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打算南下
三個人頭碰頭，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
「哥，這個月光毛栗子就賣出去快八十斤了！」陳衛國興奮地指著帳本。
「你看這針頭線腦，賣得真不少！」林秀芝也指著另一欄。
陳衛東則更關注總帳。最終數字出來：
三個月總銷售額：3467元！
總成本含所有進貨、房租、工資、水電雜費等，大概約2420元！
淨利潤：1047元！
這個數字，讓三個人都屏住了呼吸！三個月，淨賺一千多塊！
這在83年，絕對是一筆巨款！要知道，一個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也就四五百塊！
喜悅之後，便是分配。
陳衛東合上帳本，臉上帶著笑意，看向弟弟：「衛國，這三個多月，你起早貪黑，跟著我收山貨、扛大包、看店，出力最多！哥說話算話，這利潤，有你一份！」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厚信封，「這裡是300塊錢！是你這三個月的辛苦錢！」
「三……三百塊！」陳衛國愣住了，看著那個厚厚的信封，手都有些抖。他雖然知道跟著哥干能掙錢，但沒想到能分這麼多！這比他想像的多太多了！
「拿著！」陳衛東把信封塞到他手裡，「這是你應得的！回去給爹娘，也讓他們高興高興！剩下的你自己攢著，以後娶媳婦用！」
見自家弟弟好像有些興奮，陳衛東拍了拍他，：「出錢有你，幹活有你，分你這些，剩下的就是咱們進貨的，你可得抓緊了，要是再拖個幾年，這點錢可娶不到媳婦兒」
陳衛國眼眶有些發熱，緊緊攥著信封，重重點頭：「哥！謝謝你！我……我一定好好干！」
陳衛東又看向林秀芝：「秀芝，店裡能有今天，離不開你的辛苦。這個月，除了工資，我再給你封個十塊錢的紅包，想買什麼買什麼！」他又拿出個小紅包。
林秀芝過來幹活，雖然她是老闆娘，但也不可能沒工資，不然那就算秀芝也入股了，畢竟，原始股就是秀芝的。
陳衛東再拿出自己的那份和秀芝的工資，一共350元，現在一個工人一個月大概就是五六十，所以給的秀芝50。
林秀芝笑著，接過了紅包，接過了工資，心裡甜滋滋的。這不僅僅是錢，更是丈夫對自己付出的認可。
分完了錢，陳衛東看著剩下的397元，心裡踏實又充滿幹勁。
他特意去割了兩斤上好的五花肉，又買了一包白糖、一包桃酥，還去供銷社給爹娘一人扯了一塊厚實的深藍色卡其布。
「明天關店半天，咱回家看爹娘去！」晚飯時，陳衛東對林秀芝和狗蛋宣布，「這麼久沒回去了，該去看看了！正好把五叔給的艾草絨和這布給爹娘送去，也讓爹娘嘗嘗咱店裡的山貨！」
「好呀好呀！去看爺爺奶奶！」狗蛋高興得拍手。
林秀芝也笑著點頭：「是該回去看看了！爹的老寒腿也不知道咋樣了，正好看看艾草絨的效果。」
第二天一早。
陳衛東推著鳳凰車，前面橫樑上坐著興奮的狗蛋，後面馱著林秀芝和帶給爹娘的禮物。
陳衛國也買了點，車把上掛著他給爹娘買的豬肉和點心。
兄弟倆迎著晨風，朝著陳家溝的方向騎去。
通往村裡的土路依舊顛簸，但每個人的心情都像這秋日的陽光一樣明媚。
狗蛋一路嘰嘰喳喳，說著店裡的趣事。陳衛國時不時回頭跟哥嫂說笑幾句。
林秀芝緊緊摟著丈夫的腰，看著路邊熟悉的田野風光，心裡滿是安穩和幸福。
到了父母家那熟悉的院門口。
陳母正在院子裡餵雞，看到兒子兒媳孫子們回來了，驚喜得差點把雞食盆打翻：「老頭子！快出來！衛東衛國他們回來了！」
陳父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屋裡出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喜悅：「回來啦？快進屋！」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進了屋。陳衛東把帶來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豬肉、白糖、桃酥、布料、艾草絨，還有店裡賣得最好的山核桃和黑木耳。
「哎呀！買這麼多東西幹啥！亂花錢！」陳母嘴上埋怨著，眼睛卻笑得眯成一條縫。
「爹，這是後山王老五叔特意給您曬的艾草絨，讓您晚上捂膝蓋用，說管用！」陳衛東把布袋遞給父親。
陳父接過，摸著裡面乾燥溫熱的艾草絨，心裡暖烘烘的：「老五有心了！替爹謝謝他！」
陳衛國則把那個裝著300塊錢的厚信封塞到母親手裡：「娘！這是我跟我哥幹這幾個月，我哥分給我的！都給您和爹！」
陳母打開信封一看，厚厚一沓「大團結」，驚得手一哆嗦：「這……這麼多？！衛東！這……」她看向大兒子。
陳衛東笑著點點頭：「娘，您和爹就放心收著吧！衛國出錢出力了，這是他該得的！以後只會更多！」
陳父陳母看著兩個出息又孝順的兒子，看著懂事的兒媳和活潑的孫子，再看看桌上堆滿的禮物和兒子們帶回來的「巨款」，老兩口激動得眼圈都紅了。
陳母撩起衣角擦了擦眼角：「好！好！我兒出息了！爹娘高興！高興啊！」小院裡，充滿了久違的、濃濃的團圓喜氣和天倫之樂。
看著家裡其樂融融，陳衛東心裡一直想的事情，南下羊城、探尋服裝商機的念頭，也越發清晰和迫切。
他知道，要真正把「衣」這塊生意做起來，光靠縣城的供銷社和零碎布頭是遠遠不夠的，他需要源頭，需要看到更廣闊的天地。
需要賺到更多的錢，才能讓家人的生活更好。
…………
回到縣城後的幾天。
陳衛東一邊打理著店裡穩定的生意，山貨由陳衛國定期去王老五處收取，日雜由林秀芝和翠花嬸打理，一邊開始為南下做準備。
那剩餘的三百多塊錢，是他的全部籌碼，也是南下探險的底氣。
他先去找了支書陳滿倉開介紹信。陳滿倉聽說他要去南方考察「為集體副業尋找新路子」，很是支持，爽快地開了蓋著生產隊紅章的介紹信：「衛東啊，出去見見世面好！但記住，凡事穩當點，別惹麻煩，安全第一！」
「哥，這個月光毛栗子就賣出去快八十斤了！」陳衛國興奮地指著帳本。
「你看這針頭線腦，賣得真不少！」林秀芝也指著另一欄。
陳衛東則更關注總帳。最終數字出來：
三個月總銷售額：3467元！
總成本含所有進貨、房租、工資、水電雜費等，大概約2420元！
淨利潤：1047元！
這個數字，讓三個人都屏住了呼吸！三個月，淨賺一千多塊！
這在83年，絕對是一筆巨款！要知道，一個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也就四五百塊！
喜悅之後，便是分配。
陳衛東合上帳本，臉上帶著笑意，看向弟弟：「衛國，這三個多月，你起早貪黑，跟著我收山貨、扛大包、看店，出力最多！哥說話算話，這利潤，有你一份！」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厚信封，「這裡是300塊錢！是你這三個月的辛苦錢！」
「三……三百塊！」陳衛國愣住了，看著那個厚厚的信封，手都有些抖。他雖然知道跟著哥干能掙錢，但沒想到能分這麼多！這比他想像的多太多了！
「拿著！」陳衛東把信封塞到他手裡，「這是你應得的！回去給爹娘，也讓他們高興高興！剩下的你自己攢著，以後娶媳婦用！」
見自家弟弟好像有些興奮，陳衛東拍了拍他，：「出錢有你，幹活有你，分你這些，剩下的就是咱們進貨的，你可得抓緊了，要是再拖個幾年，這點錢可娶不到媳婦兒」
陳衛國眼眶有些發熱，緊緊攥著信封，重重點頭：「哥！謝謝你！我……我一定好好干！」
陳衛東又看向林秀芝：「秀芝，店裡能有今天，離不開你的辛苦。這個月，除了工資，我再給你封個十塊錢的紅包，想買什麼買什麼！」他又拿出個小紅包。
林秀芝過來幹活，雖然她是老闆娘，但也不可能沒工資，不然那就算秀芝也入股了，畢竟，原始股就是秀芝的。
陳衛東再拿出自己的那份和秀芝的工資，一共350元，現在一個工人一個月大概就是五六十，所以給的秀芝50。
林秀芝笑著，接過了紅包，接過了工資，心裡甜滋滋的。這不僅僅是錢，更是丈夫對自己付出的認可。
分完了錢，陳衛東看著剩下的397元，心裡踏實又充滿幹勁。
他特意去割了兩斤上好的五花肉，又買了一包白糖、一包桃酥，還去供銷社給爹娘一人扯了一塊厚實的深藍色卡其布。
「明天關店半天，咱回家看爹娘去！」晚飯時，陳衛東對林秀芝和狗蛋宣布，「這麼久沒回去了，該去看看了！正好把五叔給的艾草絨和這布給爹娘送去，也讓爹娘嘗嘗咱店裡的山貨！」
「好呀好呀！去看爺爺奶奶！」狗蛋高興得拍手。
林秀芝也笑著點頭：「是該回去看看了！爹的老寒腿也不知道咋樣了，正好看看艾草絨的效果。」
第二天一早。
陳衛東推著鳳凰車，前面橫樑上坐著興奮的狗蛋，後面馱著林秀芝和帶給爹娘的禮物。
陳衛國也買了點，車把上掛著他給爹娘買的豬肉和點心。
兄弟倆迎著晨風，朝著陳家溝的方向騎去。
通往村裡的土路依舊顛簸，但每個人的心情都像這秋日的陽光一樣明媚。
狗蛋一路嘰嘰喳喳，說著店裡的趣事。陳衛國時不時回頭跟哥嫂說笑幾句。
林秀芝緊緊摟著丈夫的腰，看著路邊熟悉的田野風光，心裡滿是安穩和幸福。
到了父母家那熟悉的院門口。
陳母正在院子裡餵雞，看到兒子兒媳孫子們回來了，驚喜得差點把雞食盆打翻：「老頭子！快出來！衛東衛國他們回來了！」
陳父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從屋裡出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喜悅：「回來啦？快進屋！」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進了屋。陳衛東把帶來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豬肉、白糖、桃酥、布料、艾草絨，還有店裡賣得最好的山核桃和黑木耳。
「哎呀！買這麼多東西幹啥！亂花錢！」陳母嘴上埋怨著，眼睛卻笑得眯成一條縫。
「爹，這是後山王老五叔特意給您曬的艾草絨，讓您晚上捂膝蓋用，說管用！」陳衛東把布袋遞給父親。
陳父接過，摸著裡面乾燥溫熱的艾草絨，心裡暖烘烘的：「老五有心了！替爹謝謝他！」
陳衛國則把那個裝著300塊錢的厚信封塞到母親手裡：「娘！這是我跟我哥幹這幾個月，我哥分給我的！都給您和爹！」
陳母打開信封一看，厚厚一沓「大團結」，驚得手一哆嗦：「這……這麼多？！衛東！這……」她看向大兒子。
陳衛東笑著點點頭：「娘，您和爹就放心收著吧！衛國出錢出力了，這是他該得的！以後只會更多！」
陳父陳母看著兩個出息又孝順的兒子，看著懂事的兒媳和活潑的孫子，再看看桌上堆滿的禮物和兒子們帶回來的「巨款」，老兩口激動得眼圈都紅了。
陳母撩起衣角擦了擦眼角：「好！好！我兒出息了！爹娘高興！高興啊！」小院裡，充滿了久違的、濃濃的團圓喜氣和天倫之樂。
看著家裡其樂融融，陳衛東心裡一直想的事情，南下羊城、探尋服裝商機的念頭，也越發清晰和迫切。
他知道，要真正把「衣」這塊生意做起來，光靠縣城的供銷社和零碎布頭是遠遠不夠的，他需要源頭，需要看到更廣闊的天地。
需要賺到更多的錢，才能讓家人的生活更好。
…………
回到縣城後的幾天。
陳衛東一邊打理著店裡穩定的生意，山貨由陳衛國定期去王老五處收取，日雜由林秀芝和翠花嬸打理，一邊開始為南下做準備。
那剩餘的三百多塊錢，是他的全部籌碼，也是南下探險的底氣。
他先去找了支書陳滿倉開介紹信。陳滿倉聽說他要去南方考察「為集體副業尋找新路子」，很是支持，爽快地開了蓋著生產隊紅章的介紹信：「衛東啊，出去見見世面好！但記住，凡事穩當點，別惹麻煩，安全第一！」