秀芝也點頭：「嗯，說話辦事利索，不像那扭扭捏捏的。」
陳衛東問弟弟：「衛國，你覺得呢？」
陳衛國臉又有點紅，但這次語氣肯定了許多：「嗯……挺好的……比前兩個……說話得勁。」
大家一聽，心裡都有了數。看來這次，有戲！
相親的事剛有點眉目，生意上的小波瀾也需要應對。
陳衛東記掛著張大強說的縣副食公司壓價收山貨的事。
周一回到縣城，他特意讓陳衛國去後山坳時，多帶了兩瓶好酒和一條煙。
到了王老五家，結完帳，陳衛東沒急著走，而是拿出菸酒：「五叔，最近忙，也沒空來看您，這點東西您留著喝。」
王老五一看，連連擺手：「哎喲！衛東！你這是幹啥！太見外了！平時給的價就公道，哪能再要你東西！」
「五叔，您就別客氣了。」陳衛東把東西塞過去，「最近聽說縣裡副食公司也在收山貨，價錢好像低點？沒影響您這兒吧？」
王老五聞言笑了：「我當啥事呢！放心！副食公司是收，但他們是坐等上門，壓秤又挑三揀四！哪像你們兄弟，親自跑來，現錢結帳，從不囉嗦！咱們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老王頭不是那見利忘義的人！有好貨，肯定先緊著你們！」
陳衛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有五叔您這話，我就放心了！以後咱們長期合作，價錢上好說，保證不讓您吃虧！」
「好好好！」王老五笑著點頭，「跟著你們干，我心裡踏實！」
穩住王老五這個最大的貨源，陳衛東的心放下大半。但他也知道，不能只依靠王老五一個人。
他又讓陳衛國有時間多往附近幾個山村跑跑，聯繫其他獵戶和采山貨的人，哪怕每次量少點，也要把貨源渠道拓寬一些。
同時，他對山貨的質量要求更加嚴格，親自檢查每一批貨，稍微有點瑕疵的都挑出來，寧可便宜點處理掉或者自家吃，也絕不混在好貨里賣給張大強他們。
「咱們跟副食公司比，比不了規模，就得比質量，比信譽。」陳衛東對弟弟和妻子說，「只要咱們的貨真價實，服務周到，老客戶就不會跑。」
果然，張大強下次來拉貨時，笑著說：「副食公司那邊是便宜點，但貨色真不如你這兒！還是你這兒靠譜！」
這讓陳衛東更加堅信自己的策略是對的。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忙碌而平靜的軌道。與劉家姑娘的親事，在媒人三奶奶的穿梭下，穩步推進。
雙方家長又見了幾次面，互相摸了底，對彩禮、未來住房，暫時先在老宅結婚，等有錢了再在村里批宅基地蓋新房等大事基本達成了共識。
「我看就後天吧！」三奶奶雷厲風行，「後天晌午，我帶彩鳳和她娘過來『串門』！」
這次，陳家人心態平和了許多。*陳衛東依舊周末帶著妻兒回來助陣。
陳衛國經過兩次「歷練」，雖然還是緊張，但至少不會像第一次那樣手足無措了。
陳母提前蒸好了白面饅頭，燉了一隻雞，又炒了幾個雞蛋，準備了還算體面的午飯。
到了約定那天，上午十一點左右，三奶奶領著人到了。
劉彩鳳果然如三奶奶所說，穿著一件半新的粉底碎花襯衫，黑褲子，圓口布鞋，梳著一根粗黑的麻花辮甩在腦後，臉色紅潤，眼睛亮晶晶的，一進門就笑著跟陳母和陳衛東夫婦打招呼：「嬸子好！大哥大嫂好！」聲音清脆，透著股潑辣勁兒。
她母親也是個爽朗的農村婦女，一進來就夸陳家院子收拾得乾淨，房子敞亮。
照例是堂屋落座，喝茶聊天。劉母說話直接：「他三奶奶都跟我們說了，衛東衛國兄弟倆是能幹人！咱們雖是拐著彎的親戚，但也算知根底。我們彩鳳別看年紀小，可能幹了，家裡餵豬做飯洗衣裳，樣樣拿得起放得下！就是性子直了點，沒啥壞心眼！」
陳母笑著應和：「能幹好！莊稼院就要能幹的！性子直爽好相處！」
劉彩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回答著陳母和林秀芝的問話，說到好笑處自己先咯咯笑起來，氣氛比前兩次輕鬆熱鬧得多。
輪到「院裡轉轉」的環節時，陳衛國還沒起身，劉彩鳳就先站起來了，笑著對陳衛國說：「衛國哥，咱去院裡看看吧？聽說你家棗樹挺老的？」
「哎，好，好。」陳衛國連忙應著。
兩人走到棗樹下，這次沒有冷場。劉彩鳳看著樹上剛結出的小青棗，好奇地問：「這棗甜不甜？啥時候能熟啊？」
「得到秋里了，熟了又甜又脆。」陳衛國回答。
「真好！俺家院裡就種了棵柿子樹，還得等好久呢。」劉彩鳳說著，又看向牆角搭的黃瓜架，「這黃瓜長得真好，刺兒都帶著水珠兒呢！」
「嗯，我娘種的，沒打藥，吃著放心。」陳衛國感覺自在多了，話也多了起來，「你……平時在家都忙啥？」
「啥都干唄！」劉彩鳳掰著手指頭，「做飯、餵雞、打豬草、下地薅草……閒了就納鞋底，俺納的鞋底可結實了！」她語氣裡帶著小小的自豪。
「真能幹。」陳衛國由衷地說，他想起了自己母親和嫂子的辛苦。
「這有啥，」劉彩鳳笑了，「莊稼人不都這樣？聽說衛國哥你和你哥在縣城做生意？那才叫本事呢！肯定見識廣！」
「就是瞎忙活，掙口飯吃。」陳衛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但心裡受用。
時間流逝，到吃午飯時，午飯吃得更是熱鬧。劉彩鳳一點也不拘束，該吃吃該喝喝，還夸陳母燉的雞肉香，饅頭蒸得暄乎。
劉母和陳母、三奶奶聊得熱火朝天，甚至聊到了將來彩禮的行情和村里誰家新房蓋得好。
送走劉家母女和三奶奶後，全家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這個姑娘好！一看就是個過日子的！」陳母首先表態，「性子開朗，手腳勤快，不錯！」
林秀芝也點頭：「嗯，說話辦事利索，不像那扭扭捏捏的。」
陳衛東問弟弟：「衛國，你覺得呢？」
陳衛國臉又有點紅，但這次語氣肯定了許多：「嗯……挺好的……比前兩個……說話得勁。」
大家一聽，心裡都有了數。看來這次，有戲！
相親的事剛有點眉目，生意上的小波瀾也需要應對。
陳衛東記掛著張大強說的縣副食公司壓價收山貨的事。
周一回到縣城，他特意讓陳衛國去後山坳時，多帶了兩瓶好酒和一條煙。
到了王老五家，結完帳，陳衛東沒急著走，而是拿出菸酒：「五叔，最近忙，也沒空來看您，這點東西您留著喝。」
王老五一看，連連擺手：「哎喲！衛東！你這是幹啥！太見外了！平時給的價就公道，哪能再要你東西！」
「五叔，您就別客氣了。」陳衛東把東西塞過去，「最近聽說縣裡副食公司也在收山貨，價錢好像低點？沒影響您這兒吧？」
王老五聞言笑了：「我當啥事呢！放心！副食公司是收，但他們是坐等上門，壓秤又挑三揀四！哪像你們兄弟，親自跑來，現錢結帳，從不囉嗦！咱們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老王頭不是那見利忘義的人！有好貨，肯定先緊著你們！」
陳衛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有五叔您這話，我就放心了！以後咱們長期合作，價錢上好說，保證不讓您吃虧！」
「好好好！」王老五笑著點頭，「跟著你們干，我心裡踏實！」
穩住王老五這個最大的貨源，陳衛東的心放下大半。但他也知道，不能只依靠王老五一個人。
他又讓陳衛國有時間多往附近幾個山村跑跑，聯繫其他獵戶和采山貨的人，哪怕每次量少點，也要把貨源渠道拓寬一些。
同時，他對山貨的質量要求更加嚴格，親自檢查每一批貨，稍微有點瑕疵的都挑出來，寧可便宜點處理掉或者自家吃，也絕不混在好貨里賣給張大強他們。
「咱們跟副食公司比，比不了規模，就得比質量，比信譽。」陳衛東對弟弟和妻子說，「只要咱們的貨真價實，服務周到，老客戶就不會跑。」
果然，張大強下次來拉貨時，笑著說：「副食公司那邊是便宜點，但貨色真不如你這兒！還是你這兒靠譜！」
這讓陳衛東更加堅信自己的策略是對的。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忙碌而平靜的軌道。與劉家姑娘的親事，在媒人三奶奶的穿梭下，穩步推進。
雙方家長又見了幾次面，互相摸了底，對彩禮、未來住房，暫時先在老宅結婚，等有錢了再在村里批宅基地蓋新房等大事基本達成了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